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作為 300 分選手，她擺爛到底，卻次次能考 500 多分。
而我，從此跌落神壇，從 700 分的清北苗子變成了一本線擦邊生。
隻因害怕我一蹶不振，會導致她分數驟降，於是故意派竹馬侮辱我，讓我重燃鬥志。
看到我振作起來後，她暗自狂喜：
「隻要她能夠好好學習，我隨隨便便就能上大學！」
然而，系統規定，在雙方都有成績的前提下，AA 才能發揮作用。
她不在場的數學競賽，我打算一舉奪魁，保送頂尖學府。
待到高考那天，再考個 0 分，她還能上大學嗎？
1
最新的考試成績出來了。
聽到這個消息後，教室裡鬧哄哄的，
頓時亂作一團。
即便早就做好了準備，我拿到成績單的這一刻，手還是止不住地顫抖。
515 分。
一旁還寫著「天才變傻叉」，配圖豬頭。
「安靜！」
教鞭落下的瞬間，同學們噤若寒蟬。
班主任站上講臺，準備例行開一場「批鬥大會」。
他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過全班，最後，精準地定格在我身上。
「寧清念！」
「解釋下吧。這些天，為什麼控分？」
「我根本就沒有控分！」
我拼命反駁，回答還是和前幾次一樣，聲音裡染上幾分激動：
「有人動了我的答題卡！答案被人改了！」
班裡瞬間炸開了鍋，同學們大笑著，陰陽怪氣地學我說話：
「老師，
我的答題卡也被改了！我本來可以考清北的！」
「那我還說，我本來是滿分呢！啊哈哈哈哈哈哈！」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為什麼會這樣？
原本穩坐年級第一的我，是老師們心中的清北苗子，同學們眼裡的天才學霸。
可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一切就變了。
每次考完，我估分 700 左右，出成績時卻隻有 500 多分。
我明明核對過答題卡，十分篤定自己寫的就是正確答案。
但一發下來，完全不對。
好多次，我崩潰到發瘋大叫，但根本就沒有人相信我。
看到天才的「隕落」，他們反而幸災樂禍。
這一次，依舊如此。
「我檢查過，答題卡沒有塗改的痕跡。
」班主任邊說，邊把語文答題卡遞給我。
看著紙上截然不同的作文時，我再次愣住了，張了張嘴，卻無力辯駁。
「你這樣的學生，我見多了。」
他忽然看向我，眼神中竟帶了幾分鄙夷，「無非就一種可能——」
「你，早、戀、了！想和毛頭小子一起上大專。」
「我說的對嗎？」
此話一出，大家的目光變得異樣起來。
我的臉頰因尷尬無措漲得通紅，卻被班主任解讀成少女心事戳穿過後的羞澀。
而後，他痛心疾首地搖了搖頭：
「真是自毀前程。」
我剛想解釋，班主任就轉移了話題。
可那些玩味的眼神，久久沒有散去。
2
所有人都默認我因為戀愛腦故意控分的當下，
教室的某個角落，有個女孩卻在竊笑。
蘇嫻安，我們班的班花，也是妥妥的學渣一枚。
班主任方才還表揚了她，誇她進步最大。
「謝謝。」
她很漂亮。像極了小說裡面的魅魔，甜美一笑，就會引得男生們甘願飛蛾撲火的那種。
眾人起哄讓她分享學習經驗，她卻有些心虛地朝我這邊看了一眼。
就這一眼，瞬間引起了我的注意。
明明上學期她一直都是 300 分出頭，這幾次考試，卻次次都能考到 500 分。
關鍵是......
我拿出這幾次考試的總成績單，一一確認。
她的分數，和我一模一樣！
非常不對勁。
我逼迫自己冷靜下來，拿著從分班開始的、大大小小十多份成績進行研究。
很快，天生對於數字敏感的我，就發現了規律。
在這之前，我一直在 700 分左右，蘇嫻安一直在 330 分左右。
自從我的成績不對勁開始，分數就滑落到 515 左右。
（700+330）/2=515
最終成績，正是兩個人總分的平均數！
當天下午數學小測，我就進行了驗證。
根據試卷難度，蘇嫻安能做對第 1、3 題，剩下的選擇題，按照以往的成績計算，蒙對的幾率為 33%，大題能拿 4 分左右。最後估分，總分 30 分左右。
而我，故意隻做了選擇題，反復檢查，保證全對，滿分 58 分。
平均下來，我們的成績是 44 分左右。
鈴聲響起，試卷被收走的那一刻，我開始有些期待了。
靜候實驗結果。
3
最終，數學老師喊我去辦公室拿我們班試卷時，我一陣激動，還莫名有些緊張。
按照學號，蘇嫻安的試卷壓在最上面，分數很醒目。
意料之中，45 分。
比估分隻多了一分。
很顯然，我的猜測是對的。
但震驚之餘，內心隻剩下絕望。
渾身止不住地顫抖時，我不自覺就捏緊了拳頭。
「喂！你什麼意思！」
路過的小迷弟發現我攥著女神蘇嫻安的試卷，差點要捏成紙團，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無暇理會，正沉浸在巨大的打擊中，無法自拔。
這對於我來說，實在太過殘忍。
白白給別人送分，自己卻從此跌入泥潭。
於是一整節數學課，
我都有些心不在焉。
以至於老師的粉筆砸到我頭上時，我才回過神來，摹地抬頭。
「寧清念！」
他走到我面前，把試卷甩在我臉上，「你自己看看！你什麼態度！」
「這次考了多少！來，大聲告訴大家！」
「58。」
我倔強地抬起頭，眼眶微紅，「由於一些原因，我隻做了選擇題。」
「你睜開眼好好看看！哪裡有 58？是 45！」
無論我怎樣努力，分數都會被拉低的，對吧？
「看不到希望，我又有什麼好學的！」
我一把撕掉試卷，沒忍住大吼出聲，當眾就淚流滿面。
同學們竊竊私語的此刻，我餘光看見，蘇嫻安臉色一白，似乎有些慌亂。
數學老師被我氣到青筋暴起，
好不容易平靜下來。
接著，又把脾氣發到了其他同學身上。
「除了寧清念，還有很多人的成績，也一團糟！」
大家在臺下瑟瑟發抖，生怕下一個被點名的就是自己。
不巧，有人與我共患難。
「蘇嫻安！」
「你也退步了一半的分數！」
上次數學周測，我估分 140，出分卻隻有 88。
88，對我來說是天譴，對蘇嫻安，卻是恩賜。
她被老師狠狠表揚了一頓，並且維持了一段時間的好成績。
而這次呢，直接少了一半，數學老師也因此氣急敗壞。
「你和寧清念，你們倆，都給我站到後面去！」
蘇嫻安站在教室後方，低著頭，羞紅了臉，眼睛卻SS盯著一旁的我。
我在暗中觀察她的一舉一動，
發現她趁老師不注意，迅速寫了一張紙條，是給竹馬陳立淮的。
我悄悄瞟了一眼。
上面寫著：
【有事商量，放學樹林見。】
4
學校小樹林本是情侶們甜蜜幽會的絕佳場所，但此刻，卻傳來女孩激憤的控訴。
我躲在一邊，聽得一清二楚。
「那個寧清念，這次數學考試居然擺爛，害得我當眾出醜！」
「她自己親口承認，隻做了選擇題，才 58 分！」
「最後成績 AA 下來，隻有 45 分！」
AA？
我心生疑惑，後面從他們的對話中，推知了真相。
和我猜測的沒差。
不久前，蘇嫻安綁定了 AA 系統，選擇和我平 A 成績，因此排名突飛猛進。
「要是寧清念能好好學習和考試，
我躺著都能上大學！」
她炫耀著，在這之前自己是如何瀟灑。
我爭分奪秒的夜晚，她在網吧玩到通宵。
我認真答題的兩個小時，她在考場睡得神魂顛倒。
隨後，話鋒一轉，她氣急敗壞地說道：
「但是！」
「那個S丫頭最近瘋了！」
「再這樣下去，我的大學夢就不保了！」
「要不然，這樣吧......」
此刻，她一雙大眼睛滴溜溜地轉著，腦子想著的，不是如何提高自己的成績，而是計劃著怎樣才能刺激我重回巔峰，好助力她考上大學。
離開前，我聽到她對陳立淮說，要使用一些「非常手段」。
言語間透露出輕蔑，還有一種莫名的優越感，好似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間：
「就那種小農階級出來的人，
都自卑到了骨子裡！」
「自尊心比天高，隨便說幾句就會受刺激，包管用！」
我不由得笑了，她還真是小瞧我們這種「階級」的人了。
5
第二天，我照例晨跑的早上，陳立淮攬著一幫兄弟，從我身邊飄過。
「喲喲喲，這不是我們班的天才學霸『58 姐』嗎？」
「為了臭美跑步減肥？心思不在學習上了啊，怪不得成績這麼差！」
周圍爆發出心照不宣的大笑，一時間，其他人都紛紛朝我看來。
「關你屁事！」
我繞開這群男生，直直超過人群，把他們遠遠甩在身後。
盡管我已經跑遠，陳立淮還在持續不斷地刺激我：
「你現在的成績還不如我呢，怎麼變得這麼垃圾了啊？」
耳旁的風呼嘯而止，
我定在原地。
從前的我一直都是天之驕子，哪裡受過這樣的侮辱？
陳立淮見方才的話似乎湊效，趕緊追上來，想再給我最後一擊。
「就你，不知道能不能上個大專啊？」
想讓我重振旗鼓，好給蘇嫻安當血包？
我偏不如意他們的意。
我冷冷地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
「對，我就是打算上個大專，」
「你開心了？」
「你！」
陳立淮的聲音肉眼可見的慌了，還想接著使用激將法：
「你真的甘心嗎！從前你可是......」
我打斷他，露出故作輕松的笑容：
「誰說上大專就沒出路了？」
「我對現在的自己很滿意，不爭也不搶。」
「因為我早就累了，
我不想學了，也不想認真考試。徹底擺爛！」
在沒有找到解決辦法前，我不甘心自己的分數被人偷走，隻能這樣和他們耗著。
蘇嫻安趕緊上前唱白臉，把陳立淮一行人轟走，隨即安慰我：
「剛才是陳立淮犯賤......你千萬不要放棄希望啊，一定能打個翻身仗的！」
「嗯。」
「我相信你！」
「好！我要重燃鬥志，讓他們好看！」
她暗自竊喜，終於松了一口氣，對著陳立淮遠去的方向做出口型：
「搞定！」
我嘴上答應著好，實際上準備再讓她難堪一回。
當天，在她最擅長的英語考試上，我一筆未動，甚至連姓名都沒有寫。
0 分。
到時候，她的分數折中，也讓她嘗嘗被拖後腿的滋味。
6
英語試卷發下來了。
沒想到，蘇嫻安沒有考我預想中的分數。
恰恰相反。
原封不動，80 分。根本就沒有折中！
到底怎麼回事？
我經過一陣思考，總算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因為這次考試，我沒有寫姓名，AA 系統無法鎖定對象和分數，所以失效了！
這也許是一個突破點。
屆時，我就能救自己於水火中了。
接下來的好幾次考試，我都故技重施，沒有寫姓名。
分數果然回到了最初的起點。
數學 144，生物 92，化學 98......
我拿著無人認領的這幾張試卷，鄭重地寫下了自己的姓名。
可瞬間。
分數千變萬化，
在我眼前跳了一場舞，變成了未及格。
各科老師把我叫到辦公室，輪番轟炸，問我到底想幹嘛，我隻是低著頭，兀自想著將來功成名就的那天。
事物的發展是波浪式前進和螺旋式上升的過程。
現在的困難隻是一時的。
「我會保送的。」
我抬起頭，眼裡早已淚花泛濫。
蘇嫻安不參加的那場競賽考試，是我唯一的希望。
是我唯一一次、僅此一次能拯救自己的機會。
沒想到，老師們面面相覷後，忽然從嗓子裡、鼻子裡發出幾聲嗤笑。
「就你現在的水平？清念啊，不要做夢了。」
數學老師也贊同：
「清念，數學競賽的事情......雖然你在初賽和復賽表現都很驚豔。」
「但決賽，
我還是勸你不要參加了。」
「你當務之急呢，是先把高一的函數搞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