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開門的一瞬間，我恰好聽到湛珩的回答。
「我怎麼可能會喜歡上他。」
隻是聲音中卻莫名帶著幾分迷茫。
我轉過身來，與他四目相對，清晰地捕捉到了他眼中的慌張。
第一次面對這種修羅場，真刺激。
「你怎麼回來了？」
「這句話不應該我問你才對嗎？你怎麼突然過來了？」
我伸手指向姜星柔：「還有，她為什麼會在這裡？」
湛珩手足無措起來：「你聽我解釋……」
「不用解釋了，我們分手吧。」
我可沒忘記湛母交給我的任務，丟下這句話後就立刻轉身離開。
湛珩下意識地想來追我，卻被姜星柔攔住。
「湛珩，你這是什麼意思？是想為了她把我丟下嗎？
我和她之間，你隻能選一個。」
「星柔，別鬧了，我是怕她奪走屬於你的第一名，為了你我必須拖住她。」
湛珩安撫好姜星柔，就出來追我。
而我壓根也沒打算走多遠，隻是冷眼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糾纏。
「嘉歌，你聽我解釋……」
「好，你說吧。」
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淡定，湛珩有些不自在地躲開了我的目光。
「我來這兒是想給你一個驚喜。
「路上剛好碰到了姜星柔，她說有幾個學習上的問題想請教我，就一起跟著過來了。
「你別誤會。」
好拙劣的理由，我有些無語，卻還是順從地點了點頭。
「好吧，我相信你。你把我之前看中的那款限量版包包買來送給我，
我就原諒你。」
我體諒的話語反而引起了湛珩的不滿，他皺著眉質問我。
「為什麼無論發生了什麼事，隻要我隨便送給你一些小禮物，你就會原諒我？
「你對待感情的態度未免也太不認真了吧？」
嚯，好一招惡人先告狀，這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我強忍著不滿，開始順毛。
「因為我信任你啊，無論你說什麼我都相信。」
湛珩的眼中閃過幾絲不忍：「你就這麼相信我嗎？」
「那是當然了。
「其實我也不是很想要那款包包，主要是希望你能陪我逛逛街。
「再過幾天就是你的生日了，我想挑個禮物送給你。」
他眼中的愧疚更甚：「我從來沒有告訴過你我的生日是哪一天，你是怎麼知道的？」
當然是從你媽給我的銀行卡密碼裡知道的。
但我沒法這麼回答，於是直接開始閉著眼睛說瞎話。
「隻要有心，總會知道的。」
湛珩將我摟入懷中，眼神中充滿了感動。
不遠處的姜星柔正狠狠地瞪著我，眼神中充滿了嫉妒。
而我的眼神中則充滿了對限量款包包的渴望。
14
不用自己付錢的高端商場確實好逛。
不多時，我就已經收獲了一條項鏈，一個手镯，一個包包和一套衣服了。
我也信守承諾，給湛珩挑了一塊手表作為生日禮物。
當然了，這塊手表也依舊是他自己付的錢。
我這邊正滿腦子生意經地盤算著今天的收入，突然被迎面潑了一杯水。
在旁人驚呼的聲音中，我看清了來人。
潑我水的正是不久前剛與我見過面的湛珩的媽媽。
「媽，你幹什麼呢？」
湛珩趕緊過來幫我擦幹了臉。
「這是我們之間的事，用不著你管，」湛母衝我抬了抬下巴：「你過來。」
我向湛珩遞去一個安心的眼神，隨湛母來到一旁的餐廳裡。
還沒等我坐下，她就開始咄咄逼人。
「你上午怎麼答應我的？不是說好會跟湛珩分手的嗎？」
我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我是按您的要求向他提了分手啊，但是他又立刻把我追了回來。
「您隻要求我提分手，又沒要求我不能再復合。」
湛母冷笑了一聲。
「真是巧舌如簧，我勸你立刻離開我兒子，不然就把 2000 萬還回來，否則可別怪我不留情面。」
「您先別急，」我將手機舉到湛母眼前：「先看一下這個再做決定也不遲。
」
手機裡展示的是一系列湛珩的裸照。
都是我用提前裝好的攝像頭趁他洗澡時偷拍的。
來而不往非禮也。他能偷拍我，我自然也能偷拍他。
看著湛母更黑的臉色，我好心幫她分析。
「聽說湛董正在考量到底誰會是自己真正的繼承人。
「如果這個時候湛珩的裸照被公布了出去，陷入醜聞。
「恐怕湛董在繼承人的選擇上就會更傾向另一位了吧？」
湛母頗有些咬牙切齒：「你就不怕我告你敲詐勒索嗎？」
「您可以試試，我敢保證我肯定會在坐牢之前將這些照片全都發出去。」
湛母的眼中閃過一絲陰狠，我順勢補充道：
「您也大可以選擇找人S了我。
「反正這些照片我已經給很多位朋友都發了備份，
一旦我出事，他們就會立刻公開照片。
「到時候事態可就沒法控制了。」
看著她頹然的表情，我繼續循循善誘：
「您也不用想著要怎樣對付我，我本來也沒打算和您的兒子長久的在一起。
「高考出分後，我會同他分手的。
「也希望到時您能夠監督好他，別讓他再來打攪我的正常生活。」
湛母嘆了口氣，疲倦地閉上眼睛：「希望你能說到做到。」
我確定地點了點頭。
在拿到與湛離約定好的那 2000 萬之後，我自然會同湛珩分手。
15
「嘉歌，我媽告訴我了，她想逼我倆分手，還好你聰明，提前拍了照片，這才讓她妥協了。」
我看向湛珩，他的眼神中閃著明晃晃的討好。
「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倆能夠繼續在一起，
才會這麼做的，沒關系的嘉歌，我原諒你了。」
我不過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罷了，怎麼就輪到他原諒起了我？
我懶得答話，湛珩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又開口。
「嘉歌，你已經很久沒有監督我學習了。」
「哪有很久，也就不到兩個星期。」我含糊著應答。
「但是你之前從不會這樣的，之前哪怕我少寫一張卷子，你都會急得不得了。
「可現在我一連好幾天連書都沒打開過，你也視而不見。」
我敷衍地回他：「快高考了，我難免緊張，也就一時沒注意到你。」
他將我摟入懷中，輕聲寬慰。
「不用那麼緊張的。
「雖然你很久沒有正兒八經地學習過，但你的底子一直都在，每次我拿不會的問題來請教你，你都答的很好。
「高考好好發揮，你會考上好學校的。」
這些話可與他接近我的初衷相悖啊。
我挑了挑眉，終於上鉤了。
於是斟酌著，將那句排練過很多遍的話，滿懷柔情地說出了口。
「比起考上一個好大學，我更希望能夠永遠和你在一起。」
又是一陣沉默，過了好久湛珩才悶悶地問出了聲。
「嘉歌，如果有一天我背叛了你，你會生我的氣嗎？」
「我不會生氣的。
「隻要我倆能夠一直在一起，能夠開開心心地在同一所學校裡一起度過大學時光，那麼無論發生了什麼事，我都會原諒你的。
「隻是可惜，我想考的學校，以你現在的成績，可能不太夠得上。」
透過旁光，我看到湛珩漸漸抿緊的雙唇。
思索了一會兒後，
他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拿出手機打下了一段話並發送。
趁他洗澡的間隙，我試著解開他的手機密碼。
先輸入他的生日，解鎖失敗。
又輸入姜星柔的生日，還是沒成功。
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我將自己的生日輸入了進去，竟然成功解開了鎖。
迎面跳出的是微信聊天界面。
「我答應你，高考當天我會拖住林嘉歌，讓她遲到進不了考場。
「作為補償，我也會少做幾道題，陪她念同一所大專，我會用大學整整三年的時間向她贖罪。
「等我們大專畢業，我就向她提分手，然後跟你結婚。」
底下是姜星柔的回復，隻有一個字「好」。
距離高考還剩不到兩周的時間，這場遊戲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16
高考當天，
湛珩說，沒我在身邊陪著他會緊張，非要纏著我送他去考場。
我倆的考點一個在城南，一個在城北。
等我將他送到對應的考點後，留給我的時間滿打滿算剛好夠我趕回自己的考點參加考試。
我正要轉身離開，下一秒卻突然聽見湛珩的驚呼聲。
「糟了，我的準考證忘帶了。」
湛珩轉過身，無助地看向我：「嘉歌，幫幫我。」
這演技真是有夠差勁的。
我沒有多言，隻說了一句「你放心」。
就立刻叫了輛出租車，趕回他的住處幫他取準考證。
透過後視鏡，我看到湛珩正滿臉動容與糾結地注視著我離開的身影。
等我將準考證送到湛珩手中時，距離開考隻剩不到五分鍾的時間。
再想趕回我的考點早已來不及。
無視湛珩眼神中的千言萬語，我對他說了一句「加油」後，就匆忙轉身離開——
幫他取準考證的路上，我順便訂了整整一桌小燒烤，再不趕回去吃都該涼了。
我將一隻裹滿蒜蓉的生蚝叼入口中，還不忘灌上一大口冰啤酒。
你說（羊肉串嚼嚼嚼）
燒烤這玩意兒（烤雞爪嘬嘬嘬）
誰研究的（烤豬蹄啃啃啃）
咋這麼好吃呢（蒜蓉粉絲扇貝吸溜吸溜）。
吃飽喝足後，看著滿桌子的狼藉，我不免生出了幾分惆悵。
隻能數著存款金額裡一連串的零，默默流淚：
「唉，本來還想著保送後去考場感受一下氛圍的，真可惜。」
接下來兩天的考試時間裡，我每場考試前都準時將湛珩送進考場，
又在他考完出考場時第一時間迎接他。
我做足了一副二十四孝好女友的模樣，連帶著湛珩的媽媽都對我改觀不少。
直到最後一門科目考試結束，我才惆悵地告訴湛珩：
「我第一場語文考試沒趕上，最後的成績可能隻夠上大專了。」
湛珩愧疚地將我一把抱住安慰著。
「沒關系，我也故意剩下不少題沒做，我陪你一塊兒，到時候我們一起在南京找所大專讀書吧。」
真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誰不知道姜星柔的理想院校就在南京。
我沒再與湛珩多言，隻是借著沒考好心情差的理由又狠狠地宰了他一大筆。
接下來就等出分後再看好戲嘍。
17
收到班長提醒我查分的信息時，我才意識到高考已經出分了。
打開朋友圈一看，
有不少報喜的內容。
我給同學們的朋友圈挨個點了贊，直到看到了姜星柔的朋友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