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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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為了莫清歡,做出荒唐假S、在外數年的混賬之事。


 


到頭來,他卻咬牙道:


「你不答應,那我不娶她為平妻便是!」


 


「我已經與清歡說好了,她願意做妾,隻要你高興,茹意,我們不鬧了。」


 


那副表情仿佛在說,他與莫清歡都這般退讓了。


 


我又還在鬧什麼?


 


合該當場感激涕零,跟著他回家才是。


 


饒是見過不少無恥之徒。


 


但在聽見劉子殊這番話時,我還是被他無恥得氣笑了。


 


冷冷地看著他。


 


他無措:


 


「茹意?」


 


我居高臨下,語氣若寒冰:


 


「劉子殊,我自問為人發妻,執掌中饋,孝順公婆,盡心盡力,未曾有一絲差錯。」


 


「可你欺我是孤女,

卻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我至此,妄圖讓我與一風塵女子共侍一夫。」


 


「不、不是,我並非那個意思,但清歡淪落風塵,我答應過要救她……」


 


劉子殊想要爭辯。


 


我卻不想聽:


 


「你若欠她那你便去救啊!」


 


「或是冒著天下之大不韪娶她為妻,或是衝冠一怒為紅顏與她私奔?偏偏你怯懦、你無能,你連面對爹娘的怒火都不敢。」


 


「你就隻敢逼著我去說、去求?拿著休書押著我就範?」


 


他面目倉皇,聽著我一字一句:


 


「可是劉子殊,當初我嫁入你家,不是我S皮賴臉要嫁的,是你苦苦追求求來的。」


 


「我的爹娘也同樣將我當做掌上明珠,不比你那個清歡差。」


 


「你憑什麼羞辱我?」


 


「你有什麼資格羞辱我?


 


我冰冷:


 


「饒是今日,你還想讓我委曲求全?憑什麼?」


 


「你劉子殊又算是什麼東西?!」


 


他從未見過我如此發怒。


 


口不擇言:


 


「不,茹意,我後悔了,是我的錯,我——」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徹四下,他左臉赫然紅彤彤一片。


 


清醒了。


 


到底是S豬女,我這力道也不是蓋的。


 


更別說我用的力道是十成十。


 


「我們完了。」


 


我開口。


 


劉子殊紅了眼。


 


可他好像誤會了我的意思:


 


「我不要和你完了!茹意,你看看我,你以前說過,要與我一輩子的!你不能不管我!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哭著哀求。


 


這也是他一貫的手段,S纏爛打,S不放手。


 


可是誰說的,我那個完了是再也不管他再也不在意的意思?


 


匆匆離去的丫鬟回來了,帶著兩名衙役:


 


「夫人!奴婢聽您的話,已經報官了!」


 


我眼睛也不眨:


 


「來得正好,也不枉我拖住他。」


 


「兩位大人,就是他,青天白日,竟糾纏良家婦女!」


 


劉子殊:「……」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茹意!」


 


他終於明白,我說的完了。


 


是撕破臉皮,報復到底。


 


「不、你不能不管我,你說過的,你一輩子都與我做夫妻的!」


 


他掙扎著要來抓我的衣擺。


 


奈何衙役已經將他牢牢抓住。天子腳下,竟然還有人頂風作案,被調戲的還是狀元娘子,他們若不狠狠處置,那之後被處置的可就是他們!


 


所以劉子殊被踹倒在地,打了一頓才被如S狗般拖走。


 


走時身上的碧玉發簪掉落。


 


碎成一地,無人在意。


 


33


 


後來,聽說他被打了十大板,還要被關進地牢。


 


被嬌養著的莫清歡這才是真的知道事情鬧大慌了。


 


連忙去聯系劉家爹娘撈人。


 


好在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劉家舍得花銀子,及時免了牢獄之災。


 


但劉子殊卻是要躺在床榻上月餘了。


 


為了他,劉家也隻得將生意做到京城。


 


甚至攀上關系成了皇商,一朝水漲船高。


 


連長公主的賞花宴也收到了請帖。


 


我來時,恰巧撞見了莫清歡,她氣急了,直接到面前叫囂:


 


「你來這裡做甚?!又是想要勾引子殊哥哥為你胡來吧!」


 


「你可知因為你,子殊哥哥受了多少苦?傷口流膿,可都是我幫著上藥的!臭S了!」


 


她被劉子殊寵著這些年沒受過什麼苦。


 


說到這裡時,眼中明顯的抗拒和嫌棄。


 


我直接開口:


 


「既然這麼惡臭,那你為何要管?」


 


莫清歡一噎。


 


其實她見過我的次數不多,每次都是劉子殊衝在前面挑我的刺,自然而然地將我當成了貪慕虛榮又任人欺負的孤女。


 


所以她這才敢如此理直氣壯。


 


卻不想我半點臉面也沒給她留,直接道:


 


「你不這麼做,

是因為害怕劉子殊會與你產生嫌隙,更害怕劉家爹娘更厭惡你,所以你隻能忍著。」


 


「哪怕那傷口再惡臭難聞,你也要裝出一副不嫌棄的模樣事事親為。」


 


「你、你胡說什麼?!」


 


莫清歡有被揭穿的惱羞成怒,揚起了手掌。


 


「你一個S豬女,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裡說我!今日我非要好好教訓你!」


 


我沒躲沒閃。


 


因為身後,已經有人揚聲開口:


 


「好大的口氣,我倒是想要看看,狀元娘子在公主宴上被掌摑,你這隻手還能不能好好地長在你身上。」


 


柳月兒下了馬車,笑嘻嘻地走上前。


 


莫清歡一愣:


 


「什麼狀元娘子?」


 


沒人理會她的錯愕和裝傻,隻是看她的目光中多了些輕蔑。


 


「她怎麼可能是狀元娘子,

她就是個S豬女,每日與那些肥膩膩的肉做伴,她——」


 


「清歡,莫要再說了!」


 


晚來一步的劉家阿娘呵斥住了她的話。


 


如今她看我的目光帶著冷漠和怨氣,拉著莫清歡離我遠遠走過:


 


「人家攀上高枝,瞧不上我兒這個傻少爺罷了,枉我那傻兒子一片痴心。」


 


與當初拉著我的手說要將我當做親生女兒的人判若兩人。


 


柳月兒嗤笑:


 


「這婦人真可笑,且不說他兒子是否對你一片痴心,就算真的又如何?世道如此,女子不往好的嫁,難道要嫁給他家吃苦不成?」


 


她拉著我往裡走:


 


「不說了,我們快進去吧,花宴可就要開始了。欸?那不是葉知薇嗎?」


 


她看過去。


 


卻見馬車上下來的,

正是一端莊女子。


 


不過她似乎格外抗拒,頓了頓,等到之後馬車上的人被抬下來,才飛快地行了行禮,走了過來。


 


「那是誰?怎麼坐著椅子像是有隱疾?」


 


柳月兒不解。


 


葉知薇笑容有些牽強,淡淡:


 


「不過是京中前來養病的遠房堂兄罷了。」


 


她並未停留,與相熟的女眷瞧見便一道走了進去。


 


此間從未回頭,避嫌之意十分明顯。


 


柳月兒了然:


 


「聽聞她家曾有意與她說過一樁媒,是個大家族的公子,不過還沒到時候,那公子便因為有隱疾站不起來了,葉家果斷退婚,原來是他啊。」


 


我側頭,看著被留在原地的謝綏,他那般要臉面的人,被這麼多人用異樣的眼光看著,必然是恥辱不已。


 


果然,他臉色白了許多。


 


卻並未說要回馬車。


 


「你是不是覺得葉知薇太過不地道了?」


 


柳月兒語氣沒什麼起伏。


 


我搖了搖頭:


 


「本就盲婚啞嫁,她不過是為自己往後的日子多些考慮罷了,何錯之有?」


 


「所以我說我與你說得來。」


 


柳月兒聳肩:


 


「這件事一出,誰都說葉知薇貪慕虛榮,嫌棄人家,這般女子,做不得共患難。」


 


「可笑,說得好像讓他們一輩子嫁給一個瘸子自己願意似的。」


 


「這若要是瘸的是葉知薇,那謝家人難道就會娶她嗎?」


 


那定然是不會。


 


沒有哪一個世家大族的嫡子會娶一個瘸子姑娘做正妻。


 


他們要是退婚,旁人隻會說及時止損。


 


但因為瘸的是謝綏,

退婚的人是葉知薇,所以她變成了眾人非議的對象。


 


這些年來備受指指點點。


 


34


 


可我沒想到,賞花宴上,她卻是坐在我的一側。


 


這個位置本不該是她的,縱然我如今是狀元娘子。


 


可葉家家大勢大,在這京城之中早就站穩腳跟,作為家中長女,葉知薇隻會坐在離長公主更近的位置。


 


而不是像我一般中上。


 


想象中的橫眉冷對沒有,假意人情也沒有。


 


即便我們沒見過,但說不知道對方的身份是假的。


 


謝綏一定會告訴她。


 


或是害怕她誤會,又或是提醒她提防我發難。


 


畢竟在他眼中,我一向記仇小氣,連他給我甩了個臉子,我都會偷偷給他藥裡加黃連的。


 


當初他為葉知薇與我和離,

保不齊我心中有恨呢。


 


你瞧,謝綏總是那麼小瞧我。


 


甚至葉知薇。


 


從頭到尾,她都隻是端莊清冷地坐在屬於自己的位置。


 


我也同樣安然應酬前來交談的官家女眷。


 


我們甚至沒對視過一次。


 


更別說發難了。


 


直到我有些招架不住——


 


一隻手映入眼簾,茶水倒入我的杯中。


 


讓其他人也跟著靜了一下。


 


京城中脾氣最是冷傲、給誰都不會有一個笑臉的才女,低頭給我倒茶,還道:


 


「這是葉家獻給長公主的新茶,今日用來待客,你嘗嘗。」


 


她的語氣平常,仿佛在說一句再尋常不過的事。


 


連抬頭都是面無表情,看著那些官家女眷:


 


「我與秦娘子有話要說,

你們可還有事?」


 


那些女眷一啞。


 


不甘不願地走開。


 


看她的目光中掩不住不屑,甚至能聽見有人不服氣地嘀咕:


 


「傲什麼?裝什麼清高?最後不也見到未婚夫瘸了就跑?」


 


葉知薇恍若未聞。


 


我收回視線,禮貌地勾起嘴角:


 


「多謝。」


 


她依舊沒什麼表情,自顧自地斟茶:


 


「你的夫君作為新秀,至今都未曾表態站隊,而你這些日子又總是借著由頭不見客,是以今日賞花宴,他們自然不會放過你。」


 


她說著,我探究地看著她,自然地問:


 


「那葉小姐呢?葉小姐可是一般目的?」


 


太子?還是晉王?


 


她抬起眼皮,直視著我:


 


「葉家枝繁葉茂,不受裹挾,

從不站隊,隻忠於陛下。」


 


「再者,我今日也不是要與你說這個的。」


 


她在我詢問的目光中淡然開口:


 


「我與謝家堂兄早已退婚,此中隻見過一次,是我路過泉州時,出於父輩們的交情,不得不去看望的。」


 


「此外,再無聯系。」


 


她說罷,盯著我。


 


我張了張口:


 


「謝綏讓你說的?」


 


退婚之事,她受非議,連她自己都覺得有愧於謝綏。


 


所以謝綏請她幫忙,她答應了。


 


「他說,如此我便不必愧疚,與他兩清了。」


 


葉知薇如釋重負。


 


「他該是真的喜歡你,這麼多年,我從未見過他那般高傲之人會求別人什麼,就連我退婚,他也沒有。」


 


她努力為謝綏說話,好似多說一句,

便減輕自己一分愧疚。


 


可我細細聽著,隻是告訴她:


 


「可是葉小姐,你本無錯,又何須愧疚呢?」


 


她話音驟然止住,頓在原地。


 


女子嫁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本就是盲婚啞嫁,一個點頭,便是將自己一生押注。


 


那憑什麼,她又該為了所謂虛名,讓自己一輩子都嫁給一個殘廢之人呢?


 


她本就不欠謝綏什麼的。


 


又何須愧疚?


 


我喝了她的茶,對她搖了搖頭:


 


「當初我與謝綏和離,本在他瞧不上我,也瞧不起我。你不過是他的借口罷了,此事從來與你無關,你也無需強求自己幫他。」


 


「聽聞年底葉小姐便嫁入琅琊王家,那是個好人家,葉小姐選的是對的。」


 


她眼簾顫了顫:


 


「你便不覺得,

我嫌殘虛榮,冷漠無情嗎?」


 


我不解:


 


「難道謝綏不該被嫌嗎?」


 


他有什麼好的,瘸了脾氣大,說別人貪慕虛榮,自己不也覺得發妻身份低微,配不上他?


 


他憑什麼不該被嫌?他就該被嫌!


 


葉知薇眼眶紅了些,別過臉擦了擦眼角,顫聲點頭:


 


「嗯。」


 


35


 


氣氛緩和,場面熱鬧。


 


我與葉知薇本要坐下說些話的。


 


但身後卻傳來聲音:


 


「秦茹意?你如何會在這兒?」


 


老婦的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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