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說很想考第一，他就連夜替我把專業課的重點全部畫出來，給我出題練習。
在我為期末焦慮失眠的夜裡，是他唱歌哄著我睡覺。
完全男媽媽（期末周版）級別的陪伴。
上學期期末，我真考過了謝聞澈，終於揚眉吐氣，當了一次第一。
期末成績出來那天，我很開心，迫不及待給他打去視頻。
但他不願意露臉，說還沒做好準備。
我有些失落，也後知後覺自己是有點突然了。
後來他像是怕我不開心，總是發來各種騷沒邊的照片，可憐兮兮哀求：「再給我一點時間，別不要我，好不好？」
那時候他對我各種討好，像個沒人要的小狗。
後來更是有求必應。
我隨口一提想去當家教，
他就替我改好簡歷，篩選好，替我節省時間。
許是我討厭別的男生，也讓他擔心自己也是我討厭的類型，沒有安全感，才這樣緊張的吧。
我忙安慰他：「我討厭的是他不是你，你隻需要知道，我永遠都會喜歡你，不管你是什麼樣子，你永遠是我的男朋友，麼麼［飛吻］」
發完，謝舟說自己練完琴了。
我起身過去，路過謝聞澈時，看到他癱在沙發上，神情陰鬱，似乎被傷到了，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開眼了，第一次見他這麼挫敗的樣子。
但是，誰管他啊。
5
給謝舟上的試課很順利，他很聰明，一點就通。
他作業寫得很快，批改講解結束，隻花了兩個小時。
我準備給謝舟再布置一套題，他聽到後，苦著臉趴在桌上哀嚎：「姐姐，
我不想寫了啊啊啊，我物理沒有差到需要這麼努力的地步！」
我點點頭，把卷子收好。
這是實話，謝舟物理基礎不差，甚至算得上是很不錯，稍微細心一點考 90 分沒問題。
所以我有點不明白，他家裡人為什麼給他找物理家教。
況且，他還有個高考物理滿分的哥哥。
我止不住好奇，問謝舟：「你為什麼不找你哥給你補課？他物理狀元呢。」
謝舟狂搖頭：「他不行，會學不會教，脾氣很臭，對我沒耐心，跟姐姐你這樣人美心善，講課又好的大美女沒法比。」
我彎彎唇，這話我愛聽。
「可你物理成績並不差，你真的需要物理家教嗎？」
我剛說完，就看見謝舟眼神慌亂躲閃了下。
他沒回答，而是轉移了話題：「姐姐，
你是我哥找來的家教老師，肯定和他認識吧？要不我給你講我哥的八卦？」
哦？
謝聞澈的八卦？
我挑眉，沒說話。
謝舟努嘴，有些失落：「啊……姐姐你不想聽嗎？」
「聽聽聽，你說。」
帶薪聽八卦，這誰能拒絕？
謝舟見我想聽，立刻四處望了望，壓低聲音說：「我哥，和他同學談戀愛了。」
我驚得瞪大眼睛：「謝聞澈談了？」
根本看不出來啊！
平時在學校裡，他看見女生就躲。
不過轉念一想，我跟他又不熟，也不關心他，他談戀愛我不知道也很正常。
謝舟湊到我面前，開始給我講：「是啊，都談好久了，他特別喜歡嫂子姐姐，經常對著手機痴痴地笑，
你都不知道他那個樣子有多傻。」
「看著手機笑也不一定是談了吧？你有見過他女朋友？」
謝舟搖頭，「沒見過。」
「但是他前幾天答應我，隻要我同意上家教課，今天他就會帶嫂子姐姐回家見我。」
「今天嗎？」
謝舟的話，徹底勾起我的好奇心。
我也是真的想看看，謝聞澈喜歡的女孩兒長什麼樣。
6
結果我一直等到晚上，我和謝舟連一隻母蚊子都見著。
謝聞澈看了眼時間，問我：「課都上完了，你還不回去嗎？」
我和謝舟對視一眼，都沒說話，都不敢問。
我隻好說：「走……現在就走。」
謝聞澈「嗯」了聲，打開好友二維碼，說：「加一下，
給你轉今天的補課費。」
因為討厭他，所以即使同學這麼多年，我們都沒加好友。
高中的時候，他給我發來 QQ 的好友申請，我拒絕了。
大學剛入學，他發來微信好友申請，我沒理會。
這是第三次，他主動加我。
但我一直秉持著討厭的人不配出現在我的好友列表原則，不想加。
所以，我直接展開自己的付款碼，公事公辦說：「你直接掃我吧，有事在闲魚說就行。」
謝聞澈拿著手機的手停在半空，聽到我的話，他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抖。
「哦……好的。」
他面無表情，默默掃碼給我轉了錢。
我從他家出來的時候，才發現已經晚上十點。
公交的末班車已經開走。
隻能打車回學校。
可是現在天太黑，這個地方又偏人又少，離學校還很遠。
我打心底覺得害怕，但又沒有辦法。
隻能一邊等網約車，一邊咬著牙給網戀對象發消息：「現在天好黑，我有點不敢打車，要是現在你能在我身邊陪我就好了，好想你嗚嗚嗚……」
「等會兒我一直給你打著電話，你跟我說話，好不好？我害怕。」
還沒等到網戀對象的回復。
下一秒，謝聞澈就突然出現在我身邊，他聲音淡淡：「許吟之，一起拼車回學校嗎？」
我茫然：「你不是回家過周末的嗎？怎麼也回學校？」
謝聞澈摸摸鼻子，說：「因為你……咳，因為我想學校了。」
7
車上，
因為有謝聞澈坐在我旁邊，我頓時感覺安心許多，也不害怕了。
我表面不說，心裡還是感激著他的及時出現。
其實根本不是想學校吧。
是知道我一個人這麼晚回學校不安全，特意出來陪我的。
我看著坐在旁邊的謝聞澈，他默不作聲，望著窗外，似乎有心事，那模樣很叫人憐惜。
我心軟了下來。
說起來，今天是我和他說過最多話，距離最近的一天了。
其實他人還是不錯的。
我心裡，似乎對他也沒有那麼排斥了。
車上，我看到快到十一點。
平時這個點我已經躺在床上和網戀對象煲電話粥，準備黏膩不舍地互道晚安。
雖然現在我還沒能睡覺，但每天的晚安不能漏掉。
我按時給網戀對象打去語音電話。
與此同時，我聽見身旁有熟悉的鈴聲響起。
循聲望去，謝聞澈放在腿上的手機亮起，彈出一個語音電話。
我看到上面顯示的，熟悉的頭像和名字時。
傻眼了。
8
頭像是個粉色兔子，備注是林安琪。
林安琪是我的舍友。
所以謝聞澈的女朋友，是林安琪？？
我的八卦之心熊熊燃起，豎起耳朵等他接聽電話。
結果下一秒，謝聞澈毫不猶豫把電話給掛了。
他朝我看過來，表情心虛。
也是，有外人在場，可能他不好意思吧。
而且，他沒有將談戀愛的事情廣而告之，估計就是不想讓人知道。
我立刻收起好奇心，這時發現我打給網戀對象的電話也被掛斷了，
因為太久無人接聽。
車內再次陷入安靜，我們誰都沒有張口說過話。
直到準備到學校，司機對後排的我們說：「你們定位去的北門，那段路封起來了過不去，在西門放你們下去行不？」
我點點頭，表示理解。
我的宿舍在北區，從北門進去是最近的，不過已經到學校了，隻是多走一段路而已，沒關系。
下車後，我往北區走去。
剛走一段路，我察覺到有人一直跟在我身後。
回頭，是謝聞澈。
我停住腳步，轉身問他：「你不回宿舍嗎？」
男生宿舍是在南區，和女生宿舍是相反方向。
我低頭看了眼時間，他到北區晃一圈再回南區，絕對要錯過門禁時間。
謝聞澈沒說話，隻是直勾勾盯著我。
我忍不住了，
又問：「你去北區做什麼？見女朋友啊？」
謝聞澈淺淺笑了下，低聲答：「嗯。」
我「哦」了一聲，沒再理他，繼續往前走。
期間不忘給網戀對象報備一下行程：「寶寶我已經安全回到學校啦。」
他回：「安全回到就好，寶寶辛苦啦。」
我又說：「我之前跟你說的那個討厭的男生，現在發現他其實也沒有那麼討厭，其實人還是不錯的。」
「真的嘛？」
「對呀，而且剛剛回來路上，我發現我舍友居然是他女朋友诶，別說，男帥女美，還挺般配。」
那邊沒再回我。
這時我也已經走到宿舍樓下，謝聞澈還在我身後。
我回頭，不知道對他說什麼，想起他是來找林安琪的，就問：「需要我幫你喊安琪下來嗎？」
謝聞澈搖頭，
說：「不需要。」
「林安琪不是我女朋友，也別亂猜，我女朋友不在這棟宿舍樓裡。」
我疑惑：「那你跟過來做什麼？」
謝聞澈漫不經心笑了聲：「跟過來，逗你玩兒。」
我：「……」
9
周三是學院籃球賽的決賽。
林安琪突然跑過來問我要不要一起去看。
她知道我最不喜歡看這種比賽，所以從來不叫我。
這次我還是拒絕。
在宿舍追劇不香嗎？
林安琪努努嘴，有些失望地自己去了。
結果電視劇的澳門新葡京廣告剛放完，就收到林安琪的消息：「之之，我忘記帶相機電池了，求支援！！」
我：「……」
「今天可是決賽，
很重要啊啊啊，要出推文！必須拍夠素材！救命救命救命！！」
我實在沒招了：「林安琪，不丟三落四在你們那判幾年啊？」
「嘻嘻，愛你～」
我拿著電池趕到籃球場時，不期然和謝聞澈對視上。
他的目光好像本來就在入口處尋找什麼人，恰好我進來，他收回視線，勾了勾唇，開始認真熱身。
林安琪抱著沒有電池的相機衝我招手，我跑過去，又嘟嘟囔囔罵了她兩句。
她也不惱，一邊好脾氣受著，一邊給相機裝電池。
比賽開始，場上變得熱鬧起來。
我準備要走，林安琪突然「哎喲」一聲，捂著肚子，一臉痛苦地拉住我：「之之，我肚子有點不舒服，你能不能先幫我頂上？」
「好像是姨媽來了……」
我沒辦法，
接過她手裡的相機和工作牌，開始拍。
比賽半場休息的時候，我檢查照片，詭異地發現每張都有謝聞澈。
這也不能怪我，他確實長得很帥，就硬帥，拍他最容易出片，所以鏡頭也下意識追著他跑了。
我邊看邊忍不住感嘆，不愧是校草，任何時間任何地點任何角度任何表情，都不帶出醜的。
這真的很難不讓人嫉妒好嗎？
我抬頭，恰好看到不遠處的謝聞澈，正在喝水，仰頭的動作碰上斜照下來的夕陽。
給他的身形輪廓鍍上了一層金光，男生的喉結一上一下滾動著，荷爾蒙氣息迸發。
我呆呆望著，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頻率過快的心跳。
察覺到自己的異樣後，我趕緊定定神。
陷入一種道不明說不清的懊惱裡。
許吟之，
你是有男朋友的人啊，怎麼可以……
我搖搖頭，使自己鎮定下來。
靠在看臺邊，拿出手機，帶著愧意給網戀對象發消息：「寶寶，你在做什麼呀？」
「你說我等會吃什麼好呀？好糾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