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周京炙俯身下來,炙燙的呼吸噴薄在臉上:「我說過的,等我……捅S你。」
「今晚,至S方休。」
「……」
周京炙說到做到。
那晚,一整夜,他幾乎不帶歇氣的。
發狠地做了一次又一次。
身體都差點被他撞散架了。
可他剛歇幾分鍾,就又生龍活虎地掐住了我的軟肢。
「老公,我錯了,饒了我吧。」
我邊哭邊求饒。
可周京炙壓根不管。
「說了不S不休,這才剛剛開始呢。」
狗男人,屬餓S鬼的吧。
嗚嗚嗚。
誰說女人三十如猛虎,
男人五次軟如鼠的?
真是騙人的鬼!
6
眼下。
我的身體控制不住地抖了抖。
一想到上次被他在床上折騰得S去活來,那股硬氣勁就散得連一分也沒有了。
我軟了嗓子,是既委屈又脆弱:「那群女人都巴巴圍著葉蕭去了,就因為有一塊價值三個億的格拉夫粉鑽,而我沒有,她們就嘲笑我沒男人疼。」
「說你在外面養了別的小蜜,我要被拋棄了。」
「周京炙,你說我該不該生你的氣啊?」
電話那頭的周京炙卻是低低一笑,語氣無奈又寵溺。
「就為了這麼點小事?」
還小事?
這是小事嗎?
有關我的面子诶。
我差點壓不住了:「對,就為了這麼點小事。
」
結果,周京炙聽完徹底不語了。
我等了十秒又十秒。
心焦不已,卻又不敢發作。
正要再說點什麼。
下一秒。
手機彈過來一條短信:
「叮!您預定的價值 5 億最新款奧本海默藍鑽正在運輸途中,請注意查收。」
最強悍的男人就是不說隻做,執行力驚人。
我控制不住驚呼出聲:「周先生,我愛S你了。」
此時,男人的狀態也明顯松弛下來。
打趣地問:「那,怎麼報答我?」
腦子裡不由自主想到那點事,我瞬間臉頰通紅:「你想要什麼呀?」
電話那頭明顯一頓,隨即是周京炙又磁又啞的聲音:
「明晚,薄荷色吊帶裙,小蒼蘭香水。」
7
這絕不是我第一次在周京炙面前任性。
也不是第二次。
一年前。
我第一次勾引他時,周京炙還是圈子裡出了名的冷面活閻王,S伐狠戾,不近女色。
但已是金字塔最頂尖的男人。
而我,因為剛入圈子,抱的金主籍籍無名,在女人堆裡灰頭土臉。
暗戳戳想,那這個最厲害的男人就必須是我的。
於是想方設法勾引他,想讓他破戒,讓他食髓知味,讓他淪陷。
那天夜裡,我悄咪咪尾隨侍應生,一路蹦跶到了周京炙的私人休息間。
哪知道。
我都那那樣了,居然硬是勾不起他一點兒興趣。
昏暗的房間裡。
男人坐在落地窗前的單人沙發上。
指尖夾著的煙,白霧氤氲出落寞的神色。
那雙幽沉如深潭的眼睛。
明明是落在我的水蛇腰、大長腿和豐盈的胸前,卻沒有一絲渴望。
而那張削薄的唇,毫無人情味兒地吐出兩個字:「膚淺。」
我簡直氣急了。
一屁股跨坐在了他身上,不怕S地問道:
「周先生,你是不是不行啊?」
我氣鼓鼓地瞪著他。
卻壓根兒沒想過,這句話的含金量很有可能會引發一個男人的暴怒。
那是我第一次和他對話。
周京炙聞言,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隻是天性的涼薄,讓我覺得他周身氣場又往下降了幾度。
手便局促不安地緊緊抓住了他胸口的衣服。
他察覺到我的動作,忽地掀唇。
「不行?」
他狹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明的興味,
聲音是壓著的,「你從哪兒看出來的?」
我緊張地咽了咽口水,又在心裡暗暗給自己壯膽。
「俞溫,別害怕,成了你就是人上人,不成你就是被騎人。」
然後臉不紅心不跳地大放厥詞:「本來就是啊,你看你,軟,短,小。」
不是說男人的胸肌都硬邦邦的嗎?可他的卻很軟。
讓我控制不住地捏了又捏。
不是說他生氣的時候可以活活弄一個人半小時,讓他徹底半S不活?
可我才說了一句話,連一分鍾也沒有。
可見傳聞虛假,他毅力很短。
不是說成大事的人心胸寬廣,海納百川嗎?
為什麼他給我的感覺卻心眼兒很小?斤斤計較。
因為想得過於認真。
直到下頷傳來重重的力道,
我才猛地回神。
下意識看向眼前的男人。
他略帶薄繭的指腹慢慢摩擦在我的臉上,帶出微微的刺痛感。
那隻手,帶著掌控一切的懾人氣勢。
仿佛要將我捏碎了。
嘴裡重重冷哼:「你、說、什、麼?!」
沉寒的黑眸,半眯著,像矍鑠的狼眼。
我嚇了一大跳,差點兒哭出來。
嗚嗚,太可怕了。
屁股是再也坐不住了,恨不得一秒從他身上彈起來。
可腰間,卻突然纏過來一隻手。
「俞溫,想逃?」
「現在是不是晚了點兒?」
我茫然仰頭,根本來不及細想他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隻是看清那眼裡濃重的欲色,意識到自己已插翅難逃。
「周京炙,
你混蛋,放開我!」
我用力拍打他的後背,卻還是難逃被扔進床裡的命運。
那一夜。
周京炙一邊掐著我猛撞撞撞,一邊不厭其煩地問我:
「告訴我,我現在硬不硬,長不長,大不大……」
狗男人,就真記仇啊!
8
我第二次放肆。
是跟周京炙的半年後。
那時候,我已經是隻極其傲嬌的金絲雀。
被周京炙養得很好。
女人堆裡,我是妥妥的一姐。
男人面前,他們也得敬我三分。
可那天慣常的金絲雀聚會,一個叫林棲的新人卻得意洋洋地向全場炫耀,李少每個月給她一千萬零花錢。
當時,這在圈子裡自是無人能及的。
因為就連我,每個月也隻有五百萬。
「哇,棲棲,你是怎麼做到的?」
「快教教我們呀。」
女人們瘋狂圍攻她。
我很快被擠到了圈子的邊緣。
連手上那隻新得的,還來不及炫耀的愛馬仕包包也不知被誰擠到了地上。
倉促中,還被人踩了一腳。
印出一隻深深的鞋跟印子來。
我氣得差點兒吐血。
衝到會所外就隨手給周京炙打了個電話。
「喂,周京炙,你S哪兒去了?怎麼還不回來呀?」
結果。
話筒那邊卻傳來了他的助理冷酷無情的聲音:「喂,俞小姐,周總正在開一場重要的國際會議呢。」
我這時候哪管其他啊,根本冷靜不了一點:「讓他接電話,
要不然就永遠別接電話。」
助理呼吸驟停一秒,很快小心翼翼地將電話給了周京炙。
也就是這一次,我一戰成名。
讓所有人都知道了周京炙身邊有一隻不能得罪的張狂的金絲雀。
他們私底下都喚我「傲嬌雀」。
「怎麼了?」
周京炙接過電話,聲音還是一如既往地冷靜。
我聲音都哽咽了。
「周京炙,你是不是騙人的呀?」
「你說你是最有錢最厲害的男人,可怎麼連零花錢才給我五百萬?」
「你看看人家李少,對他的女人多大方呀,一千萬,他好狂妄,我好崇拜。」
「哼,人家以後再也不要喜歡你了。」
我一口氣說完,砰的一聲掛掉了電話。
隨即後知後覺,
自己口出狂言。
心又如小鹿亂撞般狂跳。
不安地想,周京炙這個魔王會不會一怒之下將我扔到海裡喂鯊魚。
沒想到。
下一秒,支付寶叮的一聲,提示到賬兩千萬。
緊接著。
他又彈過來一條微信消息,寫著:
「是我思慮不周了,寶寶,以後每個月給你兩千萬。」
9
經此一事。
我發現周京炙很吃激將法這一套。
這也致使我在作S的邊緣無限徘徊。
晚上洗完澡出來,我剛躺下,金絲雀群聊就炸開了鍋。
清一色的「我一定來」,讓我好奇心爆棚。
我往上翻了老遠才知道。
原來,是宋少的小雀明天過生日,宋少為了博美人一笑,
竟包下萬豪一整層頂級會廳為她慶生。
萬豪诶。
我心裡頓時酸溜溜地想,上個月我過生日時,周京炙隻是在家裡親自下廚,給我布置了一個燭光晚餐。
雖然,許完願也夢想成真地收到了鑲滿寶石的镯子、一套豪宅和一輛豪車。
可是,根本就不一樣的嘛。
仔細想一想。
周京炙到目前為止,還從沒有大張旗鼓地替我辦過一次生日。
在家裡,我是佣人口中的太太。
圈子裡,我是公認的豪門嫂子。
可,他不帶我出去,不介紹給他的朋友,不讓我出席宴會站在他身邊。
就已經默認了我的地位——
一隻見不得光的金絲雀。
因為拿不出手,上不得臺面。
所以,
幹脆就在家裡過了。
想到這兒,我心裡酸脹得緊,眼睫毛都洇湿了。
剛想打電話質問他,卻聽到門外突然傳來議論:
「先生說今晚回來得晚,讓我告知太太一聲,不用等他。」
「诶,你不知道吧,聽說是他的白月光回國,又趕上慶生宴,先生包下整個萬豪替她慶祝呢。」
「啊,太太知道這事嗎?」
「噓,哪能讓她知道啊,要不為什麼是讓你去通知她,快別說了……」
耳朵轟的一聲響,像有什麼東西炸開。
我怔怔地站在虛掩的門口。
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整個人如墜冰窖。
腳像灌了鉛般沉重得無法挪開。
以至於佣人推門進來,不小心撞到我的身體,
才意識到我在「偷聽」。
隨即大慌失色低頭道歉:「對不起,太太……」
我垂在身側的手指甲嵌進肉裡,胸口酸脹到幾乎窒息。
深吸一口氣。
我疲憊不堪地搖了搖頭。
「沒事,出去吧。」
隻等門關上的聲音響起。
我整個身體像被抽了筋骨般滑落在地。
10
昏昏沉沉間,眼前隱約浮現出一個嬌娆的身影。
程霧。
是我在周京炙的書房,一本夾在書裡的照片上看過。
年輕的女孩兒長著一雙大大的杏眼,濃密的睫羽像兩扇揚起的蝶翅。
櫻桃唇,挺鼻梁,芭比娃娃般靈動。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
此刻想起來,
那張臉竟與我有七分相似。
可我與周京炙相識隻一年多。
而她程霧,卻是與他一同長大的小青梅。
怎麼比?
聽圈子裡的人說,當初程霧是負氣離開,周京炙曾百般挽留,最終還是沒有留住愛人。
很長一段時間,他像丟了魂兒一樣,不吃不喝隻泡在酒裡,整個人頹得像個廢物。
大概是傷心透了。
後來,便是我的出現。
他們都在看笑話,看我怎麼取代一個念念不忘的白月光的位置,看我什麼時候被拋棄。
可惜很遺憾,我一直跟得好好的。
我以為不會再有任何威脅我的人出現了。
因為大名鼎鼎的周先生是真的很寵我呀。
可是我萬萬沒想到,離開的人還能再回來。
對啊,
隻是離開了。
又不是S了。
我怎麼就那麼傻呢?
手顫抖著劃開屏幕,反反復復點到周京炙的頭像,想質問他到底把我當什麼了。
可直至電話打到第三遍。
聽筒裡響起冰冷無情的女機械音:「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我的心徹底S了。
打開對話框,明明還想粉飾假象,問他怎麼還不回家。
卻又莫名其妙發了三個字:
「分手吧。」
算了吧,俞溫。
你隻是個普通人。
是孤獨的風。
是過客。
是黑夜裡點不亮的星火。
然後,手機關機塞進枕頭底下,徹底不聞不問。
11
第二天,
我故意睡到很晚才起床。
就是想錯開碰到周京炙的時間。
我閉著眼睛聽著佣人在門外:「十點了,太太昨天交代了中午要陪閨蜜吃午飯,你說要不要去叫醒她呀?」
一人戰戰兢兢回:「先生早上不是交代了嗎?不要去吵醒太太。」
「況且太太也不允許出門。」
另一人糾正道:「太太說的是周小姐會來家裡。」
「哎呀,你就聽我的吧。」
「可太太那邊……」
我強撐著困意睜開了眼睛。
盡管補了一上午的覺,眼皮還是覺得很沉。
昨晚一整夜醒醒沉沉,做了許多噩夢。
我動了動胳膊,翻出手機開了機。
沒想到,一連串的提示音就像泄洪般噼裡啪啦彈了出來。
隻等手機徹底消停。
我看著屏幕上顯示的五十五個未接來電和 99+條微信消息。
剛想點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