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可沒想到在這期間,家中發生了煤氣爆炸,老公當場S亡。
我聲淚俱下,一邊哭一邊跌跌撞撞地往家裡跑。
鄰居們都感嘆,我和老公情意深重。
隻有我知道,我隻是著急去看看我的成果。
畢竟不親眼見到,我都放不下心啊……
1
今日是周末,下著雨,刮著風。
我早早地便起床,將房間打掃幹淨,將老公還沒有抽完的煙盒子,悄悄拿到客廳,放在餐桌他平日裡坐的位子上。
那裡,也有一把打火機。
然後從冰箱裡拿出排骨,洗幹淨,焯了水,然後放入燒開的砂鍋中,大火再燒開後,轉為小火慢燉。
我家是二十多年房齡的老小區,
六十多平,是個兩居室,即將要拆遷。
由於環境太差,很多人都已經搬走了,我們這棟樓,就隻有我們一戶了。
小區沒有安裝天然氣,依然是那種十分老的煤氣罐。
這種老小區的廚房,一般都是在客廳陽臺上的。
風大,將火吹熄滅了一次,刺鼻的煤氣味撲鼻而來。
我又重新開火。
剛燃起來,很快又被吹滅。
我看了一眼,將窗戶關好。
「老公,家裡沒有山藥了,我這會去菜市場買,鍋裡燉著排骨,你待會起床,看著點鍋裡。」
老公喜歡吃山藥燉排骨。
但我不喜歡。
我每次切了山藥,手都會紅腫過敏。
他瞪著我,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我都感冒了,你還讓我做家務,你是不是想累S我?
」
我連忙解釋,「當然不是,隻是我們家的煤氣老舊了,很容易熄,怕有危險。」
他不耐煩道:「快去快回。我吃完下午還有事兒。」
是去陪她和那個兒子吧。
他在床頭找了找,沒有找到想要的東西,隻有一把打火機。
「再給我帶包煙,要黃鶴樓,20 那種。」
「好,不過我怕我記不清名字,老公你把煙的名字發給我吧。」
他翻了個白眼,小聲罵了句:沒用。
隨即,我手機上收到了他發來的消息,20 的黃鶴樓,兩包,去老鄭那買。
我勾唇一笑:「外面下雨了,風大,我把窗戶給你關上。」
我將家裡所有的窗戶關上,臥室門沒有關。
我出門前,拿了把傘,站在大門口,可以將臥室一覽無餘。
他在被窩裡玩手機,不知跟誰聊天,笑得一臉春心蕩漾,與方才跟我說話的表情,完全不像是一個人。
我在心裡道:老公,永別了。
2
我撐著傘,步行十分鍾,來到菜市場,買了山藥。
我經常在這家買,老板也十分健談,我們聊了幾句。
老板說,今日下雨,湿漉漉的,都沒什麼生意,問我怎麼大雨天還出來買山藥。
我說我老公愛吃,今天好不容易他也休息,就燉山藥排骨給他喝。
老板調笑,說我對我老公可真好,他可真有福。
我適時露出羞澀的神情。
買完山藥,我看了時間,才過去 15 分鍾,回去路程 10 分鍾。
我們那一棟靠近東門,人少,正大門在南門,要買煙,就要去南門。
從菜市場去南門,需要走另外一條道。
這條道沒有監控,下雨天,更沒什麼人。
這條道因年久,已經坑坑窪窪,破爛不堪,現在已經將路圍起來在修了。
而人行的道上,有一個下水道口,蓋子是打開的。
路已經被打得爛糟糟的,要通過這條道,必須經過這個下水道口。
為避免有意外出現的目擊證人,我撐著傘,低著頭,一腳踩在一顆石子上,重心不穩,我重重摔進下水道口。
幾米的高度,並沒有讓我受很重的傷,隻是身上有些擦傷。
這是令我沒有想到的。
畢竟我沒有實驗過。
但好在,我的右腿好像失去了知覺,我看了看,已經腫起了大包。
我想,應當是骨折了。
萬幸。
終於有拿得出手的傷了。
這下水道內,沒有水,隻有一些沉積的雜物,發著陣陣惡臭。
於是,我把心一橫,朝髒汙的地上狠狠撞去。
地上有一些不知名的硬物,我沒有費太大的力氣,便把頭磕得頭破血流。
我看了看手機,十點五十。
而後,我將手機隨意扔在一旁,手中提著的山藥散落一地。
我保持著摔下來時,頭著地的動作,倒在那,閉眼,像是昏迷了一樣。
地上的惡臭,爭先恐後地鑽入我的鼻腔,令我惡心得想吐。
正如我面對我老公時那般惡心。
我的心怦怦直跳,下水道內很黑。
唯一的光源,便是那個井口。
但此時,井口被我的傘遮住了光源。
沒錯,我特意拿了一把雙人的大傘,就是為了確保傘會卡在井口。
因為,這把傘,是我救命的道具。
我期待不要那麼早被人發現,我掉入了下水道中。
一分一秒,都如此的漫長。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我隱隱約約聽到有消防車的警報聲。
我心底一震,難道……
成功了?
此刻,我恨不得立刻起來,去親眼看看,我老公究竟有沒有S。
但是我知道,我不能。
我必須要耐著性子,在這裡「昏迷」,等待救援。
3
沒過多久,我的手機傳來嗡嗡的震動聲,我沒有理會,手機響到自然停。
我的手機都設置的震動。
緊接著,手機又開始震動。
隔著網線,我都能感受到對方那氣急敗壞的模樣。
不過,都與我無關了。
畢竟,我現在還在「昏迷」。
昏迷的人,怎麼可能會接電話呢?
又不知過了多久,我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緊接著,有人大喊。
「有人掉下水道了!」
我「得救」了。
好心人打了 119 和 120,我「迷迷糊糊」被抬上擔架,上了救護車,進了醫院。
我的腿被打上了石膏,頭上纏著紗布,左手背上,插著針,打著點滴。
護士將手機交給我,看著我的表情有些同情。
「你之前昏迷了,手機一直響個不停,上百個未接電話,我們便接了,說是你婆婆,我已經跟她說了你的情況,應該很快就來了。」
我感激道:「謝謝你。請問我這個多久能輸完呢?我老公還在家等我拿山藥回去燉排骨呢。
」
護士看向我的眼神更加憐憫,「還有一個小時。你腿骨折,還腦震蕩,好好休息吧,別想著排骨的事。」
我知道她為什麼這種表情,應該是電話一接通,我那好婆婆就先劈頭蓋臉地罵了我一頓。
甚至說了我老公出事的事,但護士為了我的傷情,不忍心告訴我。
我也很想知道,事情究竟怎麼樣了呢。
畢竟,我可是費了那麼大勁,還將自己弄成了這幅鬼樣子。
若是沒有成功,我會罵老天的。
很快,我便知道了我牽腸掛肚的答案。
婆婆不顧護士的阻攔,徑直衝進來,啪啪兩個巴掌,狠狠扇到我臉上。
頓時我的臉便腫得老高,嘴角出了血,頭昏昏沉沉,額頭上的傷也沁出了血。
這個老太婆,下手還是這麼狠!
我被打蒙了,
喊了一聲「媽」,然後委屈地掉眼淚。
一個兇狠惡毒的惡婆婆,一個唯唯諾諾,受盡欺凌的兒媳婦,頓時便呈現在病友,以及護士的眼前。
她被人攔住了,沒法再打到我,就開始破口大罵。
「你這個喪門星,不要臉的賤人!是你害S我兒子!
我要S了你!你這個賤人為什麼要出門,留我兒子一個人在家?
現在他S了!都是你害S的!我要弄S你,讓你給我兒子陪葬!」
我呆愣住,失控問道:「媽,你說什麼?誰S了?你說阿超怎麼了?」
何超,是我老公的名字。
婆婆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失聲大哭,嘴裡卻不停地咒罵我。
「老公……」
我拔了手背上的針,想起身,結果因為腿上打了石膏,
一下子摔倒在婆婆面前。
我哭著求婆婆,「媽,你告訴我,阿超到底怎麼了?」
婆婆的巴掌,拳頭,再次落在我身上。
我卻絲毫未覺,不顧護士的反對,拿了手機,單腿就往外面跳。
這裡是骨科,在門口放著一根拐杖,我心中暗自道了聲對不起,然後偷了拐杖,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往醫院外跑。
跑。
我一邊跌跌撞撞地跑,一邊哭,後面婆婆也跟了上來。
在別人看來,我是遇到了什麼天大的事,急得命都不要。
隻有我知道,我是著急去看看我的成果。
不親眼見到,我都放不下心來。
4
小區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人。
警戒線將我家那棟樓都圍了起來。
因爆炸引起的火已經被撲滅了,
消防車已經走了。
在現場的,應當是警察,專門調查起火爆炸原因。
以及S者S亡原因。
要確定是意外,還是人為。
從外觀看,房子被燒得並不是很嚴重,有些被燒過的痕跡,好在左鄰右舍都沒有住人。
這也是我敢用這個計劃的原因。
何超該S,但我不能連累無辜。
警戒的警察將我趕走,我大喊,說那是我家,發生了什麼?
「我老公還在裡面,求你們放我進去!求求你們!」
我聲嘶力竭,癱坐在地上,絕望地號啕大哭。
下過雨的地上還淌著水,汙水瞬間沁湿了我的褲子,以及我打著石膏的腿。
我臉上印著紅腫的五指印,額頭上的紗布沁著血。
配合著我聲嘶力竭的哭豪,任誰看了都會嘆一句。
人間慘劇。
雨雖然沒有某萍去要生活費那天那麼大,但也細細密密,打在我臉上。
雨和淚,根本早已分不清了。
可憐的我,三十幾歲,就喪夫,成了可憐的寡婦。
老公還S得那般慘。
更慘的是,我沒有孩子,經過這次打擊,我以後日子,該怎麼過喲。
這是我認真哭嚎的時候,別人嘰嘰喳喳同情我的話。
我是個不下蛋的母雞,拜婆婆所賜,整個小區都知道。
我還是個逆來順受,勤快,又孝順的人。
整個小區也都知道。
很快,我和婆婆都被帶到了警察局。
不是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