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家長您也別著急，牧川這孩子吧......」
班主任正打算滔滔不絕一番。
沈母立刻擺了擺手。
「問的是咱們矜矜呢，我家宋矜出什麼事了？」
班主任臉上的笑有些僵硬，她再遲鈍也該有這個覺悟。
感情這兩家人私底下已經定親了！
她嘆了一口氣。
「咱也不是這麼不開明的老師，倆孩子就算見了家長也不能在學校裡光明正大地談戀愛啊，這影響不好！
「再說了，實在是這馬上要高考了，有什麼事不能高考之後再說嗎？」
沈父恍然大悟，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我一眼。
「老師，您指定弄錯了，矜矜是我親生閨女。」
宋父忍不住頂嘴，「是我閨女！」
班主任扯了扯嘴角。
「那沈沐川是誰的孩子？」
沈父沈母異口同聲，「沒誰，就孤兒！」
班主任：......
她指定被這兩家人當 r 本人整了，這破班愛誰上誰上吧！老娘是根本不想幹了！
最後還是解釋了大半天，誤會才解開。
班主任一臉便秘的表情，欲言又止。
「咱家兩孩子果真是一個娘胎出來的？怎麼這成績......」
她晦暗地跟沈牧川對上眼。
沈牧川差點哭出聲。
08
兩家人終於借此機會聚到一起，湊上了飯桌。
然而兩弟見面，分外眼紅。
我縮在中間默默啃著米飯，結果左邊一筷子菜，右邊一筷子肉。
我還沒看清碗裡的菜是什麼，宋朝已經丟了出去。
「姐姐不愛吃鴨肉。」
沈牧川砰地站起了身，眼看著爭吵一觸即發。
我飛速把鴨肉夾回來塞進嘴裡。
「能吃，能吃，我正好想嘗嘗紫蘇葉煮的是什麼味道！」
我和事佬地給兩個弟弟夾菜，腦瓜子痛得不行。
明明一拖一的時候還算得上輕松，頂多就是弟弟粘人了點。
現在一拖二，怎麼那麼難搞。
特別是沈沐溪坐在對面還眼巴巴地看著我。
我僵著手又夾了一筷子菜過去。
沈母看著這其樂融融的場景喜笑顏開。
「幾個孩子感情真好，要不就接回沈家住吧，正好我們房子離得近，方便照顧孩子。
「高中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阿朝身體不好也得細心照顧，隻吃食堂怎麼夠？」
沈牧川差點把筷子捏斷，
他指著宋朝憤怒道。
「這個家有他沒我，有我沒他！」
沈母一巴掌拍在他頭上。
「誰問你了？我們之中零個人在問你！」
宋家當然是隨孩子們的意見。
媽媽摸了摸沈沐溪的手。
「周末也可以回家一趟，不管在哪住都是爸媽的孩子。」
我考慮到宋朝的身體住宿確實不方便，答應了下來。
於是，斷親之事就這麼不了了之了，甚至還莫名其妙住在了一起。
09
雖然氣氛不怎麼融洽，一行人還是回到了沈家。
原來沈父沈母早在知道自己抱錯孩子之後就給我安排好了房間，甚至還有宋朝的。
穿的和用的樣樣都不缺。
床頭櫃上沈牧川給我留了一張紙條。
上面寫著歡迎姐姐回家，
還有親手做的禮物。
我心念一動，想起他畢竟是自己的龍鳳胎弟弟，莫名嘆了口氣。
算了，孩子就是皮了一點，好好調教一番定能改邪歸正！
我正想著，房門就被敲響。
沈牧川探了個頭進來。
「姐姐，明天上學了，我作業不會寫。」
我心下一軟，看來是個可塑之才。
我朝他招了招手。
「進來吧，哪裡不會，姐姐教你。」
沈牧川眼睛蹭地亮了，喜滋滋地嘿嘿兩聲。
瞧他說什麼吧，他從第一眼就看上的女人，哦不，姐姐，就是不一樣！
宋朝什麼的，指定比不上他。
然而教學不到一個小時，沈牧川瞧著我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他啃著筆頭，唯唯諾諾地扯了扯我的袖子。
「姐姐，你別生氣......」
我咬了咬牙，看著基礎公式一問三不知的沈牧川，深吸了一口氣。
「沒有。」
不氣，孩子還小！
我正想說些什麼，房門再次被敲響。
沈沐溪抱著枕頭進來，小心翼翼地看著我。
「姐姐，今晚能跟你一起睡嗎？」
我有些愣愣地點頭，不知自己怎麼又成了姐姐。
沈沐溪一想到自己能抱著香香軟軟的姐姐睡覺，別提多高興。
然而她走進來，一眼就看見沈牧川，臉色頓時垮了，不爽地嘖了聲。
「去啊！現在幾點了？姐姐還要休息呢！」
沈牧川憋屈了一肚子火，再次唯唯諾諾地收拾了課本。
嗚嗚嗚，這個姐更是不能得罪的！
結果走到門口，
宋朝進來了。
他唇色有些蒼白，瞧著可憐兮兮的。
我趕緊走上前去。
「阿朝，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他睜著湿漉漉的眼睛看我，柔軟的發絲隨意耷拉下來。
「姐姐，你能陪我睡嗎？我有點不適應。」
我立刻心軟，跟著他就走了。
房間內，兩人面面相覷。
沈沐溪：「......我弟竟然是個綠茶。」
沈牧川：「S綠茶！我遲早揭開他的真面目！」
10
我在宋朝房裡陪了他一段時間，正準備回去，手腕卻被他握住。
他坐起身，寬大的衣領露了一半胸肌出來。
「姐姐，一起睡。」
我有些無奈，搖頭拒絕。
「你都多大了怎麼還要姐姐陪著？
男女授受不親！」
他固執地不肯讓我離開，眼眶都紅了。
「我們以前不也是這樣嗎？現在姐姐找到親弟弟是不是就不願意陪我了？」
他收回了手，語氣低落。
「算了......反正我就是無關緊要的。」
看著他低眉垂眼的樣子，我突然感覺自己不是人。
明明知道宋朝一直以來因為缺少父母的陪伴很缺愛，如今到了青春期心思也十分敏感。
乍一接回沈家，人生地不熟的，我怎麼能因為最近事情多就缺少對他的關注呢？
我有些懊惱，趕緊脫了鞋上床陪他躺著。
「姐姐不是這個意思，你怎麼會無關緊要呢？
「你現在不是又多了長輩和一個姐姐疼你嗎？以後還多了個陪你玩的兄弟，所有人都很關心你啊。」
宋朝突然上前摟住我的腰，
把我抱進懷裡。
他悶聲開口，「這不一樣。」
我心下一驚，正想推開他，卻被他緊緊地抱住。
少年的氣息十分強烈，我不禁有些心慌。
可他卻直接閉上了眼睛。
「姐姐，我困了。」
我被他禁錮在懷裡，無法掙脫。
我隻覺得身前少年的體溫灼熱，似乎有什麼東西變得不一樣了。
從前我和他是親密無間的姐弟關系，我念初中的時候他也總鬧著要和我一起睡。
自從上了高中住校後，這還是第一次。
少年這幾年跟柳樹抽條似的，長得十分快，已經比我高很多了，但卻似乎還是那個撒嬌又粘人的弟弟。
我嘆了一口氣，忽略掉心裡異樣的感覺，還是沒忍住道。
「阿朝，你長大了，以後不能跟姐姐貼這麼近，
再說了，我們畢竟不是親姐弟，下次不準了。」
宋朝呼吸一窒。
其實，他早就知道了。
如今一切都名正言順了不是嗎？
11
第二天一早醒來，我差點嚇了一跳。
宋朝整個人埋進了我懷裡，噴灑出來的呼吸燙著我的頸窩。
我快速穿上拖鞋離開，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昨晚我趁他睡著已經拉開了距離，況且以前宋朝的睡相明明很好。
我壓下心底的異樣，快速收拾東西上學。
原本沈牧川校霸的名頭就響徹了整個一中，追我的時候也追得轟轟烈烈。
經過昨天一遭，幾乎整個班都知道了我才是沈牧川的親姐姐。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對勁了。
一整個上午，我如坐針毡。
好不容易熬到大課間，我正準備喘口氣。
沈沐溪急匆匆地衝了進來。
「姐姐，宋朝和人打起來了！」
我嚇了一跳，趕緊衝出班級門口。
教學樓下亂作一團。
宋朝像是脫韁的野馬，臉色因為哮喘憋得通紅，手下卻一點也不留情。
我從來都不知道他打架起來居然會這麼狠。
被按在地板上那個男生十分眼熟，還在叫囂著。
「要我說宋矜就是賤！勾搭親弟弟勾搭了一年。
「聽說你也跟狗一樣眼巴巴地住進了沈家，一天到晚都粘在她身邊，該不會是也喜歡她吧？
「兩個弟弟都喜歡她，你說她是不是騷貨啊！
「這女的真是惡心透了，怪不得當初我跟她表白的時候拒絕得那麼幹脆，原來是喜歡亂倫啊！
」
我臉色一白，這才看清那是高一沒分班時跟我表白過的男生。
眼看著那一拳砸在他臉上，我顫著嗓音大喊。
「宋朝！」
宋朝身形一僵，猩紅著眼睛看過來，臉上閃過慌亂。
正是這時候，地上的男生立刻一拳將他揮了出去。
周圍全是尖叫聲。
我正想上去拉開他，旁邊卻飛速衝出去一道身影。
沈牧川整個人暴怒，拉起那個男人的衣領發了狠地打。
「你他媽嘴巴給我放幹淨點！我跟我姐的事跟你有一毛錢關系你就在這吠！」
場面一發不可收拾，還好老師來得及時，這才停止了鬧劇。
宋朝摔在地上，臉色已經變得青紫。
我嚇得不輕，趕緊從他口袋裡掏出了隨身的藥塞進他嘴裡。
沈沐溪也遞了水過來，我拍著他的背給他順氣。
他勉強睜開眼睛，看向我的眼神卻黑洞洞的。
我手一抖，卻被他緊緊地握住。
「宋矜，你討厭我嗎？」
我心尖一顫，顧不得慌亂，趕緊將他交給老師抬去了醫務室。
12
那天過後，宋朝越來越奇怪了。
我刻意躲著他，和沈牧川的關系倒是越來越好了。
他成天像個活寶似的在我面前晃悠。
「姐姐餓了嗎？」
「姐姐渴了不？」
不是給我打水就是給我送零食，上下學還給我拎書包。
沈沐溪說得對，他確實還挺好使喚的。
同桌每天都喜滋滋的。
「馴弟這一塊你是這個。」
她給我豎起了大拇指，
興奮地從桌肚裡又掏出了她愛的零食，吃得嘎嘣響。
我哭笑不得，也開始專注地給沈牧川補習。
大半個月過去，從年級倒數的成績拉到了倒數一百，班主任看我的眼神無比炙熱。
這麼久以來，我和弟弟妹妹們同進同出，每天都有說不完的話。
唯獨和宋朝的交談卻越來越少了。
我不明白他是怎麼了，或許是青春期，少年也藏著心事。
這天周末爸媽叫我們回家一趟，沈沐溪有比賽沒跟來，以至於車上一路無話。
我默默嘆了口氣，明明以前還無話不談的呢。
爸媽給我們準備了一桌子好吃的菜。
每次回來在飯桌上我們總有談心的時刻，可這次卻隻是默默吃著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