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隻剩下外面傳來的仙門修士的怒吼和法寶的轟鳴。
以及我那顆碎成了八瓣的劍心。
我SS地盯著她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角落裡那把鏽菜刀原本待著的地方。
那瞬間一股氣直衝腦門。
我 xxxxxxxxxxxxxxx
(已屏蔽髒話)
咋滴了,是俺不配被擁有嗎?
還是俺不夠鋒利,是俺切黃瓜不夠薄嗎,俺拍蒜不夠碎嗎,俺掏爐灰不夠幹淨嗎?
你寧願用那把鏽得都快散架的破銅爛鐵,都不用俺。
看著,俺的,眼睛,說話!
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小顏子嗎。
心已碎。
外面的打鬥聲已經激烈起來,兵刃相交,法術爆炸,聽起來戰況十分激烈。
而我,
一柄本該在戰場上閃耀的兇劍,卻隻能在這充滿油煙味的廚房裡,無能狂怒。
不行,我不能就這麼算了,我得做點什麼。
我拼命掙扎,試圖從那個該S的木架上掙脫出來。
就算沒有小顏子執掌,我也要自己飛出去,砍S幾個仙門弟子證明自己!
可是,該S的木頭架子,我掙得劍身嗡嗡作響,卻紋絲不動。
就在我幾乎要氣炸的時候,突然產生靈光一現。
那些亂七八糟的瓜好像有什麼片段,可以讓我出來。
或許,可以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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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破除封印沒啥子好的,損人利己!
現在說什麼也改變不了我是小顏子本命劍的事實。
我相信,遲早有一天我會大煞四方的。
在此證明,我,是有腦子的!
於是,我徹底放棄了掙扎,劍身的光芒黯淡下去,像一條被抽了骨頭的鹹魚,掛在木架上一動不動。
外面的喊S聲、爆炸聲,此刻在我聽來,都成了對我劍生最大的凌遲。
行吧,你厲害,你用菜刀,你清高。
那我擺爛總行了吧?
我是一柄劍,但我也是有尊嚴的!
今天這破廚房,就是我的長眠之地!
等我鏽了,鈍了,看你還用不用我來切……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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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昏昏欲睡時,廚房的門輕輕地發出一聲吱呀的聲響。
我的瞌睡立即被驚醒,難道是小顏子意識到我的重要性,準備讓我出山呢?
回來吧,你。
抬頭一看,唉,
天大的誤會。
一個穿著仙門服飾的年輕弟子,看起來賊眉鼠眼的,手裡拿著個布袋子,畏手畏腳的進來了。
「都說臨仙門以前富得流油,趁外面打著個熱鬧,我瞧瞧到底有什麼寶貝。」
「可惜了,要不是臨仙門內亂,說不定現在發展得沒人能比。」
他的目光環視四周,最終看向我身邊的幾個瓶瓶罐罐。
「這麼多丹藥,發了發了。」
發了?
朋友,你在說什麼鬼話,那隻是普通的調料啊!
還有你是從哪冒出來的?什麼叫臨仙門以前,臨仙門怎麼了?話說半截天打雷劈!
那弟子被我的美色吸引,走了過來:「這是把劍蠻別致的,拿出去換零靈石也是一大筆收入。」
兄弟,你的想法很危險。
突然劍刃痒痒的。
他伸出手抓住劍柄。
我按捺住激動的心情,啊不,砍人的心情,準備等他把我拉出去,再給他狠狠來一下。
結果這家伙硬是拔不出我,好氣,給他一個大大的差評。
他看我一時半會焊在木架上,一邊收拾一邊嘟嚷著:
「這劍涼飕飕的,不太吉利啊。」
「還是來點實在的。」
說完,他居然松開了手,轉身就抓了幾個調料罐子。
什麼破調料罐子比我還重要,你是來尋寶的,還是來挑嫁妝的?
還說我不吉利,你才不吉利呢!
有本事你別走,咱倆一挑一,看看誰才是老大!
小卡拉米的來這裡偷東西,小心小顏子回來一掌給你拍出十萬八千裡去。
在心裡怒罵了他幾千遍,氣得我劍身都在發抖,
要不是有禁制,我當場給他切成黃瓜片。
那弟子搜刮了一圈瓶瓶罐罐後,連蔬菜都不放過。
簡直就是喪盡良心,也不給我留點兒,後面我都沒東西砍了。
他細滋滋地打算開溜,看都不看我一眼就走了。
朋友,你都不遺憾點什麼嗎,可惡!
我,九天玄雷鍛造的兇劍!
在仙門弟子的眼裡,還不如那些瓶瓶罐罐。
奇恥大辱!
我會記住你的,記住你這一張醜惡的嘴臉,給我等著,終有一天,我一定會找到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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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打鬥聲逐漸稀疏下來,似乎已經到了尾聲。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扭動了一下劍身,沒看見身上有什麼斷裂的痕跡。
那這場戰鬥應該是成功的結束了,
不愧是小顏子,有你師父的風範。
我真的太有品啦,妥妥地跟對人了,機會就擺在眼前,不久後我又能名揚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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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的門被再次的推開。
小顏子回來了,完好無損,和出去的時候一樣好,衣衫整齊,發型也沒亂,手裡的刀,也照樣鏽跡斑斑。
不是說好應戰仙門百家嗎,血呢,我企圖在她身上看出一絲血跡。
結果,啥都幹幹淨淨,這和往常一樣,仿佛就去院前拔了顆蔥。
哦,還有腳底那一口麻袋,這不是剛出去的那個倒霉蛋的東西嘛。
小顏子撇了我一眼,看著我掙扎時偏離木架的劍身。
把我移回原位,「乖乖地。」
然後走到水缸旁邊舀了舀水,稍微的衝洗了一下那把菜刀,用幹淨的布擦幹,又順手丟回了原來的角落。
接著像沒事人一樣,開始今日晚飯之旅。
我,語音混亂了。
不是說好的仙門百家大戰嗎?不是替天行道嗎?這麼草率就結束了?
你看這像是經歷過一場戰鬥人嗎,這比你切黃瓜還輕松啊。
還有,說了很多次,我討厭蒜味,不要拿我拍蒜啊!
當晚,我嚴重的失眠了。
雖然劍是不用睡覺的,但是為了保持一個好的作息時間和美貌的外表,我愛睡美容覺,但是,今晚,我睡不著。
今天的信息量好大,我要好生捋捋了。
第一,仙門打上門了,看著實力不弱,但感覺都是些菜雞。
第二,小顏子迎戰,輕輕松松解決毫發無傷,還是用的菜刀。
第三,我在小顏子的心裡的地位,可能還不如這把菜刀。
以上結論,
怎麼越盤,越給自己盤自閉了呢。
嘖。
青天大老爺,我可是把兇劍啊,眾所周知的,煞氣槓槓重的,咋比不過菜刀呢?
12
趁著這月黑風高的晚上,我小心翼翼地釋放些劍意。
「刀兄,醒醒,五個銅板的天聊不聊?」
「雖然我現在沒有銅板,但是以後總會有的。」
刀兄毫無反應,我再接再勵。
「刀兄,給個面子,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麼不能說的。」
「我們共同侍奉同一個主人,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
「交流一下心得撒,我心裡苦啊,刀兄,醒醒,別睡了。」
不管我怎麼親切的呼喚它,刀兄就是一點不給我反應,算了,我也沒有指望它能回我。
看來刀兄真的隻是把普通的刀,
除了太鏽一點,和凡刀沒啥差距。
告辭了。
日子就這樣有條不紊的過了下去。
我也放棄了溝通,繼續了工具劍的生涯。
不管是切還是砍,或者拍,或者剁,我自豪的講,這裡沒有工具比我更會的。
唯一的變化就是我開始格外留意小顏子。
那個仙門弟子說得對,我想知道臨仙門到底怎麼了。
小顏子大部分的時間都待在這個小院裡,種種花,養養菜,時不時的出門打個獵,在這深山老林裡,像個凡間隱士。
話又說回來,小顏子做飯的手藝還蠻不錯的。
當然,這其中也有我的大作用。
雖然我用切過無數食材的劍生發誓,這絕對是對我鋒刃的褻瀆。
但不得不承認,經她手做出來的飯菜,香氣是能勾得連我都恨不得化形去嘗兩口的。
就是這性格,唉,這麼越長大越不愛說話了呢,還是喜歡以前軟軟糯糯,一不如意就抱著她師父撒嬌的娃。
13
要說小時候的小顏子,那可真是我看著從小長大的。
一開始我跟著他師父走南闖北,行俠仗義,好不快活。
然後遇到一個魔修,神經兮兮的屠了一座城,說要什麼少女的血獻祭。
這可專業對口了,我和他師父二話不說直搗魔修巢穴,S他個不解釋。
正準備離開時,發現了小顏子。
瘦瘦的,還在襁褓裡嘟著嘴,看著我前主人直笑。
後來,我前主人俠也不行了,仗也不打了,每天抱著這小團子在掌門面前溜達。
嘴裡喊著我女兒我女兒,給掌門氣得白胡子都重新沾了好幾回。
新手奶爸,
我看著前主人一點一點的把小顏子奶大。
每每跟著前主人手拿劍,吭哧哧的拖著劍來學習,萌化了。
她還會給我編劍穗子,雖然手藝不咋地,但是我一直帶到了現在,舍不得丟,這可以是萌團子送我的第一份禮物,可不得好好珍藏。
然而,我還沒見到少女時期的小顏子,就被無情道丟進了劍冢。
不行,越想越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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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晚上,我闲著沒事數星星,看著小顏子偷摸摸跑進來,把我抱進屋。
唉,我就說嘛,小孩子就是粘人,我以為她還真把我當菜刀了呢。
她輕輕撫摸著我的劍身,把臉貼在我的劍柄上,淚水哗啦啦的流。
別別別哭啊,有什麼是不能明著說,我也不會安慰人來著。
打架我在行,這情況我還真處理不了。
「破軍,我就隻有你了,我好想師父。」
不是,乖啊乖啊,咱不哭,咱不哭。
我也好想那個糟老頭子。
「我就下個山,回來家沒了,師父也不在了,什麼都……沒了。」
不是,我不在的這些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那麼大一個臨仙門說沒就沒,天S的,誰幹的,出來受S!
「破軍,我要報仇,我要報仇。」
小顏子顫抖著聲音透露出脆弱。
「仙門百家中的那些人,屠我門派之人,搶我宗門寶物,我要把剩下的那些人揪出來,給我臨江門獻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