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該S的，真要這麼講，我好像還真是我前主人唯一的遺物。
劍身發出轟鳴，我非常同意小顏子的說法，屠我門派著，S，無，赦。
我也要報仇，我們一起，我，破軍劍，遇強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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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經歷過那晚談心後，我沉默了許久，我懂了，小顏子拿我幹活，是在發泄，發泄那得不到的情緒。
唉，行，等準備好，幹他吖的。
平靜的日子被打破。
這次來的不是仙門大隊人馬，而是一個身形纖長，穿著騷風，笑起來還有兩個小酒窩的青年，看著就不靠譜。
果然，一開口就對我指指點點：「你把這家伙養成這樣？」
什麼叫養成這樣，雖然我也覺得這非常有問題。
小顏子鎮定的擦著手，聞言眼皮都沒抬一下：「怎麼了？」
「這可是破軍诶。
」
這人圍著我看了一圈，嘖嘖稱奇。
「想當初你師父拿著它，在宗門大比上大放異彩，一下子就擠上了神劍榜排名。」
他伸出手彈了彈劍身，我發出清脆的嗡鳴，天S的，有人耍流氓。
不要以為你換了張人皮我就認不出你了，臨江門二長老，每次出來都得薅我兩下。
S顧衍，手給我起開。
原來臨江門還有人活著啊，這賤賤的模樣依舊讓我懷念，啊，不對，吐槽。
「你倒好，要是讓你師父那個老家伙知道了，得自己掘開墳跳出來罵你。」
「這可是他的寶貝劍。」
我才不信，要真那麼寶貝還把我丟劍冢？
「過幾日，那些家伙要出動了。」
小顏子走到灶臺邊準備和面，「所以他們要來了。」
顧衍自己找了個板凳坐下，
毫不客氣地拿起一根洗好的黃瓜啃了一口。
「可不是嘛！」
「上次那波是探路的，被打發回去後，那幾個家伙坐不住了，正在集結人馬，看樣子又在搞事情。」
「你這地方，估計怕是也清淨不了多久了。」
「來就來。」主人揉著面團，使勁地捏著團子，「我還怕他們。」
顧衍被噎了一下，無奈道：「我到時候也會跟著他們一起來，咱來個瓮中捉鱉。」
小顏子手下動作不停，「我等著這一天。」
顧衍笑了笑，酒窩更深：「我這個「仙門新秀」，總得給大伙做個榜樣。」
好好好，幾十年不見，你小子也是混上去了。
難怪剛才有什麼奇怪之處，原來是你給自己下了禁忌，壓制了修為。
「破兄，真的好久不見。」
破破破，
破什麼破，叫姐，謝謝！
好好的人修什麼無情道，現在好了，修拐了，賤兮兮的。
咱無情道可就你倆這兩根獨苗了，可別給我都嚯嚯幹淨了。
顧衍臉色一轉，突然正經起來，「說正事，他們是有備而來，好像還準備了專門克制咱們臨仙門的功法的東西，我們得小心點。」
小顏子終於停下了揉面的手，若有所思地看著我。
我頓時緊張起來，啥玩意，咱臨仙門一群劍修，現在這世道發展到看見劍修都不怕的地步了嗎。
然後我看著小顏子將面團一個個擀成薄片，「嗯，是該打算一下，晚上包餃子，韭菜雞蛋餡的，你去園子裡割點韭菜，要嫩一點的。」
顧衍：「……好嘞。」
我 xxxxxxxxxxxxxxxx
算了，
毀滅吧，趕緊的，包餃子也行。
顧衍認命地去割韭菜了，廚房裡又剩下我和主人。
她繼續揉剩下面，側臉在灶火的映照下顯得平靜而專注，仿佛外面即將到來的腥風血雨都是浮雲。
好叭，修身修心養精蓄銳，我懂。
最終餃子還是非常順利的包圓了，並且十分美味當然，如果我能嘗到的話。
顧衍那個沒正經的，一邊吃得毫無形象，一邊繼續絮叨外面的局勢有多緊張，活像說書先生。
小顏子隻是安靜地吃著，偶爾嗯一聲，表示在聽。
我豎著耳朵捕捉著每一個字眼。
什麼仙盟，什麼大陣，聽起來比上次好一點，衝衝衝，這次輪到我發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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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衍帶來的消息像一塊石頭投入看似平靜的湖面，泛起的漣漪很快又消失了。
我最近開發出了新功能，偶爾給菜地松松土，小顏子覺得我的劍尖翻地效率奇高。
我自豪了嗎？
沒有，一般一般，也就天下第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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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雨欲來風滿樓。
這天，我正準備繼續追鳥鬥毆日常，外面的天空突然刷的一下就變色兒了。
橘紅色的夕陽映照在大地上，不暖，反倒冷飕飕。
院子外面距離結界處還一段距離的地方，呼哧啦哧地站了好多人。
從五顏六色的衣服中就可以看出，今天來的各門各派是真的多。
「顧卿顏，出來受S！」
「魔頭，你逃不掉了！」
「交出破軍劍，留你全屍！」
「妖女，快出來，我等今天定要替天行道！」
全是你一句我一句的呵斥聲和難以掩飾是興奮聲。
我要是有耳朵，高低得掏一掏。
說完沒有，這臺詞怎麼和上次那一批大差不多，都是批發來的吧，全是陳年老詞，沒點新意。
不過，這陣仗倒是蠻大的，我還感應到一些討厭的氣息，魔氣，怎麼魔修也來湊熱鬧了。
天空之上，隱隱約約出現一個虛幻的陣法，散發出巨大能量的波動。
我非常興奮的圍著小顏子左跳右蹿。
看我看我，我來表演，S他個七進七出，這仇今天咱報定了。
我牟足了勁散發出渾身煞氣，劍芒不斷閃爍著，恨不得自己去打開結界，搞上去。
小顏子坐在院子的石凳旁，悠闲地把今天我剛削的蔥一根根理順。
理到最後一根，她站了起來。
來了，來了，期待已久的時刻。
然後，
在我的注視下，她再次，繞開了光芒四射的我。
邁著和去菜園子裡拔蔥時沒什麼兩樣的步伐去了廚房。
取了……一塊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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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顏子從廚房出來，隨手提溜我一掌，掛在腰間，從結界處出來。
耶，沒有刀兄，勝利在望。
我看著小顏子拿出投影石，播放了一段差點讓我破防的影像。
「你們其中，S我無辜族人，斷我門派後路，奪我宗門資源，現在卻來告訴我，我是魔頭，我是妖女。」
「我為我同族報仇，有什麼問題嗎，我S的都是該S的人。」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有恩必施，有仇必報，不正是你們這些所謂正義之士所奉行的道理嗎？」
投影石在空中映出模糊卻慘烈的畫面：
硝煙彌漫的仙門，
無辜者哀嚎倒下，而如今道貌岸然站在這裡的某些人，昔日臉上帶著貪婪與殘忍，正進行著屠S與掠奪。
小顏子冰冷地聲音帶著壓抑許久的恨意。
「我可以對天發誓，我，顧卿顏，問心無愧。」
仙門陣營中瞬間出現了騷動，有人臉色發白，有人眼神閃爍，還有人惱羞成怒。
「魔頭，你屠害望月宗和百嶺門的事實不容置疑，你在顛倒黑白，這一切都是你的偽裝。」
「諸位道友別被她蠱惑了，此女詭計多端，決不能放過。」
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厲聲喝道，試圖拉回眾人的心神，但他眼底一閃而逝的心虛沒能逃過我的感知。
天S的仇人，倒倒一耙的家伙，拿你命來。
「哼，任你巧舌如簧，今日也難逃伏誅！」另一個老頭手中拐杖一頓，「啟陣！」
但是，
並沒有什麼變化。
空氣中出現一絲絲沉寂。
動搖的不止是人心。
這時，顧衍跳了出來，「你在找陣眼嗎？」雖然一如既往的不正經，但蠻讓人安心，「不好意思，我拿了。」
「我們今日隻報仇，不結仇，我們隻想給自己的同門一個應有的交代，其餘的我相信各位自有判斷。」
他揮了揮手裡的石頭，隨手一捏，石頭瞬間灰飛煙滅。
老頭指著顧衍的鼻子氣得說不出話來。
小顏子此時瞬間迎了上去，拿著我，漂移的身法，嘎嘎猛，不到幾息之間，那些投影石上殘存的人一下子就沒了生氣。
就說不要小看我破軍的名號，我玩命的時候你們都不知道在哪犄角旮旯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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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門百家一下子就炸開了鍋。
有的人當場告退，
有的人氣憤至極，但看著這實力，隻能無可奈何地走了。
看著小顏子平靜的側臉，我突然想抱抱她。
不容易，蟄伏這麼多年，她用她師父的配劍，重新讓世人看見我們臨仙門的實力。
然後，我就一下子貼上了小顏子。
百年沒化形的我突然有了實體，雖然隻是小孩子的模樣。
「看來這劍真是你師父特意為你準備的。」
「化形了？」
「哈，怎麼是個小屁孩，和你小時候的一模一樣。」
顧衍叭叭個小嘴出現在我面前，我抬頭瞪了他一眼，天S的顧老頭，吃我一劍。
小顏子抱著我回了院子，順便把結界也關上了，任憑顧衍怎麼敲都不開。
還是小顏子好，咱不理他了，下次吃餃子我給他碗裡放十倍辣椒。
未來的日子很長，
接下來，我有很多時間可以一直陪她重建臨仙門。
20
顧卿顏番外
我是臨江門掌門的首席弟子，曾是師父最驕傲的存在。
16 歲那年，我悟得本門劍法奧秘，打算下山歷練。
這一走便是三年。
每新到一個地方我都會寫信給師父,將自己的所見所聞，所經歷過的一切都告訴他們。
那天,歸期已定時,我買了好多糖葫蘆,準備帶給我那求了我很久的小師妹。
但回到宗門時,望見的都是屍橫遍野，熟悉的師兄師姐,師弟師妹們，還有各路長老,都倒在了血泊當中。
師父撐著最後一口氣，把投影石和掌門令交給了我。
他說，門內有奸細。
他說,好好活下去。
近數十年的蟄伏，我在不斷追查當年的慘案，
也S了好多仇人。
可滔天恨意日夜灼燒神魂,心魔叢生。
顧衍長老說,唯有九天玄雷鍛造的至兇之劍為引,方能鎮住我這身業火。
所以，我找到了破軍,她曾經是師父的配劍，我一直刻意的不去找她,因為我怕想起師父。
但最後的敵人我想用她來解決,給大家,給師父,給同門一個交代。
後來,誘敵深入,我故意散播破軍重新現世的事情，作為臨仙⻔第一⻓⽼曾經的配劍,那些貪婪的家伙果真坐不住。
我要報仇,我要找到那些家伙，S我宗⻔者通通該S。
我成功了,大仇得報，心中積壓近百年的巨石仿佛瞬間消散,卻⼜留下一個空落落的洞。
我站在寂靜的院落⾥,往⽇種種如煙雲掠過，最終定格在師⽗將掌門令塞⼊我⼿中時，那殷切又絕望的眼神。
如今我牽著化形的小破軍,哦不，應該叫她鳳凰，這小家伙強烈改名,說什麼破軍不夠好聽,叫鳳凰最為霸⽓。
鳳凰涅槃重生，我也重⽣了。
她在菜地⾥亂竄追蝴蝶,顧衍長老蹲在⽥埂上啃西瓜，「所以你這本命劍，終極技能是種菜？」
鳳凰舉起沾泥的手撲過去要撓他。
夕陽把我們的影⼦拉得很長,⻓到⾜以覆蓋那些血⾊過往。
一把劍，⼀個⼈,⼀個不太靠譜的⻓輩，還有一院子的花草蔬菜。
這或許，這是一個新的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