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嘿嘿，那到時候劉美晴和她媽還不氣死？
對於劉國民沒事情就讓司機大包小包往我家送東西，我媽沒什麼反應，我繼父卻有些失落。
他的笑容越來越少，人也越來越安靜。
這天是我繼父生日，也是周末，我特意買了鮮花和蛋糕。
繼父看著我捧上一大束鮮豔的玫瑰花，臉瞬間紅了。
「爸爸，生日快樂！」
我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禮物，是一條精心挑選的名牌皮帶。
「呀，這，你這孩子，花這錢幹啥？」
繼父有點手足無措。
媽媽燒了一大桌好菜，我很認真地舉起杯子，「爸爸，雖然你不是我親生的爸爸，但是這些年一直都是你照顧我，養育我。」
「在我心裡，你就是我的親生爸爸，是我唯一的父親。」
「你放心，誰都比不過你。」
我繼父眼眶唰一下紅了，我媽也小聲抽泣起來。
90 平的小兩居住著 5 個人，
兩個弟弟睡的還是上下鋪。但是我卻覺得很幸福，這就是我的家，是我的港灣和依靠。
33.
陸昭依然是一副每天睡不醒的樣子，人也越來越憔悴。
我看在眼裡急在心裡，但是他這人傲氣得很，輕易不肯接受人的資助。
我想了個辦法，故意在下課時翻看精心準備的報紙。
陸昭睡眼蒙眬地一瞥，然後瞬間坐直了身體。
「寒門學子考上清華，縣教育局獎勵 20 萬。」
陸昭倒抽一口冷氣，他愣愣地盯著報紙半晌，
「讀書，這麼賺錢？」
陸昭還沒成年，好多店看他是個學生，給的兼職工資都特別低。
聽同學說，他每天拼死拼活幹，一個小時也就 10 塊錢工資。
我眨了眨眼，「還不止呢，隔壁市去年出了個全省理科狀元你知道不？」
「聽說他學校給了 10 萬獎金，村裡發了 5 萬獎金，鄉裡發了 10 萬，縣裡發了 20 萬獎金。」
「還有一些當地知名企業也給了捐贈和獎金，
聽說加起來有七八十萬呢。」「他爸爸本來生病都快不行了，就靠著他的獎學金，做了手術，現在可健康了。」
陸昭倒抽一口涼氣，「七，七八十萬？」
「考試考好了，能有七八十萬？」
這傻小子，我心裡偷著笑。
拿這獎金哪那麼容易，一個省就倆狀元，一個文科一個理科。
不過，自然是有容易的。
34.
「我聽班主任說，咱們學校要開設一個獎學金。」
「叫什麼最佳進步獎，說到期末考，這學期進步最大的人，可以拿到 2 萬塊的獎金。」
陸昭眼睛倏然亮了，他死死地盯著我，「最佳進步？怎麼樣算最佳進步？」
「自然是名次提高最大的，我是沒機會了，畢竟我實在是沒什麼進步空間。」
陸昭開始掰著手指在那算。
我拍了拍他的桌子，「別算啦，離期末還有 40 天。」
「要是你拿到那兩萬塊，就表示你一天能賺 500 塊。
」「而且全校前 10 名還有優秀學生獎，一人獎勵一萬。」
「前 50 名好像是一人獎勵 2000。」
「最重要的是，獎勵，可以疊加。」
陸昭燃燒了，他掏出風油精惡狠狠地往自己太陽穴上擦了擦，「姜婉，能拜託你一件事嗎？」
我點點頭，陸昭盯著課本頭也不抬。
「如果我太困上課睡著了，你就掐醒我。」
我笑嘻嘻地看著他，這是重生以來陸昭和我說話最多的一次。
那獎學金，自然是我出的。
劉國民給了我好多錢，我拿出一部分設立了這個獎學金。
校長當時特別激動，我離開辦公室以後還把我們班主任叫過去誇了一小時才放他走。
這幾天，班主任走路都是飄的。
35.
有了獎學金的激勵，學校裡的學習氛圍空前熱烈。
好多人真的是連吃飯上廁所都在背單詞。
陸昭下課以後不再去打工，而是在教室學到很晚。
我給他做了非常詳細的筆記。
他真的很聰明，一點就通。
想到這輩子的陸昭不用慘死在青春年華，而是可以和我一起去上大學，我常常激動得熱淚盈眶。
在全校師生的緊張備考中，期末考很快到來了。
成績出來，我依然穩坐全校第一寶座。
劉美晴成績更差了，以前好歹是 510 多名，這次直接掉到了 590 多名，成了真正的全校倒數。
而比我的成績更耀眼的，則是陸昭。
上次大聯考時他排在年級 530 名，這次直接殺進了全年級前 100，居然考到了 89 名。
驚掉了全校師生的下巴，成了當之無愧的一匹黑馬。
陸昭嘗到了甜頭，看起書來更拼命了。
最誇張的是，當聽說陸昭考了全班第 9，全校第 89 名時，他爺爺身體都好了不少，居然能扶著椅子慢慢挪動了。
一切都在朝著最好的方向發展。
雖然我不太喜歡劉國民，但是在他強大的血脈壓制下，劉美晴連個屁都不敢放。
她和她媽開始夾著尾巴過日子，尤其是劉美晴。
學校裡的同學都很討厭她，甚至開始排擠她孤立她。
用這種手段對付一個孩子，我沒有絲毫的不忍心。
比起上輩子，我對她，已經算是太過仁慈了。
36.
時間過得飛快，高考也逐漸臨近。
我開始把上輩子的高考題改頭換面，夾雜在平日的練習題中給陸昭做。
我們倆的關系越來越近，但是陸昭有很刻意地在保持距離。
劉國民在我 18 歲生日那年，舉辦了一個盛大而隆重的成人禮。
向全世界宣告，我是他前妻的女兒，也是他最驕傲的女兒。
劉美晴和她媽站在一邊恨得後槽牙都快咬碎了，卻還得笑著走上前挽住我的手，親熱地叫我姐姐。
生日宴沒多久，就迎來了高考。
考完以後，劉國民拉著我跟他回了農村老家，說去看看爺爺奶奶。
我媽說爺爺奶奶在她們結婚時一直對她特別好，去見一見，也是應該的。
爺爺奶奶身體還很硬朗，
看到我便撲過來抱我，尤其是我奶奶，一邊哭一邊不忘打劉國民。「你個天殺的，有眼無珠！那臭的往家裡扒，香的卻往外趕！」
「幸虧我大孫女還肯認我們，不然我真是死了都良心不安啊！」
院子裡正鬧騰得不可開交，聽說我回村了，鄰居們都擠上院門來看熱鬧。
「這是前頭那閨女啊，俊，真俊！」
「一看就氣質好，比劉美晴那眼睛長額頭上的順眼多了。」
「聽說這閨女學習還好吶，比那劉美晴強了百倍！」
「劉國民總算了辦了件明白事，這閨女好，一看就靠得住。」
圍觀群眾一邊嗑著瓜子一邊口沫橫飛，隻恨爹娘沒給自己少長幾張嘴。
37.
劉國民站在一邊擦汗，院裡人太多了，熱得慌。
他的手機一直響，他拿起一看，嘿，還是個北京電話。
按掉一次，對方很有耐心，不停地打過來。
劉國民早就被村裡人看得一肚子氣，但他不敢趕人，因為在院子裡的全是他長輩。
沒辦法，隻能將氣撒在了手機上。
他打開揚聲器怒喝一聲，聲音之大蓋過了滿院子的人。
「煩不煩啊，不買保險不買樓，別再給我打電話啦！」
「喂，你好，請問是姜婉的家長嗎？這裡是北京大學招生辦，我姓黃，我代表我們學校向姜婉同學提出誠摯的邀請，我們學校——」
接下來的話我已經聽不到了，因為劉國民一激動之下按錯鍵掛了電話。
滿院子的人面面相覷，「剛那是誰，北京大學？北京大學要招姜婉？」
我奶嗷得一嗓子從椅子上跳起來，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我媽帶著班主任擠進了院子。
班主任鞋子掉了一隻都沒顧上，「姜婉，你考上了省狀元，全省理科狀元！」
院子裡先是安靜了一會，接著就炸開了鍋。
我爺爺先是高興得哈哈大笑。
笑了一會兒就哭了，然後抹了把眼淚，脫下鞋子劈頭蓋臉就朝劉國民身上抽。
「我就說你不是個東西！敗家玩意兒！
好好的一個狀元,多給咱家爭光,這下可好,便宜那姓姜的了！」村裡人看戲的看戲，勸架的勸架，熱鬧得不可開交。
38.
比起我的成績,陸昭更令人意外。
他考了全省第 9 名，全市第二。
班主任走路時沒事情就會停下掐自己一把。
我們學校在市裡排名算後頭的,一下子班裡出了兩個清北,其中一個還是狀元。
他覺得自己是做夢,不對，做夢他都不敢這麼做。
清北招生辦開著車去陸昭家搶人了。
聽說當縣裡教育局領導陪著招生辦開車上門時，陸昭爺爺激動得差點再次中風。
我和陸昭早有約定，一起進了清華。
陸昭當時紅著臉問我想考哪所大學，我告訴他，我想和他一起進清華。
學習上的成功讓這個自卑又敏感的少年終於有了些自信。
暑假的最後幾天，陸昭紅著臉站在我家樓下。
「姜婉，我知道我家境不好，也沒什麼錢。」
「可是我想，隻要我足夠努力,
我以後肯定能賺錢的。」我笑著拉住了他的手,「我也可以賺很多很多的錢。」
「我不要你的錢，隻要你給我很多很多愛就行。」
陸昭的眼眸中有星光閃動,他認真地點點頭,非常慎重地和我握了個手。
「那就這麼說定了。」
【劇終】
【陸昭上輩子番外】
老劉今天又說了很奇怪的話。
我們一起吃飯時,他問我是不是得罪人了。
還說如果我可以換個城市生活,可能會過得更好。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那麼說了。
我心裡不由得產生了懷疑。
老劉是我們汽修店的老板，人特別仗義，對我也很照顧。
他平常話不多，但絕對是個重情重義的人。
我開始梳理自己來滬城以後的所有經歷,將所有的工作和創業經過都寫在了紙上。
一個人的名字躍然紙上，劉美晴。
我揉了揉眉心。
劉美晴是小婉最好的朋友，可她總讓我覺得不太舒服。
說不出原因，就是覺得,
在我們每次出事情以後，她來得太快，也太及時。而且她看小婉的眼神，總有些高高在上，甚至有時候還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我開始找人調查劉美晴,果然發現了一些不對勁。
她居然是小婉同父異母的妹妹！
他死在給我買蛋糕的路上，被一輛小轎車撞飛在地。
「【眼」好一個蛇蠍心腸的賤人！
不行，我得帶著小婉離開這兒。
她家大業大，目前我們沒有能力和她硬拼。
我僱的私家偵探給我打了電話,「陸先生,劉美晴發現我們調查她的事情了。」
我掛掉手機,心裡止不住地發慌，總覺得會有什麼可怕的事情發生。
再兩條街就是我們家了，我一定要馬上帶著小婉和女兒離開。
越快越好。
「轟！」
一輛小轎車快速朝我迎面撞來。
我看著玻璃在我眼前碎成一片片,小轎車上的男人面容猙獰，眼神瘋狂而兇狠。
眼前逐漸模糊，我最終不甘願地閉上了眼睛。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