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很多很多是多少啊？」
「差不多就是，錄完你就可以買房了。」
他這話一出，我的嘴角都快咧上天了。
秉持著誰也別佔誰便宜的原則事先申明：「那我們到時候一人一半。」
他卻道：「都給你。」
4
找上門的戀綜名叫《夏天請和我戀愛》，已經成功拍攝過兩季，目前啟動的是第三季。
這部戀綜我之前有大致了解過，不論是收視率、演員曝光度還是網友們的熱議度在戀綜裡都屬頂尖，是目前圈內搶手的一張大餅。
尤其是成溯在此之前還從未上過任何一檔綜藝，一來就是戀綜男嘉賓，節目噱頭直接拉滿。
第三季總共三對情侶，其中就我一個真正的素人。
另外兩對，一對是戀愛長跑七年的演員，廖傑和林雅。兩人知名度都不高但都是圈內公認的實力派。
一對則是前段時間剛官宣的流量小花程佳悅和年初因一部網劇男主小爆的嚴文宇。
錄制地點定在了一個小眾海島，東理島。
那裡有古樸的漁村還有碧藍的大海。
節目組在上面租下了一幢民宿，用於三對情侶在裡面同居度過七天七夜。
正式錄制前一天下午，我和成溯一起到機場趕飛機前往目的地。
私人行程，卻不知怎麼被一些粉絲知道了，剛到機場就被圍了個水泄不通。
我本來隻戴了口罩，成溯見狀直接將自己的鴨舌帽取下來蓋在我的頭上，他用力把帽檐往下一壓直接將我整張臉都遮得死死的，避免我被拍。
我的可視距離瞬間隻剩下腳底那點可憐的範圍。
他將我整個摟在懷裡，我就跟著他被動地在助理的保護下緩慢往前移動。
好不容易登了機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我終於可以把口罩帽子摘下好好透口氣了。
做公眾人物可太累了！
成溯替我捋了捋額前貼住的碎發，溫聲道：「溫宜，辛苦了。」
我煞有介事地點點頭：「確實很辛苦。不如你叫聲『姐姐』來聽，
說不定我就滿血復活了呢。」印象裡成溯叫我「姐姐」，還是在他念小學的時候，懂事之後就再也沒叫過。
無論成溪怎麼追著他打，我怎麼威逼利誘，他都死活不叫，倔強地說：「憑什麼其他男生都可以叫溫宜名字，就我非得叫姐，她又不是真的是我姐！」
成溯：「姐姐——」
我萬萬沒想到他這次居然這麼聽話，讓他叫就叫，而且好像故意壓低了聲線，這聲「姐姐」叫得曖昧至極，反而讓我不自在了。
我趕緊閉眼往椅背一靠，轉移話題道：「我睡覺了，快到了叫我。」
成溯似笑非笑：「好的，姐姐——」
「……」
睡夢中感覺自己被什麼東西虛虛地包裹著，下意識睜開眼。
入眼就是成溯舉著手機在自拍，我的一張大臉懟在最前面，他則瘋狂按著拍Ṱų⁵攝鍵連拍了好幾張。
等我反應過來去搶手機，又被他眼疾手快地藏在了背後。
「刪了！」我命令他。
他看著我，笑得一臉倔強：「不要。」
「刪了刪了，醜死了啊啊啊啊。」
「不醜，很好看。」
對峙幾個回合，我最後隻得佯裝不悅，他這才投降：「好了姐姐，你別生氣，我刪了就是了。」
目的達成，我瞬間變臉笑了起來：「嗯，弟弟真乖。」
「……」
5
下機後我們乘坐保姆車又開了一個多小時，抵達東理島節目組安排的民宿時夜幕已經落下。
下車就要面對無數鏡頭跟隨包圍，我是肉眼可見的緊張。
成溯好幾次要開車門都被我制止了：「等等……再讓我深呼吸一口氣。」
我怕一會面對鏡頭緊張到忘記呼吸，窒息暈倒在鏡頭前，成為有史以來第一個因為鏡頭恐懼而暈倒當場的倒霉蛋，這必將成為我一生的恥辱。
我決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
就在我努力在心裡給自己做心理建設時，成溯忽然伸出左手，輕輕覆蓋在我攥成拳頭的右手上。
他的指尖從我拳頭中心的空隙處乘虛而入，直到我的手徹底攤開來，他才反手將我整個手掌包裹在他的手心。
「姐姐別怕，一切有我。你隻要跟著我就好。」
他的目光誠摯而又堅定，像是炎炎盛夏吹來的一縷清風，輕而易舉地平息了我內心的焦躁與不安。
車門拉開，他牽著我的手在眾多工作人員和攝像機的矚目下，旁若無人地往裡走。
另外兩對嘉賓本來坐在客廳裡聊天，看到我們的到來，皆禮貌起身歡迎。
成溯謙遜地和大家打過招呼，這才摟著我的肩膀向眾人介紹：「這是溫宜，我的女朋友。」
我也掛上職業假笑，ṱṻ⁾四十五度彎腰問好：「各位老師好，我叫溫宜，很高興認識大家，接下來還請多多關照。」
抬頭時，我敏銳地覺察到一抹意味深長的目光在我身上毫不掩飾地上下打量，來自程佳悅。
她和嚴文宇剛剛公布戀情不久，按理說正是你儂我儂之時，
偏偏二人站的離了得有半臂的距離，渾身上下都昭示著我們也沒有很熟的樣子。看我回視過去，她又像什麼也沒發生一樣衝我微微一笑，隻是笑容不達眼底。
她的視線掃過成溯，眸光微動，牽起絲絲漣漪。
等大家一起用完晚餐各自進了房間收拾，我才問成溯：「你和程佳悅，是不是私下裡認識？」
據我所知兩人從來沒有在一起拍過戲，也沒有任何明面上的聯系，但她看向成溯的目光絕不單純。
兩人顯然在此之前就有過某種交集，隻是大家都不知道而已。
成溯不假思索地答：「我剛出道演小片兒警那部劇的時候，不是去表演學院進修過一段時間嘛，和程佳悅一個班。」
真是早就認識啊。
「那你們剛才為什麼裝作不認識的樣子？」
「沒有裝不認識啊，就是也沒必要特意提而已。」
成溯整理行李箱的手突然一頓，抬頭滿是期待地盯著我：「溫宜，你不會是吃醋了吧？
」「才沒有。」
我被他戳中心事，偏過頭往裡走，去看臥室的環境，避開和他繼續對視。
節目組給三對情侶準備的都是套房，一室一廳且有獨立衛浴。
我看著眼前的一張大床，思緒逐漸跑偏，臉上漸漸爬上了緋紅。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後，我趕緊拍拍臉讓自己清醒一下，瞎想什麼呢。
成溯進來的時候剛好看到這一幕：「你幹什麼呢？臉怎麼這麼紅？」
我馬上舉起雙手往臉上扇風，試圖快速給自己降降溫：「那個，沒什麼，就是屋裡好像有點熱哈。」
「那我去把空調打開。」
「好……」
6
今天不是正式錄制，節目組錄了些嘉賓入住民宿和一起吃晚餐的素材後，就回去了工作人員們入住的酒店。
把這裡整個留給了我們，讓大家好好休息。
自從那天熱搜事件發生之後，再和成溯單獨待在這樣一個狹小的空間相顧無言時，屬實沒有了做朋友時那麼自在隨意。
我索性率先拿了睡衣進浴室去洗漱。
等我洗完準備拿浴巾擦幹時，下面突然一熱，時間掐得剛剛好。
我每個月經期來的時間一般前後浮動不大，知道是這兩天會來，所以出發之前有在行李箱裡備好足夠量的衛生巾，就是沒有拿進來。
我隻好將浴室開了一條縫，堪堪將自己的腦袋伸出去，對著坐在沙發上發消息的成溯弱弱道：「那個，我大姨媽來了，幫我拿片衛生巾過來。就在行李箱隔層裡，要夜用的。」
片刻後，成溯重新敲響了浴室的門。
我伸出一隻手去拿，白皙的手臂上還掛著些許水珠。
成溯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快速把東西塞給我後就匆忙背過身去。
等我穿好衣服收拾妥帖出去的時候，房間裡已經沒了他的身影，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想起先前成溪給我打了個視頻電話沒接到，這會有時間正好給她回撥了過去。
一接通，成溪就對著鏡頭喊了聲：「哈嘍，
我親愛的弟妹。」我一囧：「哎，你再這樣我掛了啊。還不是呢……」
她笑：「這不早晚的事兒嘛。今天怎麼樣，你的假男友體不體貼？錄節目開不開心？上沒上分？程佳悅是不是和照片一樣白啊？別忘了給我要林雅的籤名照……」
她的問題噼裡啪啦一大堆，就在我準備一一回復時，房門被人從外打開，成溯回來了。
我下意識地握著手機從臥室跑出去：「你剛去幹嗎了？」
他舉起手裡的玻璃杯，裡面的棕色水隨之晃了晃：「去找林雅姐要了點紅糖，給你泡了杯紅糖水。」
成溪的聲音從聽筒裡悠悠傳出：「好了，第一個問題你不用回答了。」
成溯自然地拿過我的手機，轉而把紅糖水放進我手裡，柔聲道：「趕緊趁熱喝了。」
「哦。」
他舉起手機剛想跟成溪說話，成溪已經搶先開了口：「你可從來沒對你老姐這麼好過，你個見色忘姐的東西，不想看見你，
掛了。」她話音一落，當真直接把視頻給掛了，絲毫不給成溯反駁的機會。
成溯對此早已習以為常，看著我把杯裡的紅糖水盡數喝完，又自然地接過空杯子拿去洗。
我跟在他身後，躊躇著該怎麼開口跟他說今晚床鋪的分配問題。
他一邊洗一邊回頭看我：「怎麼了？」
「呃……」
「怎麼不先把頭發吹幹？」他視線上移，最後停留在我包裹著幹發帽的腦袋上。
我摸了摸幹發帽，這才想起來：「光顧著跟你姐聊天忘記了，現在就去。」
成溯出現在我身後時，我剛把打結的長發梳順暢，拿著吹風機給電源插上。
他從身後不由分說地取走我手裡的吹風機：「我幫你。」
成溯動作細致溫柔，被他服務就是一種享受。
等待的間隙，我靠著洗手臺，困意逐漸彌漫開來，沒忍住連打了好幾個哈欠。
他的餘光注意到了，加快了手裡的動作。
關掉吹風機後，還五指插進我的發縫仔仔細細確認了一遍是不是都幹了，
確認好後，託著我的後腦勺讓我轉過來正對著他：「好了，去睡吧。」提起這個我困意醒了一半：「隻有一張床，今晚，我們怎麼睡啊……」
他故意逗我：「你想怎麼睡？」
我一噎。
他復而笑道：「好啦，我剛看了櫃子裡還有床被子，我睡沙發你睡床。」
我心裡一塊大石落下，揚了嘴角：「好，那我先去睡啦。你也早點睡，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