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下意識捂著胸口，沒想到女兄弟笑著打趣：
「別躲啊，又不是沒看過～」
我怔在原地。
⼥兄弟卻⼀副看熱鬧不嫌事⼤的樣子：
「⼥的都有的東西，有什麼好藏的。
「是吧顧與？」
男友輕笑一聲：
「還是有區別的，你那胸跟⻜機場似的……」
我不可置信，反手扇了男友一巴掌。
1.
顧與捂著臉問我，把手機扔到一旁：
「怎麼了這是？開個玩笑⽽已。」
我起身就要穿⾐服離開。
他卻拉著我解釋道：
「嗨，你別多想，她那次看我們的合照，
羨慕你……
「我就讓她看了看，她沒別的意思。」
那頭的聲⾳突然慌亂，「哎呀，嫂⼦⽣⽓啦，我不是故意的，都是女孩子，看看胸應該沒什麼的吧，再說了顧與說這個東西摸多了也就這樣……」
她突然噤聲，像是知道自己錯了。
歪著頭，吐了吐⾆頭，⼀臉無措，「我沒別的意思啊，嫂⼦你別誤會，都是顧與私底下跟我們兄弟幾個說玩笑話。」
「別⽣氣，別當真。」
我示意他掛斷視頻。
沈菁菁敏銳地捕捉到我不悅的表情。
她歪著腦袋，「嫂子，你們待會⼉再做，我找他真有事兒！」
顧與⼩心翼翼地湊到我跟前。
「菁菁好像是真的有事情，不然我聽聽看。
」
沈菁菁像是受到了鼓舞，「顧與，這次好不容易大家能湊⻬。」
「你看......」
她下半截話沒說出口。
顧與⼩⼼翼翼地觀察我。
「我跟她說幾句就掛斷，不耽誤事兒！」
我沒說話。
視頻那頭傳來沈菁菁的唏噓聲。
「你們看，這就是顧與，談戀愛後就不把咱哥幾個當回事了。」
顧與拿起手機急忙道：
「說吧，菁菁老大，這次又有什麼吩咐！」
2.
我奪過他手中的手機，不顧那頭的不滿，強行掛斷。
「沈菁菁剛才的玩笑是不是開得有點過分。」
顧與眼尾掃過不停震動的手機，有些不悅。
菁菁的性格本來就大大咧咧的，
再說了，不是沒看到嗎！
「我跟菁菁他們關系不一般，你是知道的，從小到大我就這麼幾個好朋友，總不能談個戀愛連兄弟都不要了吧。」
「魏萊能不能不鬧？連我兄弟的醋都吃。」
看著這張熟悉卻越來越陌生的臉龐。
我頓時覺得沒意思透了。
每次，隻要提到有關沈菁菁的事情。
顧與便會將錯推到我身上。
歸根究底就是我不夠大度。
我愛吃醋。
容不下他們圈子裡那個被獨寵的女孩兒。
我沒說話，自顧自起身換上舒適的睡衣。
背對著他躺了下來。
房間內頓時針落可聞。
除開他仍舊在震動的手機。
顧與默了一瞬，突然將我翻面。
「我跟他們說一聲不回去了，
行不行？」
「不就是這點事兒，滿足你，待會兒你可別哭。」
炙熱的欲望從他眼眸深處燃起。
每次我們吵架。
顧與耐不住性子哄我。
便會使用這招。
怎麼說呢。
起初是好用的。
但後來，我去接顧與回家。
他喝得酩酊大醉，依靠在沈菁菁的懷裡。
我有些氣他太不注意自己的身體。
回去的路上，說盡軟話，我也不想搭理他。
當晚他趁著醉意，領著我臥室、浴室、陽臺上都來了一次。
事後，他的手機亮了。
我鬼使神差拿起來看。
備注是：最愛的容小音。
「怎麼樣，我這招如何？嫂子消氣了嗎？」
「不得不說，
還是女人了解女人。」
時間太長。
我記不得當時是怎樣的心情。
隻記得，顧與這招後來對我不好使了。
3.
我打斷他探進被子裡的手。
「我累了。」
背過身，不再看他。
顧與挑著眉，「你確定？」
他不信，試探性地吻著我裸露在外的肌膚。
與他接觸的地方像是被灼燒一般。
讓我下意識逃離。
這下顧與徹底沒了興致。
他停下動作，冷冷扔下一句：
「這可是你不想的，下次別又說我忽視你。」
說罷，拿起手機去了衛生間。
我跟顧與都在投行工作。
他領著我入行。
日漸相處中，
我們相互吸引，順其自然地在一起。
於我而言，他既是伙伴亦是愛人。
幹我們這行，忙起來連家都不怎麼回。
可我們還是努力擠出時間一起旅行。
他曾說，有我是他的幸事。
顧與在廁所磨蹭了許久沒上床。
我累極了。
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半夢半醒時，衛生間傳出斷斷續續的對話聲。
顧與帶著餍足後的沙啞，「明天我想辦法。
「你的生日，我一次都沒缺席過，這次也不會。」
啊，原來這次是撞上了沈菁菁的生日。
下一秒，我的屏幕也亮了起來。
一段不堪入目的視頻映入眼簾。
心中有根弦，轟然斷裂。
這段感情其實一開始從根上就是爛的。
顧與出來時，見我對著電腦敲敲打打。
他掀開被子躺在我身旁，闔上雙眼後。
「什麼工作這麼要緊，這麼晚還在回復郵件。」
叮。
我顧不得顧與在一旁說些什麼，心中大驚。
這麼晚了，老大竟然還沒睡？
「之前怎麼也勸不動，怎麼這次想申請去海城分公司了？」
「不戀愛腦了？」
我撇了撇嘴，心道這人的嘴還是一如既往的臭。
「三個人的感情有點擁擠，我還是喜歡待在寬敞的地方。」
「我正好在你周邊城市，明天見一面。」
我放好電腦。
黑暗中，兩人的呼吸聲異常清晰。
顧與再次詢問。
我緩慢出聲，「工作崗位有調整。
」
5.
次日一早。
顧與讓酒店把早餐送進房間。
伴隨著早餐香味的還有從服務員身後竄出來的沈菁菁。
「顧與，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她大步上前，蹬腿摟住顧與的脖子。
顧與熟練地摟住她的小腿彎。
順勢往上顛了顛。
她嘴裡嘟囔著，「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咱們都多少個秋沒見了。」
我從衛生間出來時正好撞見這幅場景。
沈菁菁看見我，急忙從顧與身上跳下來。
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
「嫂子別介意啊，我跟顧與從小就這樣，他沒把我當女的。」
我笑了，沒說話。
沈菁菁頓時語塞，無措地看向顧與。
他接過話茬，
「萊萊，今天是菁菁的生日，她特意從京北趕過來，別跟她計較了。」
換成平常，我肯定會跟顧與鬧起來。
如今看著兩人在我面前互飆演技。
心裡竟然十分平靜。
我去了洗手間換衣服。
顧與跟在我身後，帶著一絲歉意。
「我們幾個人從小就有個約定，不管多大、在哪兒，都不會缺席彼此的生日。」
嘖。
眼線化出去了。
我拿紙擦了擦眼尾。
黑色的眼線暈開。
整個妝面看起來不再幹淨。
我擠了化妝油塗抹上臉。
伴隨著落水聲。
顧與開口，「萊萊，我想跟你商量個事。」
6.
他說沈菁菁拉了一幫兄弟過來。
沈菁菁想去這個很火的落日餐廳慶生。
她的好兄弟們。
可惜訂不上位置。
顧與盯著我，「能不能滿足她這個心願，下次我們再去更好、更浪漫的地方。」
這個落日晚餐還是我一年前訂的。
顧與說這裡的落日好看，想跟我一起欣賞。
我在家收拾好行李，等待顧與回來一起去機場時。
醫院突然打來電話，「請問是魏小姐嗎？」
我握著手機的手有了一絲顫抖。
「顧與先生出了車禍，我看他手機上的緊急聯系人留的是您的聯系方式。」
我急忙打車去醫院。
看見顧與正躺在急診室的病床上輸液。
沈菁菁正在床前趴著。
她拉著我的手，聲音哽咽：「萊萊姐，
都是我不好，顧與要不是為了我也不會受這麼重的傷。」
我聽得雲裡霧裡。
去繳費時，處理事故的警察正好過來。
他跟我說，還好車速不快，如果不是主駕駛打了方向，不會造成這麼嚴重的追尾。
警察的意思是，本來撞上去頂多就是車頭損壞。
但是，顧與害怕沈菁菁受傷，方向偏右。
他幫沈菁菁抵擋了衝擊。
就這樣，這次旅行被暫且擱置。
餐廳答應幫我保留一年。
我擦幹淨臉，在鏡中與顧與對視。
「好。」
顧與此刻的表情帶著歉意，「她是突然來的，我以為你工作崗位的調整會在酒店做準備。想著你訂的落日晚餐如果不能去，有點浪費，但這次來的不止她，還有魚丸他們。」
沒有意料中的歇斯底裡。
顧與明顯地松了一口氣。
今天確實有些事情不能去。
看來自己跟這家餐廳無緣。
7.
我從洗手間出去時。
沈菁菁拉著顧與在房間中竄來竄去。
見我精心打扮。
顧與有些不悅出聲：「跟我出來旅遊，怎麼帶了這麼正式的衣服？」
老大陸安陽是個挑剔的人。
談論公事時，必須著裝得體。
我想了想。
「老板比較挑剔。」
顧與皺了皺眉頭，「之前也沒見你對穿著這麼上心，陸安陽這個人城府深，又是你們公司的空降兵，小心他給你下絆子。」
沈菁菁倚靠在落地窗前，狀似無意道，「嫂子升職後不是更忙了，你們以後結婚的話，豈不是沒空照顧家庭。
「顧與，看來你以後還是得跟我們哥幾個混啊。
「嫂子你放心，我替你看著他，準不會出事。」
顧與默不作聲，好似在等我的回答。
我瞥向他，「以後你們在一起的時間確實多。」
顧與愣住。
「這話什麼意思？我們隻是比平常朋友親近了些，那是因為我們這麼多年的友誼。」
又是這句話。
我耳朵都聽得起繭子了。
「知道了，你們是好朋友。」
顧與噎住。
看了看時間。
我快速拿起包包，走了出去。
老大向來不喜歡等人。
房間門合上時，裡頭傳來沈菁菁的聲音。
「萊萊姐這麼愛你，不會跟你生氣的。
再說了，
她這也不是第一次因為我鬧小脾氣，女人嘛，都是需要哄的。
「教你的那招使出來，準有用。」
顧與聽完，將邁出去的步伐再次收回。
我深吸一口氣。
當一個人在你身旁形成習慣後。
戒斷的反應著實令人不適。
8.
離約定地點還有幾步路。
我的視線被對面的街頭畫展主題吸引——
「乘物以遊心」。
我在周圍兜兜轉轉。
最終停到藍綠漩渦背景中被裹住的那張臉。
亂糟糟的頭發，灼熱的眼神。
明明視線落點是個女生的背影，卻總感覺像是在看著某個獵物。
不光是背影亦或是眼神。
都讓我覺得熟悉。
「喜歡？」
清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轉過身，我撞上一堵人牆。
高大的影子嚇得我一個踉跄，身子往後仰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