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周圍一片哗然。
「瘋了吧？年級第二？我家孩子要有這成績我燒高香了！」
「這是想吃絕戶啊！太不是東西了！」
「報警！必須報警！」
彈幕：
【女配帥炸了！葉祁都快哭了，好像從來沒人這樣護過他……】
【這哪是二叔？這是索命的閻王！當初天臺相遇，他是不是也準備跳來著？】
【我要有這成績，我媽得把我供起來天天喊祖宗！】
我越想越氣，衝上去踹了他一腳。
他痛得嗷嗷叫，破口大罵。
「小賤人！你敢打我！」
我晃了晃手機。
「打你怎麼了？我還要報警呢！」
葉祁聽到他罵我，立刻把我拉到他身後，眼神逐漸堅定。
他拿出手機，直接撥號：「喂，110 嗎？我要報警……」
警察局裡。
葉祁一直低著頭，沉默地坐在椅子上。
直到聽見葉周翔嚷嚷著早就把他媽的破項鏈賣了換錢了，他才驟然抬起頭，眼裡淚水一下子就出來了。
葉周翔還在對著警察哭訴。
「警察同志，我養他這麼大容易嗎？壓力太大了，不然我能賣他媽的遺物嗎？」
「二叔，我爸媽留下的三十萬，你們全拿走了。為什麼……為什麼連我媽最後一條項鏈都不放過？」
「葉祁！我對你還不夠好？不然你能長這麼大？」
「二叔，你說的好，就是初中冬天凌晨 4 點逼我去賣魚，晚上放學讓我撿垃圾？就是高中嫌我吃得多，
不給午飯錢，晚上還不準我開燈看書？」
彈幕憤怒了：
【三十萬啊！夠他舒舒服服讀到大學畢業了！】
【初中就去賣魚？這是人幹的事？】
【高中不讓吃飯不讓看書？這是往S裡逼啊！】
這時，門口突然傳來我媽焦急的聲音。
「歲歲！你沒事吧？」
葉祁立刻站起來，滿臉愧疚。
「阿姨，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你別怪歲歲。」
我媽心疼地看了看我，又看向葉祁。
「傻孩子，我怪歲歲幹嘛？你有什麼錯？你的事，來的路上我都知道了。」
緊接著，我爸也帶著公司的法務團隊趕到了，氣場十足。
他掃了一眼葉周翔，對我身後的法務沉聲道。
「讓他把吃了的全部吐出來，
一分不少。還有，想辦法把葉祁的戶口遷出來。」
葉周翔梗著脖子叫囂。
「憑什麼？！你算什麼東西？」
我爸一個眼神掃過去，嚇得他不敢再放一個屁。
「就憑我能讓你在裡面多待幾年。你自己選！」
......
事情交給我爸媽處理後，我讓司機先送我和葉祁回公寓。
我特意去物業那裡嚴正交代了一遍，明確告訴他們許笙已被禁止進入，以後絕不能放他進來。
回到公寓，我拿出醫藥箱，對葉祁說。
「把衣服脫了。」
他愣了一下，耳根泛紅，眼神躲閃。
「脫……脫什麼衣服？」
我沒耐心跟他磨蹭，直接上手去扯他的衣角。
「害羞什麼？
之前不是還說有八塊腹肌要給我看？」
衣服剛掀開一半，我就呆住了。
葉祁的身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傷痕！
新的舊的疊在一起，觸目驚心。
彈幕：
【天吶！！這是N待！把葉周翔抓去槍斃十分鍾！】
【怎麼會這麼多傷……舊傷還沒好又添新傷？！】
【心疼S了，路人甲為什麼不反抗啊！】
10
我的鼻子一酸，聲音忍不住哽咽。
「全部脫掉。」
葉祁偏過頭，低聲說。
「真的已經沒事了，不疼了。」
「脫掉。」
我堅持道。
他拗不過我，隻好背過身，慢慢脫掉了上衣。
精瘦的上身徹底暴露在我眼前。
皮帶抽出的紫痕，煙頭燙下的舊疤，還有不知被什麼利器劃出的傷痕，密密麻麻布滿了他的皮膚。
我氣得手指發抖，拿出手機給我爸發消息。
【爸！再加一條N待罪！往S裡告！】
我爸秒回：【？？這畜生！放心！交給爸！】
「你為什麼不躲？」
我帶著哭腔問。
他沉默了一下：「躲了，就更拿不回媽媽的遺物了。」
「其實……這些年我也慢慢想通了。媽媽如果知道了，一定更希望我活得開心一點，她不會願意看我為了那些東西被一直折磨。」
「本來我就計劃著，再熬一熬，撐到高考結束，我就能徹底離開他們，自己活下去。」
「不過……」
「要是那天沒在天臺上遇見你，
可能……連撐到高考都有點難。」
「其實那天……我也很想跳下去的。」
我抽了抽鼻子，有點心酸，小心翼翼地幫他背後的傷口上藥。
塗完藥，我命令他：「轉過來。」
葉祁渾身一僵，耳朵更紅了。
「前、前面就不用了吧……」
「要不要，我說了算！」
他慢吞吞地轉過身。
八塊輪廓分明的腹肌猝不及防地撞入我的眼簾。
精悍漂亮，卻同樣布滿了傷痕，一種強烈的戰損美感衝擊著我。
我下意識咽了口口水，臉頰莫名發燙。
彈幕：
【斯哈斯哈~路人甲果然沒騙人！這腹肌我直接嘶哈嘶哈！
】
【這身材不比男主那個虛架子頂一百倍？！】
【戰損美強慘！我單方面封他為年度最強男配！】
他前面的傷一點也不比後面少，有一道紅腫的印子正好橫在胸口。
我拿著棉籤，小心地替他塗抹藥水，指尖無意間擦過某處，忽然感覺到細微的變化。
那顆小小的凸起，不知何時悄悄挺立、變硬了。
氣氛有些尷尬。
葉祁一把握住我的手腕，呼吸變得粗重。
「……我自己來。」
「那個，我去上廁所！」
我像被燙了一下，丟開棉籤落荒而逃，衝進了衛生間。
用冷水反復拍打臉頰，可心跳依舊快的不行。
糟糕！
我好像……又見色起意了！
網上說的沒錯，治愈一段情傷最好的辦法，就是遇到一個更驚豔的人。
許笙那張臉帶來的濾鏡，在葉祁這身傷痕和腹肌面前，碎得連渣都不剩。
我在衛生間裡磨蹭了好久，直到估計葉祁應該塗好藥、穿好衣服了，才做足心理建設開門出去。
後面補課的時候，我心不在焉，腦子裡全是剛才的畫面。
葉祁的手指點在我的數學卷子上，細致地講解解題步驟。
我從來沒見過一個人的手指能長得這麼好看。
修長、白皙、骨節分明。
視線跟著他的指尖移來移去。
「歲歲。」
葉祁的聲音停下，無奈詢問。
「這道題，你聽懂了嗎？」
我猛然回神：「啊？」
完蛋了……
他剛才講了什麼？
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
11
我爸辦事效率極高，很快就把葉祁的戶口遷了出來，連帶著當初被霸佔的房子和錢也一並收了回來。
葉周翔和他老婆最終被送了進去，大概率得吃上幾年牢飯。
進去之前，他還在求饒。
「我還有個兒子啊！我們進去了孩子怎麼辦？他才十五歲！」
我爸冷眼看著他：「你兒子還有外婆家可以依靠，餓不S。可當年的葉祁呢？他十歲的時候，可是連一個能依靠的親人都沒有了。」
「何況你兒子已經十五歲了，比十歲的葉祁還大五歲！」
……
我媽知道了葉祁的遭遇後，格外心疼他，時不時就邀請他來家裡吃飯。
尤其是在看到我的成績單在葉祁的輔導下突飛猛進之後，
她看他的眼神更是充滿了欣賞和喜愛，簡直像看自家孩子。
葉祁的臉上總算長了點肉，褪去了過去的蒼白和憔悴，輪廓越發清晰俊朗，越來越好看了。
彈幕偶爾會飄過許笙的近況。
【男主最近被貸款催債催瘋了。】
【他帶著女主胡吃海喝，居然欠了二十多萬信用貸！現在還款日到了，正在到處借錢呢！】
【該！讓他打腫臉充胖子！】
我早就把他所有的聯系方式都拉黑了。
他的借錢短信隻好發到了我爸媽手機上。
在得知他如此不成器、甚至借貸揮霍後，我爸媽也徹底失望，沒有理會，直接拉黑了他。
走投無路的許笙竟跑到公司樓下想找我爸，結果被保安攔在了門外。
我正好帶著葉祁去找我爸吃飯。
今天是葉祁十九歲的生日。
自從他父母離世後，他就再也沒過過生日。
我打算陪他一起過個難忘的生日。
許笙眼睜睜看著我們暢通無阻地走進大門，不甘心地指著葉祁大吼。
「憑什麼他能進去？！」
保安面無表情地回答。
「這是許小姐的朋友，當然可以進去。」
「我是歲歲的哥哥！是許氏的少爺！我為什麼不能進？」
「我要見我爸！」
保安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揮揮手，不耐煩道。
「許氏集團從來隻有一位繼承人，就是許歲歲小姐。她哪來的哥哥？」
「大白天的，就別在這兒做夢了！」
幾個保安聯手，毫不客氣地將他驅離。
電梯門緩緩關閉的瞬間，我抬眸，正好對上了門外許笙那雙充滿怨毒和不甘的眼睛。
彈幕說，商月終究還是拋棄了許笙。
面對巨額債務和催款電話，許笙居然找了幾個混混，在放學後把我綁到一處廢棄的倉庫裡。
夜晚來臨。
黑暗、封閉、被束縛的恐懼重新籠罩了我，創傷後應激障礙又一次發作。
我渾身發抖，窒息感陣陣襲來。
許笙走進來，假意關切地抱住我。
「歲歲，別怕！哥哥在這裡。隻要你肯認回我，向爸媽求情，我馬上就帶你離開這裡，好不好？」
我強忍著害怕，啐了他一口。
「做夢！」
他的表情變得扭曲，猙獰。
「你不是喜歡我嗎？許歲歲！我不做你哥哥了，我做你老公行不行？」
「我們在一起，許家的一切就還是我們的！」
12
彈幕：
【他瘋了！
他真的瘋了！】
【這種人怎麼能做男主？】
【升米恩，鬥米仇，在他的身上完美體現了。】
就在這時，倉庫大門被猛地撞開，葉祁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歲歲！」
許笙見狀，臉上露出一種魚S網破的狠意。
他趁葉祁衝過來救我時，快速退後，反鎖了大門！
「好好待著吧！既然我得不到，那誰也別想好過！」
我在黑暗中失控地尖叫起來，幾乎無法呼吸。
「歲歲！歲歲看著我！」
葉祁不顧一切地衝過來，用力抱住我，輕拍我的背。
「呼吸，跟著我呼吸！沒事了，我在這裡，看著我……」
過了不知多久。
我的神智終於在他的聲音裡被拉回。
一股刺鼻的汽油味忽然出現！
緊接著，火苗從門縫下竄起，迅速蔓延！
許笙居然在外面放火！
葉祁將我護在身後，迅速脫下外套撲打火苗。
但火勢太大。
他當機立斷，抄起椅子，狠狠砸向旁邊的窗子。
玻璃應聲而碎。
「歲歲！快！從那裡出去！」
葉祁託著我，奮力將我往上送。
我扒住窗沿，拼命向外爬。
就在我剛爬出窗外時，一根橫梁轟然砸落,正朝著葉祁的後背！
「葉祁！小心！」
我大喊。
千鈞一發之際，他向旁邊一撲,驚險地躲開。
我伸出手，他沒有停頓，抓住我的手從窗口翻了出來。
彈幕：
【臥槽！
我都不敢呼吸！男主是反派吧？居然敢S人！】
【嚇S我了！路人甲太帥了！】
【幸好女配被抓時，給路人甲共享了定位。】
葉祁收力不及,將我撲翻在地,恰好嚴嚴實實地把我護在了身下。
我SS抱住他,眼淚刷的落下。
「葉祁！沒有我的允許！你也不許S！聽見沒有！」
他喘著氣,低笑道。
「聽到了……不過,你再不松手，我沒被燒S,也要先被你勒S了。」
不遠處，警笛聲由遠及近。
警察快速控制了正要逃跑的許笙。
我爸媽衝過來,後怕的抱住我們。
許笙還在掙扎大叫。
「放開我！我是許家繼承人！你們不能抓我！許家的一切都是我的！
」
我媽走上前去，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我後悔養了一隻白眼狼！」
「我們從未說過許氏會交給你，連半點希望都沒給過你。」
許笙張了張嘴,半晌：「媽,可我也姓許啊，血緣，就那麼重要嗎？」
......
許笙最終被判了刑，他在坐牢的時候，我和葉祁已經考去了同一座城市的大學。
我媽又欣慰又感慨，說沒想到我省下了給學校捐圖書館的錢，居然能靠自己考上這麼好的學校。
大學裡,葉祁總會帶著好吃的，時不時來找我。
可許笙帶來的陰影太深，我始終心有餘悸,不敢輕易表露自己的感情，更不敢主動向前邁出那一步。
13
情人節那天,葉祁約我見面。
餐廳裡,
我緊張的吃了三份牛排。
他沒忍住,笑了。
「歲歲。」
葉祁拿出一個首飾盒,打開,裡面是一隻簡單的戒指。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怔怔地看著那隻戒指。
他看著比我還緊張。
「這個……送給你。」
「……是什麼意思？」
我嘴裡包著牛排,快速嚼嚼嚼。
「是預定的意思。」
葉祁和我對視道。
「我用這段時間所有兼職攢的錢買的。我知道它現在還不夠好，甚至有點簡單。」
「所以先收下這個,好不好？等我以後有能力了,一定拿更大、更好的來換。」
我故意漫不經心地伸出手。
「那……就試試吧。
不過要是尺寸不合適，我可不會接受的哦。」
戒指居然很合適。
我驚訝地抬眼。
「你……怎麼知道我的尺寸？」
葉祁溫柔地握住我的手，與我十指緊緊相扣。
「偷偷量的……上一次你在車上睡著的時候。」
大學畢業後，他憑借在校期間創立的科技公司，敏銳地抓住了行業風口，迅速崛起。
一年後的一個傍晚，葉祁帶著全身家當,以及一枚十克拉鑽戒,單膝跪地。
「歲歲，我來兌現承諾了。用我現在擁有的一切,換你當初收下的那個戒指，和你的一輩子。」
我勾起他的下巴，俯身輕啄：「我同意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