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家伙是真會煉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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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S人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都別擋我道！我要報警把這個S人瘋子抓起來！！！」
「究竟是我有問題還是這個學校有問題？好端端的人為什麼會變成丹藥？！媽！我要找我媽！我要轉學！！！」
有十幾位同學受到了刺激，神色驚恐地站起身，慌忙朝教室外跑去。
他們不顧外面的暴雨，冒著雨衝出了教學樓。
透過窗戶，我看見——在身體接觸到雨水的瞬間，他們全都齊刷刷地如同木樁般SS定在原地，一動不動。
值班老師注視著那些人的背影說：
「黑色的雨水具有很強的汙染性……皮膚大面積接觸到黑雨的人，
將被重度汙染。」
隨著黑雨的衝刷，教學樓外那些人的身體逐漸被腐蝕，皮膚上出現了一塊塊黑色斑點。
過了一會兒，他們轉過身，朝教室走來。
與出去的時候不同，此時他們的臉青得有些發黑，遠遠看去，像被一層半透的黑紗遮擋著。
當他們即將走到教室門口時，靠門的同學眼疾手快，迅速將教室大門關上反鎖。
外面的人敲門道：
「幹什麼把門鎖上？我還要回去寫作業呢！」
他們好像全然忘記了剛才發生的事情。
有人問值班老師：
「門外的人就是感染者嗎？」
值班老師搖頭：「不……他們最多隻能算是被汙染了……感染者與被汙染者有著本質的不同，
感染者是由整體環境影響悄然產生的，而被汙染者是被環境中某個具體事物汙染產生……真正的感染者在外形上與常人無異，想辨認出他們並不容易。」
「既然很難分辨感染者與正常人，那如果不小心用感染者煉出了乙等丹藥，那丹藥是否依舊有效？」
「你不用擔心這個問題……」值班老師從窗外收回視線，「感染者無法被煉出丹藥，而且……非感染者很難SS感染者，至少需要三個非感染者的互相配合，才有可能SS一個感染者……因此，選擇藥材時，必須深思熟慮、三思而後行……找錯藥材，後果很嚴重。」
教室外的敲門聲仍在繼續。
值班老師對靠門的學生吩咐道：「把門打開吧，
現在正好需要幾位學生喂飽這間教室。」
教室門被打開。
外面的學生罵罵咧咧走了進來：
「誰在耍老子？竟然敢把我鎖在教室外面？知道我是校長的關系戶嗎就鎖我？」
「外面的空氣那麼好，你們這幫笨蛋為什麼都悶在教室裡不出去走走？」
回到座位，這些人不再說話，專心埋頭做題，全身都被蒙上了一道與世隔絕的厚重陰影。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們開始變鈍、生鏽。
在他們身後，教室蒼白的牆壁上穿出數十根細長的鐵絲。
鐵絲悄然延伸，穿繞過他們的身體，將他們向後拖拽，固定在教室的牆面上。
他們全過程都沒有掙扎。
很快，他們的臉變得模糊，難以辨認。
我抽了抽鼻子。
空氣中，
雨水的霉腐味混雜著來自深淵深處的詭異氣息。
我十分鍾前預知的場面現在變成了現實。
7
教室牆壁上的同學變得越來越潮湿。
明明他們待在教室裡，卻渾身都被黑雨浸湿，還不停往下滴水。
他們身上的黑雨，就如同是從靈魂深處壓榨出來的。
隨著黑色雨水的溢出、積聚，他們逐漸化作黑色水汽，消失在了我們的視線之中，取而代之的是一牆壁的黑色水漬和一地的黑色積水。
教室裡的學生哪裡見過這種場面？
他們通通被嚇得愣在座位上，不敢吱聲。
我舉手問值班老師：「甲等丹藥的藥材是惠身蛇？惠身蛇是什麼品種的蛇？」
值班老師回答：「惠身蛇隻是一個代稱，具體指學生會……學生會就是我接下來要講的第二個知識點。
」
【學生會：全校唯一一個不受黑色暴雨及其相關事物影響的群體。】
【特點：喜歡成群出現，普通學生很難找到刺S他們的機會。】
【職責：想辦法結束黑色暴雨，將普通學生安全轉移出學校。】
【值得注意的是：把學生留在黑色暴雨中，對學生會是有利的。】
聽完值班老師的話，有人抱怨道：
「學生會不受黑色暴雨及其相關事物影響？可惡！早知道加入學生會了！」
同桌的女生給他潑冷水：「你做什麼青天大白夢呢？學生會是你想加就能加的？你父母沒有做學生會的經驗，你根本沒機會加入學生會。」
值班老師：「關於學生會，大家……還有什麼想問的問題？」
豐連立馬舉手：
「老師！
為什麼把我們留在黑雨中對學生會有利？」
豐連對新事物的接納性很強，他迅速適應了當前的狀況，化被動為主動。
「抱歉……這個答案不允許透露給普通學生，你隻能自己去尋找答案。」
值班老師的回答令我心生疑惑。
我發現，關於學生會，存在許多矛盾點。
比如：明明學生會的職責是結束黑色暴雨並將學生轉移出學校，可是，把學生留在黑色暴雨中卻又對學生會有利。
學生會的利益與職責產生了衝突。
除此之外，學生需要SS學生會才能永久治愈由黑色暴雨及其相關事物引發的汙染、感染，可學生會的職責是結束黑色暴雨，幫助學生離開學校，這應該是對學生有利的。既然有利，那學生SS學生會，便是損害學生自身的利益。
普通學生的利益也互相存在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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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值班老師說出了自己心中的困惑：
「普通學生SS非感染者可以治療由黑色暴雨及其相關事物引發的汙染、感染，非感染者大多數就是普通學生，也就是說，普通學生必須互相S害才能在學校存活下去？假如我既不想傷害同學，也沒能力S學生會，那我該怎麼辦？」
「……你問的問題與我要講的第三個知識點有關。」
知識點三：
【為了抵御黑雨汙染，在校學生每天必須產出至少 50 張高分試卷。
【產出的試卷需上交學生會。
【上交試卷達到一定數量的學生，可優先離開學校。
【產出高分試卷數量多的學生要比產出高分試卷數量少的學生更不容易被學校汙染。
【未產出足夠數量高分試卷的學生將於次日被汙染。】
「你的意思是讓我多產出試卷，盡早離開學校？」我問。
值班老師看著我，露出不明意味的笑容：
「我並沒有這麼說，但……你可以這樣去理解。」
距離晚自習結束還剩不到 30 分鍾。
「接下來，」值班老師拍了拍手心，「你們可以選擇SS周圍的同學，以此獲得能夠保命的丹藥。」
教室裡的學生面面相覷，遲遲無人動手。
我知道，這是艱難的一步。
暴雨才剛剛開始。
在場的大多數學生還存有僥幸心理，認為：也許明天一切都會恢復正常？
面對認知之外的事物，選擇逃避是人之常情。
可理想和現實總是存在著巨大鴻溝。
我斜對面的同學站起身，問：
「普通學生需要產出試卷，感染者也要嗎？」
值班老師回復：「並不需要，但有必要。感染者如果不產出試卷，豈不是相當於變相公開自己的身份？」
「今天就要 50 張試卷？」
「不，從明天開始。」
「現在學校有多少感染者？」
「不清楚。」
「感染者會知道自己是感染者嗎？」
「知道……感染者相比正常人……腦子裡會多出一些特殊的信息。」
這位同學看值班老師的眼神開始變得古怪起來：
「老師，你怎麼證明你不是感染者？為什麼你會比我們多知道那麼多信息？你怎麼證明你說的話不是在給我們洗腦？
你偽裝成值班老師，在晚自習別有用心地給我們講這些莫名其妙的知識點，不會是想通過思想接觸，對我們的思想進行感染吧？？？」
這位同學的話令我脊背發涼。
他說的沒錯。
既然感染者是通過思想對正常人進行感染的，那麼，在無法確定別人身份的情況下，對於別人說的每一句話我們都應該持有懷疑態度。
同樣的道理，這位同學怎麼證明自己不是感染者？
怎麼證明他不是在給我們洗腦？
也許這位同學和值班老師都存在問題？？？
9
悄無聲息地，在這場黑色暴雨之下，人與人之間的信任被徹底衝刷幹淨。
為求保命，每個人都會拒絕思想交流、固執己見，成為極端的懷疑論者。
「你們全部都在騙我！你們全都想S我！
什麼黑雨？什麼汙染？我才不信！」
一位同學拿起雨傘朝教室外面衝去。
他在走廊上撐起傘，飛奔著消失在了暴雨中。
見此，豐連忍不住吐槽：「真的不信嗎？不信你別打傘啊！」
值班老師平靜地走到質問他的同學面前。
「我雖不能證明我不是感染者，但我卻能證明你是。」
他拿出剛才煉出的乙等丹藥，在那位同學的面前捏碎。
隨著丹藥化成粉末，值班老師面前的那位學生痛苦地瞪大眼睛，臉上的表情擠壓、扭曲成非常人的怪異樣子。
「你這個滿身窟窿的怪物！為了偽造你自己的身份！你犧牲了我！！你背叛了我！！！」
那位同學神色猙獰地朝值班老師慘叫道。
但值班老師隻是冷眼看著他，什麼也沒有說。
我感覺很奇怪。
那位同學明知值班老師手裡有能置他於S地的丹藥，為什麼還要主動上前挑釁？
他為什麼要說值班老師背叛了他？
為什麼要稱值班老師為「滿身窟窿的怪物」？
值班老師說，相比正常人，感染者的腦子裡會多出一些信息，那麼，多出來的信息是什麼內容？
這時，晚自習結束的鈴聲打響了。
值班老師走出教室。
教室裡的學生哆哆嗦嗦地開始收拾東西回宿舍。
等教室裡的人走得差不多了，豐連突然拉住我說：「我們逃跑吧？」
逃跑？？？
老子臥薪嘗膽苦讀七年高三，等的就是現在，你讓我逃跑？
我腦子有坑？！
拒絕的話正要脫口而出，我又想到，
假如我拒絕他，他大概率會認為我是感染者。到時候他聯合兩個人偷偷把我幹掉，我直接「出師未捷身先S，長使英雄淚滿襟」。
「怎麼逃跑？」我問。
豐連摸了摸下巴，開始超負荷運轉他那草履蟲大小的腦袋。
「我覺得，我們可以先去門衛室看看情況，如果門衛不在，我們就直接溜出去；如果門衛在，我們就找個理由溜出去。」
「找什麼理由？」
「視情況而定吧。」
什麼視情況而定？最討厭做事沒有計劃的人。
收拾好東西，我們撐著傘朝門衛室走去。
越靠近門衛室，某種夾雜著酸味的黏膩味道便越濃。
對於普通人而言，視覺、聽覺可以為他們提供信息。
但對於我，除了視覺、聽覺以外，嗅覺也能為我提供信息，
甚至嗅覺為我提供的信息要比其他感官為我提供的信息更多。
通過環境中的氣味，我獲得了以下信息：
【1.發現車牌尾號為 0101 的車停靠在校門口，請勿接近門衛室。】
【2.碰見紅脖子的巡邏人，立刻進入門衛室躲避。在門衛室內的監控屏幕恢復正常前，不論外面發生什麼事，都不要離開門衛室。】
10
暴雨中，門衛室的燈光閃爍不定，發出「滋滋」的聲音。
一群穿著維修工衣服的人搬來梯子，打算修理門衛室的照明燈。
他們沒有任何防護措施，任憑黑雨打在自己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