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謝謝你們做出的貢獻，現在我還沒有能力帶你們全部回家，但是你們放心，有朝一日，我一定送你們英靈榮歸故裡。
「也邀請你們見證我們的幸福，我們能有今天，有你們的付出，謝謝。」
孟遂眼眶通紅地敬了一個軍禮。
我抱著大家為我摘來的野花束，深鞠了一躬。
沒有酒席，大家開了罐頭，就著水壺，一樣吃得開開心心。
我們在這裡度過了最難忘的一天。
15
孟遂要先回邊境部隊述職，再跟我一起去京市。
再次回到這裡，心境也不相同了。
我不需要去部隊，所以準備去醫院看望陳院長。
當初我在這裡的時候，陳院長給了我很多工作上的支持。
沒想到偶遇來做檢查的劉芳芳。
「寧秋言，你竟然沒S。」劉芳芳滿臉惡毒地盯著我。
我懶得理她，劉芳芳卻不肯罷休，擋住我的去路。
「你不會是回來找賀霆的吧，我告訴你，他是不可能娶你的。」劉芳芳一臉的勢在必得。
「我跟賀霆沒關系。」我懶得跟她爭辯。
「不可能，你不找賀霆來這裡做什麼？」劉芳芳警惕地問道。
「你又在這裡做什麼？你不是醫生。」我盯著劉芳芳。
之前賀霆去找我的時候，就說過劉芳芳騙了他，所以他沒有幫劉芳芳轉正。
再加上劉芳芳沒有穿工作服，所以我肯定她不是這裡的醫生。
「我當然是來檢查身體的。」劉芳芳不懷好意地笑了，手一下下撫摸著自己的肚子，「我懷孕了。
」
「恭喜。」我面無表情地說道。
「你都不好奇孩子是誰的嗎？」劉芳芳很不滿意地說道。
「反正不是我的。」我扭頭就走。
心裡想的卻是劉芳芳既然敢這麼說，這孩子該不會是賀霆的吧？
他們結婚了？
因為這件事跟我沒關系，所以我也沒多想，跟陳院長聊完後，我就回部隊了。
沒想到又在門口遇到劉芳芳。
她被保衛處攔著不讓進，正在門口大吵大鬧。
我出示了自己的證件，保衛處就放行了。
劉芳芳立刻將槍頭對準我，「憑什麼她能進，我就不行，你們這是資本做派，我要舉報你們。」
「寧醫生是大功臣，而且還是軍屬，當然可以進出，你既不是部隊的人，又不是軍屬，有什麼資格進。」保衛處說得一點也不客氣。
「她是軍屬？」劉芳芳SS盯著我。
「誰的？她丈夫是誰？」一副恨不得吃了我的模樣。
「是賀霆嗎？你都不要他了，他竟然還願意娶你，真賤啊。」劉芳芳嘲諷道。
「嘴巴放幹淨點。」保衛處冷眼盯著劉芳芳。
「我就要說，我要舉報寧秋言跟賀霆耍流氓。」劉芳芳大喊大叫，引來了不少人。
「你這麼汙蔑我的妻子，是當我S的嗎！」孟遂突然出現，面無表情地盯著劉芳芳。
劉芳芳傻眼了，懷疑地看著孟遂。
「你說她是你的妻子？」劉芳芳來回打量我跟孟遂。
孟遂沒理她，走到我身邊握住我的手，「累了嗎？我帶你去休息。」
我搖頭，「打仗的時候背著行軍包一天走十公裡都走了，這點路算什麼。」
「我們寧醫生就是厲害。
」孟遂拉著我就要走，卻被劉芳芳叫住了。
「喂，你知不知道你妻子以前跟別的男人有婚約，她心裡裝著別的男人，你不怕她給你戴綠帽子啊。」劉芳芳惡毒地說道。
孟遂回頭瞟了她一眼，挑眉。
我知道，他這又是要氣人了。
「知道啊，就是被你裝白蓮花搶走的男人嘛，我媳婦眼光好看清了那人的真面目，給了我追求她的機會，倒是你，好像沒抓住男人啊。」
「你胡說，賀大哥會娶我的。」劉芳芳捧著自己的肚子。
我直覺她要說出不好的事。
果然，劉芳芳的下一句話，驚掉了所有人的下巴。
「我懷了賀霆的孩子。」
16
劉芳芳被請進了軍區。
因為她在大門外說的那句話，影響非常惡劣。
稽查部開展了調查，
劉芳芳跟賀霆都被請去談話了。
「你覺得劉芳芳說的話是真的嗎？」其實我也挺好奇的。
孟遂點頭，「應該是吧。賀霆不是那女人的對手，賀霆也是那個女人能抓住的最好的機會，她肯定不會放棄的。」
說完，他冷笑道：「賀霆可真夠沒用的，竟然栽在同一個女人身上兩次。」
我無語，繼續整理東西。
「早點睡吧，明天還要趕火車呢。」
「你不留下來等結果？」孟遂好奇地問道。
我沒錯過他眼底的不安，無語道：「跟咱們家又沒關系，你要是想看熱鬧，就自己留下來。」
「我才不，熱鬧哪兒有媳婦重要。」孟遂撲上來抱住我。
我踹了他一腳，「起開，重S了。」
孟遂不撒手，「我不要。」
第二天賀霆的領導來找我，
說賀霆想見我。
「這件事是個意外，賀霆是被騙去的，那個女人總歸照顧過他一段時間，離開軍醫院後找不到像樣的工作，所以求賀霆幫忙。
「你也知道賀霆心軟，哪兒想到就是個陷阱，賀霆自己也很後悔。」
「沒事，去看看也沒啥。」一旁的孟遂故作大方道。
營長這才發現孟遂，不好意思道：「我沒別的意思，賀霆就是想看看你過得好不好，畢竟一年多沒見了。」
「勞煩幫我轉告一聲，我過得很好，見面就不必了。」我還是拒絕了。
營長垂頭喪氣地離開了。
孟遂像鬥勝的大公雞，昂首挺胸地牽著我的手離開。
我們先去祭拜了我的爺爺和父母，又去看望了孟家的長輩。
得知我們已經結婚，孟媽媽氣得讓孟爸爸揍孟遂，說他不尊重我，
結婚這麼大的事也不提前跟家裡說一聲，害得他們什麼都沒準備。
孟遂振振有詞，「娶媳婦講究一個快準狠，我要是下手慢了，媳婦指不定變成誰家的呢。」
我回到京市醫學院工作，孟遂去了軍區，他下班比我早，每天都來接我回家。
沒過幾天，所有同事都知道，我嫁了一個十分護犢子的軍官。
這天我正在實驗室，突然有人來找我。
我出來一看，竟然是賀媽媽。
我回京市後，特意去拜訪過她跟賀爸爸，賀媽媽一直說是賀霆沒福氣，但我永遠都是她的女兒。
兩個月沒見，她滄桑了許多，新增了不少白發。
「言言，打擾你上班了。」賀媽媽不好意思地說道。
「沒關系，賀媽媽這個時候來，是遇到什麼事了嗎？」
「是關於賀霆的。
」賀媽媽不好意思地張口。
原來，軍區的調查結果是，賀霆確實是被劉芳芳騙的。
劉芳芳為了嫁給賀霆，買了迷藥誘騙賀霆喝下。
等肚子裡有了孩子，才準備找上門讓賀霆負責。
賀霆不願意，劉芳芳就改口說賀霆對她耍流氓。
雖然調查清楚了，但賀霆的名聲也毀了。
偏偏劉芳芳不要臉，天天跑來軍區門口大鬧。
賀霆的領導就勸賀霆跟劉芳芳領證，到時候分居，免得前途都沒了。
但是賀霆不願意，他寧願被開除，也不願意跟劉芳芳結婚。
劉芳芳罵賀霆負心漢，當著賀霆的面兒跑上大街尋S。
賀霆救人，沒想到反而被劉芳芳推出去，被車輪碾壓，兩條腿都斷了。
劉芳芳故意傷害軍人，當即就被抓捕，
沒想到太激動，肚子裡的孩子沒了。
但賀霆是真的毀了，站不起來了。
賀家得到消息後，到處找醫生給賀霆治療，但是都沒有辦法。
無奈之下，才找到了我這裡。
「言言，我求求你，看在兩家這麼多年的情分上，救救賀霆吧，他現在……」
賀媽媽咬唇，後面的話說不下去了。
「我知道賀霆對不起你，因為那個女人傷害你，還把自己也給搭了進去，可我隻有這麼一個孩子，我真的沒辦法眼睜睜看著他變成現在這樣。」
「賀媽媽別著急，我跟你先去看看再說。」我攔住要下跪的賀媽媽，對她說道。
等見到賀霆的時候，我才明白賀媽媽的意思。
他頹然地躺在床上,身上隻剩下骨頭架子，完全一副將S的模樣。
「賀霆,言言來看你了。」賀媽媽輕輕上前呼喚賀霆。
「言言。」賀霆努力睜開眼。
「對,言言來了。」賀媽媽指著我的方向。
「言言。」賀霆努力朝我的方向看過來。
我慢慢走過去。
「賀霆，好久不見。」我平靜地跟他打招呼。
「對不起。」賀霆說著說著，就落了淚。
賀媽媽也跟著流淚。
我搖頭,「你不用跟我道歉,以前的事都過去了,重要的是朝前看。
「我看了你的病例，可以做手術,做完手術你好好復健，就能站起來。」
「賀霆,你聽到了嗎，你還能站起來。」賀媽媽激動地抱住賀霆。
「算了。」賀霆卻閉上眼睛，「就這樣吧,這輩子我做錯了這麼多事，就讓我以S贖罪吧。
」
「賀霆！」賀媽媽悲愴地喊著賀霆的名字。
我上前，狠狠一巴掌扇到他臉上。
「賀霆,你口口聲聲的贖罪,不過是逃避責任罷了。」我冷聲道。
「你說贖罪，向誰贖罪？
「賀爸爸賀媽媽撫養你長大,你卻不願意盡赡養的義務嗎？
「別說你還能站起來,戰場上那麼多缺胳膊少腿的人也沒像你這樣,就算他們失去了雙手雙腳一樣在拼盡全力生活。
「你已經比⼤多數人都好了,憑什麼這麼輕易就放棄⽣命。
「你曾經也上過戰場,不知道⽣命可貴嗎！」
「可我什麼都沒有了，你也不要我了。」賀霆哭著說道。
我輕聲道：
「你還有爸爸媽媽,還有⼀條命，你還能做很多很多事。
「所以，
重新站起來吧,賀霆，未來的路很長，你還可以走很遠。」
賀霆答應做手術。
但他現在的身體並不適合上⼿術臺，隻能先調養。
兩個月後，我給賀霆主刀。
「⾔⾔,這輩⼦我做錯了很多事，下輩子,我一定會改，不會再讓你傷心。」進⼿術室前，賀霆溫柔地對我說道。
「不用下輩子，這⼀世，你好好活。」我看著麻醉藥灌進賀霆的⾝體，他閉上眼睛。
三個⼩時後，我走出⼿術室，對緊張的賀家⼈說道：「⼿術很成功。」
「謝謝⾔言。」賀媽媽靠在賀爸爸懷裡⽆聲啜泣。
我看向他們⾝後,⼀個挺拔的身影在那⾥等著我。
「喝水。」孟遂把吸管遞到我嘴邊，⼀邊嘀咕道,「下輩⼦也不會給他機會。」
我莞爾⼀笑，
「我餓了，想吃你做的紅燒肉了。」
「那我們回家。」孟遂得意地牽起我的手。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