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總結就是,吃得越好,長得越強。
所以長老們和商珏沒給我傷春悲秋的時間。
他們私下探討一番後,很快開始大範圍「選秀」。
魔界從來不缺俊男美女,不過他們還是精心挑選出了顏值最高,修為最強的七個人,送到了我的寢宮。
把那七個人送過來的是商珏。
他知道我現在沒心情進食,於是直截了當地給了我兩個選擇:
「要麼收下他們幾個,要麼採補我,你自己選一個吧。」
後面那個選項一出現,我的大腦皮質瞬間被撫平了、拉展了,中間忘了,後面也忘了。
總之,我相當震撼,脫口而出了一句:
「商珏,你瘋了?!」
就算一心為魔界發展考慮,
他也沒必要犧牲至此啊。
商珏一臉平靜地推了下眼鏡:
「陛下,容我提醒,男歡女愛對魅魔來說隻是基礎的生理習性,你沒必要為此產生任何多餘的心理負擔。」
「而且從效率和體驗感角度考慮,我更推薦你選擇我。」
見我一臉驚恐地望著他,商珏頓了一下,補充道:
「當然,如果你實在不想吃窩邊草,不願意混淆輔臣和男寵的邊界,我也不介意你選他們。」
那就好那就好。
我仿佛被狗追著撵一樣,迫不及待地指向一旁看熱鬧的七個備選:
「我選他們七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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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就這樣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直到男寵們學完伺候人的技巧,被正式打包塞進我殿中的那日,我還在思考。
不確定,
總感覺自己被老狐狸做局了。
但此刻的情況也容不得我多想,站得最靠前的那位男寵,已經膝行上前,摸上了我的裙擺邊緣。
我被摸得一哆嗦,差點一腳給他蹬出去。
「你們先自我介紹一下吧,」我控制著自己的表情,以免太過猙獰,「初次見面,不如大家玩個小遊戲熟悉一下彼此?」
我說的小遊戲,是擊鼓傳花或者飛花令之類的正經遊戲。
但放在眼下這個情況,他們顯然誤會了我的意思。
腳邊那位更是直接拉下了自己半邊肩膀的衣服,媚眼如絲地朝我吹了口氣:
「好啊,陛下要先玩我嗎?」
我:「?」
搞咩啊,誰才是魅魔?!
角角好痒,想創飛所有人。
但就在我忍著尷尬,想先把旁邊這位仁兄的衣服拉上來時。
耳邊忽然傳來一道長劍出鞘的錚鳴聲。
下個瞬間,連同我面前這位衣冠不整的仁兄在內,殿中七個男寵一下被敲暈了六個。
敲暈我旁邊這位時,那把如霜似雪的長劍,還「好心」幫他把衣服提上去了。
我錯愕地抬頭,向長劍飛來的方向看去。
那把長久烙印在我記憶深處的長劍,此刻落入了一隻修長有力的手中。
握劍之人面覆白紗,穿著和其他男寵一樣暴露的服飾,通身的氣勢卻清貴又凜冽。
他隔著橫七豎八倒下的幾個人,遙遙望向我。
我的心跳驟然加快。
我下意識站起身朝他走去:「你……」
我有很多話想問他。
比如他這段時間過得還好嗎,比如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比如……他還在怨我嗎?
我想了很多,但真正說出口的隻有一句:
「你怎麼穿成這樣?」
江聽雪沒有理會我的廢話。
他靜靜地看了我半晌,忽然提劍飛掠至我身側。
那抹帶著清洌香氣的面紗,被他粗暴扯下,又交纏幾層繞上我腦後。
蒙住了我的眼睛後,他一把將我扛起。
「騙子……」
他聲音發悶,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委屈:
「謝雲澄,你就是個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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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抵是被綁架了。
雖然是被綁到了我自己的私宅。
更具體點說,是被綁到了私宅裡江聽雪之前的住所。
同樣的場景,同樣的兩個人。
唯一不同的是,這次目不能視,雙手被布條捆起來的人成了我。
之前我這樣褻玩江聽雪的時候,我隻覺得爽得頭皮發麻。
現在成了被玩的那個……
呃,好吧,其實還是有點爽的。
尤其江聽雪邊親邊掉眼淚,弄湿了蒙住我雙眼的白紗,我現在已經能隱隱約約看清他的臉了。
真是在上在下都精彩的一張臉。
正在咬我嘴巴的江聽雪突然一愣。
他懵然地抹了我人中一把:「謝雲澄,你受傷了?為什麼在流鼻血?」
我不好意思地吸了吸,鼻血倒流進嘴裡,被我咽了下去:
「沒受傷,就是太刺激了。沒事沒事,你繼續。」
江聽雪:「……」
江聽雪繼續不下去了,
他好像有點崩潰。
「你到底把我當什麼,」他一把扯開我眼上的白紗,「對你來說,我和方才大殿裡那些魔族根本沒有區別是嗎?」
「你說你喜歡我,說沒有把我當鼎爐,還說會永遠和我在一起……這些全都隻是在騙我嗎?」
我本來以為他會最先質問我造謠他的事情。
結果他在意的點,怎麼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樣啊?
他怎麼好像……
「你還喜歡我啊?」我不假思索脫口而出。
話一說出口,我都覺得自己欠欠的,好像是在挑釁他一樣。
幸好江聽雪已經習慣了我的神經大條,他沒有太過生氣。
隻是冷臉道:「我喜歡你有什麼用,你又不喜歡我。」
「要不是看了你寫的那些檄文,
我都不知道你那麼厭惡我。今天我若是再晚回來一點,你是不是還要收下那七個魔族,徹底讓他們取代我的位置?」
江聽雪像個怨念深重的怨夫,一條條陳列著我的罪證。
但他嘰裡咕嚕說了半天,我就聽出了一個意思。
他喜歡我。
不,他愛S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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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從天而降的大驚喜砸暈。
激動之下,我直接掙斷了江聽雪根本沒綁緊的布條,啪嘰一聲抱住了他的腰。
江聽雪見我突然脫困還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他不高興地抿唇去夠布料,想重新把我綁起來。
但被我四肢並用地固定住了手腳。
我攀在他身上,不住拿頭頂的角蹭他:
「對不起嘛,不要生我的氣了,我可以解釋的。」
江聽雪依舊冷著臉,
但手上動作一停:「解釋?你又想怎麼騙我?」
「沒騙你,」我先解釋了他目前最在意的事,「寢殿裡那幾個都是商珏硬塞過來的,我本來想拉他們玩一宿擊鼓傳花,沒想到你先出手了。」
江聽雪抿唇:「商珏塞的?他給你你就要?而且他隻是輔臣,這麼強勢地插手你的私事,是不是太越界了?」
「畢竟我是他一把屎一把尿帶大的,」我機智地瞞下了商珏主動請纓的事,「我剛進入成熟期,你又不在身邊。他擔心我之後的身體發育,才給我塞人的。」
「但我完全沒想過要「吃」他們,」我翹起三根手指頭拍他後背,「我發誓,我隻想吃你一個。」
魅魔的食欲本身就無法和情欲分割。
隻吃一個食物,就是我們最誠摯的告白了。
江聽雪聽懂了我的意思,沒再S揪著那七個男寵不放。
他身體放松了一些,手不自覺下滑,摟緊了我的腰:
「那你……那你寫的那些東西……我在你眼裡真有那麼差勁嗎?」
這個我是真的無從狡辯了。
惡言是我寫的,謠也是我造的,但我寫這些並不是因為覺得他差勁。
恰恰相反。
「是因為你太好了……我嫉妒。」
得不到就詆毀,我當年做的,就是這麼下作的事情。
「我喜歡你,但你當時看不上我,還把我揍了一頓,我就這麼破防了。」
「一開始,我以為隻要詆毀你,就能顯得自己的失敗沒有那麼難堪。但後來,我發現自己可以借著寫檄文的由頭,理直氣壯地繼續關注你,所以就一直寫下去了……」
江聽雪大概沒想到,
事情的真相竟然會是這樣,他無言地沉默了半晌。
我以為他生氣了,連忙保證道:
「我以後不會再寫了,我就此封筆!你要是還不高興,我可以寫一封澄清信,證明那些謠言都是我瞎掰的。」
江聽雪在我下巴颏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搶小孩糖葫蘆那種謠言,澄不澄清不重要,你寫的那些東西本來也沒多少人相信。」
「劍宗當時隻是需要一個理由踩S我而已,我並不在乎他們對我的看法,我隻在乎……」
最後的那個「你」字,消弭在一個輕柔又潮湿的吻中。
我仰著頭,收下了這份無聲的原諒。
直到江聽雪忍不住偏過頭喘息著換氣,我手疾眼快地扯開了他的腰帶。
桃心尾巴搖啊搖,緩緩纏上了江聽雪的身體。
「聽雪,餓餓,飯飯。」
嘻嘻嘻,吃正餐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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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才知道,江聽雪當時回劍宗,不是因為要和我一刀兩斷。
劍宗始終揪著他人族出身的事不放,如果不斷個明白,恐怕之後還會一直借此生事,來找魔族的麻煩。
因此江聽雪這次回去,為了用實力,和他們掰扯清楚過去的爛賬。
這場爭執,最終以劍宗被砸爛一半收場。
江聽雪很講究公平,他隻砸爛了劍宗靠吸他血水建成的那一半,剩下的那半他絲毫未動。
讓劍宗想賣慘的地方哭去。
除此之外,他還取回了自己的本命劍。
以及。
「聘禮,」他將裝滿法器靈材的乾坤袋遞給我,「裡面是我這些年全部的歷練所得,都給你。
」
我告訴他,魔界不講究人族的習俗,魔尊也不會嫁給任何人。
江聽雪哦了一聲,語氣無比自然:
「那我可以嫁給你,這些是我的嫁妝。」
我:「……?」
於是,魔界就這樣空降了一位魔後。
魔後是位嚴厲的魔後,比起商珏那個狡詐的狐狸,他不會耍陰招騙我去處理公事。
他會直接揪住我的尾巴,把我拖去書房辦公。
但魔後也是位大方的魔後,託他的福,我的過渡期從未斷過糧,每天都吃得很飽。
過渡期結束後,我一躍成為魔族最強大的戰力。
當魔族逐漸追上這些年被甩開的差距,我桌案上常年堆疊如山的公文,也逐漸減少。
我開始有了真正的闲暇時光,不用靠摸魚和耍賴偷懶。
於是在得到商珏皮笑肉不笑的首肯後,魔尊拉著魔後,跑去人間補了個蜜月。
此時人間,風光正好。
我捏著串晶瑩飽滿的糖葫蘆,跳到負劍的清冷仙君面前:
「我對你一見鍾情啦,想把你娶回家,請問多少聘禮可以打動你呀?」
貌美又矜貴的仙君抬手一指,不客氣地搶走了我的糖葫蘆。
「如果是你的話,一串糖葫蘆就可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