第4章
隻是她的配文還是不忘暗戳戳地拉踩我一波。
「馬馬虎虎的分數吧，雖然依舊是全校第一，但還是沒有達到我的預期。
「看到分數之後沒忍住一直哭到現在，非常想去復讀。還是朋友勸住了我。
「朋友跟我說，比起某些為了男人連前途都不要的戀愛腦，我已經特別特別的優秀了。
「說得也是，我也釋懷了，人生哪有一帆風順的呢？」
這做作的小味，撓一下就上來了，讀完後我感覺渾身刺撓。
正想著要不要在評論區裡陰陽她兩句，卻恰好收到了姜星柔發來的信息。
「高考前班主任說，等出分後，學校裡會統一舉辦一個升學禮，你可別忘了。
「哦，你不會考得太差，不敢來了吧？
」
我還真差點忘了這件事兒，懶得回她，我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往學校趕去。
班裡已經提前到了不少同學，脫去校服之後，大家顯得更加繽紛。
有不少同學正鼓弄著口紅眼影，手法生疏地互相幫忙化著妝。
更多的則是一邊玩著手機一邊互相聊著天。
有個男同學穿了整套西裝來班裡，周圍圍了一圈調侃他的人。
這樣的場景放在之前，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但凡拿出其中一樣，班主任都得聞著味兒跑來喊一句「沒收」。
回憶起不長不短的高中三年，我總覺得眼前的場景莫名有些割裂。
好像下一秒班主任就會突然從門外探身進來，大罵我們班這次的平均分又比隔壁班的低。
這時大家就會立刻安靜下來，屏住呼吸，生怕被惹火燒身。
那對偷偷在課桌底下拉小手的情侶也會立刻將手分開。
……
有同學發現了我，笑著招呼我進來。
就像三年前，我第一次來到這個陌生的班級，正不知所措時，他們中也有人主動笑著跟我搭話。
同學們依舊對我有些恨鐵不成鋼，同桌也依舊鐵青著臉不肯搭理我。
她們說姜星柔的成績比起過去的我可差多了，要是我不這麼墮落，哪還有她這麼耀武揚威的份兒？
又紛紛問我成績多少，如果沒達線的話就別去了，再復讀一年，不然實在可惜。
不知是誰先提起的，說湛珩的分數考得極低，據說差點兒連大專都上不了。
高考結束之後，我就沒再搭理過湛珩，所以也並不知曉他的分數。
現在聽了，心裡不免覺得有些好笑。
就這點兒分，當初還好意思信誓旦旦地說特意為我少做了幾道題呢？
那幾道題哪是他特意不做的，是壓根就不會吧？
想來是高考前沒了我監督，他本就放縱了不少。
考試當天為了設計我，又故意不帶準考證，臨近開考了才進場，對心態多少有些影響。
我們這邊正說著，話題的主人公——湛珩和姜星柔，也恰好不緊不慢地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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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姍姍來遲，進來時還牽著手，姜星柔幾乎整個人都靠在了湛珩的身上。
看到我的一瞬，湛珩像被針扎了似的立刻松開了手。
姜星柔有些不滿地瞥了我一眼，隨後將臉扭向湛珩。
「喲，湛珩，這不是你女朋友嘛。
「聽說她對你可謂是用情至深啊，為了給你送準考證，連高考都不參加了。
「不知道她考得怎麼樣，
能上得了大專嗎？」
「別說了。」
湛珩打斷了她，看向我的眼神中閃過幾絲無措。
「嘉歌，你為什麼突然不理我了？
「給你發消息打電話你都不回我，我去了給你買的房子裡，結果他們告訴我，你高考後就已經把房子掛出去賣了。
「如果你實在接受不了這個成績的話，我可以陪你復讀，隻是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姜星柔氣急敗壞：「湛珩，你幹嘛呢？演上癮了是不是？你真的喜歡上了這個沒用的廢物了是嗎？」
湛珩沒說話，隻是閉上眼睛，像是做出了極其痛苦的抉擇。
「別說了星柔，我承諾過嘉歌，大專三年裡會一直和她在一起的。
「她現在還是我的女朋友，請你對她放尊重一些。」
姜星柔更加憤怒，
眼看著就要再次發作。
我急忙出聲打斷了這場無窮無盡的，堪比古早狗血言情劇的對話。
「誰告訴你們我隻能去讀大專啊？」
姜星柔見狀，嘲笑的聲音更大了一些。
「不會吧？不會吧？你連大專都沒考上？」
這個理解能力，她語文到底是怎麼考及格的？
我更加無語，反問她：「你考得很好嗎？」
「那當然，上南大是沒問題了。」
我挑了挑眉：「哦，是嗎？南大比清北大學更難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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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星柔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根本就不需要參加高考，我早就保送清北了。」
「怎麼可能，你……」
姜星柔還想再說些什麼，
被剛走進教室的班主任打斷了。
「林嘉歌同學確實在高考前就已經被保送到清北大學了。
「為了不影響你們高考的積極性才一直沒告訴你們。」
聞言，姜星柔直接跌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失魂落魄。
其實我的保送信息早就依規在官網上公示了，但凡他們稍微查找一下，也不會現在才知道。
多高傲啊，多輕敵啊，他們竟然就這麼認定了我會迷惑在他們幼稚的手段中。
被這樣的人視作對手，我感到恥辱。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們的計劃了，是嗎？」
湛珩的聲音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我點了點頭：「確實。」
他緊緊地盯著我，像是要哭出來似的。
「那我們在一起這麼長時間，你對我到底幾分真心？幾分假意？
」
我的回答簡明扼要：「全是假意，沒有真心。」
姜星柔見狀，嘲諷出了聲。
「哈哈哈哈，你喜歡人家，人家可沒看上你。」
「你給我閉嘴！」
湛珩氣急敗壞，直接甩了姜星柔一巴掌。
姜星柔哭鬧起來：「你竟然為了她打我？」
……
實在沒興趣再欣賞他倆主演的弱智言情劇，我直接轉身離開。
在周圍同學一口一個「連我們都瞞，你也太不厚道了」的抱怨聲中，我被簇擁著去了升學禮的主會場。
聽著校長訓話的同時，我想，最後的那 2000 萬，也到時候該去收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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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學禮結束後，我又來到之前的那家咖啡廳。
湛離依舊提前到了，
平靜地坐在我們上次見面的位置上。
我依舊穿著第一次見面時的淡黃色長裙，拉開椅子坐下，直奔主題：「怎麼樣？」
他笑了，眸光清淺。
「湛珩那不到 300 分的成績一出，湛董立刻就讓我進公司歷練了。
「湛離他媽一直鬧著不同意我插手公司的事務，但是不同意也沒辦法。
「總不能真把公司留給那個高考不到 300 分、隨隨便便就為了兒女情長放棄自己前途的蠢貨吧？
「隻是還差一口氣，湛董還沒有向外界明確公開我就是他的繼承人。」
「那就再添一把火好了。」
我笑著將早就拍攝好的湛珩的裸照遞給他。
「這些照片隨便你怎麼用，我隻有一個要求。
「不準將照片公開，也不能讓湛珩和他媽媽知道照片的事，
否則會給我帶來很大的麻煩。」
湛離趕忙接過照片，臉上的笑容更加明媚。
「這個簡單，我會私下裡把照片拿給湛董看的。
「到時候我就跟他說：這些照片是我為了保全湛家的臉面，想方設法給攔截下來的。
「因為害怕母親和弟弟多想，所以想請父親對照片的事保密。」
我點了點頭。
「聽起來似乎無懈可擊。
「但是為了以防萬一，我錄了音，並且已經發送了很多份給我不同的朋友們了。
「希望你能理解，畢竟我隻是一個普通人，很注重自身的安全，也實在不想卷進你們豪門的糾紛中去。」
我揚了揚手機，播放了錄音，從我步入這家咖啡廳起的每一段對話都被清晰地記錄了下來。
湛離並沒有如我想象那般表現出任何的不滿，
反倒頗為欣賞地看著我，眼神中充滿了追憶。
「你讓我想起了我的媽媽。我的媽媽是湛董的原配，當初家裡條件不好，但她依舊一直堅定地支持著湛董創業。
「後來，家裡的條件慢慢地好了，湛董的事業要想再上一個臺階，就需要更大的助力。
「所以他拋棄了媽媽，娶了現在的這個女人，讓媽媽落得個鬱鬱而終的下場。
「你真的和我的媽媽很像，無論是長相，不服輸的性格，還是這種隨機應變的聰明勁兒，都和我媽一模一樣。
「可惜她遇人不淑……你放心，我是不會讓你受到傷害的，從見到你的第一眼開始，我就很想保護你……」
原來他還有這樣的經歷，我聽得心酸，忍不住問他：
「你說了這麼多，
不會是不想給錢吧？」
湛離愣了一下，將眼中一閃而過的失落掩去，笑著給我遞來一張卡。
「我知道你是因為賭約的緣故，被動地被牽扯到這些事情中來的，請允許我代表湛家向你道個歉。」
我摩挲著手中價值 2000 萬的銀行卡。
我真的是被動地和湛珩在一起的嗎？
21
與湛珩在一起，是我的一場為期兩年半的蓄謀已久。
他很有錢，有錢到極致，指頭縫裡隨意漏出來的幾點，就足夠我衣食無憂地過好下半輩子。
我想要錢，想要到極致，隻有有了足夠的錢，我才有機會脫離那灘像濁水一樣的原生家庭。
所以，從見到湛珩的第一眼起，我就展開了這場長達兩年半的布局。
湛珩是一個遊戲人間的浪蕩子，女朋友換得比衣服還勤快。
不說憑我的長相他壓根不會多看一眼。
哪怕真成了他的女朋友，按照他更新女朋友的頻率，我也會很快地被拋棄，根本撈不著太多好處。
所以我把目光放到了湛珩的小青梅——姜星柔身上。
湛、姜兩家是世交，湛珩對這個小青梅幾乎是有求必應。
姜星柔善妒，什麼都喜歡跟別人比，在班裡沒少排擠其他人。
但因為姜氏家風頗為嚴厲的緣故，她既無法以勢壓人，也不敢欺負旁人。
是最好不過的下手對象了。
我需要利用好她善妒的特點。
但無論是長相、家世還是社交，我幾乎什麼都比不上姜星柔，除了——
成績。
我是一個很聰明的人，從小就擅長學習，
幾乎是跳著級進的高中。
也正因為成績實在太好的緣故，重男輕女的父母才從沒想過剝奪我上學的權利。
高中老師上課的內容我根本不用聽，隻是自己簡單過了一遍課本，就已經把全部的知識吃透了。
姜星柔的成績很好，她自己也很在意學習上的排名。
這正是我可以引發她嫉妒的點。
但得慢慢來，一般的嫉妒並不足以讓她主動將竹馬推到我身邊來。
22
高一時我主動韜光養晦，開始控分，讓自己的成績穩定地徘徊在班級末遊。
同時對成績第一名的姜星柔表現出了近乎舔狗般的討好。
因為擅長討好她、又對她毫無威脅，我得以成功地混進了她的小圈子裡。
也收獲了不少關於湛珩喜好的信息。
高二時，
我開始發力，成績迅猛提升，保持在了與姜星柔不相上下的水平，超過她，但隻超過一點兒。
我很清楚：
離得遠的羨慕，離得近的嫉妒；
比自己強很多的羨慕，比自己強一點兒的嫉妒；
和自己沒有利益關系的羨慕，和自己有利益關系的嫉妒。
而現在，我和姜星柔離得近，比她強一點兒，又和她有利益關系。
嫉妒，由此產生。
等到高三，我完全不收斂自己的實力，次次成績大比分超過姜星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