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男主逃課,從學校後花園翻牆,結果落水了!怎麼辦,男主不會遊泳!】
【女主呢,救一下啊!】
【女主今天生病,不在學校。唉,可惜了,誰去救男主,男主會對這個人增加很多好感的。】
我不是書中女主,我隻是個炮灰。
此刻,我懶洋洋撐著下巴,繼續聽數學課。
笑S,男主的好感有啥用,我才不去救。
反正都男主了,應該也淹不S。
我可不是什麼善良小白花,我隻關心兩件事,一是來財,二是來分。
彈幕繼續滾動:
【誰如果救了男主,男主家應該會給很多感謝金吧。也不知道誰這麼好命。以男主家的富裕程度,隨便給點錢都夠花一輩子了。】
來財了!
?
我霍然站起身,身後椅子翻倒,「當啷」一聲巨響。
1
全班都看向我。
講臺上的數學老師也停住了。
他皺眉:
「同學,你對輔助線的畫法有什麼問題?」
我哽咽:
「老師,可是胖貓再也畫不了輔助線了。」
老師讓我滾出去。
我失落地走出班門。
然後把兩條腿抡圓了狂奔!!!
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學校後花園!
對不起老師,生而愛錢,我很抱歉!
我看著池塘。
果然,男主蔣晟臣在裡面掙扎。
眼看就要沉下去,成為胖貓二號(0 個人點外賣版)。
岸邊有一位男同學,哭著說已經打了 110 和 120,
他不會遊泳,正要去喊人救援。
不用喊了,你的強來了!
我大喊一聲蔣晟臣,然後縱身一躍入水,飛速向他遊去。
一番折騰,我成功把他架上岸。
我先把他弄上岸,自己再爬上去。
我正氣喘籲籲往上爬,就看到有一雙印著奢牌 logo 的球鞋停在我面前。
我順著鞋往上看,就看到了男主蔣晟臣的臉。
!
他身上幹幹的……他沒落水?
我連忙爬起來,看向剛剛被我救起來的人。
是一個陌生少年,確實不是蔣晟臣。
彈幕飛快——
【欸?怎麼落水的不是男主?】
【對不起,我看錯了!我以為是男主落水……認錯人了。
】
【樓上的,就是你小子散播假消息是吧。】
【快看,男主好帥,鼻梁好挺,睫毛好長,對了,說到長……】
【大。】
下一秒,蔣晟臣桀骜的聲線把我拉回現實:
「喂,你剛剛跳下去救人之前,為什麼喊我的名字?」
我看著他。
他黑發垂落額前,在立體矜貴的眉眼處投下一小片陰影,神情有幾分輕慢,帶著富家子弟常有的桀骜。
我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左手上。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上,戴著一枚戒指,一看就很貴。
爹的,錢癮犯了。
眼前這位是貨真價實的少爺脾氣,見我不答,他語氣不耐煩:
「嘖,說話!」
尼瑪啊,我能怎麼說?
說我拼好飯中毒了能看見彈幕?
拼好飯三個字對少爺來說,估計是生僻詞,他能懂就怪了。
不過,要不怎麼說我能考年級第一呢,我腦子好啊。
下一秒,我抬起湿漉漉的眼,開始在臉上畫扇形統計圖,六分慌亂三分傾慕和一分呆滯:
「啊、對不起,不知道為什麼,看到你臉的時候,我大腦就S機了,根本說不出話。」
他一愣。
隨即,他眼底的不耐煩慢慢消散,唇角微翹,像隻貓似的有點愉悅。
喲,少爺還是傲嬌掛。
我屏住呼吸,把臉憋紅,繼續輸出:
「我、我以為掉下水的人是你,就直接跳下去救人了……是我不好,沒有看仔細。隻要想到落水的有可能是你,我就無法理智思考了。對不起,你肯定覺得很晦氣吧。
」
這位少爺不太會掩飾情感,他眼底有清晰的震驚劃過。
他大概沒想到,我可以為了他如此拼命,奮不顧身。
他別過頭,移開目光,抬手揉了揉鼻梁,又抬手看了看表。
隻是,明明表戴在左手上,他抬起的卻是右手。
他什麼都幹了,就是不看我。
不過,他語氣倒是很強硬:
「無聊!我不喜歡你這種類型,早點S心吧。」
他話音剛落。
我便像被狂踹好腿的瘸子般,在臉上流露出巨大的痛苦:
「我明白了,對不起,是我太冒昧。既然這樣,請問我能留下你的戒指嗎?作為我一生一次的初戀的紀念。」
說話間,我仰頭看他。
我的目光炙熱、深情、專注,猶如胖貓看到麥當勞,憋佬仔看到玉牌。
更何況,我眼尾泛紅(嗆水咳的),眼淚直流(天S的,池塘水不幹淨害得姥子眼睛痛痛打雷了)。
他像是被我的眼淚燙到,觸電般移開了目光。
他眼底有對我的心疼和憐憫。
他胡亂撸下戒指,遞給我,耳尖蔓延出一點紅,卻還是別著臉不看我:
「……隨便你。」
我雙手接過,和他指尖相觸,一點溫熱。
他眉心一跳,耳尖的紅蔓延到白皙的脖頸。
我向他深深鞠了一躬,然後帶著心碎的神情跑開了。
風在耳邊呼嘯。
我握緊戒指,拼了命才壓抑住喜悅的大笑。
這戒指上有愛馬仕的標!
牌子貨!
起碼能賣五位數了吧?
誰懂看到愛馬仕 logo 這一刻的救贖感。
我隻顧著趕路,沒看彈幕——
【這女的是誰啊!主角團裡沒有這個角色啊。】
【她怎麼在憋笑啊,難道,她不是真的喜歡男主?】
【她還順走了個戒指,真的滿眼都是來財,狗操的,我穿進書裡就這樣。】
【笑得我金山銀山全都有。】
【最務正業的一集。】
【臥槽,這腦子是好用啊,要不怎麼說她是年級第一呢。】
【哈哈哈,男主正在四處問兄弟,說有一個女孩拼了命都要救他,而他卻狠狠拒絕了她的表白,這樣是不是太傷女孩的心了,女孩會不會想不開。他好兄弟說他真該S啊。男主已經開始愧疚了。】
【男主智商不詳,心地善良哈。】
放學前,我就將那枚戒指賣了出去。
入賬兩萬塊。
2
放學後我沒回家,而是去了常去的黑網吧。
我快速扒拉完盒飯,就開始幫人代打遊戲,賺點錢。
家是不能回的,怎麼也得等我爸媽睡了再回。
因為,我爸媽見到我,恨我恨得不行。
明明我從小就聰明聽話,成績很好。
可能是我沒長吊吧。
那就沒辦法了。
不過,他們不愛我,有人愛我。
就比如,上個月有個 50 歲超雄男人,來我們家提親,說五十萬彩禮,等我畢業他就娶我。
我爸媽果斷同意了。
不過,上周,我和爸媽說定了。
隻要我高三畢業前能給他們五十萬,他們就把我身份證戶口本給我,然後退掉和超雄男的定親,從此放我自由。
所以,
我開始努力來財。
就比如現在。
我幫人代打 3D 遊戲,而我暈 3D,所以我吃了暈車藥,頭上和肚臍上貼了暈車貼,每隔半小時去廁所裡嘔吐一次,也絕不放棄,認真狂打。
我剛去廁所吐回來,坐下準備繼續打,就聽到頭頂有一道冰冷的聲音:
「你竟然敢賣了那個戒指?」
我嚇得一激靈!
一轉過頭,就看到了蔣晟臣冷漠倨傲的帥臉。
他冷冷笑了,語氣失望而憤怒:
「呵,原來你就是個騙子!要不是我朋友看到我戒指被掛在網站上賣,我根本不知道你的真面目!你竟敢騙我,知不知道我動動手指你就得給我滾出學校?說什麼喜歡我,根本就是假的!」
我臉色蒼白,擠出幾滴淚,低頭苦笑,聲音顫抖得像剛耕完二裡地的老頭:
「我也希望是假的。
」
他頓了頓,皺起眉:
「什麼意思?喂……你哭什麼!」
我不語,隻一味流淚。
他有些著急:
「你說啊!」
臥槽大少爺你別催了,我現編不需要時間嗎?!
我抽抽噎噎:
「我賣了戒指,是想和人買一個消息……一個關於你的消息。」
他有點疑惑,追問:
「關於我的消息?是什麼?」
我低頭擦淚,怯怯開口:
「學校論壇上有人說,隻要我給他兩萬塊,他就可以告訴我,你最喜歡玩的遊戲是什麼。」
我指向電腦屏幕上的 3D 遊戲:
「他說你最喜歡玩的遊戲是這個,我一放學就來網吧了,
想要趕緊學會。」
這個遊戲是現在最火的遊戲,十個男生裡八個都在玩。
現在隻能賭一把了,我賭他也玩!
他臉上有一瞬間的空白,然後開口,語氣很疑惑:
「你上學的時候連兩萬塊都不帶?還要賣戒指嗎?」
?
我尼瑪,這是人話?
溝槽的姥子和你們這些富二代拼了!
我苦笑:
「我是貧困生,兩萬塊,是我爸爸一年的收入了。」
他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然後,他看向我頭上的暈車貼,又看向電腦旁的暈車藥,終於反應過來——
剎那間,他薄唇微張,剛剛還盛滿怒火眼眸閃爍了一下,眼底浮現出愧疚。
他磕磕絆絆開口:
「你、你暈 3D……你吃著藥貼著暈車貼,
這麼難受也要玩?就因為、就因為這是我喜歡的遊戲……?」
他臉上紅暈蔓延,眼中有小火焰閃動:
「你就這麼喜歡我?」
我想象自己是因為漏屎被護工狂扇的老頭,垂下頭,將拳頭攥得蒼白:
「對不起,我不該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我隻是覺得你和別人都不一樣,不知道為什麼,每次遇到關於你的事,我總是犯傻。你不用擔心我騙你,因為,欺騙男人的事情我做不到啊。」
他抓了抓頭發,黑色額發凌亂,露出白皙鋒銳的額頭。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
「原來是這樣……哦。算了。我、我不是故意誤會你的,我隻是……反正我才不在乎你喜不喜歡我呢!我很忙的!
」
他轉身跑了出去,背影有幾分落荒而逃的味道。
黑網吧的老板陳如月走到我身邊。
她透過髒兮兮的玻璃,看著蔣晟臣。
一位戴著白手套的司機彎著腰,為他拉開車門,他上了車。
他似乎有心事,紅著臉心不在焉地靠在跑車後座。
司機恭敬請示,他隨便點了點頭,司機開動了車。
這一片是貧民區,路人大概沒見過這種陣仗,都頻頻回頭,小心翼翼看著。
陳如月發出「嘖嘖」兩聲。
她語氣戲謔:
「帕加尼風神,這車可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怎麼,程心,你釣了個富二代?」
我沒有回答,隻重新在電腦前坐下。
3
第二天放學,我被人堵在廁所。
堵我的人,
是一個我不認識的女生。
我快速打量了她的穿著,miumiu 帶鑽發卡,愛馬仕小書包,普拉達的小高跟皮鞋。
很好,天龍人一位。
絕對是我這種下水道老鼠惹不起的。
她拎起我的衣領,把我抵在牆上:
「就是你勾引詩情的未婚夫?」
詩情,祝詩情,是這本書中的女主。
祝詩情的未婚夫,應該是男主蔣晟臣。
不過,其實他們還沒有真正訂婚,隻是小時候兩家長輩口頭上說過。
我故作驚慌,舉起兩隻手作投降狀:
「我沒有,我是同性戀。」
似乎沒想到我這麼語出驚人,她愣住了,開始思考。
我小幅度掙扎,她不耐煩地吼我:
「老實點!」
我沒有聽話,
而是繼續掙扎著,從地上撿起一樣東西。
我艱難地遞給她:
「你剛剛拎我衣領的時候,你的發卡掉了。」
她一愣。
我看著她,目光深情真誠:
「它襯得你的眼睛很美,如果掉了就不好了。」
她目光慢慢變得混亂,有對我的憤怒,又有一點動容,又有一點不舍得。
似乎在揍我和不揍我之間天人交戰。
其實她完全不用這麼猶豫的。
畢竟是我偷了她的發卡,又扔到地上。
再怎麼說,我也是在社會底層摸爬滾打長大的。
小偷小摸什麼的,天天看到,看也看會了。
最後。
她接過發卡,哼了一聲,放開我的衣領。
她很別扭地丟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