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就是嘴硬心軟，剛剛不小心流露出一點關心，差點就被男二發現了，這才說得這樣狠心的。】
彈幕又在幫林清淺解釋。
我強壓下心中的怒火沒和陸子謙爭辯，閉上眼，「你們走吧。」
我即將解約，沒必要再和他們糾纏。
但林清淺的冷漠，依舊像一把刀，狠狠刺進我的心裡。
不管她什麼苦衷，我真的累了。
等林清淺和陸子謙離開後，我掏出手機，撥通了海外團隊的電話：「解約進度加快，另外，幫我查清楚這次事情的真相。」
電話那頭，助理立刻應下。
我不打算再坐以待斃。
既然林清淺選擇站在陸子謙那邊，那我也不會再留情。
我這一身的傷，
就當還了林清淺當初提攜之恩。
從今以後，我隻會為自己而活。
4
陸子謙生日宴前一周，林清淺就再沒回過家。
「這些相冊也要收走嗎？」搬家工人問道。
我接過相冊，翻開第一頁，林清淺穿著白紗對我微笑的模樣，刺痛了我的眼睛。
那時的她眼裡盛滿了星光，而現在，那雙眼睛裡隻剩下對我的冷漠。
我合上相冊，「這些……我不要了，都扔了吧。」
下午三點，我準時出現在星辰娛樂。
解約合同最後一頁，已經蓋好了林清淺的名字。
她可能自己都不知道籤的是我的解約。
我毫不猶豫地籤下自己的名字。
「你知不知道今天陸子謙的生日宴有多盛大？
」
經紀人壓低聲音，「半個娛樂圈都去了，林總親自操辦，連媒體都請了三十多家……」
我合上文件夾：「與我無關。」
我看了眼手機，發現網上關於陸子謙私生活混亂的黑料突然爆發。
陸子謙被下黑水，明明應該是值得開心的事情，可不知為何，我卻升起一絲不安。
果然，下一瞬，一個視頻登上頭條。
視頻裡是林清淺，背景似乎是生日宴的現場。
她對著鏡頭說：
「我在這裡為子謙擔保，他為人單純，絕對不是私生活混亂的人，而真正私生活混亂的，另有其人。」
她沒有點明是誰，可網上無數關於我的新聞登上熱搜，像是早有預謀。
【驚爆！知情人士透露顧沉洲私生活混亂，
曾出軌多名嫩模。】
我沒想到林清淺會為了陸子謙，不惜將我獻祭。
我咬牙關掉手機，叫了輛車直奔私家偵探事務所。
路上，林清淺又發來一條信息：「網上的爆料你別回應，子謙現在事業上升期，不能影響他名聲。配合一下，風波過去就好了。」
配合？
我盯著這條消息，突然笑出了聲，可笑著笑著眼淚就出來了。
【男主別難過！女主是被逼的！不然男二會做出極端的事！】
【她其實已經偷偷聯系公關團隊，準備幫你壓熱搜了！】
【她想著等男二生日宴結束，就好好補償男主的，大眾很快就會忘記這件事的！】
大眾會忘記，可對我的傷害永遠不會消失。
誰都可以潑我髒水，汙蔑我，但林清淺不能。
我顧沉洲對她的愛，
一直清清白白，幹幹淨淨！
林清淺到底是裝失憶向陸子謙報恩，還是裝失憶隱藏她對我的厭膩，在陸子謙那找新鮮感？
偵探事務所查清楚網上的黑料，都是陸子謙團隊自導自演。
我給了事務所主理人一筆錢，要他查出陸子謙所有黑料交到我手上。
離開事務所時，我打開手機直播平臺。
陸子謙的生日宴沒被黑料影響，鏡頭裡的林清淺一襲紅裙，美得驚心動魄。
她挽著陸子謙的手臂，面帶微笑地面對記者提問。
「林總，網上說私生活混亂的人是顧沉洲，您有什麼想說的嗎？」一個記者突然問道。
鏡頭裡，林清淺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我屏住呼吸，心髒幾乎停跳。
哪怕到了這個時候，我依然可悲地期待著她會為我辯解一句。
林清淺松開陸子謙的手，面對鏡頭，聲音清晰而冰冷：「關於我丈夫……我隻能說，我會和他離婚。」
全場哗然。
鏡頭一陣晃動，記者們瘋狂按動快門。
陸子謙站在一旁，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我的手機從手中滑落，砸在水窪裡，水花濺起。
不是解除合約，而是離婚。
【男主冷靜啊，女主是打算恢復記憶以後，向大家澄清的啊！】
我對彈幕視而不見，一個字都不再相信。
這就是我愛了十年的女人，這就是她所謂的「苦衷」。
好，那我如她所願。
我彎腰撿起手機，水漬順著屏幕滑落，登錄微博，一字一句地打下。
「林清淺女士出軌陸子謙先生，
我將通過法律手段離婚。十年感情，到此為止，至於網上謠言，我必追責到底，絕不姑息。」
5
林清淺站在陸子謙生日宴的聚光燈下，笑容完美無瑕，可心底卻隱隱不安。
她剛剛在鏡頭前公開指責顧沉洲私生活混亂，甚至默認了那些偽造的出軌、家暴傳聞。
這些話一旦說出口，就再難收回。
可顧沉洲一直沒有回復她的消息。
「他應該看到了吧？難道生氣了？」她攥緊手機，指尖微微發顫。
陸子謙摟著她的腰，在她耳邊低笑：「姐姐，你剛才的表現真棒。」
林清淺勉強扯了扯嘴角，心裡卻像壓了一塊巨石。
她安慰自己，沒關系，等今晚結束，她就會去找顧沉洲解釋。
他會理解的，他那麼愛她，一定會原諒她的。
可直到宴會結束，顧沉洲依舊沒有回復她的消息。
電話關機。
微信不回。
連經紀人都聯系不上他。
林清淺終於慌了。
「林總，您快看看熱搜！」助理急匆匆地跑過來，臉色蒼白。
林清淺皺眉，點開微博，熱搜第一赫然是#顧沉洲宣布離婚##林清淺出軌陸子謙#。
她的手指猛地僵住，如遭雷擊。
顧沉洲的粉絲也不是吃醋的，在詞條出來一瞬間就把林清淺和陸子謙罵得體無完膚。
林清淺臉色煞白，忙讓人去聯系顧沉洲，可是等了很久沒消息。
她逼問經紀人：「顧沉洲怎麼還不來？！」
「林總……」打過電話勸說卻失敗了的經紀人隻能如實說，
「沉洲今天下午已經正式解約了。」
解約？！
林清淺腦子嗡的一聲，幾乎站不穩。
她跌跌撞撞地衝出宴會廳，一路飆車回家。
當林清淺推開家門時，整個人如墜冰窟。
整個家，幹淨得像是顧沉洲從未存在過。
林清淺雙腿發軟，扶著牆才勉強站穩。
經紀人隨後趕到，遞給她一個信封：「沉洲留給你的。」
林清淺手指顫抖地拆開，裡面隻有一張紙條：「林清淺，別再裝了，我知道你沒失憶。」
「你為了陸子謙，連孩子都可以不要，這場戲，我陪你演夠了。」
「從今往後，你我兩清。」
林清淺的眼淚瞬間砸了下來。
「他早就知道了……」
她回想起這一個月來，
顧沉洲的隱忍、沉默、痛苦的眼神……
他一直在等她回頭。
可她呢？
她親手把他推得越來越遠。
林清淺瘋了一樣撥打顧沉洲的電話，可回應她的隻有冰冷的提示音——
「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她終於意識到，顧沉洲沒有在開玩笑。
林清淺跌坐在地，懊惱不已。
就到了這個時候，她也隻是懊悔自己沒瞞好，被顧沉洲發現了。
她覺得如果沒被顧沉洲發現她假裝失憶，他們還是可以回到以前的。
畢竟顧沉洲這樣愛她。
掛斷經紀人電話，我還順帶把他們都給拉黑。
彈幕把林清淺的心聲送到我眼前，
反復告訴我林清淺是愛我的，我隻覺得好笑。
沒有任何回頭的打算。
愛又不意味著她就沒有傷害我。
一周後，小成本電影《破繭》首映。
誰也沒想到，這部幾乎零宣傳的電影，首日票房直接破億，口碑炸裂。
影評人瘋狂安利，觀眾紛紛二刷，社交媒體上全是討論——
「這導演是誰？鏡頭語言太高級了！」
「劇本扎實，演技炸裂，絕對是今年黑馬！」
「聽說導演是個神秘大佬，連演員都沒見過他真面目……」
直到首映禮當天，謎底揭曉——
燈光聚焦，大熒幕上緩緩浮現一行字：「導演/編劇/主演：顧沉洲。」
全場哗然。
6
我站在臺上，看著臺下無數震驚的臉，心裡竟出奇的平靜。
三年前，我瞞著林清淺開始籌備這部電影。
那時候我們剛拿下雙料影帝影後，她靠在我懷裡說：「沉洲，等我們結婚十周年的時候，一起拍部電影好不好？就我們兩個，你當導演，我當女主角。」
我吻了吻她的發頂，說：「好。」
但我沒告訴她，其實我已經在寫了。
劇本裡的女主角就是照著她寫的，堅韌、耀眼，像一團燒不盡的光。
我原打算在結婚紀念日那天，把成片當作禮物送給她。
可惜。
有些人，不配收這份禮。
臺下的閃光燈晃得人眼花，我抬手松了松領帶，從西裝內袋掏出一份文件。
「關於前段時間的造謠事件，
我已委託律師正式起訴。」我的聲音在會場裡清晰地回蕩。
大屏幕亮起，律師函被放大數倍。
上面清清楚楚寫著林清淺和陸子謙的名字。
我聽見觀眾席傳來倒吸冷氣的聲音。
餘光裡，有個戴著鴨舌帽的身影猛地站了起來——
是林清淺。
她果然來了。
我面無表情地移開視線。
記者們的問題像子彈一樣砸過來：「顧導，您選擇今天公開，是不是在報復林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