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霍東霆拉著我的手。
「有什麼不滿的地方，你全部說出來，我都改。」
我還沒來得及讓他滾，突然雙腳騰空。
霍東霆穩穩當當地抱著我上樓。
我羞憤欲S，一拳錘了過去。
……
霍東霆用腳關上門，把我放在臥室沙發上。
「我們倆有矛盾私下解決，不要讓爸看笑話。」
「還怕被人笑話，我看你才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話。」我一腳踹了過去。
「不可以踹老公。」霍東霆低頭吻我。
明顯是沒把我放在眼裡。
我緊接著又一腳踹了過去。
「你趕緊滾吧。
「我說真的，
霍東霆，你趕緊徹底消失吧。」
「不可以詛咒老公。」霍東霆一臉嚴肅。
我呵呵冷笑，把手機扔在了床上。
興許松手的時候誤觸了，手機開始自動播放錄音。
「老梁呀，你說她就那麼討厭我嗎？我哪裡做得不夠好……
「嫌棄我就算了，銀行卡怎麼沒拿著呢，我給她買了那麼多包，一個都沒帶走……是不是我的眼光不夠好……」
霍東霆哭成了徐俊大動圖表情包，我真的很難不笑。
手機像中病毒了一樣，緊接著播放了嘉妍轉發給我的第二條錄音。
「老婆……嗚嗚嗚我那麼大一個老婆哪去了，回來吧老婆……」
……
5
錄音播放完畢，
我和霍東霆的面面相覷。
我都替他感覺尷尬。
誰知他像沒事人似的，直奔床頭去拿我的手機。
「停停停……」我一個彈跳上了床，將手機SS地壓在身下。
嘉妍真心待我，我可不能出賣她。
「清儀……」
霍東霆剛張口就被我打斷。
「反正你別問錄音從哪裡來的。」
「放心，不會。」他一臉坦然，「那天，包廂裡的很多人都拍了，好幾個人都已經給我發了不同角度的視頻。」
聽到這，我真的繃不住了。
對於霍東霆這麼嚴肅的人來說，這和裸奔有什麼區別。
……
下午，轟走霍東霆，
我躺在床上刷視頻。
刷著刷著，突然在熱搜榜上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點進去，居然真的是霍東霆的臉，不是同名同姓。
他那天在酒吧鬼哭狼嚎的視頻不知道被誰發到了網上，掀起了一大波輿論。
雖然視頻主角不是我，但我的尷尬程度一點都不比他少。
掐著指尖，才勉強看下去，臉都給我笑紅溫了。
看完視頻我點開評論區，底下熱鬧得跟菜市場似的。
【哈哈哈哈哈，給我笑暈了，原來平時看起來嚴肅得要S的霸總私底下是這樣的。】
【怎麼這麼搞笑，這是 ai 合成的吧？】
【這比 ai 合成的還離譜，自打我有記憶以來，霍氏的老板就是拼命三郎，怎麼現在變得這麼詭異。】
【哭哭哭，福氣都被你哭沒了。
網上曝光的作息表裡，每天早上 6 點起床去公司處理文件，晚上 11 點才回去，哈哈哈哈，怪不得老婆不愛你，真好奇你們倆孩子怎麼來的。】
【他倆的孩子是蜜月寶寶。】
【哈哈哈哈也就那段時間不忙。】
【霍總的太太吃得可真好啊，老公那臉那腰那身材，男人的美貌，女人的榮耀呀。】
【要真幸福，估計就不會離婚了。】
【不會是男方偷偷在外面養情人了吧？真要愛老婆，怎麼可能每天把工作花在時間上，估計在辦公室金屋藏嬌了。】
……
霍東霆的視頻登頂熱搜後，我縮在家裡連著好幾天沒出門。
倒不是因為懶，單純是丟不起那人。
霍東霆這人平時端得跟什麼似的，一副沉穩樣子。
誰能想到，我一提離婚直接被刺激成那個樣子了。
晚上，追求我的小奶狗約我看電影。
愛情片，歪歪膩膩的那種。
我同意了。
看著他又是買爆米花又是在一旁認真講情話的樣子，我隨口問道。
「你以前談過戀愛嗎？」
顧錫一臉吃驚地看著我：「姐姐你怎麼會這麼想，我才 20 歲，之前怎麼可能談戀愛，你是我的初戀。」
「不是初戀哦。」我友情提醒，「你現在還在追求的過程中哦。」
「對哦。」小奶狗乖巧地附和，「姐姐放心，我很快就會追到你的。」
我忍不住笑了一聲：「好啊。」
轉頭，我就把錄音發給了霍嘉妍。
「他否認了你的存在。」
霍嘉妍發了一串省略號過來。
「我看他是想攀高枝想瘋了，幸虧我闲著沒事幹試探他一下。」
我快速打字。
「當面開撕的時候記得叫我一聲。」
……
6
散場時是晚上 11 點，我拒絕了顧錫想跟我回家的提議，將他送了回去。
晚上十二點，我將車停在自家門口，慢悠悠地下車。
一輛熟悉的邁巴赫停在附近，車窗降下來一半。
走近，霍東霆的表情隱在陰影裡，手裡夾著煙，一點猩紅明明滅滅。
看見我後，他立馬把煙掐滅，往車裡噴了一些空氣清新劑。
「沒吸，隻是心裡煩，點了一根聞下味道。」
我沒好氣地開口。
「霍總，大晚上不睡覺，蹲我家樓下當忘妻石呢？
」
霍東霆坐在那裡沉默了幾秒。
「這麼晚才回來，跟那種毛頭小子在一起，能有什麼安全？他萬一把你賣了怎麼辦，知不知道現在社會有多復雜？」
「霍東霆。」我氣得差點笑出來。
「我們已經在走離婚流程了，我跟誰在一起，幾點回家，跟你有什麼關系嗎？」
「我是你丈夫。」霍東霆話裡帶著無奈，「就算我們真的離婚了我成了你的前夫，那你也是霍祁的母親，難道我就不能關心你嗎？」
說著，他嘆了一口氣。
「我並沒有想約束你，我隻是擔心你。清儀，你一定要處處和我作對嗎？我提醒一句讓你很痛苦嗎，你為什麼就是不肯聽呢？我沒有惡意。」
我輕笑了一聲，對上霍東霆的視線。
「你也會因為……我沒有聽你的話而萬分焦急嗎？
」
霍東霆愣了一下：「什麼？」
「沒什麼，你回去吧，我暫時不想看見你。」
我拎著包快速離開。
越走越快，頭也不回。
……
第 2 天，一想到昨晚的霍東霆我就生氣，約閨蜜去做水療，故意發了條僅霍東霆可見的朋友圈。
果然，還沒等我做完，霍東霆就來了。
閨蜜捅了捅我的胳膊，示意我看門口。
霍東霆的那輛邁巴赫陰魂不散地停在那裡。
他本人沒下車，但他最信任的助理梁特助小跑過來，遞給我一張會員卡。
「夫人，霍總說這家會所環境一般，這是隔壁博越美容中心的頂級 vip 卡，已經充了 100 萬進去。那裡更專業，您可以隨時去體驗，
這裡……」梁助理欲言又止。
我知道他想說什麼。
這家美容中心曾經出過一樁醫美事故。
一切結束後，我捏著那張卡，走到窗邊，敲了敲車窗。
霍東霆的側臉線條繃得很緊，一副「我隻是路過」的高冷樣子。
「霍總，你很闲嗎？」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硬邦邦的。
「順路。」
「順路給我送張卡？順路在我去的美容中心蹲點？霍東霆，你以前一年到頭都沒這麼順路過……」
霍東霆終於轉了頭。
「清儀，我隻是不放心你來這裡，沒有故意惹你不開心的意思。」
我將那張卡從車窗裡塞進去，扔在他的腿上。
「你的卡自己留著用吧，
我們都快離婚了，你又以什麼樣的立場來管我呢？」
「我隻是……」
「隻是什麼？」我平靜地開口。
「你也會擔心我遇到意外嗎？你也會因為我的安全不在你的掌控之中而焦慮嗎？霍東霆，原來你也會這樣嗎？」
……
7
連續幾天，霍東霆一直隨時隨地偶遇我。
到了最後，我幹脆不出門了。
第二天，家裡門鈴響了。
通過貓眼一看，是霍東霆身邊那個永遠西裝革履的梁特助，他手裡提著一個精致的食盒。
「夫人。」門開後，梁秘書恭敬地開口，露出標準的職業微笑。
「你們霍總又準備唱哪出？」
梁秘書面不改色，
恭敬地遞上食盒。
「這個是 seco 的杏仁茶和剛出爐的拿破侖，霍總知道您喜歡吃，特意吩咐我送過來的。」
說著，他重點強調道。
「這是霍總親自排隊去買的。」
我愣了一下。
seco，我最喜歡吃的甜品店。
雖然每次都得排長隊，但我就是樂此不疲，甚至不願意找人代排。
工作之餘我很清闲，喜歡排隊的時候站在那裡看四周的風景，讓大腦放空。
人不能始終緊繃著，偶爾也要休息，我一直都信奉這個道理。
可霍東霆覺得排隊買東西就是浪費時間，不如讓家裡的廚師做，肯定不比外面的差。
他甚至還會汙蔑我是不是故意不想見他，才躲在外面排隊。
天S的，我這輩子都沒這麼冤枉過。
我接過食盒。
「梁秘書，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們家霍總不是不讓我吃外面的東西嗎？」
梁特助的專業素養槓槓的，立馬找補。
「霍總之前可能是擔心外面的東西不健康，但他絕對沒有阻攔夫人做任何事情的意思。對了，霍總還特意叮囑，杏仁茶要趁熱喝，拿破侖容易潮，要盡快食用。
「還有……」梁特助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霍總說您以後想吃什麼，隻要說一聲就好了，不用親自去排隊，他來排。」
「別別別。」我連連拒絕，「他這心理轉變得這麼快，聽得我心裡發毛。」
外面突然起了風，港城十月的天氣很宜人。
梁特助突然神神叨叨了起來，湊近。
「夫人，霍總昨天一晚上沒睡好，今天會議上差點睡著。
「還有，他今天開會用自己的電腦投屏，壁紙都是你們的結婚照。」
我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S。
一個壁紙而已，他還換來換去。
以前怎麼沒發現他這麼幼稚。
「夫人，如果沒什麼事情的話，我先離開了，再見。」
「等一下。」我叫住梁特助，「叫你老板給你漲工資，你堂堂高材生，他讓你幹這些小事兒，真是屈才，下次你讓他親自來。真是的，闲著沒事幹嗎糟蹋人才，我看他真是中邪了。」
梁特助的眼神倏地亮了。
打開食盒，甜品底座下面壓著一張便箋紙，上面是霍東霆那霸道凌厲的字。
「少吃甜食，對牙齒不好。」
得，還是那爹味十足的調調。
翻過來，另一面也有字。
「但偶爾吃一兩次也沒什麼，
放開吃。」
我忍不住撇了撇嘴，這才叫人話嘛。
……
8
第 2 天早上醒來，旁邊坐了個大活人。
我一看手機，早上 5 點。
「這麼早起來，你修仙啊你？」
「不早了，還有一個小時就要去公司處理郵件了。」
我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有時候，也真是拿你沒轍，你後半生幹脆和工作一起過吧。」
霍東霆遞過來一杯溫開水：「要喝嗎？」
我坐了起來，他又問。
「是我吵醒你了嗎？」
「不是。」我很想把他趕走。
但看見他神色中的疲憊，竟有些不忍心。
「剛才你睡覺的時候翻來覆去，是做夢了嗎？
」
「是的，夢見了某個男人。」我沒好氣地回應。
「是我嗎？」霍東霆的眼裡迸發出光彩，隱隱約約帶著期待。
「當然不是。」我立馬否認，「我夢見了梁特助。」
霍東霆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帶著情緒。
「你連我的助理都不放過？」
「滾吧你，會不會講話？」我瞥了他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