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到我們氣勢洶洶的樣子。
一下子就嚇尿了。
我拎著鋼管。
剛站到他跟前，他整個人都軟的像一灘泥一樣。
小潔的媽媽，像母雞護崽一樣。
連滾帶爬的擋在耀祖面前。
眼珠子咕嚕咕嚕的轉。
「各位大哥，有話好說，有事好好商量。」
「想要多少錢，都行，我女兒有錢。」
「而且長得特別漂亮，我這就打電話讓她來陪你們，你們放過我兒子想怎麼著都行，我……」
她話還沒說完。
我就一腳踹到了她臉上。
「告訴你，小潔，是我的女人。」
「從今兒起，你再敢騷擾她。」
「我他媽卸你兒子的三條腿。
」
小潔的媽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再三跟我保證不敢了。
我才收人上了車。
25
晚上的時候，小潔又來了。
我有些應激。
不過我還沒開口。
小潔就手忙腳亂的遞給我一個食盒。
熱氣騰騰的。
小潔指著盒子。
「哥，我是來給你送飯的。」
「你今兒下午去我家給我出頭。」
「肯定還沒來得及吃飯。」
「我是來感謝你的。」
我有些狐疑的看著小潔。
「你知道了？」
小潔笑的晶亮。
「我媽給我打電話了。」
「說以後不會再為難我了。」
「讓我男人不要……」
說這兒，
小潔羞紅了臉。
我幹咳了兩聲。
「我幫你出頭總得有個身份立場不是。」
「你別介意。」
小潔直勾勾的盯著我。
「龍哥，我不介意。」
「如果你……」
小潔話還沒說完。
我就打斷了她。
「齊公子約你十五號在哪見面。」
小潔臉色慘白的報了個地址。
小潔忐忑的看著我。
「龍哥，你要去嗎？」
我沒好氣的看著她。
「這不是廢話嗎？」
「拿了人家的錢總得給人家還過去。」
「那人層面的人，我也沒聯系方式。」
「平時人家不來，我也不知道去哪找他。」
「隻能十五號。
」
小潔一臉的忐忑。
「哥，那你去了他不會為難你吧。」
我衝小潔擺了擺手。
「放心，最多打我一頓。」
「都有頭有臉的人，事兒不會鬧的太大。」
「他總不能上了我。」
小潔臉又一紅。
真他媽純啊。
在這種地方待了一個多月了。
還動不動就臉紅。
26
十五號的時候。
我站在酒店門口。
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扣響了房間門。
其實我騙了小潔。
有頭有臉的人，才更喪心病狂。
27
齊子儒看到是我。
沒有絲毫的意外。
臉上的表情反而更興奮了。
他說：「我就知道今兒晚上會有一場好戲。」
「終於有一天，不那麼無聊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
把刀和銀行卡一起遞給了齊子儒。
「少爺，你怎麼解氣就怎麼捅我。」
「給我留條命就成。」
28
說實話，我在夜場混了這麼多年。
不論是陰險狡詐的，還是兇神惡煞的，我都見過不少。
但是從沒有一個人。
像此刻的齊子儒一樣讓我覺得膽寒。
他說。
「戲臺搭好了。」
「但是演員少了一個怎麼成。」
「你說你能為了她來這裡，她會不會為了你來這裡。」
我心裡一慌。
想求齊子儒。
但是張口的機會都沒有。
齊子儒一個眼神。
就有兩個保鏢衝出來。
卸了我兩個胳膊。
撕心裂肺的疼痛。
讓我幾乎暈厥了過去。
29
齊子儒蹲在我跟前。
拿出了手機。
緩緩的撥通了小潔的電話。
齊子儒的聲音，宛如地獄爬出來的魔鬼。
「一個小時，你到不了，他S。」
我想阻止小潔。
但是痛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大意了。
齊子儒比我想的狠的多。
齊子儒說：「你猜她會不會來。」
我沒說話。
心裡想的卻是，千萬不要來。
30
但是，我從來沒看錯過小潔。
小潔不止長得純，
心思也純的要命。
半個小時的時間，她就到了。
頭發很亂。
穿著拖鞋，可見有多趕。
31
小潔看到地上奄奄一息的我。
急忙把我扶起來。
然後咬緊嘴唇。
看著齊子儒。
「放了龍哥，你想怎麼樣都可以。」
「哦？」齊子儒把手放到小潔的肩膀上。
然後一把扯下了她的衣服。
「我想怎麼樣都可以嗎？」
在小潔屈辱的眼神中。
齊子儒把小潔推到了保鏢身上。
「她，我花了一百萬。」
「現在賞給你們了。」
32
齊子儒比我想的更狠。
這孫子壓根不是想上小潔。
而是想看兩個底層的人在人性中掙扎。
而他就是控制一切的上帝。
他最想玩弄的，一直都是人心。
如果今兒晚上最先來的是小潔。
他可能覺得索然無味。
這事兒，也就這麼過去了。
可偏偏今兒晚上來的是我。
33
一轉眼的工夫。
小潔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撕扯的七七八八了。
她撕心裂肺的叫著。
求饒。
可是她不知道，她越是這樣。
越能激發男人心裡最原始的獸性。
我攥緊拳頭。
暗暗做了一個決定。
可我還沒開始實施。
小潔那邊就傳來了驚呼聲。
34
小潔拼命的推開了壓著他的男人。
然後摔碎了桌子上的茶杯。
拿著一個碎片，抵在自己脖子大動脈的位置。
「再碰我，我就S給你們看。」
保鏢不敢再上前。
有些猶豫的看著齊子儒。
畢竟能不能鬧出人命，還得看他們老板的。
齊子儒沒說話。
隻是直直的盯著我。
那一瞬間，我突然明白了，他說的想見紅是什麼意思。
他不是想見初血。
而是想要人命血。
我顫抖的拿起刀子，捅向了自己胸口。
S一個泥坑裡的人，總比S一個太陽底下的人要好得多。
草，真他媽疼啊。
齊子儒噗嗤的笑了。
「呵，這個世界上，原來真的有傻子啊。」
齊子儒說完這句話後。
就帶著保鏢離開了。
顯然心情很好的樣子。
小潔撲上來抱著我。
我SS攥著她的手。
「聽著，我是自S。」
「跟任何人都沒關系。」
「不要生事。」
「還有，我還有個妹妹。」
「在上初中。」
「照顧好她。」
35
我叫小潔。
是這個夜場裡的頭牌。
每天輾轉在各個名流土豪之間。
今兒晚上要陪的是誰來著。
好像是什麼張總。
當初我剛進夜場的時候，他就想上我。
但是當時我寧S不屈。
但是現在，上就上吧。
給的錢多就行。
畢竟我很缺錢。
36
張總一雙手。
一直在我腿間探來探去。
他說：「我記得你。」
「兩年前，你那個貞烈的模樣。」
「我至今記憶猶新。」
「你現在真是越來越漂亮。」
「本來你不幹了，我還想了好一陣。」
「沒想到今年你又回來了。」
「還這麼乖。」
一杯酒悶下肚。
我笑著對張總說。
「人總要活著不是。」
張總拉過我的手。
「你兩年前如果有這個覺悟就好了。」
說著，他臉色沉了沉：「都怪那個S阿龍。」
阿龍。
提到這個名字，我心髒泛起密密麻麻的痛感。
張總的聲音還在繼續。
「不過後來聽說他自S了。」
「不爭氣的玩意兒。」
「好S不如賴活著，為啥非得自S。」
指甲掐的手心生疼。
我遞給他一杯酒。
打斷了他的喋喋不休。
「張總，我再敬您一杯。」
37
晚上，我跌跌撞撞的回了家。
小風立馬上來扶住我。
小風是龍哥的妹妹。
才上初中，小乖小乖的。
我摸著她的頭。
她心疼的抱著我。
「姐姐，你怎麼又喝了這麼多。」
「你總這樣下去，身體會受不了的。」
我微笑的看著她。
「沒事，今天有沒有好好學習呀。」
小風拼命的對我點了點頭。
一臉的驕傲。
「有的有的，而且這次考試，我考了第一名。」
說完，小風小心翼翼的打量著我的神色。
「姐姐，我能不能給哥哥打個電話。」
「把這個消息告訴他呀？」
我摸小風頭的手一頓。
「小風，跟哥哥聊天說行嗎？」
「哥哥工作很忙。」
「我們不能打擾他。」
小風有些失望。
小聲的說：「可是，我好久都沒聽過哥哥的聲音了。」
我仰頭看向天花板，硬生生的把淚憋了回去。
是啊，那個人已經離開了好久了。
38
晚上的時候，我收到了小風發來的消息。
「哥哥，我考試考了第一名哦。」
「老師重點表揚了我。
」
「哥哥，我很好。」
「姐姐對我也特別好。」
「但是你什麼時候回來呀，我想你了。」
「姐姐雖然不說，但是我知道，他肯定也想你了。」
「哥哥，你快回來吧。」
「姐姐回來的越來越晚。」
「我好心疼她。」
我用力的把淚水憋了回去。
然後回小風：「快了，快了，快回去了。」
鬥轉星移，龍哥已經走了兩年了。
沒想到,我最後還是走到了這一行。
我辜負了龍哥。
他當初拿命護下了我。
可是我沒有成為天上的皎皎月。
而是成為了泥溝裡的髒水。
但是,有什麼辦法呢。
比S更可怕的是窮。
奶奶生病要錢。
小風去年也生了場大病。
而且還要上學。
我沒辦法。
龍哥,別對我失望呀。
我雖然沒有留住奶奶，但是好歹留住了小風。
39
可是我沒想到,老天連這點念想都不留給我。
小風S了。
出的車禍。
我到醫院的時候。
小風已經被蓋上了白布。
我顫抖著想揭開。
一個好心的護士姐姐，握住了我的手。
「別看了,挺慘的。」
「沒什麼人樣了。」
我不聽。
執拗的掙開了護士的手。
小風整個人被碾的跟泥一樣。
我鼻子一酸。
40
官方給我的說法是事故。
但是小風的屍體一看就是被反復碾壓過的,怎麼可能是事故呢。
我漠然的接下了賠償款。
沒有再鬧。
有什麼好鬧的呢。
就算鬧大了,最多也就是扯個小蝦米出來頂嘴。
畢竟,出車禍當天，那條路上的監控，都壞了。
想知道真相,我必須得自己查。
而夜場，就是最好的途徑。
41
我把自己精心裝扮了一圈。
跟紅姐說，我想去三樓。
紅姐笑意盈盈的看著我：「我早就說，你這姿色。」
「一直在一樓，浪費了。」
「就該去三樓。」
我低著頭，是啊,我有去三樓的資本。
可是越往上越髒。
最起碼,
跟一樓的人混，還能保住名。
但是對三樓的人來說。
人命真的不算什麼。
42
我一連在三樓待了七天，都沒打聽出什麼。
直到第八天。
有一個富家公子哥喝大了。
我刻意的往他懷裡縮了縮。
說他喝了這麼多,回去的時候一定要注意安全。
別跟前幾天出的事故一樣。
得不償失。
那個公子哥冷哼一聲。
「屁的事故。」
我心下已經湧起了驚濤駭浪。
但是面上還是眨巴著眼睛問他。
「怎麼啦？」
「莫非還有什麼內幕。」
我清純的外表成功的讓他對我不設防。他點了一根煙。
幽幽的說：「還不是那個齊子儒。
」
「真他媽壞啊,草。」
時隔兩年，再次聽到這個名字。
我整個人如墜冰窖。
我顫抖著問他。
「怎麼了？」
「聽圈子裡的人說。」
「那天齊子儒跟人飆車。」
「紅綠燈都沒看。」
「眼瞅著就要贏了。」
「但是被那個過綠燈的小女孩攔了路。」
「其實小女孩當時剛被撞的時候沒啥事兒。」
「能活,但是齊子儒輸了比賽心裡不痛快。」
「開著車在小女孩身上反復碾。」
「看監控，我都看的膽寒。」
「小女孩也是倒霉。」
「聽說那天是她姐姐的生日。」
「她專門請了兩個小時的假。」
「想提前走,
去取蛋糕，給她姐姐過生日來著。」
我垂著頭。
是啊。
那天是我的生日。
可惜,我忘了。
小風還記得。
43
這個場子，齊子儒十天半月的來一次。
她來的那天。
我用了好些手段，被安排進了齊子儒的包間。
齊子儒見到我。
眼神頓了一下。
他果然還記得我。
隨即饒有興致的對我招了招手。
我就這麼被留了下來。
齊子儒點了根煙。
「你說,當初那個叫什麼小龍還是小蟲的小子。」
「拿命救下你，圖什麼？」
我主動往他身上貼了貼。
「人總是要活著的，
不是嗎？」
我這句話，讓齊子儒很開心。
他摸了摸我的臉蛋。
「我真後悔，當初S了那個玩意兒。」
「不然讓他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也不知道他是什麼表情。」
我苦笑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
但是我溫順的模樣,讓齊子儒很是受用。
他似乎很喜歡這種，鐵骨錚錚的人對權貴速度。
全身心屈服於他們的戲碼。
我一杯一杯的給齊子儒灌著酒。
直到,他四肢癱軟。
我才迅雷不及掩耳的從內衣裡掏出刀。
架在了齊子儒的脖子上。
44
皮膚割裂的痛感,讓齊子儒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但是依舊使不上什麼力氣。
他陰翳的盯著我。
「我不信，你敢S了我。」
我一刀抹了他的脖子。
在他不屑的目光中。
又一刀一刀的插在他身上。
我把嘴湊到他耳邊。
輕聲的說。
「當初,龍哥不敢S你，是因為他有在乎的人。」
「可是，我不一樣。」
「我唯一一個在乎的人,已經被你撞S了。」
「你但凡把我們這些普通人的命當點事兒。」
「我今天都不可能出現在你面前。」
「怎麼樣。」
「被我這種底層人弄S。」
「一定感覺很不甘吧。」
「你個人渣。」
後記
齊子儒快斷氣的時候。
保鏢們一窩蜂的衝了進來。
一下又一下的重擊打在我身上。
迷離中。
我似乎看到龍哥正牽著小風向我走過來。
龍哥第一次對我笑。
他說。
「小潔，你真棒。」
「你S了一個大人渣。」
「我來接你了。」
「奶奶已經在那邊辦好了餃子。」
「就等你來吃了。」
我衝龍哥伸出了手。
龍哥SS的握著我。
他的手心很溫暖。
原來，S亡是這麼美好的一件事。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