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哼，這倆人，真缺德，我當初說要報名，她們還說調查過了，是騙人的呢！】
【倆黑心腸的毒婦，讓她們給思辰媽媽下跪磕頭！】
【對！讓她們磕頭，不是發過毒誓嗎？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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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蒙在鼓裡的陽陽媽和彩霞奶奶，還不知道自己的臉已經丟幹淨了。
她們兩個不停地給孩子整理著衣服。
今天兩個孩子穿的，一看就不便宜。
還真是下了血本呢！
比賽正式開始。
幾名小朋友在 T 臺上自信地走秀，看起來可愛又專業。
隻有陽陽和彩霞表現得不太好。
他們兩個畏畏縮縮，彩霞甚至走到中間就哭了起來。
陽陽媽在臺下哈哈大笑：「哈哈哈哈！
膽小如鼠，快讓你奶奶帶你滾回去吧！」
彩霞奶奶一個飛踹直接踢到了陽陽媽的肚子上。
「我們彩霞今天不得獎，你們陽陽也別想成功！」
說著，兩個人就這樣在臺下又扭打了起來。
我司員工勸阻半天，才讓她們安靜下來。
這次出洋相的是陽陽。
陽陽媽為了讓陽陽出眾一些，竟然在孩子鞋裡面墊了好幾雙鞋墊。
孩子一個不小心，崴了腳，直接摔倒在了 T 臺上。
也跟著哇哇大哭起來。
彩霞奶奶興奮地在臺下鼓掌叫好：「掉出來的是什麼？天吶，都是鞋墊子啊！
「啊哈哈哈，你媽是個小矬子，竟然想要給你用鞋墊墊到一米八！」
「哈哈哈哈！丟人哦，丟人丟到姥姥家咯！娘矬，矬一窩哦哈哈哈！
」
陽陽媽衝上臺，不停地謾罵著陽陽不爭氣。
「廢物孩子，在家練習得好好的，一到現場你就掉鏈子，跟你那個廢物爹一模一樣！」
而此刻，群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偷偷被拉進來了幾個陌生人。
我定睛一看，這幾個人是陽陽爸爸、陽陽奶奶、彩霞媽媽、彩霞爸爸。
這下可熱鬧了！
比賽剛好中場休息。
我讓員工關掉了直播。
陽陽媽和彩霞奶奶趁機掏出手機，進群的那一刻，她們的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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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嗡嗡震個不停，幼兒園家長群的聊天框像炸開的鍋。
陽陽奶奶：【@陽陽媽，你個喪門星！我說家裡信用卡怎麼刷爆了！原來是你個賤人偷偷摸摸借網貸！
【自己不工作，整天就知道買買買，
堆了一屋子破爛！現在還想拿我孫子給你填窟窿？你要不要臉！】
陽陽爸：【我他媽真是瞎了眼！你跟我說報名費隻要幾百塊，原來是幾千？！還敢騙我說是學校活動？
【老子辛辛苦苦賺錢，是讓你這麼糟蹋的？還敢咒我兒子是廢物？你他媽才是最大的廢物！】
【離婚！必須離！孩子歸我！你給我滾蛋！】
這幾條信息像幾記響亮的耳光，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陽陽媽的狼狽。
可還沒等眾人消化，另一個重磅炸彈也炸開了花。
彩霞媽媽：【@彩霞奶奶，媽！我敬您是長輩，您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我說我首飾盒裡的金镯子金項鏈怎麼都不見了！您竟然全拿去賣了？！】
【就為了填補您跳廣場舞被那些老騙子騙走的錢？您還把彩霞的壓歲錢也拿走了？
！】
彩霞爸爸：【媽！你太讓我們寒心了！那是小麗的嫁妝！】
彩霞媽媽：【這日子沒法過了！@彩霞爸爸，要麼你媽走，要麼我倆離婚，你選一個！】
彩霞爸爸：【……媽，你收拾收拾東西，下周我送你回老家。彩霞以後不用你帶了。】
群裡瞬間安靜了幾秒，隨即被眾人的驚呼刷屏。
誰能想到，之前還趾高氣揚、聯手欺負人的兩位，家裡竟這般烏煙瘴氣，各有各的不堪。
陽陽媽和彩霞奶奶徹底慌了神。
陽陽媽在群裡尖叫：【誰！是誰把他們拉進來的！是不是你！@思辰媽】
彩霞奶奶也跟著喊：【思辰媽！你不是人！你為什麼要把直播發到群裡來！】
陽陽媽大哭：【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了啊！怎麼讓這個賤人刷到直播了！
我不活了，嗚嗚嗚！】
我看著手機，慢悠悠地打字，唇角勾起冷笑。
我：【誰不是人啊？當初逼著我發誓，想看我笑話，想讓我下跪磕頭的是誰？
【結果呢？自己發過的誓當放屁，自己立下的承諾當狗屎。】
【這種言而無信、滿嘴謊話的人，還能教育好孩子？真是天大的笑話。】
發完，我招手叫來一名員工。
「去通知陽陽和彩霞的家長，就說兩個孩子現場表現太差，與其他選手差距過大，正式落選了。」
員工點頭應下。
我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再加一句。就說我們公司老板心善，看她們也不容易，願意再給她們一個機會。
「讓她們帶著孩子，直接去我辦公室，最後能不能爭取到福利，看她們本事了。」
去吧，
去老板辦公室。
好戲正式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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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陽媽和彩霞奶奶被員工引著來到了我的辦公室。
兩個人臉上都還帶著剛才在比賽現場和群裡撕破臉的狼狽與怒氣。
頭發凌亂，衣衫不整。
陽陽媽眼睛紅腫，顯然哭過了。
彩霞奶奶則陰沉著臉，嘴角耷拉著，像是誰都欠她八百萬。
「呸！晦氣！」陽陽媽低聲啐了一口，離彩霞奶奶遠了幾步。
彩霞奶奶斜了她一眼，罕見地沒有回嘴。
此刻，她們倆就像鬥敗了的落湯雞，那點塑料姐妹情早在互相揭短和利益爭奪中碎成了渣。
但眼下，似乎又不是繼續內鬥的時候。
陽陽媽壓低聲音，帶著一絲不甘和急切：「喂，老東西，現在咱倆都這德行了，
就別互相掐了。」
彩霞奶奶哼了一聲，沒說話，但眼神閃爍，顯然也在盤算。
陽陽媽繼續道：「等下見了老板，好好說說，求求情。
「萬一老板心軟，真能給個機會，讓孩子拍個廣告啥的，咱們賺一筆。」
彩霞奶奶終於悶聲開口：「知道了。管好你自己那張破嘴就行。」
兩個人難得達成一致，站在那扇氣派的辦公室大門前，深吸一口氣。
她們準備拿出最謙卑的姿態，面對那位能決定她們未來的老板。
員工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聲請進。
她們堆起討好般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推門而入。
辦公室寬敞明亮，裝修典雅。
巨大的辦公桌後，高背椅背對著她們。
她們拘謹地站在辦公桌前，搓著手。
陽陽媽搶先開口，
聲音諂媚：「老板您好，我是陽陽家長，謝謝您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
高背椅緩緩轉了過來。
我笑著起身。
那一刻，陽陽媽和彩霞奶奶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你……思辰媽？！」陽陽媽的聲音尖得刺耳，「你來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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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是想到了什麼，猛地瞪大眼睛：「你別告訴我，你……你還是帶孩子來參賽了！
「你不是發過誓不拿孩子賺錢嗎？你違約了！你下跪！你快給我下跪磕頭！」
彩霞奶奶也反應過來，指著我的鼻子，氣得老臉通紅：「對！你違約了！你說話不算話！」
我看著她們氣急敗壞的樣子，隻覺得無比可笑。
我緩緩站起身，
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們。
「我違約？你們要不要看看這是什麼？」
說著，我伸手將辦公桌上擺放的一個精美相框轉了個面，正面朝向她們。
相框裡，是一張溫馨的全家福照片。
照片中，我和我丈夫親密地依偎著，懷裡抱著笑得燦爛的思辰。
背景，正是這間辦公室的一角。
這一刻，時間仿佛靜止了。
陽陽媽和彩霞奶奶的眼睛SS盯著那張照片，瞳孔劇烈收縮。
他們二人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變得慘白如紙。
所有的疑惑，所有的巧合，所有被她們忽略的細節，在這一刻串聯成一條清晰的線。
陽陽媽氣得渾身顫抖，手指顫巍巍地指著我：「你……你你……原來……原來一直是你！
是你在背後搗鬼！一切都是你設計的！」
我笑了，那笑容在她們看來，恐怕冰冷又刺眼。
我走到辦公桌旁，優雅地靠坐在桌沿，雙臂環胸：「我設計？陽陽媽，話可不能這麼說。
「郵件雖然是我發的，但報名表，是你們自己填的哦。」
「模卡，是你們自己花錢去拍的。」
「決賽，是你們自己求著要來的。」
「我有按著你的手，強迫你點擊發送嗎？我有拿著刀，逼你們去照相館嗎？」
「你要是不貪心，不想著靠孩子走捷徑賺錢，又怎麼會自己主動跳進這個坑裡？」
「要發誓的是你，違背誓言的也是你。這一切，不都是你們自己的選擇嗎？」
我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鈍刀子，狠狠地剐在她們的心上。
而她們無力反駁，
隻能承受這遲來的羞辱。
彩霞奶奶眼珠子滴溜一轉,猛地推開還沉浸在震驚和憤怒中的陽陽媽。
幾步蹿到我身邊,試圖拉起我的手。
她直接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扯著我的褲腳,哭嚎起來。
「思辰媽！對不起！以前都是我不好！都是我老糊塗了！
「可都怪陽陽媽！是她撺掇我的！是她看不慣你，總在我面前說你壞話。
「我才……我才鬼迷心竅跟著她一起欺負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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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說，一邊真的就要給我磕頭：「我給你下跪！我給你磕頭認錯！
「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們一般見識！你就看在彩霞還是個孩子的份上，給我們彩霞一個機會吧！求求你了！」
這突如其來的操作讓陽陽媽徹底炸了。
她積壓的怒火在這一刻全部迸發了出來。
「臭老太太！你放什麼狗臭屁！」
陽陽媽尖叫一聲，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獅,猛地衝上前。
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踹在了彩霞奶奶的後腰上。
「啊——！」彩霞奶奶猝不及防,被踹得向前撲倒，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在倒下的時候,她的手下意識地在空中亂抓。
恰好撈起了旁邊茶幾上放著的一隻沉重的玻璃水杯。
她根本來不及思考，憑著本能,在身體倒地的瞬間。
反手就將那⽔杯朝著陽陽媽狠狠砸了過去！
「啊！我的眼睛！」
⼀切發⽣得太快，快到讓⼈來不及反應。
那水杯不偏不倚，正砸在陽陽媽的臉上！
她鼻梁上架著的眼鏡瞬間碎裂，
尖銳的玻璃碎片猛地刺⼊了她的右眼。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糊了她半張臉。
陽陽媽捂著眼睛,發出S豬般的嚎叫，最終癱倒在地，痛苦地翻滾。
彩霞奶奶自己也趴在地上,捂著後腰,哎喲哎喲地呻吟著。
我連忙撥打了報警電話。
幸好辦公室安裝了⾼清監控攝像頭，完整記錄下了剛才發⽣的一切。
否則,以這兩個⼈的品性,恐怕還要反咬我一口。
後來,警察來了，帶走了還在互相指責、哭天搶地的兩人。
因為事實清楚,證據確鑿,兩⼈最終因為打架⽃毆，都被拘留了。
彩霞奶奶年紀⼤了，被陽陽媽那狠命的一腳踹傷了腰椎，醫生說，她以後恐怕再也直不起腰來了。
陽陽媽更慘，破碎的鏡片深深刺⼊眼球,導致右眼眼球破裂。
雖然經過搶救保住了性命,但那隻眼睛永遠失去了光明。
聽說,彩霞奶奶傷好後,被她⼉⼦堅決送回了偏僻的⽼家。
⼉子⼉媳婦放了話，以後都不會再管她了。
⽽陽陽媽在和陽陽爸離婚後，不知道是沒臉見人，還是為了躲債，偷偷摸摸離開了這座城市，從此再也沒⼈⻅過她。
幼⼉園門口，終於恢復了往⽇的平靜。
我牽著思辰的⼿,看著他⽆憂⽆慮的笑臉,陽光灑在我們身上，暖洋洋的。
有些熱鬧,看看就好。
有些底線，絕不能碰。
尤其是想動我的孩子，那就要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