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光顧著要一起吃飯了,忘記要準備禮物。
我有些尷尬:「可是我沒有準備……」
周燼並不在意。
「你不用準備。」
說完他起身回次臥。
我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一分鍾後,周燼又出來了。
他很疑惑。
「次臥的床呢?」
我像是剛想起來。
「哦,那個啊。」
「我找人搬走了,主臥的床很大,已經夠睡了。」
周燼:……
17
周燼先洗了澡,好像在打電話。
我躲在浴室不敢出去。
鏡中的自己,隻穿了一件黑色小吊帶,又低又短,把曼妙的身材勾勒的一覽無餘。
我給自己加油打氣。
都結婚一年了,怎麼說也是老夫老妻。
睡一覺怎麼了?
很合法。
聽到外面沒了聲音,我喊了周燼一聲。
「你把燈關一下。」
周燼疑惑了片刻,但還是照做。
看著屋內暗下去,我又深呼吸了幾下,開門。
周燼坐在沙發上,聽見動靜轉頭看過來,呼吸一滯。
我大著膽子坐在他腿上,用黑夜掩飾我的臉紅。
「其實我也準備了禮物。」
「你要現在拆嗎?」
周燼雙手放在兩側,眼神也有些不自然遊移。
「眠眠,你不用這樣……」
察覺到他可能要說我不愛聽的話,我一把捂住他的嘴。
湊近他耳邊。
「哪樣?」
「勾引自己老公犯法嗎?」
「你是不是還想把我抓起來?」
不知道是哪句話撩撥到了他的神經,隻是片刻,我就被困在他身下。
周燼靠在我頸側,呼吸沉重。
「眠眠,再叫一句。」
我試探出聲:「老公?」
下一秒,呼吸被掠奪,滾燙熾熱的氣息將我包圍。
我困在裡面,急切的抓握浮木,隨後指間的空隙也被周燼強硬填滿,十指交握。
屋內暗沉,窗外明月高掛,晃晃悠悠。
18
累。
好累。
簡直比生病還累。
我眼皮沉重,四肢都抬不起來,隻能任由周燼抱著我衝洗,穿衣,然後再塞進換好的被子裡。
撐著最後一口氣,我嘶啞著聲音。
「混蛋。」
頭頂傳來輕笑,隨後額頭落下一吻。
「睡吧,我的禮物。」
19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周燼已經走了。
想起昨晚發生的事情,我縮在被子裡偷笑。
原來雙向奔赴是這麼美好的感覺。
隻是我沒想到,江馳還敢來找我。
參加晚宴,我被人以宴會主辦妹妹的名義叫到庭院。
見到的人卻是江馳。
我轉身就走,他攔在我身前,我後退幾步拉開距離。
察覺到我的警惕,江馳眼底劃過一絲受傷。
「眠眠,你不用這樣防備我,我不會對你做什麼。」
「我隻想和你聊聊。」
我冷冷的看著他。
「我和你沒什麼好聊的。」
說罷我側身從另一側離開。
「如果我要和你聊的是周燼呢?你不想知道他的真面目嗎?」
我腳步一頓,回身看向江馳。
「你想說什麼?」
江馳眸光閃過一絲狠厲。
「你以為他是什麼正人君子嗎?你隻是被他騙了。」
「你知不知道,在我們還有婚約的時候,在他還隻是個窮酸小子的時候,他就對你有骯髒的想法。」
我愣住,震驚。
江馳被我的反應鼓舞,繼續輸出。
「有一次你在秋千椅上睡著了,他跪在你旁邊,親吻你的手。」
「每次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他都會在暗處偷看你,覬覦你。」
「他就像陰溝裡的老鼠,肆意窺探我們的生活。
」
「你確定你要和這種陰暗的人在一起嗎?」
這下聽明白了。
周燼暗戀我。
我努力壓下心底的欣喜,生怕自己笑出聲。
「說完了?」
江馳視線越過我落在身後,隨即露出一個惡劣的笑。
我回頭,看見了周燼。
站在那裡不知道聽了多久。
他今天依舊穿著黑襯衫,鼻梁上戴了一副金絲眼鏡,眼神一片冰冷。
這是我第一次見他戴眼鏡。
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好帶感!
我捏著手包,對他說:「老公你等我一下啊。」
然後走到江馳面前,用手包扇了他一巴掌。
「你挑撥離間的本事真的很差勁!」
「不過我要謝謝你,不然就我老公那個悶葫蘆,
憋一輩子也不會告訴我這些。」
沒有理會江馳的震驚,我拉著周燼離開。
「走吧,我們回家。」
20
一直到車邊,周燼才回過神。
寂靜的停車場,他把我按在車門上。
「你都聽到了。」
「我不是你想的那種正人君子。」
他眼底閃過一絲隱忍,還有掙扎。
「可是我已經不想放你離開了。」
我完全聽不進去他在說什麼,隻覺得疑惑。
「不行,這裡不太私密。」
周燼愣住了。
我勾上他的脖子。
「我們還是回家吧。」
然後我就被扔進了車裡,以最快的速度到了家。
周燼把我抱出來,還是上次那個姿勢。
我被他親的喘不上氣,
完全軟在他懷裡,卻還在不怕S的說話。
「老公,你戴眼鏡的樣子好性感。」
「以後可以常戴嗎?我好喜歡……」
周燼腦子裡最後一根理智的弦也徹底崩斷。
……
招惹周燼的下場,就是腰差點被晃斷。
我抖著腿想跑,又被他拽回去。
他將我按在沙發上,跪趴著。
冰冷的鏡框在我頸側遊移。
「寶寶想去哪?」
「喜歡窗邊?」
雖然窗外是湖景,可我還是驚了。
「我不是,我沒有……」
「好,我抱你去。」
我:……
周燼已經聾了。
無論我說什麼他都聽不見。
而我已經累的暈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我看著自己身上的傑作,堪稱災難。
氣的扇了周燼一巴掌。
「你是狗嗎?」
周燼順勢握住我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
「我是大小姐的狗,汪。」
我:……
以前哥哥帶他回家的時候,他就總是叫我大小姐。
沒想到這還能給他爽到。
我臉一紅,把他趕了出去。
那幾天我出席活動都是裹的嚴嚴實實。
21
偶然一個晚上,我又夢見了未來。
當初夢見自己被困火場後,我回憶過很多次夢中的場景。
試圖看清火災發生的地方,
或者時間。
可濃煙和火勢太大,沒有任何信息。
我隻能盡量避開一些與火有關的地方和場合,時刻保持警覺。
我還加強了健身,希望自己到時候能快點跑。
但很幸運,夢中的場景並沒有發生。
而這一次,我夢見的畫面不再是火場,是一艘遊輪。
我剛拍完戲,還保持著民國時期的妝束,身上是紅色旗袍和白色羊絨披肩。
周燼站在甲板上,黑色襯衫解了幾粒扣子,衣袖半挽。
見我走近,他掛斷了電話,單手摟在我腰側。
海風輕拂,將發絲吹的翻飛。
我仰起頭和周燼接吻。
……
醒來後,周燼正背對我穿衣服。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爬進房間,
蕩起一陣金色漣漪。
我知道,我和周燼走向了另一種結局。
幸福的結局。
(正文完)
男主番外:
周燼十七歲那年遇到了一個貴人。
他們在一場競賽中相識。
周燼拿了第一,那人是第二名,叫林一舟。
竟賽結束,林一舟熱情的和他交談,並虛心向他請教剛才競賽中的問題。
後來他們再次在學校食堂遇見。
周燼性格內向,不善社交,並沒有打招呼。
林一舟卻擠到他身邊,快速讓阿姨往他盤子裡打了兩個大雞腿。
他說這是賄賂。
「學霸,聽說物理最後一道大題隻有你做出來了,教教我吧。」
林一舟經常這樣。
借著賄賂的名義,
讓周燼幫他做一些事。
收作業,講題,或者是值日。
周燼知道,林一舟是在幫他。
如果沒有他,周燼大概每天隻能鹹菜配饅頭。
兩人本就脾性相和,一來二去,成了鐵哥們。
有一次,林一舟邀請周燼去他家裡,說是妹妹生日快到了,想自己動手做個生日禮物,需要他的幫忙。
去之前,周燼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真到了林家,還是驚到了。
那應該不能叫房子,叫莊園比較合適。
在庭院裡,周燼第一次見到林雨眠。
準確的說,是先聽見的。
「再讓我學鋼琴我就離家出走!我真的會走的!」
「為什麼不讓哥哥學,他那麼闲!」
「不要再摧殘我這個可憐的少女了!」
下一秒,
這位「可憐的少女」就這樣撞進了他懷裡。
也撞進了他心裡。
此後無數個日日夜夜,入夢入魂,再不能忘卻。
可周燼心裡清楚,那不是他能肖想的人。
他們之間的差距,判若雲泥。
所以他遠遠看著。
林一舟經常會邀請周燼去家裡,尤其是一些節日。
和他們兄妹一起吃飯,一起看書。
周燼本身就沉默寡言,又怕給人家帶去麻煩,所以總是存在感極低,常常被遺忘。
其實他自己並不在意,林一舟對他的幫助已經夠多了。
可某天,他聽見林雨眠仔細叮囑家裡的阿姨,以後什麼東西都要準備三份。
從此,他的那份再也沒漏過。
對林雨眠的愛慕,周燼一直藏得很好,連林一舟都沒看出來。
唯一一次失態,被江馳看見了。
江馳狠狠揍了他一拳,從此看向他的眼神總是充滿防備。
後來林一舟察覺了點什麼,開玩笑似的跟他說:
「其實我並不喜歡江馳,總覺得他不太靠得住,我倒更希望我妹妹和你在一起。」
「但那傻丫頭吧,從小就眼瞎,沒辦法,由她去吧,總歸有我給她兜底。」
沒想到林一舟一語成谶,江馳真的靠不住。
林家出事不久,江馳就遵從家裡的安排,和林雨眠,和林家徹底劃清了界限。
走的那天,林雨眠哭的很傷心。
周燼跟了一路,卻不知道應該怎麼做。
想來想去,隻好斥巨資買了一塊林雨眠最喜歡的小蛋糕哄她。
可他是那麼無趣的一個人,說出口的每句話都幹巴巴,
不像江馳,總能逗她笑。
林家出事後,林一舟和周燼都想盡辦法寵著林雨眠,不想讓她難過。
但最讓她難過的事情還是出現了。
林一舟生了重病,生命很快耗盡。
他把林雨眠託付給了周燼。
他也相信,周燼是值得託付的人。
周燼沒有讓他失望,曾經那個初創的小團隊,在周燼手裡越做越大,最後成功上市。
他和林雨眠結了婚。
那時正值林雨眠事業上升期,領完證當天她就回去拍戲了。
曾經驕縱任性的小姑娘,也長成了獨當一面的大人。
周燼很高興,感覺像做夢一樣。
應該說他連做夢都沒做過這麼美的夢,林雨眠居然能嫁給他。
可這段婚姻,從始至終高興的隻有他一個人。
林雨眠不喜歡他。
甚至可以稱得上討厭。
有時候周燼也很疑惑,既然這麼討厭,當初為什麼會願意和他結婚。
他想問,又不敢問,怕一開口就把事情變得更糟糕。
隻能盡可能的對林雨眠好,什麼都順著她的心意。
哪怕她不願見到他,他也可以一直出差在外。
如果他的愛對林雨眠而言一文不值,那就盡他所能給她最好的物質條件。
可林雨眠仍是不開心。
她總是換著法子折騰他,一遍遍往他心窩裡捅刀子。
林雨眠二十五歲生日那天,周燼還在外面出差。
生日祝福在微信上發了,但她沒有回。
不知道是沒看見,還是不願回。
後來下暴雨,出了場小車禍。
其實不嚴重,
但他就是莫名很想林雨眠。
猶豫著要不要打電話的時候,林雨眠先打給了他。
周燼已經記不清有多久,林雨眠沒有主動聯系過他了。
他欣喜的接通,卻隻有冷冰冰的一句:「你S了嗎?」
那是周燼第一次直觀感受到,林雨眠對他的討厭。
也是他第一次反思,這樣強行把林雨眠留在身邊,真的是正確的嗎?
暴雨越下越大,像是要把整座城市都淹沒。
周燼坐在醫院的窗邊,心裡也下了一場無聲的大雨。
算了吧。
就放她自由。
其實隻要她開心就好了,不是嗎?
周燼同意了離婚。
說出那句話時,心像被挖空了一塊,卻仍要強裝鎮定。
後來又生怕自己反悔,當晚就讓助理著手準備財產分割事宜。
他做了很多。
怕離婚後林雨眠會徹底和他劃清界限,所以在離婚前就把能考慮的都考慮進去了,能掃清的麻煩都先消除了。
周燼等著那一天。
可不知怎麼,林雨眠又改了主意。
她好像又想到了新的折磨他的法子。
看他青筋暴跳,看他失控。
她不知道,她的存在對他而言本就是春藥,更何況她還故意挑逗。
周燼是真的沒招了。
隻能躲著。
林雨眠和江馳緋聞鬧上熱搜那天,周燼開了一整天的會。
看見的時候工作室已經澄清了。
可周燼還是放心不下。
這些年林雨眠成長了很多,尤其是在經歷了親人相繼離世之後。
她堅強獨立,也有了保護自己的能力。
別人不知道,可周燼很清楚。
她表面支撐的再強大,心裡也還是那個愛哭鼻子的小孩。
如果不是變故來的太快,她本可以一輩子都不經歷這些。
因為不放心,周燼還是連夜開車去了她拍戲的地方。
他想,也許有其他事,也許林雨眠會需要他。
哪怕這個也許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能錯過。
還好他去了。
他完全不敢想,林雨眠給他打那通電話的時候,如果他不在,該怎麼辦。
那晚她完全燒糊塗了,說了很多夢話。
周燼就這樣抱著她睡了一整晚。
和林雨眠互通心意那天,周燼給了所有人好臉色。
連策劃部送上來一坨狗屎都罕見的沒挨罵。
再後來,酒店那天的事情過去很久,
周燼都還有些恍惚。
對於林雨眠也喜歡他這個答案的恍惚。
遇見林雨眠的時候,她太耀眼。
而他太過黯淡。
所以哪怕結了婚,也總是能輕易相信,並且接受她不喜歡自己的事實。
骨子裡那份自卑,也總是可以將她對他表現出的所有不滿都合理化。
她配他,總是綽綽有餘的。
周燼不善言辭,也不會哄人,隻會默默做事。
可終歸上天眷顧,讓他心底的這份愛有了回應。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