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比我大又怎麼樣？呵，我輩分大。」
「你休想佔我便宜！」
也不知道電話裡那邊到底說了什麼。
鍾顏的聲音又氣又惱，嗔怒道：
「你不許胡說八道！」
「那晚是意外！」
「我現在是你嫂子！」
意外？嫂子？
我！天！
我腦袋轟得一下。
好像……
發現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10
我在診斷室外面坐立不安。
腦袋裡兩個大大的問號。
嫂子？
弟弟？
鍾顏和林賀的弟弟林川……
我的天。
我的眼睛不受控制地往自己小腹上瞟過去。
一時不知道，這兩件事，哪個更炸裂一點？
cup 要燒了。
大腦一片懵，以至於沒聽到裡面鍾顏那句忍無可忍的：
「哎呀你個耽誤事情的！」
「你告訴你哥，他孩子要被打了！」
「讓他快過來。」
11
鍾顏一直沒出來。
我一直坐在長椅外面。
醫院陸陸續續開始來人排隊。
我還是在糾結。
到底要不要告訴林賀這件事。
畢竟這麼大一頂綠帽子。
還是親兄弟給的。
但告訴也不太好。
畢竟他也給別人帶了。
所以到底說不說呢？
難辦啊難辦。
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
在我腦子裡不斷浮現的那個小人突然變成了放大版。
遠遠朝我跑過來。
林賀氣喘籲籲的，外面在下雨，他身上還有混合的潮湿味道。
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腕。
我們四目相對。
同時來了一句：
「我有話要對你說！」
12
空氣安靜幾秒。
不少人轉過頭來看。
我覺得有點尷尬，又有點心虛。
看一眼診療室裡心情不錯的鍾顏。
拉著林賀來到一邊。
林賀目光灼灼盯著我。
聲音沙啞，透著沒由來的激動：
「你要跟我說什麼？」
說什麼？
說你被戴綠帽子了？
還是被親弟弟。
太殘忍了。
我一時有些說不出口。隻能暫時放棄。
「那個，你先說吧。」
林賀看著我，沒猶豫，直接開口：
「孩子不能打。」
「我要。」
說實話哈，正常人這時候都會腦子懵一下，然後不可置信地問一句。
「為什麼？你瘋了？」
然後欣喜也不安地問一句：
「難不成你還喜歡我？」
至少我在腦子裡是這麼構思的。
但，隻停在了第一步。
然後，下一秒。
一拳揮過來，林賀的血直接濺出來了。
林川怒氣衝衝的聲音響起：
「林賀，你居然敢讓鍾顏懷孕？」
「你真敢碰她？
」
我：？
不是！
到底誰是小三啊？
13
林川被鍾顏拉走了。
神奇的是，剛剛還憤怒得像隻小老虎的林川。
看到鍾顏的瞬間，眼眶倏然就紅了。
他跟那個有人格分裂症的一樣。
一邊瘋狂朝他哥揮舞著拳頭，一邊可憐巴巴地衝鍾顏哀嚎。
「我不就是跟你吵了幾架嗎？」
「我們從小吵到大，你居然就這麼要嫁給我哥！」
「嫁就嫁吧，我當男小三也無所謂了。」
「隻要你開心，我每天晚上偷偷摸摸去找你也行。」
我：……
眼睛瞪得像銅鈴。
幾乎是同一時間，我和林賀同時捂住了我的肚子。
雙手交疊，溫熱有力。
我不由得一顫。
然後和林賀同時來了一句：
「孩子，別聽別聽。」
我說：「這不道德。」
林賀：「少兒不宜。」
14
寂靜的休息室。
隔壁林川和鍾顏的吵架聲音還在繼續。
我默默環顧四周，暗暗感慨。
幸好這是家私人醫院，還是鍾顏爺爺家的，不然這些事，發到網上。
那可真就熱鬧了。
林賀擦著嘴角的鮮血，袖口挽到小臂處，看起來是別樣的野性和性感。
他低著頭，嫻熟地處理著傷口。
看著看著，我莫名有點……
心疼？
林家的二公子性格活潑歡脫，
不像哥哥那麼沉穩，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但是會撒嬌的小孩子有糖吃，自然林川也就更得父母寵愛。
兩兄弟打架，因為父母偏心，所以受傷的總是林賀。
記得高中時候，我被林賀吸引，就是他一個人躲在牆角擦傷口的畫面。
清冷矜貴的公子哥，虛弱無力地靠在牆角，手臂搭下來，襯衫微微敞開。
老天。
那簡直是一副絕美畫面啊。
後來，我就開始追他了。
而且他一受傷，說是林川打的，我就更興奮。
對他更上癮。
類似於拯救者的心態？
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林賀還是這麼容易挨欺負。
嘖嘖嘖，心裡酸酸的。
我忍不住開口：
「你，知道他們之間的事情嗎？
」
林賀抬眸看過來，點頭：
「我知道。」
「那你還……」
林賀梗了一下，「巧妙」地跳過了這個話題。
「咱能不能不提這茬？」
也是。
被戴綠帽子，還是被親弟弟戴。
擱誰誰都挺憋屈的。
但他都知道這件事情了，我也沒什麼好說的，我站起身，正準備告別。
他一把拉住我，聲音堅定：
「我沒跟你開玩笑。」
「孩子不能打。」
15
「我也沒跟你開玩笑，既然你都說了那天是個意外，為什麼孩子不能打？」
我聲音很鎮定。
但要是仔細聽的話，有些顫抖，還有點期待。
期待……
「你說啊，
為什麼？」
我SS盯著他的嘴唇。
半晌，他來了一句：
「因為，我很需要這個孩子。」
「你也看到了，鍾顏喜歡的是林川，隻是為了氣他才和我訂婚。」
「我就是個炮灰。」
他神情嚴肅，毫不掩飾地提了自己剛才最不願意提的話題。
「我爸媽本來就偏心他，要是，要是我能先生出來林家的下一代，我會繼承大筆財產。」
原來，是這樣。
我目光耷拉下來。
興致缺缺地拒絕：「我不是容器，你休想讓我白給人生……」
「三千萬。」林賀開口：「三千萬，可以嗎？」
我：！
多少？
林賀微微俯身，那雙能迷S人的桃花眼盯著我。
「要不，五千萬？」
我還在數零。
林賀深吸口氣：
「那就八千萬，但得分期一下，我沒那麼多流動資金。」
我終於數夠了。
好多零！
抬眸，我一口答應下來。
「可以，成交。」
我真不是見錢眼開。
我隻是喜歡小孩子。
僅此而已。
16
和林賀達成協議，我倆出了休息室的門。
我正準備去和鍾顏說一聲，我不做手術了。
剛走到隔壁門口，就聽到了一些，嗯……
不太和諧的聲音。
鍾顏傲嬌：「想親我可以，給我跪下。」
林川：「你踏馬都嫁給我哥了，
還讓我給你跪下！」
鍾顏：「不跪算了，你以後再也別想碰我。」
噗通！
鍾顏的笑聲傳來。
我：……
轉頭，跟林賀說：
「你弟嘴挺硬，但這身子可真是……」
很軟。
林賀俊臉緊繃，嘀咕了一句：
「誰不是呢？」
我：？
「你說什麼？」
林賀撇過頭，我看不見他的表情了，隻聽他說：
「阿姨病房在幾樓？」
我頓時警鈴大作：
「你幹嘛？」
「見一下孩子外婆，有助於和孩子溝通感情，不行嗎？」
這……好像聽起來也挺合理的。
但，幾分鍾後。
林賀半蹲在我媽病床前，一邊放上一個巨大的紅包，一邊：
「阿姨，我是小林。」
「我會好好照顧許一語的。」
我：？
這好像不對吧？
怎麼感覺有點像……見家長？
17
出了病房，我連忙和林賀約法三章。
「我們隻是合作關系，希望你不要越界。」
林賀在長輩面前伏低做小的表情變了，他臉色很差，冷笑：
「你什麼時候這麼遵守約定了？」
我蹙眉：「你陰陽怪氣的，什麼意思？」
他上前，一步一步，將我堵在牆角。
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既然那麼遵守約定，
為什麼那年跟我約定好一起出國，卻失約了？」
我心猛然一顫。
怎麼也沒想到他會突然提起來這茬？
眼睛不受控制地往病房裡的媽媽看過去。
當年處心積慮瞞著的事情。
如今以這種方式呈現在他面前。
也沒什麼好瞞著的了。
「你都看到了。」
「你應該告訴我的，」林賀不依不饒。
「我當初那麼求你不要分手，你都……」
我：「你什麼時候求我了？」
話落，我才意識到不對勁。
我倆不是合作關系嗎？
怎麼那麼像重逢之後糾纏不清的呢？
事情已經過去那麼久了。
這麼說下去也沒什麼意義。
況且，
他隻是想要一個孩子。
不是嗎？
心沉了沉，我抬眸，看著他：
「過去的事情已經沒意義了，你隻要記住我們是合作關系，不許越界，知道了嗎？」
我又重復了一遍。
林賀臉色更難看了。
「知道了。」
他欲言又止，但最後還是硬邦邦地回答。
話雖然是這麼說，晚上，我從醫院出來。
林賀又來了。
邁巴赫的車窗落下，林賀目視前方，是公事公辦的語氣。
「我給你找了個房子，你搬過去住，環境好點。」
「我不需要。」
「不是為了你，是為了孩子。」
林賀手指微動，天色漸沉，我看不清他的神色。
「我的孩子，應該在好的環境裡長大。
」
嘖。
什麼霸總毛病？
但，看到大別墅的照片的一瞬間。
我還是屈服了。
沒辦法。
我太愛孩子了。
也希望他在好的環境長大。
18
但，我怎麼也沒想到，這隻是個開始。
第二天一早，林賀送我去醫院。
我：「我可以自己擠地鐵的。」
他冷笑：「我的孩子，怎麼能擠地鐵。」
我：……
他媽媽都能擠，他為什麼不能擠。
給我好好鍛煉！（嚴母版）
林賀：「我給你買了輛車，是你原來最喜歡的保時捷。」
我：「孩子還是應該富養的哈，那就謝謝了。」（慈母版）
除了車子，
還有衣服，吃的，用的……
因為林賀說孩子會感受。
他的孩子不能穿便宜的衣服，要吃有機的食物，要在媽媽肚子裡感受最貴的東西。
連絲巾以及小毯子都要愛馬仕的那種。
該S的有錢人！
害我的自尊心和愛孩子的心總是在來回打仗，一會嚴母，一會慈母。
快要精神分裂了！
商場裡，林賀噼裡啪啦往我懷裡塞著包。
「拿著吧。」
「為了孩子。」
為了孩子，為了孩子……
我隻能全接受了。
唉。
19
不僅如此，林賀還要住進我的房子。
我：「這又是為什麼？」
林賀：「我需要每天和孩子對話，
這樣才能增進感情。」
我扶著那價值十位數的門，一本正經：
「你急啥，孩子出生你就抱走了，你可以隨時溝通感情。」
我怕林賀以為我會舍不得孩子，所以說了這句話還安撫他。
誰知道，他臉色倏然變得難看。
蹙眉，抿嘴。
「你就一點都不會舍不得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