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自願的?」
「不完全是,不過現在我覺得——」
「行,知道了。」
徐奕晨沒等我說話,就撂了電話。
我的心思又回到了傅柏聲身上。
自從結婚後,我們好像從來沒約會過。
我畫了個美美的妝,美滋滋地去了傅柏聲的公司。
結果他秘書就說,傅柏聲也去參加同學聚會了。
還好心地幫我叫了司機送我過去。
一路上,我越想越生氣。
傅柏聲什麼意思?
不打招呼自己去參加同學聚會。
不會還帶著賀虞吧?
車停在門口,我下了車,氣勢洶洶地往裡走。
轉過樓梯口,隔著大老遠,就聽到了喧鬧聲。
緊接著,就是咚的一聲悶響。
「賤種,你敢逼她跟你結婚?你知道她有多討厭你嗎?」
我剛轉過拐角,就看見徐奕晨的拳頭結結實實招呼在了傅柏聲臉上。
傅柏聲靠在牆上,啐出一口血。
像被戳中了痛點,眼神陰鸷:
「知道啊,那又怎麼樣?你以為我會放過她?」
「我草你爹!你有本事叫蘇藝卿過來,看看她選我還是選你。」
傅柏聲擰住徐奕晨的手腕,冷笑:「不需要,我不會給她選擇的機會。她——隻能是我的妻子。」
「你……變態。」徐奕晨咬著牙,「你這是囚禁!是N待!」
「那又怎樣,我不在乎。」
突然有人發現了我的身影,
驚呼出聲。
「蘇藝卿,你怎麼來了?」
眾人齊刷刷扭過頭來。
露出同情的目光,「好可憐,難怪這麼久沒見到她。」
「被關起來折磨這麼久,今天是想跟徐奕晨走的吧?」
我腦子嗡嗡作響。
看著玻璃倒影裡珠光寶氣的自己。
天都塌了。
我和傅柏聲……難道不是先婚後愛……嗎?
為什麼我的認知,跟傅柏聲說的不一樣啊……
傅柏聲看見我,渾身一僵。
「大小姐,」他輕笑一聲,眼底是壓不住的戾氣,「你是來跟他走的嗎?怎麼,不要我這個賤種了?」
又是賤種。
我最討厭他說這兩個字。
我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緒。
走到傅柏聲面前。
揚起手,啪地扇了過去。
全場寂靜。
手掌傳來了發麻的痛感,傅柏聲被打偏了頭。
我揚著頭,趾高氣昂:「傅柏聲,敢背著我來參加同學聚會。怎麼,這裡有你相好啊?」
他什麼身份,敢當著同學的面,承認對本小姐強取豪奪。
他也配?
眾人傻了眼。
「傅……傅柏聲,你……你確定大小姐不喜歡你?」
「誰家男人參加個同學聚會就被打啊——啊啊,大小姐別瞪我!不是我叫你老公來的,我發誓,他不是衝著在場任何女同學來的……」
「對對對,
我們都能作證。」
傅柏聲白皙的臉上,很快出現了巴掌印兒。
他怔怔地盯著地面,隨後,唇角動了動,緩緩勾起。
黑眸裡映出點點笑意,「對不起,老婆,我錯了。」
徐奕晨看看他,又看看我,咬著牙:「藝卿,你跟我走!我不想讓你吃苦了——」
我揚起手,明晃晃的鑽戒閃瞎人眼,「徐奕晨,我什麼時候吃過苦?」
「我什麼時候讓人欺負過?」
「你覺得,傅柏聲他敢欺負我嗎?」
四周鴉雀無聲。
徐奕晨嘴唇顫了顫,「所以,你是……」
我面無表情地拽住傅柏聲的領帶,牽狗一樣拽著往外走。
「不好意思,我家狗分不清主次,還對我龇牙,
我帶回家教訓了,你們慢用。」
傅柏聲被拽得拉低了身子,視線牢牢鎖著我。
一路到了車旁,我把他摔進副駕駛上。
跨了上去。
傅柏聲喉結一滾,聲音低啞:「老婆——」
回應他的,又是一個響亮的巴掌聲。
「還知道我是你老婆,今晚你跟別人怎麼說的?」
傅柏聲舔了舔唇角,漆黑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盯著我:「我說我對你用強——」
啪。
又是一巴掌。
「好好想想你說了什麼。」
傅柏聲沉默片刻,開口:「我懷疑老婆的真心。」
我摸著他腫脹的臉頰,「所以,你賤不賤?」
「賤。」
「你想要什麼懲罰?
」
傅柏聲抿唇不語,眼神不言而喻。
我掐得他悶哼一聲,「那是獎勵,賤狗不配要獎勵。分房吧,好好反思自己的過錯。」
「好。」
5
沒了傅柏聲暖床,我很快就開始失眠。
最開始隻是黑眼圈,漸漸人都開始憔悴。
分床不到三天,想鑽傅柏聲被窩的念頭越來越強烈。
可是我蘇藝卿是誰,說出去的話從來沒有收回的道理。
說分房一個月,就得熬到一個月。
我時常坐在沙發裡,盯著給我洗內褲的傅柏聲發呆。
洗衣服需要圍裙嗎?
我沒做過家務活,保姆洗衣服的時候,我也從來不注意。
但是,這個圍裙會不會太緊了點?
緊箍在腰上。
腰背的肌肉一覽無餘。
我咬著指甲,咔嚓一聲。
太激動,美甲的鑽掉了下來。
傅柏聲是不是背著我鍛煉了?
幾天沒見,他胸肌好像又大了。
這樣煎熬的日子,終於剩下了最後一天。
傅柏聲提前回來了。
按照約定,他要在客房住最後一晚。
我剛做了皮膚護理,空氣中彌漫著甜膩膩的味道。
傅柏聲看了我一眼,一如既往地冷臉:「大小姐,今晚想吃什麼?」
「你——」
傅柏聲喉結一滾,就聽我繼續說:「做糖醋魚。」
他脫下外套:「好。」
我翻了個身,露出光裸的後背。
餘光裡,傅柏聲渾身一僵,停在那兒不動了。
後面沒了動靜,
我以為他去了廚房,暗暗咬牙,在心裡記了他一筆。
平常不是挺能犯賤的嗎,這個時候裝什麼?
我正要回頭,突然被一雙手攔腰抱起。
我慌亂中勾住了傅柏聲的脖子。
他的吻纏上來。
手指一勾,吊帶落地。
「大小姐,我忍不住了。」
我得意地哼哼,「你忍不住還是我的錯?一點定力都沒有的東西!」
「我的錯。請大小姐罰我。」
這一次,我抓花了傅柏聲的臉。
床單也扔掉了。
到了最後,真是什麼難聽罵什麼。
「滾啊,我要睡覺。」
「寶寶,老婆,睜眼看我。」
「去S——」
「噓,大小姐,我S了,
誰讓你快樂?」
「呸,我還缺男人?」
「不要,」傅柏聲低頭含住我的後頸,輕輕舔舐,「大小姐是我的,隻能給我看。」
……
6
傅柏聲還算會來事。
花了一整晚,把我給哄好了。
早上,他抱著我,親昵地蹭了蹭:「今晚我會早點回來。」
我腦子裡突然冒出賀虞的臉,心裡酸溜溜的:「我今天陪你去上班。」
「不方便。」
我心裡嫉妒得冒酸水,他不讓我幹什麼,我偏要幹。
半個小時後,傅柏聲蹙眉盯著我 15 公分的高跟鞋:「換個平底。」
我從他身邊經過,丟下句:「不要。」
結果,就被傅柏聲帶去了工地。
我坐在車裡,
臉很臭。
傅柏聲笑出聲:「老婆,你在車上待著,有事情給我打電話。」
我看到不遠處,賀虞戴著安全帽,對著圖紙指指點點,立刻推門下車。
我又不是沒長腿,走兩步路而已。
可是我低估了天氣的惡劣。
前幾天接連下過幾場雨。
路面泥濘湿滑,路面的車轍裡積攢了太多汙水。
很快,淤泥就裹住了鞋底脆弱的小羊皮。
傅柏聲邁著長腿,無聲跟在我後面。
一隻手穩穩牽住了我。
掌心炙熱。
「大小姐還是這麼倔。我好喜歡。」
被他突然表白,我的心髒怦怦亂跳成一團。
傅柏聲牽著我繞過一段坑坑窪窪的土路,抱上幾個臺階,穩穩放在鋼板房前。
一個安全帽扣在我頭上。
傅柏聲眼裡帶著笑意,「戴好,就在這裡等我。」
我的臉不爭氣地紅了,「知道了……要你管。」
傅柏聲跟人去了工地。
我坐在簡陋的辦公室裡,看著近乎廢掉的高跟鞋,嘆了口氣。
早知道就聽他的,穿平底鞋了。
門被人推開。
冷空氣湧進來。
賀虞摘掉頭盔,把圖紙放在一旁,「沒想到蘇小姐也來工地了。」
我打量著賀虞的穿著,「怎麼?你能來我就不能來?」
賀虞在我對面坐下,擦著脂粉未施的臉,
「隻是覺得沒必要。像您這種養尊處優的大小姐,何必跟我這種下等人比。」
見她是故意找茬,我打消了和她說話的心思。
稍稍放晴的天此刻又陰雲密布。
很快,外面又下起淅淅瀝瀝的雨。
我有些尿急,不願意求助賀虞,隻好自己起來,拉開門。
湿潤的水汽撲面。
遠處傳來傅柏聲和別人的說話聲。
我面露喜色,正要走下臺階,但是看到滿地泥濘又猶豫了。
賀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蘇小姐,借過。」
我讓出了門口,賀虞冷著臉從我身邊經過時,突然拉住了我的手。
我愣住了。
然後,眼睜睜地看著她對我露出一個充滿恨意的嘲笑,隨後,仰面摔進了爛泥裡。
7
周圍的人立刻衝過來,「賀小姐,怎麼回事?」
賀虞一張臉被大雨衝刷得毫無血色,一雙眼睛卻黑亮。
「沒事,沒站穩。」
「我明明看到是……」
那人指著我,
說了一半,打住嘴。
記起了我的身份。
賀虞拍拍身上的泥,胳膊處的血跡被雨水一衝,順著肘彎就滑下來。
「你看錯了,我自己沒站穩。」
這句話此時越發顯得欲蓋彌彰。
賀虞仰起頭,嘴角勾起一絲笑容,卻在對上我平淡目光的那一刻,僵住了。
我手裡沒什麼東西,曲腿脫下一雙高跟鞋,下一秒,赤腳踩著泥水,走到她面前。
然後揚起手,面無表情地狠狠砸在賀虞頭上。
天邊一聲炸雷。
大雨傾盆而下。
賀虞騰得倒抽冷氣,額頭的血噴湧而出。
我笑著說:「再演一個試試?下次,砸過去的就是磚頭了。」
「傅總……」
賀虞捂著傷口,
疼得渾身發抖,「您……帶她回去吧,我沒事。」
傅柏聲來到我面前。
我昂著頭,「怎麼?你也覺得是我不講理?」
他低頭,看著我沾滿汙泥的腳,冷著臉彎腰把我抱回了車上。
我渾身湿漉漉的。
凍得瑟瑟發抖。
剛進家門,我怒氣衝衝地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