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兩眼一黑,眼前出現彈幕:
【妹妹之前吃女主剩下的、穿女主剩下的,一回來連從小訂下娃娃親的竹馬都被女主搶了。】
【誰叫這是虐文呢,霸總男主就得是妹妹的心上人,才夠虐啊。】
【妹妹可是道上赫赫有名的大姐頭,人狠話不多,現在要徹底黑化成惡毒妹妹了。】
【你們看,妹妹這恨不得刀了女主的眼神,恐怖如斯!】
我玩著手上的蝴蝶刀,狠狠瞪著向我姐提親的男人。
發出尖銳爆鳴:
「我堅決不同意這門親事!」
「二十歲的吳彥祖都配不上我姐!就憑你?」
「我絕對不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比我更會伺候我姐的人存在!」
我姐愣住了,
彈幕也愣住了:
【本以為是魔童回來了,沒想到是女主的大宮女。】
1
站在曾經熟悉的家門口,一個高大的男人正背對著我。
向我七年未見的父親表示同意兩家聯姻,希望早日完婚。
我姐安靜地坐在沙發上,頭垂得很低。
嘴唇抿成一道蒼白的直線,連呼吸都輕得像不存在。
她變得更美了,卻是一種破碎的美。
臉色泛著不正常的紅,眼下的烏青重得驚人。
她自始至終一言未發,眼神空洞得像個布娃娃。
我爸倒是很興奮,發出陣陣爽朗的笑聲:
「那還勞煩霍家出手,幫顧家度過此次危機。」
「小喚很聽話的,霍家一定會滿意小喚這個兒媳的。」
男人語氣疏離地回答:「小事情。
」
從頭到尾,沒有人問一句我姐的想法。
她像個正待出售的商品,三言兩語間就被交易了。
她以前可絕對不是這樣的。
以前的她,眼神裡透著驕傲恣意,使喚起我來絲毫不見客氣。
眉頭一挑就是一句——
「隨隨,去,給我洗水果、給我買冰棍、給我拿遙控器……」
語氣理所當然,完全把自己當女皇。
七年未見,她怎麼變成了這副任人擺布的樣子。
那我小時候被她呼來喝去的那些苦命日子。
算什麼?
我有種看見自家主子不爭氣、任人欺負的吐血感。
氣得我眼前發黑。
看到彈幕還以為是自己眼睛被氣出毛病了。
我那麼魔丸的姐姐,成虐文女主了?
怪不得看起來一碰就碎。
彈幕說提親的男人是我竹馬時,背對我的男人正好偏了偏頭。
讓我看清了他的臉。
我的眼前又一黑,還真是我竹馬霍辭。
他梳著港式背頭,完完全全露出英俊凌厲的面龐。
眼尾微微上挑,帶著股漫不經心的壓迫感。
帥得我倒吸一口冷氣。
差點沒認出,這是當年能為一根冰棍就跟我打起來的胖墩。
他跟我同歲,都比我姐小三歲。
雖然他現在變帥了,看著人模狗樣的。
但我還是忘不了他小時候吸溜著大鼻涕嗦冰棍的樣子。
小時候玩過家家,當我兒子我都嫌棄的人。
現在敢肖想我姐?
真是我離開得太久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
這時,管家和幾位佣人發現了在門口佇立的我。
管家一眼便認出我,臉色一白,急忙朝我走過來。
「二小姐,您……您怎麼突然回來了?」
「您別生氣,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樣,大小姐不是成心要跟您搶霍少爺……」
2
我的目光淡淡掃過管家和一眾佣人。
管家嚇得立刻噤聲,佣人全部低頭。
個個身體抖成了篩子。
這七年,在道上姐可不是白混的,名聲早已打響。
見我走向客廳,管家額頭上的汗珠都快連成了線。
我熟練地轉著手裡的蝴蝶刀,氣勢洶洶地走進客廳。
我承認,聽到我姐要嫁人的那刻。
我就破防了。
迎著眾人驚訝的目光,我氣沉丹田地喊道:
「我堅決不同意這門親事!」
「霍狗!你要搶我姐,我跟你不共戴天!」
「就憑你還想當我姐夫?你能比我還忠心耿耿地給我姐當狗腿?」
「我可是我姐經年的老僕人了,你什麼身份啊?」
「我從出生起就開始伺候我姐了,區區七年,你就想替代我的位置!?」
「你別做夢了,我姐身邊,我跟你隻能留一個!」
「但你注定沒戲,因為沒有人比我更會做我姐的僕人,沒有人能比我更能為我姐衝鋒陷陣!」
彈幕都傻眼了。
【等等?這妹妹不是回來搶男主的?是來搶女主的?】
【前面誰說這是惡毒妹妹的?
這可是根正苗紅的姐寶女!】
【本以為是魔童回來了,沒想到是女主的大宮女。】
【讓大家見笑了,我們媽生僕是這樣的。】
【嗚嗚嗚,狠狠代入了,我姐和那男的領證那天,我哭得稀裡哗啦!】
3
一陣輸出後,別墅裡陷入一片S寂。
眾人都震驚地望著我,一個個啞口無言。
霍辭臉色陰沉地盯著我,嘴角抽搐。
管家眼神飛快地掃著霍辭和我,頭頂冷汗直流。
還是我姐先站了起來,原本沉寂的眼神裡劃過十二分的驚喜。
但很快又漫上一絲愧疚,眼神黯淡下去。
她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看了一眼我們的父親。
唯唯諾諾地對著我小聲道:
「小隨,你終於回來了。
」
我看到她看人臉色小心翼翼的樣子,心髒狠狠揪了起來。
霍辭也站起身,握緊拳頭,沒好氣地罵了一句:
「S丫頭,消失了七年突然冒出來,這沒你說話的份!」
我爸終於回過神來,瞪著我冷哼一聲:
「你還回來幹什麼?既然當初跟那個瘋女人走了,顧家就沒你的位置!」
我看見這個負心老登就來氣。
當初要不是他找小三,媽媽也不會心S離開。
要不是他提前扣下我姐,媽媽會把我姐和我一起帶走。
也不至於讓我和我姐分開七年。
媽媽悄悄回去找過我姐幾次,我姐都被嚴密看守,根本帶不出來。
要不是分開這七年,我姐怎麼會變成虐文女主?
我姐的人生,隻要有我在,
根本虐不了一點。
我和我姐朝夕相處了十五年。
那時候家裡還沒發跡,甚至有些拮據。
我的衣服、書包、頭繩、文具盒全是我姐的二手。
我每天還要給她端茶倒水,按摩捏腿。
放學路上得繞去巷口,給她買最愛吃的糯米糍。
她寫作業時嫌臺燈暗,使喚我去把客廳的落地燈搬來。
我就得呼哧呼哧地跑去搬落地燈。
她還總是嫌棄我手腳慢,張口就訓我:
「快點,一天天磨磨蹭蹭的。」
氣得我咬牙切齒,但也隻能任她差遣。
因為我知道,她會把舊衣服洗得幹幹淨淨送我。
再把書包上松掉的帶子重新縫牢,縫上一朵好看的小花。
她把看起來最新的文具盒給我,自己索性不用文具盒。
她每次拿到糯米糍,自己隻吃一兩口就說不想吃了。
剩下的都塞進我嘴裡。
買糯米糍的錢每次都會剩下幾塊,她也從不問我要回去。
我搬完落地燈,臺燈旁也總是留著幾顆水果糖給我解饞。
就這樣,久而久之。
伺候我姐已經成了我的本能。
她一個眼神,我就知道她想喝什麼。
她一抬屁股,我就知道她要放什麼味道的屁。
她一拍手,我就知道她要我幫她拿什麼東西。
我們分開後,沒人使喚我了。
我空虛得厲害,一身本領無處施展。
想她想得天天夜裡躲在被子裡嚎啕大哭。
還好走的時候順走了一件她的連衣裙。
隻有抱著那件衣服,聞著衣服上她香香的味道,
我才能睡著。
七年來,我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和我姐重逢。
我都想好了,再見到我姐。
我一定麻溜地伺候她,讓她天天躺在床上當皇上!
可她現在竟然被虐成了一具木偶。
這老登還說顧家沒有我的位置?
開什麼玩笑,我是我姐最忠誠的僕人。
沒有人能剝奪我大宮女的位置。
我唰地一下出手,手裡的蝴蝶刀飛了出去。
穩穩地插在老登雙腿中間的沙發上。
差一點就讓他從此不能人道了。
「老登,你是不是忘了,我在國外是幹什麼工作的?」
我勾著唇角:「我專業處理各種爛人。」
那老登的臉色驟然煞白,雙腿打著顫爬了起來。
他還想故作威嚴,
張口準備要訓斥我。
我一個眼刀飛過去,他趕緊把話咽了回去,結結巴巴地說:
「公……公司還有事,我先去處理一下。」
說完,他連滾帶爬地喊上司機逃出了別墅。
彈幕瘋狂刷屏:
【幹得好!這爹不幹人事,老婆跑了後,把氣全撒在女主身上!】
【關女主禁閉,不讓她出門,不讓她交朋友,把女主看得SS的,純純精神折磨!】
【現在還要把她當工具送去嫁給老頭子,還好被男主中間截胡了!】
【男主其實一直默默喜歡著女主,但他以為女主不喜歡他,對前任念念不忘,所以那張S嘴就是不對女主說喜歡。】
【女主這幾年黑暗生活裡唯一的光就是男主,可她也顧及男主是妹妹的竹馬,打S不把喜歡說出口。
】
【原文妹妹回來得知竹馬和女主要結婚,徹底黑化,女主自責得直接抑鬱了。】
【後面還有男主的大學女同學反復攪事,女主誤會男主出軌,精神崩潰差點自S成功。】
4
我的雙腿一軟,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這是什麼狗血虐文?
光按著我姐的頭虐!?
我姐可是從小夢想當飛行員的女孩。
在這本書裡竟然要被折磨成瘋子了,還有自S行為。
本大宮女絕不允許!
我要從我姐身邊的大宮女晉升成容嬤嬤。
挨個虐回去!
不過我沒想到的是,我姐和霍辭的聯姻竟然不是純商業交易。
他們之間還真對彼此有感情。
我不經意間瞟了一眼我姐。
她的視線僅是掃過霍辭的後腰,
耳尖就漸漸泛紅了。
我眼前一黑。
怎麼辦?
我姐是真餓極了。
霍辭這個沒用的廢物。
連喜歡都說不出口,要他何用?
我扎S他算了。
我現在這麼有錢。
我姐就該陪我過一輩子,享一輩子福!
可我一抬頭,又對上我姐望向霍辭隱忍又灼熱的眼神。
我深深地嘆了口氣,心碎了一地。
我要是現在扎S霍辭,我姐估計也跟著傷心S了。
我沒招了。
姐姐不爭氣那能咋辦呢?
隻能寵著唄,替她訓狗唄!
我看著茶幾上我姐面前空空的水杯,指著霍辭的鼻子,張口就譏諷他:
「就你這麼沒眼色,水都不給我姐倒,還想娶我姐?
」
霍辭瞪著我,剛想跟我抬槓。
我已經手腳麻利地倒好一杯水溫剛好 40 度的蜂蜜水,笑嘻嘻地端到我姐面前。
「姐姐,你看還是我貼心吧,我記得你最愛喝我給你調的蜂蜜水了。」
「我可不像某些人,一點眼色都沒有。」
我眼神掃向霍辭,看著他氣得咬緊牙根的樣子,嘴角根本壓不住。
他瞪了我一眼。
突然也拿出一個水杯,倒了一杯溫水,端到我姐面前,不服氣地說:
「喚喚脾胃虛寒,不宜喝蜂蜜水,要喝溫水。」
我一驚,大叫道:
「你管我姐叫喚喚?反了你了!」
霍辭閉了下眼睛,嘴唇一抖蹦出兩個字:
「閉嘴!」
我還要罵回去,我姐趕緊接過我手裡的蜂蜜水,
喝了一小口,溫笑著說:
「隨隨調的蜂蜜水,不甜也不淡,真好喝。」
我的鼻子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看見沒,這就是經年老僕的實力,你還差得遠呢!」
霍辭不樂意了,臉色黑得厲害。
他直挺挺地端著那杯溫水。
眼神委屈地盯著我姐,嘴角耷拉得越來越低。
我姐趕緊也接過他手裡的水杯,咕嘟咕嘟喝了個幹淨。
霍辭的臉色終於好看了幾分,衝我勾起一個挑釁的笑。
我肚子裡的火蹭地一下就上來了,袖子都抡起來了。
我姐趕緊出聲打斷我的大招蓄力:
「隨隨,去給我切水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