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說什麼!」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差點把賀霆的耳鼓膜震破。
「你到底做了什麼,為什麼言言會去前線!」
「我,是我對不起言言,所以我要去找她。」賀霆認真說道。
「你最好祈求言言沒事,不然我就當沒你這個兒子。」賀父冷哼一聲,掛斷了電話。
沒能得到上面的同意,賀霆不能去前線,但他沒放棄,收拾了東西準備獨自前往。
晚上他先去了寧秋言的宿舍,雖然知道寧秋言不在裡面,可他還是想再來看看。
沒想到聽到裡面有動靜。
賀霆第一感覺就是寧秋言回來了,什麼去前線都是大家騙他的,寧秋言就是跟他鬧脾氣,現在消氣了就回來了。
可賀霆剛跑過去就感覺不對,
房間裡面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音。
賀霆悄悄靠近,大門沒關好,賀霆看到一個身影打著手電筒在亂翻。
「什麼人!」賀霆大喝一聲,猛地推開門,一邊高聲喊道,「抓小偷了!」
屋內的人被嚇了一跳,條件反射用手電筒照向賀霆。
賀霆下意識閉眼,注意到對方把臉蒙得嚴嚴實實,目露兇光。
意識到這不是普通的小偷,賀霆掏出哨子狠狠吹響。
「砰!」小偷把手電筒對準賀霆扔過來。
賀霆彎腰躲過,對方也趁此衝出門。
看見小偷手裡拿著東西,賀霆扭頭就追,「站住!」
賀霆跟在對方身後從樓梯上飛奔下去,對方似乎對宿舍樓周圍的地形很熟悉,一路穿梭。
賀霆緊隨其後,絲毫不敢放松。
就在對方要攀上圍牆的時候,
賀霆飛撲過去按住了對方。
「不許動。」賀霆扭住對方把人翻過來,感覺到腹部一痛。
低頭一看,對方一隻手裡握著一把手槍。
賀霆緩緩倒了下去,手還SS抓著對方。
身後傳來整齊有力的腳步聲,賀霆才慢慢閉上眼。
7
我猛地睜開眼,耳邊還殘留著炮火的聲響。
盡管這裡離真正的交戰區還有幾十公裡,但依然能感覺到戰火的焦灼。
車子搖搖晃晃地前行,我被擠在靠欄杆的地方。
也正是因為這樣,我才能好好睡著而不被晃暈。
我扭頭看向坐在我旁邊的人。
對方似乎感受到我的視線,也轉回了頭,小聲問道:「醒了,要喝水嗎?」
我搖頭拒絕了孟遂。
我是作為支援前線的軍醫來的,
雖然有警衛員護送,但是為了避人耳目,我是跟著大部隊一起行動,沒想到上車就遇到了孟遂。
「你要去前線?」孟遂的眉峰皺得能夾S蚊子,「不行,太危險了,回去吧。」
「我是軍醫,保家衛國不隻是你們的責任,也是我的。」我嚴肅地對孟遂說道。
孟遂看了一眼我身後的兩個警衛員,低聲道:
「你真的想好了嗎?你能接受一個活人在你面前斷手斷腳,甚至開膛破肚?」
我臉色一白,隻是想到那樣的場景我就要吐了,但我忍住了。
「或許我還沒有完全做好心理準備,但是我會竭盡所能,為受傷的戰士們治療。」
我看著孟遂的眼睛,認真說道:「這是我的使命,也是我學醫的意義。」
孟遂沒有再說什麼,拉著我一起上了車。
「你為什麼要上前線?
」看著周圍睡得東倒西歪的士兵,我小聲跟孟遂說話。
他好不容易從戰場上退下來,還有心理創傷,這個時候再上戰場並不合適。
「因為我比他們都更了解戰場,知道戰場是什麼樣的。」
孟遂也看著自己的隊員,「組織訓練出我們這支特殊小隊,就是為了讓我們在戰場上發揮出最大的作用。」
「而且,不是你告訴我,要活著為戰友報仇嗎?」說完,他對我笑了笑。
「你,不怕嗎?」不知道為什麼,雖然孟遂一如既往笑得沒心沒肺,但我卻覺得他心裡其實很悲傷,就這麼問出了口。
「怕。」沒想到孟遂並沒有回避我的問題。
「可我更怕不能保護好隊友,守不住陣地。」
我安慰孟遂,「現在國家發展起來了,戰士們的裝備越來越好,我們一定會勝利的。
」
孟遂臉色變得溫柔,笑著對我說道:「謝謝你。」
我不解,「謝我做什麼?」
「雖然我不知道那裡面是什麼,但肯定是對戰士們好的東西,就像你之前研究出來的特效藥一樣。」孟遂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警衛員面前的包。
我心裡一緊,面上不動聲色。
「大家都希望祖國變得越來越好。」
孟遂莞爾,「你這麼努力,一定會的。」
我們在第二天下午到達了戰後方醫院。
孟遂他們也在這裡做短暫休整。
我則是馬上加入了醫療隊伍。
得知我能做獨立外科手術,醫療隊的主要負責人松了一口氣。
「我們的戰士有救了。」
我簡單休整後就準備去做手術,孟遂他們也要出發了。
「一路平安。」總歸是身邊親密的人,我真的很害怕他們出事。
「有你這句話,我肯定會活著回來。」孟遂又露出那種吊兒郎當的笑容。
「這個你拿著。」孟遂塞給我一個東西。
「什麼?」我打開一看,是一個小香囊。
「我參軍的時候奶奶親手給我做的,保平安的,你別不相信,這麼多次我能化險為夷都是靠這個保佑,希望也能保佑你。」孟遂一本正經地說道。
我連忙推拒,「我不能收。」
「你先幫我保管,等我回來。」孟遂說完扭頭就跑了。
我喊他,他也不回頭,隻是抬手對我揮了揮。
「寧醫生,手術臺已經準備好了。」護士跑出來喊我。
我沒辦法,隻能先進去做手術。
戰地醫院非常忙碌,
經常每天要做好幾臺手術,有時候一天能超過十臺。
尤其是戰爭打響,一波接一波的戰士從戰場上被送下來,做完手術又再次回歸戰場,也有受傷太重沒能從手術臺上下來的戰士。
我們來不及悲傷,就要準備給後面的士兵繼續治療。
隻是當所有病人治療結束之後,才會感覺到無以名狀的悲傷。
久違的彈幕再次出現。
【為什麼一定要打仗呢,S了那麼多人。】
【不能談判解決問題嗎,付出的代價太大了。】
我盯著那些所謂反對戰爭的話,忍不住皺眉。
「不是我們要發起戰爭,是其他國家在侵略我們。
「如果我們不反抗,會有越來越多的國家認為我們好欺負,就像一百多年前的鴉片戰爭一樣。
「這場仗,我們必須打,
我們需要保護我們的領土不受侵犯,保護我們的百姓不流離失所。」
彈幕沉寂片刻,突然炸鍋了。
【女主是在跟我們說話吧,難道她能看到彈幕?】
【不可能,她隻是有感而發吧。】
【我覺得女主說的沒錯,我們歷史老師講過,我們國家近現代一直被列強欺辱,所以我們才要強大。我們可以不發動戰爭,但決不能害怕,因為身後有千千萬萬的百姓會遭殃。】
【致敬軍人!】
看到這四個字,我的眼眶忍不住湿潤,用力握緊衣領裡的香囊,在心裡祈求孟遂能夠平安歸來。
在戰地醫院我遇到了一個中醫章白術,他對止血很有一套。
「你的醫術是祖傳嗎?」我主動跟對方說話。
章白術嚇了一跳,小心看了一眼周圍才小聲道:
「是,
祖上以前做過御醫,留下過幾個方子。
「這裡的負責人是我爺爺以前的學生,寫信請我過來幫忙,我隻是幫忙,沒有給人看病。」
我沉默,明白他的顧慮。
因為一些原因,中醫學被說是四舊,盡管這兩年大家有所改觀,但那些年的經歷讓很多中醫都怕了。
「你說的方子是不是止血的?能量產做大嗎?」
章白術搖頭,「藥材不夠。」
「有藥材就能做?」我追問道。
章白術愣了一會兒,點頭。
我繼續說道:「我可以幫忙牽線,你願意跟國家合作研發這個藥嗎?因為有了這個藥可以幫助很多戰士,甚至可以保命。你是醫生,懂其中的道理。」
章白術狐疑地看著我,「你真能辦到?」
「我可以。」我斬釘截鐵地回道。
得到對方首肯以後,我讓其中一個警衛員帶著章白術的藥方回京找老師,藥越早做出來越好。
我照常在戰地醫院救治傷員,沒想到這一次,從山上被送下來的是孟遂。
8
「為什麼孟遂可以上戰場,我就不行。」
賀霆猛地從病床上跳起來,不滿地對營長喊道。
那天他中槍後被緊急送往醫院治療,幸好沒傷到內髒,但失血過多需要休養。
偏偏賀霆不樂意,可以下床後就鬧著要去前線。
再次被拒絕後,賀霆一陣暈眩,差點沒站穩。
營長連忙扶住他,氣急敗壞地罵道:「看看,你連站都站不穩,上什麼前線。」
「我已經好了。」賀霆咬牙道。
「好個屁,醫生都沒允許你出院,還是老老實實住院吧。
」營長還是沒同意。
「你偷偷摸摸想跑的事,我還沒跟你算賬,別再惹事。」營長低罵道。
提到這件事,賀霆忍不住皺眉,「那個小偷是什麼來歷?」
營長左右看了看,湊近賀霆耳邊小聲道:「那是個間諜。」
賀霆驚訝不已,「間諜為什麼去言言的宿舍偷東西?」
賀霆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一變,「是言言的那個報告?」
營長意味深長地盯著賀霆,「這件事必須爛在肚子裡,別人問,你就隻說是小偷,聽明白了嗎?」
「那份報告那麼重要嗎?言言到底在研究什麼?」賀霆喃喃自語。
「賀霆!」營長低聲呵斥,「聽清楚了嗎?」
「聽清楚了。」賀霆閉了閉眼,「所以你們早就知道有人會來偷,那是你們設下的陷阱,否則怎麼可能那麼快出動一個班來抓人。
」
「本來可以沒這些事發生的,如果沒有你自作主張泄露的話。」營長意味深長地看著賀霆。
「你也是運氣好,將功贖罪了,不過那個實習醫生不能繼續待在醫院了,這種毫無底線又心思不正的人當醫生,隻會草菅人命。」
「我知道了。」賀霆垂下頭。
「你好好休息吧。」
營長剛離開沒多久,劉芳芳就提著保溫桶進來了。
「賀大哥,聽說你受傷了,我來看看你。」劉芳芳溫柔地走過來攙扶賀霆,「我扶你。」
「不用。」賀霆甩開劉芳芳的手,坐回床上,「我很好,你回去吧。」
劉芳芳卻沒走,反而將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對賀霆說道:
「賀大哥還沒吃飯吧,我熬了點雞湯,給你補補身子。
「寧同志怎麼沒來,
你受了傷,她怎麼不來照顧你?
「醫院又不是隻有她一個醫生,你不應該更重要嗎?」
「誰讓你說言言的。」賀霆冷漠地打斷劉芳芳的話。
劉芳芳嚇了一跳,「我沒有,我隻是關心賀大哥。」
賀霆面色稍霽,「我跟言言的事,用不著你一個外人多嘴。」
「我知道了,我不會再亂說了。」劉芳芳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她盛了一碗雞湯遞給賀霆,「賀大哥,先喝湯吧。」
「不用了,我不餓。」賀霆躲開了。
「可是你的身體需要補,我喂你。」劉芳芳拿起勺子就要喂賀霆。
被賀霆不耐煩地推開,「我說了不喝,你聽不懂人話嗎?」
劉芳芳愣在原地,茫然地望著賀霆。
看著對方這樣,賀霆心有不忍,
緩和了語氣,「我現在不餓,你放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