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心裡納悶：搞得這麼神神秘秘，到底要說什麼啊？
等我在椅子上坐下後，熊超霸告訴我：「我們交給你的任務是——反洗腦。」
「反洗腦？」我的語氣有些不解。
熊超霸展開對我說道：「反洗腦是抵制感染者給你洗腦的手段，我們需要你不僅能夠抵制感染者對你的洗腦，還要將我們交給你的思想反向輸出給感染者，讓他們放棄學生會，加入我們的組織。相當於給感染者洗腦。」
「噢——」我若有所思，「具體如何操作？」
「具體怎麼操作是你的事情。總之，任務成功，我們會給你很大的好處；任務失敗……」
「失敗會怎樣？」
「任務失敗，你就會被感染。」
說完，
坐在他身邊的人遞給我一份名單。
名單上寫著三個人的名字。
「上面是你今天要反洗腦的對象。」
我接過名單，名單上第一個人的名字居然是——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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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名單的來源方式特殊，所以名單上有些人我們也不認識，需要你自己去找他們。」
我不可思議道：「王洋不是我們的人嗎？他也被感染了？？？」
「是的，」熊超霸身邊的人回答，「就是今天凌晨發生的事情。」
也就是說，王洋在熄燈後離開宿舍期間被環境感染了。
果然，宿舍樓的新規是有必要遵守的。
孫萬梁、王洋他們兩個人就是很好的反面教材。
違反規定的人不會落得好下場。
「在正式讓你做任務前，
我們要對你進行一次簡單的反洗腦考驗。通過考驗，你就可以離開會議室；沒通過考驗，很抱歉，你可能要永遠留在這裡了。」坐在我正對面的人看著我，露出一個毫無感情的冰冷笑容，「考驗的內容就是反洗腦，你隻需做到阻斷我向你灌輸思想就能通過考驗。在這場考驗裡，不強制要求你向我洗腦。」
「OK。」
「接下來我們來隨便聊點天吧？」
我反問他：「我為什麼要和你聊天？既然我不需要洗腦你，那麼我為什麼要冒著被你洗腦的風險和你聊天？隻要我拒絕和你進行任何溝通，你就不能向我灌輸你的思想吧？除非你跟我有心靈感應？不會吧？難道你是我的雙胞胎哥哥？長得也不像啊。我叫龐懸，你呢？你知道爸姓什麼嗎？我爸和我一樣姓龐。龐是個挺好的姓，既然你想和我有心靈感應，那你要不要先考慮跟我姓呢？考慮一下吧？
」
「……夠了，你通過考驗了。熊哥跟我說得沒錯，你是個……人才。」
一時間，我竟辨別不出他是在誇我還是在罵我。
隨後，他長吸一口氣，問我：
「離開前，你還有什麼想向我們了解的嗎？」
「有，我想知道你們是如何做到向齊早收 65 張試卷，就能保證那麼多人不被汙染的？」
熊超霸笑道：「誰說我隻向齊早一個人收了試卷？全校排名前 200 的人都在我的收卷範圍內。他們每人都多給我寫 15 張，200 個人是多少張？整整 3000 張！更何況我們當中的有些人本來就不需要靠交試卷來避免自身被汙染。」
「為什麼？」
「你忘了？王洋那些人每天要為我們提供 15 顆乙等丹藥，
乙等丹藥能治愈由黑色暴雨及其相關事物引發的汙染、感染。而甲等丹藥能夠永久治愈由黑色暴雨及其相關事物引發的汙染、感染，且使服用者不會被二次感染。我們當中已經有人服用過了甲乙兩種丹藥，誰還怕寫不寫試卷？」
我震驚道：「你們S了學生會的人？」
「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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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震驚無比。
不是說學生會很難S嗎？怎麼他們說S就S？
我平復心情後問他們：「你們需要我反向向感染者灌輸的思想是什麼？」
對方回答：「感染者是為學生會服務的，你要做的就是讓他們知道，學生會並不是最好的選擇，除了學生會，他們還有更好的選擇，比如說——我們。學生會能給他們的，我們都能給他們。除了那些，我們提供學生會給不了他們的東西，
比如說——前途。跟學生會混，隻是能勉強在這學校活下去，但未來沒有保障。加入我們，不僅能好好活下去，我們還會給他們安排好的學校，直接保送，無需參加高考。對學習不感興趣的同學，我們還貼心準備了分成模式，也就是說，我們得到的所有好處，都可以與他們一起分享。」
「請問我們這叫什麼組織？」
「教導處。」
教導處？？？
怎麼還跟學校聯合起來了？
我回到教室時，早自習剛好結束。
無視講臺上年紀還沒我大的語文老師，我大搖大擺走回自己的座位。
同桌豐連正苦背《春江花月夜》。
我問他：「你背什麼書？你 50 張試卷寫完了？」
豐連露出欲哭無淚的表情：「沒有啊！語文老師逼著我們背書，
不讓我們寫試卷！寫了也是白寫，語文老師已經撕了十幾個同學的試卷了！我剛才沒背出來，老師讓我回去重背，背不會不準下課，他還說每節課的課間都要來找我！」
「《春江花月夜》不是很早之前學的嗎？你不會背，之前是怎麼蒙混過關的？」
「那還用問！背書的時候我給組長塞了兩包辣條，默寫的時候我上一任同桌給我抄，考試的時候考到我就空著，區區默寫幾分，我根本不在意，更何況又不一定會考到。」
「那你完了，背書還是挺花時間的。」
「對啊！龐懸！你不是加入了不用寫試卷的那個組織嗎？你能不能去跟熊哥說說，把我也拉進去啊？」
「你讓我把你拉進去我就把你拉進去，你以為我是什麼？神仙啊？？？」
「你長得這麼帥……難道……不是嗎？
」
我聽完豐連的話，神色波瀾不驚，內心心花怒放。
實不相瞞，我在這所學校累S累活讀了七年高三，最終目的就是抓住那個機會，一步登階。
從小我爸就教育我，我們天狗隻有做了神仙才算有出息。
我爸雞娃幾百年，成功還是失敗就看我這幾天了！
豐連奉承的話語屬實是把我拿捏得恰到好處。
我爽快答應把他介紹給熊哥，讓他今天暫時先跟著我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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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第一節課打鈴的時候，豐連突然拉著我衣服的袖子大喊：
「見鬼了！龐懸！你快看外面的人是誰？！」
我扭過頭朝門外一看，見孫萬梁走進教室。
沒看錯吧？真是孫萬梁？？？
孫萬梁穿著一件白色校服，像個沒事人一樣衝我和豐連打招呼：
「你們兩個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幹什麼？
莫名其妙。」
你才莫名其妙好吧！
你不是S了嗎？怎麼莫名其妙復活的？
望著孫萬梁淡定地走回自己座位坐下，和周圍同學有說有笑，我實在感覺驚悚。
白色校服讓我看著有些眼熟。
我想起之前在門衛室外面，看見了一位穿白色校服的學生上了車牌尾號 0101 的黑車。
黑車上司機的危險氣味和昨晚宿舍門外的孫萬梁氣味相同。
他們之間是否存在關聯？
我和豐連不敢和孫萬梁產生交集，一直避免將自己的視線移至他的附近。
中午吃午飯的時候，孫萬梁再次消失了。
我和豐連端著飯盤坐到了王洋對面。
王洋看見我們，一句話沒說，隻是專心埋頭幹飯。
我主動開口：「你那 15 顆丹藥上交給熊哥了沒有？
」
王洋抬起臉古怪地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
我旁敲側擊地問：「你昨天晚上離開宿舍有沒有碰見什麼事情？你覺得宿舍樓的新規有必要去遵守嗎？我昨晚憋了一夜沒敢去上廁所，在你看來，我今晚再碰見這種情況，我能不能出去？」
「最好不要。」王洋回答。
「為什麼啊？」
「你會碰見他們。」
「他們是誰？」
「穿白色校服的人。」
「孫萬梁你看見沒有，他昨天晚上沒回來，今天穿著白色校服走進了教室。」
「我看見了，離他遠點。」
「為什麼啊？」
「因為……他們已經不屬於這所學校，他們與校外人員達成了交易。他們想從學生會手中得到更多利益，他們不願意讓步。
」
我饒有興趣地問：「學生會？想從學生會手中得到利益？學生會能給校外人員什麼利益呢？」
王洋端起手裡的餐盤：「我還有事，先走了。」
「你覺得學生會能贏嗎？」
「什麼？」王洋駐足。
「學生會快完蛋了，教導處正在整治他們，我聽說每天都有數十位學生會成員被S害。學生會總共有多少人？按每天十人被S的速度來算，學生會沒幾天就會在學校徹底消失。」
王洋將餐盤放回桌上，用帶有嘲笑的眼神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從哪兒聽來的謠言？你知道學生會在這場暴雨中得到了多大的權力麼？學生會是能和校外人員直接接觸的唯一群體，也是唯一不受黑色暴雨及其相關事物影響的群體。你說教導處想整治學生會？他們自身都難保，有什麼實力整治學生會？
可笑至極。」
「首先，學生會並不是唯一一個不受暴雨影響的群體，你忘了甲等丹藥？服用甲等丹藥的人也不受黑色暴雨影響。其次，學生會並不是能和校外人員直接接觸的群體。學生會與校外人員接觸是間接的，學生會必須通過學校門衛室才能與校外人員進行溝通。」
「哼，你怎麼知道？」
「我當然知道，」我朝椅背靠去，「我就是學生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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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我的話，王洋和豐連同時呆住。
「你是學生會的？！」
看見豐連這副傻瓜一樣的表情，我真是恨鐵不成鋼。
在門衛室時我偽裝成學生會，安全從紅脖子的人手中逃脫。
現在我又借用了一次學生會的身份，豐連卻信以為真。
指望豐連配合我是不可能的了。
我隻能連他一起騙。
「知道我身份的人很少，甚至連大多數學生會的人都不知道我是學生會的。我加入學生會是六年前的事情了，當初也是一時無聊興起，沒想到如今能派上用場。正因為我是學生會的人，所以我知道，學生會無法與校外人員直接接觸。學生會與校外人員接觸必須通過門衛室，直接去接觸很可能會被校外人員S害。校外人員通常安排一輛尾號為 0101 的車輛停在校門口，車上的黑衣司機負責從門衛室保安手中接過學生會蓋章的信息，然後留下一份報紙傳達自己的想法。一次巧合中，教導處的人拿到了校外人員交給學生會的報紙，教導處用更具誘惑力的利益，達成了與校外人員的某個合作。」
我說的這些內容都是我根據之前去門衛室的經歷瞎編的。
編得對不對我不知道，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
隻要王洋相信就行。
「我雖然是學生會的人，但我現在已經加入了教導處。學生會與校外人員無法達成的合作，教導處達成了，以後，這所學校依舊是教導處說了算，學生會以及與學生會相關的一切都會逐漸消失。」
借此話題，我將教導處與學生會相比存在的優勢詳細地介紹給了王洋。
「你和我說這些幹什麼？」王洋冷著臉問。
「當然是想邀請你加入教導處啊。」
「不去。」
王洋端起飯盤大步離開。
「我去我去！」王洋走後，豐連毛遂自薦。
「去你的吧！」我一腳踹開豐連，「你來湊什麼熱鬧？剛才也不知道配合我一下！」
豐連懵逼：「配合你什麼？」
「配合……算了！我不能說！
」
「不說我怎麼知道要配合你？你這不是無理取鬧嗎？」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的黑雨越下越大。
我對豐連說：「感覺有些不大對勁，我們先回教室！」
在回教室的路上，我看見學校小賣部門口擠滿了人。
舍友張策也身在人群中，正排隊準備買東西。
我走上前問：「張策，你在幹什麼？不是說不讓去小賣部買東西嗎？」
張策興奮地告訴我：「小賣部裡有乙等丹藥賣！買到一顆，今天就不用寫試卷了！你說我買不買？」
還能這樣？？？
「那我也去排隊買幾顆！熊哥那邊的事還沒有著落，如果失敗，我明天就S定了，還是去買幾顆丹藥提前做好準備！」
豐連也加入了排隊購買丹藥的隊伍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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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小賣部門口排著的長長隊伍，
我心想：大家都去買丹藥了，那誰去給學生會產出試卷？
很快，一群學生會的人來到小賣部。
他們身後還跟著幾位穿白色校服的同學。
學生會朝著排隊購買丹藥的學生喊話：「不允許在小賣部裡購買任何物品！違者將受到嚴重懲罰！」
「憑什麼不能買？小賣部開著就是給人買東西的！」
「花的又不是你的錢！管東管西！每天讓我寫 50 張試卷，我還沒找機會罵你們！」
「別以為你們難S我們就害怕你們！難S又不是不能S！我們人多，還能輸給你們不成？！」
正在排隊的學生聽見學生會的警告，不僅沒有離開，反而更加堅定地要在小賣部消費。
「今天要是不把手裡的十塊錢花出去，我他媽就不姓張！！！」
面對學生的叫囂，
學生會的人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們朝身邊穿白色校服的學生使了個眼色。
於是，穿白色校服的學生走上前，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黑色的學生證。
正常來說，學生證都是綠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