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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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持續三年的糾纏,終於迎來了屬於它的新高潮。


 


是的。


 


我一直以來就這一個目的。


 


要她S。


 


13


 


但現在還不夠。


 


她還沒有病入膏肓。


 


周沉,也遠遠沒有付出真正的代價。


 


我隨手把銀行卡號甩了過去:


 


「盡快轉。否則下一秒,我們的結婚證就會出現在所有群裡,到那時候,事情會走到哪一步,我根本無法保證。」


 


他幾乎是瞬間就把錢轉了過來。


 


至於林薇那套房子,隻能等她出院再辦手續。


 


直到這一刻,我一直懸著的心才稍稍落定。


 


我怕他們狗急跳牆嗎?


 


當然。


 


畢竟這種人早已沒有了底線,什麼事都可能做得出來。


 


而現在,

能拿回一點是一點。


 


剩下的——


 


全都跑不了。


 


收到錢後,我提著花籃去了醫院。


 


畢竟現在還是『同事』,於情於理,我都該來看看她。


 


推門進去才發現,婆婆居然也在。


 


還有一位我不認識的中年婦女。


 


我想,這位應該就是林薇的媽媽。


 


此時老太太懷裡正抱著周沉的兒子,是那個叫軒軒的小男孩。


 


屋裡的人一見我進來,瞬間安靜下來,目光各異。


 


我瞥見床上的林薇意外地挑了挑眉。


 


隻見她神色枯槁,眼窩深陷,比起從前至少瘦了十來斤。


 


皮膚黯淡無光,整個人蜷在病床上,竟絲毫看不出隻有二十幾歲的模樣。


 


但我心中沒有絲毫憐憫。


 


既然她的父母沒有教會她做人的底線,我不介意代勞。


 


隨意拉了張椅子坐下:


 


「我隻給你兩天時間。如果繼續在這兒半S不活地躺著,我不介意幫你正名,真的、假的,到時候讓大家一起辯論。」


 


林薇的下唇微微發抖。


 


老太婆忍不住開口:


 


「江遙你住口!薇薇給我們周家生了大胖孫子,她就是我家的媳婦!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在這大呼小叫?」


 


我冷冷看向她:


 


「勸你想清楚再說話。她現在不過是個小三,而我才是你法律上的兒媳。」


 


另一位中年婦女瞬間弄清了局勢,猛地起身朝我撲來:


 


「我呸!你個沒人要的黃臉婆!周沉早就不要你了,你還在這兒佔著茅坑不拉屎!把我女兒逼到自S,現在還敢上門挑釁?

看我今天不撕爛你的臉,讓你橫著出這個門!」


 


我一把推開她的手,作勢要按下報警電話:


 


「你敢碰我一下,我不光報警,還要讓你女兒再賠我一百萬精神損失費,我的手段你沒見識過,但她可清楚得很。」


 


林母動作一僵,站在原地唾沫橫飛:


 


「你報啊!我倒要看看警察來了抓誰!我要告你故意傷害、騷擾病人!讓你牢底坐穿!」


 


我冷笑一聲,目光銳利地掃過她們:


 


「你們母女真是一脈相承,一個偷人丈夫,一個顛倒黑白!你這個女兒也就比我女兒大七歲,卻搶了個比她大二十歲的男人。到底圖他什麼?圖他不洗澡?圖他老人味?」


 


老太婆氣得渾身發抖,猛地衝上前指著我鼻子怒罵:


 


「江遙你閉嘴!我兒子是周家獨苗,香火絕不能斷!你自己肚子不爭氣生不出兒子,

還不讓別人生?薇薇再不好也為我們周家續了香火,你呢?除了坐吃等S還會幹什麼!」


 


臨床一位大姐實在看不下去:


 


「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拿生兒子說事?你這老東西真是離譜!」


 


老太太直接扭頭咒罵:


 


「關你什麼事?少在這多嘴,管好你自己!」


 


那家屬也不甘示弱,冷笑回擊:


 


「老太太,善惡終有報。好好的媳婦你不要,偏要這種貨色。用不了十年,你就知道後悔兩個字怎麼寫!」


 


此時林薇的手再次開始顫抖。


 


我突然想起不久前,她握著咖啡時也是這樣。


 


隻不過這一次,抖得更厲害了。


 


或許,她是真的得病了。


 


可那又如何?


 


這一切不過是她應得的報應,隻是遲來了三年而已。


 


就在此時,病房門被猛地推開。


 


周沉僵在門口,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混亂的場面。


 


下一秒,他目光落在我身上:


 


「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從包中抽出離婚協議:


 


「來找你籤字。」


 


病床上的林薇眼睛一亮,一把搶過文件,急切地遞向周沉:


 


「老公!快籤!現在就籤!」


 


周沉翻開協議,臉色逐漸陰沉——


 


第一條,將我們共有的房子贈予女兒;


 


第二條,半年內交出三十篇獨家作品的版權。


 


我口頭補充一句:


 


「還有林薇的房子必須盡快過戶到女兒名下,否則離婚證我是不會領的。」


 


林薇迫不及待地從包裡掏出筆塞進他手裡:


 


「籤啊!

還猶豫什麼!」


 


周沉揉了揉眉心,語氣疲憊:


 


「薇薇,你先別急。半年寫出三十篇獨家,這根本不現實……」


 


林薇瞬間暴怒,一把扯住他的衣領嘶吼道:


 


「周沉!你是不是後悔了?你是不是根本不想離?半年三十篇你都寫不出來?當初追我的時候,你不是信誓旦旦說隨手就能寫三十篇嗎?」


 


周沉下意識抬起頭,與我的目光撞個正著。


 


我勾起唇角,回以一個嘲諷的眼神。


 


是的。


 


永遠,不要相信男人那張嘴。


 


周沉試圖壓低聲音:


 


「林薇,你冷靜一點!這是在醫院,別讓外人看笑話!」


 


「看笑話?誰敢笑話我?我告訴你,不管我變成什麼樣,我都是你的女人!你這輩子都得對我負責!


 


我站在一旁,無聲地翻了個白眼。


 


——還在做夢。


 


他若真能做到,你又怎麼會躺在這裡?


 


我作勢要收回離婚協議:


 


「既然做不到,那就算了。」


 


林薇猛地拔掉針頭,SS拽住周沉就往外衝:


 


「現在就去民政局!立刻!馬上!別給她反悔的機會!」


 


我站在原地,看她那癲狂的模樣。


 


反悔?


 


怎麼可能。


 


這一天,我已等了太久太久。


 


民政局裡,周沉頻頻看向我,眼神復雜。


 


但我始終面無表情。


 


不論工作人員如何詢問,我的回答隻有斬釘截鐵的一個字:「離。」


 


14


 


而林薇始終在門外來回踱步,

焦躁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生怕我們中任何一人逃跑。


 


從這一刻起,我和周沉正式進入了離婚冷靜期。


 


他們倒也守信,很快便搬出了那套房子。


 


事後,我特意讓女兒請了假,讓她回來辦理兩套房產的過戶手續。


 


一切塵埃落定後,公司年會如期而至。


 


我帶著正在放寒假的女兒一同飛往三亞。


 


在這裡,我仿佛來到一個全新的世界。


 


到處都是蓬勃的、自由的、年輕人的氣息。


 


我忽然有些理解周沉為什麼會不安於現狀。


 


誰敢相信,隻是讓女兒隨意幫我化了個妝,靜靜坐在吧臺前,就接連有好幾位氣質出眾的年輕男士主動上前搭話、索要聯系方式。


 


我整個過程都是懵的,腦海裡不受控制地冒出不少『第二春』的羞恥劇情……


 


不少人誤以為我和女兒是姐妹。


 


其中一個陽光俊朗的男孩在得知我的筆名後,眼睛一下子亮了:


 


「你是『時光悠長』?我看過您的文章!寫得太好了,劇情反轉得相當精彩,我得記筆記才能看懂!」


 


我被他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識抬手掩面。


 


這熱情……可真叫人慚愧。


 


他甚至還興奮地招呼來幾個朋友:


 


「我之前推薦你們的那本書,就是這位老師寫的!快來拜見大神!」


 


我一時有些無措,仿佛被捧上了雲端,下不來了。


 


女兒在一旁悄悄示意我放輕松,自己也落落大方地和大家聊了起來。


 


正當我和這群年輕人聊得不知天地為何物時,有人突然從身後拍了一下我的肩。


 


我回頭一看,頓時愣住——


 


是周沉。


 


「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們二人同時驚訝地問出口。


 


女兒望著她父親,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喊出那句爸爸。


 


此時此地,裝作不認識或許對誰都好。


 


旁邊的男孩卻一眼認出了周沉,激動地伸出手:


 


「您是塵州老師吧?我特別喜歡您早年的《奶香陷阱》和《斷子絕孫》!但是這四年您怎麼一直也不更新作品了呀?」


 


周沉沒看他,隻冷冷地回復道:


 


「離我妻子和女兒遠一點。」


 


「什麼?」


 


四周頓時一片哗然。


 


而就在這時,林薇猛地從後面衝了上來,一把扯住周沉的胳膊:


 


「周沉你發什麼瘋!趕緊給我走!」


 


她用力拉了他兩下,周沉卻像釘在原地一般,一動不動。


 


糟了!


 


馬甲掉了。


 


周沉強壓著怒意,指向一旁:


 


「薇薇,別鬧,你先去那邊等我。」


 


「你做夢!讓我眼睜睜看著你和你前妻拉拉扯扯?周沉,你們已經離婚了!你現在應該跟她保持距離!」


 


我注意到林薇的右手又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連頭也在微微晃動。


 


顯然她的情緒已逼近極限。


 


幾天不見,林薇的面容竟憔悴得幾乎脫了形。


 


即便撲了厚厚的粉,也蓋不住她眼底濃重的青黑和蠟黃的皮膚。


 


那是一種從內裡透出的枯槁。


 


我立刻拉起女兒的手,轉身就往後門快步走去。


 


周沉卻很快追了上來,一把攔住我們的去路。


 


我和女兒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錯愕與不解。


 


「周沉,你發什麼瘋?」


 


我壓低聲音,警惕地瞥向他來的方向:


 


「等你那個小情人找過來發癲,我們可打不過。」


 


他勾起一抹復雜的笑,生硬地岔開話題:


 


「拿著別人的作品在這裡出盡風頭,你就一點不心虛?」


 


「當然不會。」我坦然迎上他的目光,「這些,都是我應得的。」


 


他剛要反駁,刺耳的手機鈴聲驟然響起。


 


是林薇。


 


他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剛接起電話,那頭立刻傳來歇斯底裡的尖叫:


 


「周沉!你給我立刻回來!三秒鍾!不然我S給你看!」


 


我倒吸一口冷氣,不再有絲毫猶豫,拉起女兒轉身就跑。


 


這個女人已經徹底瘋了。


 


絕不能讓女兒卷入這種危險的鬧劇。


 


我可不希望影響她未來的擇偶觀。


 


盡管可悲的是,這世上像她父親這種爛黃瓜、S渣男的確比比皆是。


 


可沒過多久,周沉竟又一次跟了上來。


 


他仿佛徹底屏蔽了剛才那通索命電話,小聲問向女兒:


 


「悠悠,餓了嗎?爸爸帶你去這邊最好的餐廳。」


 


女兒淡淡地別開臉,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不用了,我自己有錢。」


 


她頓了頓,輕聲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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