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的目標從來不是戀綜。
而是耀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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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沒想到的是。
方姐沒說我們參加節目的嘉賓和觀察室嘉賓根本碰不上面。
我有些絕望。
早上八點。
節目組的約會通知卡就送了過來。
我已經早早起床洗漱完畢。
其他人都眯著睡眼到客廳集合。
千千將通知卡拿過來，一字一句地念：「浪漫餐廳一對一心動約會。」
參加戀綜第一天就進入了約會模式。
第一天的約會對象是由抽籤決定的。
節目組秉持女性優先原則，由女嘉賓抽籤選擇男嘉賓。
我表示自己可以最後。
千千抽到了陳崇熙。
安妮兒抽到了江輝。
於是，我和季宵自動組成了一隊。
約會並不是所有隊伍都有的，而是要先完成節目組的互動小遊戲，排名第一的才能解鎖浪漫約會晚餐。
節目組還是有些良心的。
在出門前給我們先準備了早飯。
直播在節目組送來任務卡的時候就已經開啟。
為了制造節目效果，餐桌上大家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昨晚我就沒吃什麼東西。
現在面對節目組準備的吃食，又想到宣布任務時導演的偷笑。
我斷定今天絕對沒什麼好事。
我吃！
他們五個人有說有笑，我埋頭幹飯。
陳崇熙忽然對著我和季宵說：「步步昨天找工作來了，剛好今天分組還分到了季宵，
季宵，這不績效嗎？」
大家一邊吃飯一邊笑出聲。
季宵也用手拍了拍陳崇熙的後背。
我敏銳地抬起頭：「什麼績效？」
安妮兒指著導演放給我們看的屏幕，上面彈幕滾動：
【姐妹一心吃飯頭也不抬。】
【聽到同事情史她不理。】
【聽到績效眼睛比誰都亮。】
我咽下嘴裡的東西，煞有介事地點頭：「這個世界上有人不喜歡拿滿績效嗎？沒有人！」
6
節目組為我們安排的第一個遊戲任務就令人大跌眼鏡。
我雖然還是襯衫加褲子的簡單裝扮，但其他人可都是為了第一次約會絞盡腦汁。
安妮兒甚至穿了件頗具設計感的短裙和破洞短 T。
可到了場地大家卻傻眼了。
眼前是一大片的泥坑。
彈幕哈哈大笑：
【心動面對面，泥坑練一練？】
【節目組哈嘍？有人還記得你們是戀綜嗎？】
【戀綜第一天先進泥坑熟悉一下嗎？有意思。】
在場的嘉賓無一不臉黑。
畢竟誰也不想精心打扮的裝扮被裹上泥。
節目組到底是在我們都驚訝過後安排了衣服給我們換上。
安妮兒忍不住抱怨：「不是，這種活動不提前說嗎？我今天可是特地帶了最貴的日拋還燙了頭發！」
千千在一旁不住地點頭。
我也非常認同。
雖然我沒有戴日拋隱形，但沒有人會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喜歡泥坑。
沒有人！
趁著我們換衣服的間隙，節目組在泥地中插了 10 面彩旗。
季宵接過任務卡，宣布規則。
「每隊男女嘉賓需要將各自的一隻腳與對方綁在一起，在 15 分鍾內，三隊獲得彩旗最多的隊伍勝利，積一分。」
節目組把綁腳的帶子發給我們。
我和季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似乎很不想彎下腰。
我索性接過帶子，三下五除二在我們腳腕上綁了個蝴蝶結。
季宵臉都黑了：「換一個。」
我扯了扯蝴蝶結。
很好，結實。
我奇怪地看向他：「這不挺好的嗎？」
隨後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你是擔心會松嗎？你放心，我不是隻打了一個結，不會松的。」
季宵仍然一副別人欠了他二五八萬的樣子，把不爽簡直寫在臉上。
隨著導演下令開始。
千千和安妮兒的兩組都在努力穩著往自己想要的旗子方向走。
我扯動和季宵綁在一起的腿，他卻一動不動。
眼看著他們都已經快拿到第一個旗子了。
我急了。
「你動啊！」
季宵高昂著頭，用下巴指著蝴蝶結的方向：「你給我重新綁。」
？？？
「你不樂意你自己綁啊？」
他不動。
我無語。
我不綁。
我拽著他就走。
不出意外，我們兩個全都摔在泥地裡。
另外兩組看見我們的囧樣，哈哈大笑。
可泥坑不比平地，大家的腳又綁在一起。
於是，三隊人馬全都光榮地倒在泥坑裡。
江輝摔倒的時候下意識地松了拿著旗子的手。
我眼疾手快，拽著季宵就往那邊撲。
趁著江輝還沒站起來，我趴在泥坑裡搶走了被他遺落的旗子。
7
「我們的旗子！」安妮兒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江輝還愣著，先看了看自己除了泥外空蕩蕩的手。
而後才驚叫一聲：「我的旗！」
我頂著一頭泥起身，把旗子護在懷裡，低聲對季宵說：「大哥你再不配合這節目別錄了唄？」
季宵冷哼一聲：「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我成功被這句話惡心到了，但他好歹肯配合遊戲了。
雖然還是不搶，起碼能不妨礙我行動。
有了我的搶旗子作為開頭。
接下來大家都不和平了。
泥坑就這麼大，十個旗子很快就能收集完成。
可導演可是給了十五分鍾！
我和安妮兒對視一眼，盯上了另一邊趁著我們摔倒默默已經取走四面旗子的千千和陳崇熙。
沒拔的旗子也不拔了。
兩人很快被我們四人包圍。
「打劫！」
我頂著滿是泥的臉笑了。
千千和陳崇熙默默後退。
我和安妮兒手中一人有一面旗子。
最終終於以他們給我們兩隊一隊一面旗子作為結束。
三隊旗子數量齊平，每隊兩面。
泥坑中還剩下四面旗子，很快被我們一組搶到一面。
剩下最後一面，我們每個人都對它虎視眈眈。
但進行到這裡，大家都累得直喘氣。
六個人都圍著最後一面旗子，沒人敢上前一步，都各自防守著對方。
千千率先動手，拉著陳崇熙就往旗子那邊撲。
安妮兒看到，趕忙阻攔，卻拉不動江輝。
她氣得轉頭質問：「你幹什麼？搶啊！」
江輝把目光移到一邊：「摔著她了怎麼辦？」
「我們才是隊友！」
「一個遊戲而已。」哪怕透過滿臉的泥漿，也能感受到江輝滿不耐煩。
安妮兒看著江輝，冷笑一聲，把頭扭向一邊。
千千和陳崇熙SS護住懷中搶到的旗子。
我和季宵到底沒有千千和陳崇熙配合得好。
他們倆想贏的目標很明顯。
反而季宵和江輝對贏不贏沒什麼所謂。
導演在泥坑旁用喇叭喊：「時間還剩三十秒！」
我始終無法從千千手中拿到旗子。
安妮兒和江輝因為方才嗆了幾聲，已經完全放棄。
最後五秒，
安妮兒把自己手中的兩面旗子丟給我：「不要了。」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倒計時結束。
我和季宵手中一共五面旗子。
千千和陳崇熙四面。
而安妮兒和江輝，隻有一面。
我和季宵獲得了晚上餐廳約會的資格。
8
從泥坑出來之後，我才注意到公屏的彈幕。
【江輝什麼意思？】
【千千和江輝緋聞就是真的吧？真情侶來戀綜秀恩愛來了。】
【寧願自己輸也要千千贏，磕到了。】
【安妮兒實慘。】
【安妮兒慘什麼，人不直接把旗子給林步步了，林步步直接躺贏。】
方才我隻注意著千千和陳崇熙，完全沒看安妮兒那邊發生了什麼。
嘶。
精彩。
但第一名這個獎勵我也接收得心安理得。
拜託，那可是大餐诶。
更何況，我還盤算著該如何在觀察室嘉賓面前露臉。
渾然不知我心心念念的文總已經觀看了我們一整場的表現。
他雖然隻是站在觀察室嘉賓的角度，也在我的鏡頭出現時稱贊：「這個女生會動腦子。」
如我所料。
泥坑遊戲的環節進行得很快。
但遊戲結束，每個人的身上頭上都是泥。
安妮兒崩潰：「我的頭發！」
怪不得導演沒安排別的活動。
就隻是把自己搞幹淨就花了不少時間。
等所有人都洗漱幹淨換回自己原先的衣服才集合。
導演還樂呵呵地宣布錄制開始。
公屏頓時湧進來一群彈幕。
隨著直播的進行，我意外地發現彈幕中已經有了部分粉絲刷屏的雛形。
最開始我們這些人裡隻有千千、江輝、陳崇熙有些粉絲。
可現在，安妮兒、季宵，甚至還有我，竟然都有人在公屏飄著文字：【寶貝來啦！】
我聚精會神地盯著場地面前的公屏。
一條條彈幕不停地被刷新。
我的心底突然生出一股荒謬感。
我想起方姐最開始抓我來參加節目的時候。
當時她告訴我：「我們節目的播出平臺和投資力度在同類型節目中還是不錯的，你應該也聽說過這個圈子能有多賺錢。隻要你能通過我們節目獲得流量，隨之而來的想要找你打廣告的品牌，酬勞比起任何職業都隻多不少。」
昨天我自我介紹的時候，方姐也想阻止，卻被制片人拉走。
剛才我洗漱完在化妝間等待時，也有品牌找上來。
他們給了我一個比我期望薪資的月薪高幾倍的價格。
看啊。
明明這檔節目的正片都還沒有播出。
隻是幾場直播。
我好像可以輕而易舉地獲得我不曾想象過的酬勞。
也隻是幾場直播。
我就能在公屏中看到刷著我名字的人。
9
「步步，看那麼入迷？」
安妮兒戳戳我的手臂。
我回過神來。
導演宣布，由於白天的比賽是我和季宵獲勝。
我們兩人將獲得節目第一次的約會資格。
其他兩組的晚飯則需要回到房子自行解決。
除了千千，剩下的三人無不露出痛苦的表情，
紛紛表示自己做飯是災難。
江輝和陳崇熙圍到千千身邊：「帶帶。」
安妮兒尷尬地站在一邊。
餐廳和房子是不同的方向，我們和他們很快分別。
我和季宵面對面坐著。
面前是節目組精心準備的燭光晚餐。
我想悶頭就開吃。
但季宵不知道什麼時候掏了個金絲眼鏡出來戴上。
他勾唇一笑，緩緩站起身，拿起紅酒倒入杯中。
這舉止讓我不由得有些惡寒，伸手攔住他想倒酒的動作：「不用麻煩了。」
他又輕笑一聲，撇開我的手：「不麻煩。」
隨後不顧我的阻攔，在我的杯子中也倒上酒。
我沉默。
怎麼大家待在一起的時候，他勉強還算正常。
現在怎麼動不動就要笑？
到底在笑什麼？很好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