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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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來的轉校生仗著帥氣的面龐。


 


第一天就跟我哥搶女人。


 


身為惡女,我決定對他施行校園「爸臨」。


 


他吃饅頭減肥,我給他吃全家桶。


 


他冬天秀身材,我給他買羽絨服。


 


他跑步裝柔弱,我給他喝葡萄糖。


 


……


 


後來,他忍無可忍地找上門。


 


「孟勝男,你究竟想怎樣!」


 


我叉腰大笑,就要警告他,不要肖想我哥的女人。


 


可男人卻先我一步,掀開衣擺,露出八塊腹肌。


 


那張硬帥的臉蒙上薄紅。


 


「孟勝男,別弄我了,直接嬤我吧。」


 


我大驚失色。


 


壞了,我惡毒過了頭,把人調成了狗!


 


1


 


我哥最近總是唉聲嘆氣。


 


從他的隻言片語,我知道。


 


他雄競失敗了。


 


男人舔了很久的白月光,被新來的轉校生勾了魂。


 


最近對他很是冷落。


 


我心下憤懑。


 


連我哥的馬子都敢泡。


 


簡直就不把我鈕祜祿氏放在眼裡!


 


要知道,我可是三歲捉雞,五歲咬狗,六歲按豬,七歲放牛的農村惡霸。


 


人送外號「平頭姐」的惡女!


 


我一氣之下,打算「爸臨」新來的魅魔轉校生。


 


2


 


剛到午休。


 


我怒氣衝衝,來到轉校生班級。


 


裡面空蕩蕩的。


 


幾乎所有人都跑去食堂吃飯。


 


唯獨一個男人可憐巴巴,嚼著搪瓷缸裡半塊幹硬饅頭。


 


我呵呵冷笑。


 


我們高中是貴族學校。


 


董事會都是狗大戶,有得是錢。


 


江岫白身為學校特招的尖子生,待遇自是不用說。


 


怎麼可能連飯都這麼寒酸?


 


他一定是在減肥。


 


可惡,真是好有毅力一男的。


 


為了勾引我未來的嫂子,連身材管控都這麼嚴格!


 


我低下頭,看了眼自己 duangduang 跳的五花肉。


 


怒氣更重了。


 


3


 


我來到男人跟前,踹了一腳桌子。


 


江岫白長而纖密的睫毛輕顫,眼皮卻抬也不抬,自顧吃著。


 


我火氣上了頭,一把拍飛饅頭,直接跳到男人桌子上。


 


「靠嫩爹,就你這細了吧唧的麻杆,還想泡馬子?」


 


男人指尖頓了頓,

終於抬起了頭。


 


我呼吸一窒。


 


鼻子英挺,紅唇寡薄,一雙狹長眼眸淡漠如琉璃。


 


形輕氣輕,像一捧輕飄飄落在汙濁之地的雪。


 


想嬤。


 


我擦掉嘴角哈喇子。


 


「賣溝子嗎,呸,我意思是你吃了嗎?」


 


男人嘴角輕抽,站起了身,起身去撿饅頭。


 


我這才發現。


 


江岫白瘦得很,身形單薄如同一張紙。


 


就在男人即將撿起饅頭。


 


我快速搶去,也不嫌髒,用袖子擦去汙漬,放進嘴中「嚼嚼嚼」。


 


味道不好,帶著餿味,質地咯人牙。


 


如果不是我幼年呆過農村,珍惜糧食。


 


可能第一口就要吐掉。


 


江岫白眼裡第一次有了波瀾,嗓音慍怒。


 


「你究竟想幹什麼!


 


我腮幫子咬得生疼,嘴上卻掛著邪魅的笑。


 


「幹什麼?這不是顯而易見嗎?


 


「我想弄你!」


 


4


 


男人神色大變,裹緊領口。


 


「你……你別衝動。」


 


我面上狂拽,大手一揮,惡女氣息濃鬱。


 


「小的們,按住他!」


 


幾個跟班應了聲,將江岫白摁在桌子上。


 


江岫白面紅耳赤。


 


「你們這是犯法的!這是強迫!


 


「教室裡有監控,你們簡直不知廉恥!」


 


我無所謂地應了聲,接過身旁太妹的全家桶,每個雞腿都咬了一口。


 


直接丟到男人跟前。


 


「瞧你這勁兒勁兒地,還不樂意了。必須吃完,不然老娘削你!


 


幾個跟班雙眼放光。


 


「孟姐,你好惡毒!讓他吃你的口水!」


 


我抱臂揮退她們,輕抬下巴。


 


如果我有尾巴,估計已經翹上了天。


 


論「惡毒」。


 


我孟勝男可是專業戶!


 


江岫白輕咬嘴唇,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將頭埋進全家桶中狼吞虎咽。


 


那模樣像極了好久沒嘗葷的大狗。


 


我看著他不雅的吃相,心中冷笑。


 


想減肥,控制體脂,做夢吧你。


 


老娘偏要你永遠九九歸一。


 


跟我一樣!


 


5


 


放學回家。


 


我坐在司機專送車裡,百無聊賴。


 


忽的,我看見公交車站旁,佇立著一道哆嗦的身影。


 


江岫白不斷搓手哈著冷氣,

昳麗的臉被凍得毫無血色。


 


我視線騰挪,眸光在一張清麗的面龐上頓了頓。


 


那是我哥的白月光。


 


宋知薇。


 


此刻女人緊緊盯著江岫白,手裡拿著針線歪斜的圍巾。


 


那走線一看就是手工制作。


 


我心中火氣頓起。


 


好家伙,S性不改。


 


大冬天的,硬要秀身材,勾引我未來的嫂子!


 


我誠實舔了口男人鎖骨的風光,隨後從車上一把拿過我的羽絨服,跑下車。


 


我踮起腳,將過膝羽絨服披在江岫白身上。


 


「大冬天的,你這磕碜樣。要風度不要命了?


 


「你以為有人會憐惜你?嘖,一個大老爺們居然這般自賤。」


 


江岫白手指有一瞬的瑟縮。


 


他垂下頭,不敢看我的眼。


 


「我明天還你。」


 


我睨了他一眼。


 


「抬頭!帶把的漢子腰板這麼軟?」


 


男人抬起頭,眉眼薄紅,有種難言的破碎,人夫感拉滿。


 


我心裡斯哈喘氣,面上卻一臉嫌惡。


 


「這外套被你碰過,髒了。如果不想穿,就丟垃圾桶。」


 


我不理會身後灼熱滾燙的視線,小跑回到車上,嘴角快要咧到耳根。


 


江岫白肯定氣壞了。


 


那視線看著都要將我戳出兩個大窟窿。


 


我孟勝男真是壞得流膿!


 


6


 


剛回到家。


 


我就聞到一股酒氣。


 


我哥趴在陽臺,醉成一條S狗,嘴裡不斷念叨「宋知薇」的名字。


 


我可憐地望了他一眼。


 


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


 


追人還不簡單?


 


直接套麻袋,帶到地下室,脖子套項圈,鏈條綁腳下,再關進鳥籠裡,隨後強制愛,一直醬醬釀釀到有孩子就是。


 


耽美文裡,都是這樣追妻的。


 


有什麼難的?


 


我將男人扶起,朝臥室走去。


 


我哥意外的輕。


 


扶他的力氣比按村裡掙扎的大肥豬,可要輕松多了。


 


就是酒氣有點大。


 


對了,說到大……


 


我莫名想起江岫白襠部外撐的布料。


 


那弧度觸目驚心,沉甸甸的。


 


一看就得勁兒。


 


7


 


今天上體育課。


 


A 班剛好跟我們班撞上。


 


我是 F 班的,班裡紀律散漫。


 


就在 A 班還在組織跑步時。


 


我已經叼著一根巧樂茲,蹲在一邊。


 


有跟班陪我一起蹲著。


 


我一臉嫌棄。


 


「走遠點,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們在聚眾拉屎。」


 


染著黃毛的少女幽怨地看了我一眼,含著苦咖啡灰溜溜離開。


 


我重新掃了眼人群。


 


不期然在吊車尾中發現了江岫白。


 


男人腳步虛浮,嘴唇白得嚇人,有種要S的感覺。


 


我眼眸微眯。


 


腦中警鈴長鳴。


 


這個綠箭男,又開始作妖了。


 


我視線望向我哥的白月光。


 


女人手裡揣著一瓶水,剛從小賣部出來,一路急跑向男人。


 


我無奈嘆了口氣。


 


如果沒有我,就憑我哥那個半句話都蹦不出一個屁的斯文模樣,不得分分鍾鍾織綠色毛線?


 


我抄起身旁的葡萄糖水,陰著臉來到江岫白身邊。


 


「真是弱雞,跑個一千米跟要你老命一樣。


 


「停下,張嘴,我射給你喝。」


 


8


 


江岫白聽話地停下腳步,張開了嘴。


 


我眼皮一跳,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這男人怎麼這麼聽話?


 


相比於現在這個。


 


我更喜歡原先那個桀骜不馴的冰塊臉。


 


我強忍雞皮疙瘩,努力按壓葡萄糖水。


 


瓶口部位很快就有水射出。


 


是我自己戳的口。


 


我喝水,就喜歡水流激射嗓子眼。


 


那刺撓的感覺,特別巴適。


 


沒射一會,我就有些手酸。


 


江岫白實在太高。


 


我抬頭隻能夠到他下巴,

長時間舉手費勁得很。


 


我將水瓶拋給男人。


 


「自己喝。」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


 


江岫白接過水後,剛仰頭,瓶口就松了開來。


 


透明色的水流澆了男人一身。


 


本就若隱若現的薄肌。


 


此刻跟沒穿一樣。


 


我眼睛掉落在大片春光中,有些心猿意馬。


 


嘴上卻不饒人。


 


「一個大老爺們跟隻白斬雞似的,虛得很。


 


「喏,這是健身黑卡,回頭有空去練練。」


 


我將黑卡砸在男人臉上,又找跟班要來一套幹淨的男款校服。


 


「自己去更衣室換下吧。你這松弛的五花肉真的好辣眼。」


 


我嘴很硬,跋扈姿態拿捏十足。


 


渾然不理會男人驟黑,陰鸷的眸。


 


我利落轉身,自認瀟灑。


 


可跟班卻是沒眼色極了。


 


「孟姐,你怎麼流鼻血了?」


 


身後傳來一聲輕笑。


 


我惱羞成怒。


 


「天氣太熱了。不行啊!」


 


女人滿臉疑惑。


 


「可現在是冬天呀。」


 


我黑著臉,快步外走,面上隻剩黑紅二色。


 


這該S的血,流得可真歡。


 


第一次吃上這麼好的,也不懂得矜持一點。


 


呸,丟人。


 


9


 


隔天。


 


我趴在桌上睡覺。


 


周圍忽的傳來喧哗聲。


 


我迷糊抬頭,恰好看到一雙骨節粗壯的手。


 


那手指甲修剪得短而幹淨,指腹附著厚實的繭。


 


一看就好用,

衛生又有力。


 


如果動起來……


 


我喉嚨滾了滾,向上挪動視野,恰好撞進一雙透亮的眸。


 


「孟勝男,謝謝你昨天給我的衣服。」


 


我不自覺爆了句粗口。


 


「俺滴娘勒,你這癟犢子怎麼變個人兒?這麼客氣!」


 


男人黑了臉,轉身就走。


 


我訕訕笑了笑,瞥了眼桌上洗淨的衣服。


 


從抽屜裡掏出一袋鮮肉包,朝男人砸去。


 


「喏,賞你的。老娘還沒吃幾口,便宜你小子了。」


 


江岫白背後像是長了眼兒,精準接過,也不扭捏,大口就朝嘴裡塞。


 


那自然的神態看得我一愣一愣的。


 


我可是將他當奴才對待,他居然不氣急敗壞?


 


很快,我的疑慮就被打消。


 


男人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睛潮漉漉,耳尖通紅一片,一副氣極的模樣。


 


他轉身就走,步伐短而急促。


 


我松了口氣,隨手將桌上的衣服丟給一個跟班。


 


「喏,還你。」


 


跟班抬手接過,忽的驚呼出聲。


 


「孟姐,裡面有張紙條,還有一串數字,好像是扣扣號!」


 


我眉頭一跳,一把搶過。


 


待看到鋒利清雋的字跡,我笑出了聲。


 


「你孟姐實在惡毒。有人要向我服軟,求我不要爸臨他咯,嘻嘻~」


 


10


 


回到家後。


 


我將自己反鎖進臥室,迫不及待地加了扣扣。


 


那邊很快通過,並給了我回應。


 


雛楠:【孟勝男,你究竟想幹什麼?】


 


我眼裡映著藍光,

得意地仰頭大笑。


 


這綠箭男果然被我「爸臨」得怕了。


 


誰叫他想撬我哥的牆角呢?


 


打狗也要看主人吧。


 


哼,傲嬌.jpg。


 


我是嫩爹:【我想弄你!】


 


雛楠:【你要怎樣才能不弄我?】


 


我是嫩爹:【發根圖片過來,讓我看看誠意。】


 


我打得太快,不小心把「張」,打成了「根」。


 


我本來想撤回,但轉念想了想。


 


也沒什麼好撤回的。


 


我們倆又不是在聊什麼不正經的事情。


 


那頭靜默一瞬,真的發來了一張照片。


 


我以為是雙膝下跪的道歉圖片。


 


可誰曾想,居然是……


 


我條件反射地丟掉手機,隻覺一股熱血蹿上大腦。


 


我瘋狂給眼睛滴眼藥水,眼中滿是迷蒙。


 


我平生第一次懷疑。


 


我所理解的「弄」。


 


它真的正經嗎?


 


11


 


我是頂著黑眼圈回的學校。


 


午休時,我端著盒飯去了天臺。


 


在這裡,我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是我哥孟子川。


 


男人雙手撐在欄杆,一副想自尋短見的模樣。


 


我嚇壞了,也顧不得吃飯,一把抱住他。


 


「俺滴娘勒,為了一個女人不至於。就你這埋了巴汰的樣子,真S了,絕對磕碜得沒眼看。」


 


孟子川身子一僵,幽幽回頭看我。


 


「孟勝男,有沒可能,我隻是心情激動,上來吹吹風。」


 


我面上認同,手卻抱得更緊了。


 


我哥這人,

我還不了解嗎?


 


他一定是被江岫白刺激壞了。


 


畢竟兩人段位根本不在同一個層次。


 


一個舔狗,一個綠箭男。


 


有個詞怎麼說來著,以卵擊石。


 


我哥就是那個卵。


 


我本來還猶豫要不要繼續「爸臨」江岫白。


 


但為了保住我哥的狗命。


 


我決定今天給男人來波狠的。


 


讓他長長記性!


 


12


 


下了晚自習。


 


我目標明確,直奔校外美食街的烤冷面販子。


 


我來得很趕巧。


 


恰好江岫白正在倒油。


 


男人手法嫻熟。


 


攤面皮,打雞蛋,翻面,刷醬,加佐料,鏟子切開裝碗。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賞心悅目極了。


 


對了說到「極」……


 


我眸光下探,

像被燙著,一觸即分。


 


醞釀半天的乖張氣焰霎時歇火大半。


 


江岫白看向我,同手同腳朝我走來,手裡端著一個紙盒。


 


「孟…勝男,要來…碗烤冷面嗎?」


 


我伸出手,又收回,眼睛有些不爭氣,又不自覺向下滾。


 


但一想到我哥,我瞬間硬氣起來。


 


我一把接過,操著大嗓子。


 


「想賄賂我?讓我饒過你?沒門!


 


「給老娘做一百份烤冷面,你這攤,今個兒,我包圓了!」


 


江岫白神情微怔。


 


「你不用這樣,我一天賣不了多少。」


 


我抱臂冷笑,身後跟班們挺直脊背,站開一排。


 


襯得我好似魔童降世。


 


「跟你孟姐扯什麼犢子?你不做,我就弄你!


 


男人眼神輕顫,透亮的眸子浮上盈盈水光,耳根紅得徹底。


 


他回到攤位一言不發,埋頭做菜。


 


那樣子,一看就氣憤到極點。


 


我嘴角牽起一抹狂拽的弧度。


 


敢泡我哥的馬子。


 


我孟勝男今天,就要他江岫白。


 


累到腰子提不起勁!


 


13


 


我小瞧了江岫白。


 


他確實很行,各種意義上的。


 


等做完一百份烤冷面,他居然還有餘力堵住我。


 


我內心慌亂,面上卻不動聲色。


 


「靠嫩爹,想削我?」


 


男人沒接我的話茬。


 


他撩開衣擺,露出腹肌。


 


那張硬帥的臉蒙上薄紅。


 


「孟勝男,別弄我了,直接嬤我吧。」


 


14


 


俺不中嘞!


 


我後退幾步,瞪大眼眸。


 


壞了,我實在惡毒。


 


這情況我有所耳聞。


 


好像是什麼斯德哥爾摩綜合症。


 


換句話說。


 


男人被我調成了狗!


 


江岫白繼續緊逼,將我壁咚在牆上。


 


「孟勝男,你……」


 


不等男人說完。


 


遠處傳來熟悉的嗓音。


 


「知薇,前面有家烤冷面。


 


「據說味道不錯,剛出了一百單,我們去嘗嘗。」


 


是我哥孟子川!


 


我眼皮一跳。


 


原來天臺上我哥並未說謊。


 


他所說的激動,居然是這個激動!


 


眼看一男一女就要看到我。


 


我一把扯過江岫白的衣領,迫使他低下頭。


 


觸感軟軟的,有點涼,親著親著會變燙。


 


我不知道過了多久。


 


隻知道,等我哥他們遺憾離開,我已經快喘不過氣。


 


我收回視線,看向江岫白,發現男人的臉紅得發紫。


 


我慌了神,將其一把推開。


 


「江岫白,快換氣!」


 


男人後知後覺,胸膛重新起伏。


 


他腼腆撓頭。


 


「不好意思,我是第一次。」


 


我睨了他一眼。


 


「江岫白,我不弄你了。我們兩清。」


 


我抬腳外走,沒走幾步,麥色手腕忽的被白皙大手SS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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