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本以為事情會就這麼過去時，我收到了一個包裹。
打開後，是幾隻S老鼠。
還有用血漿寫的幾個字：「去S吧。」
我當即報了警，可警察追查來源也需要時間。
閨蜜聽了這事，驚呼道：「肯定是沈明安粉絲幹的。」
「你不知道，他有幾個狂熱粉絲，狂熱到變態的程度，之前有個女明星跟沈明安拍了親密戲，被人跟蹤到連夜搬家。」
「後來沈明安出面報警了，也抓進去幾個人，但肯定還有漏網之魚。」
「靳瑤，你這兩天一定要當心點。」
我點點頭：「知道了。」
閨蜜比我還緊張，她給我支了好幾個招。
「你問老徐借雙男性皮鞋放門口，對了，陽臺也掛幾件男裝，她們知道你家還有別人，應該就不會那麼肆無忌憚。
」
我一一應了。
正要掛電話時，就聽見她又喊了一聲。
「等一下！」
「我又有個法子！」
聲音裡透露著隱隱的興奮。
我：「……」
十年閨蜜，我太了解她了。
這種情況下，她說的法子，我一般稱之為「餿主意」。
閨蜜興致勃勃道：「你在客廳最明顯的地方掛張你的遺像。」
「……啊？」
「你想啊，萬一真有那群傻逼跑你家來了，一開門看見你的遺像，回頭轉身又看見你，該害怕的，不就是她們了嗎？」
我沉默了。
「真能嚇到她們嗎？」
「試試試試。」閨蜜催促我：「反正就幾天，
回頭等警察查到她們把她們都拘留了就行了。」
明明這個法子彌漫著一股「餿主意」的味道。
但仔細想想，又覺得有種詭異的合理。
而且我要是不答應她，她能一直纏著我。
閨蜜為她驚為天人的主意感到自豪：「你聽我的，也就是一張照片的事，也不麻煩，萬一真有用呢？」
我點點頭，陷入了沉思。
3
第二天下班後，我站在了照相館門口。
中午來這照了張相，老板說傍晚讓我來取來著。
我拿著照片左看右看。
挺滿意。
畢業做牛馬這麼多年，臉上膠原蛋白居然還在。
相框也精致。
不錯不錯。
我付款給老板時，老板看我的眼神充滿了同情和憐惜。
「姑娘，你今年多大了？」
「27。」
「這麼年輕啊……」
看他表情，我就知道他誤會了，趕緊解釋：「其實這個照片是我用來……」
話還沒說完，就被開門聲打斷了。
一對年輕男女正推門進來。
「沒出道以前，我在這家店做過樣片模特呢，跟老板很熟。」
女生聲音清亮：「雖然不比那些有名的攝影工作室，但我很喜歡這家店拍出的風格。」
「明安哥，謝謝你今天願意陪我過來。」
聽到這個名字，我下意識轉頭看過去。
沈明安穿著駝色大衣，戴著口罩和墨鏡，正跟一個同樣全副武裝的女生說話。
我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沈明安。
沈明安也看到了我。
微愣了一下。
一旁的女生取下口罩，笑著跟老板打了個招呼。
我認出了她，最近很紅的一個女演員，叫牧梨。
他倆前不久剛拍了一部電影。
網友直呼這是沈明安合作過的，跟他 CP 感最強的一個女明星。
不少人都猜測，他倆新戲生情，真的談上了。
牧梨笑容很甜，她輕輕拽了拽沈明安的袖子，示意他去看牆上掛著的照片。
看起來，很親昵。
沈明安的視線從我臉上移開，落在她手指著的照片上。
然後笑了笑，微微俯身，在她耳邊說了些什麼。
我故作淡定地看向老板：「老板，我把錢給您轉過去了。」
「您去招待客人吧，我先走了。
」
說罷，我拎著包，快步往門口走去。
路過沈明安他們時，腳步未停。
剛要推門，便聽見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沈明安的手掌按在了門上。
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鑽進了我的鼻腔。
「靳瑤。」他聲音微沉，「見到老同學，連招呼都不打嗎？」
我笑著回頭：「方才沒注意，原來是你啊。」
「但很不巧，我現在有急事，我們下次再約。」
可沈明安並沒有讓開的意思。
牧梨也察覺到了我們之間氛圍不太對勁。
好奇地偷偷打量著。
老板快步走了過來，驚訝地看著他們：「啊，你們是……是明星吧！我看過你們拍的戲！」
他擋在了我與沈明安之間，
讓我能得以喘口氣。
「老板你不記得我了？我大學時在你這當過模特呢。」
「啊，是你！」
老板跟牧梨聊了起來。
見狀，我便要趁機離開，老板回過神，趕緊喊住我。
「你的相片沒拿！」
他急匆匆地拿了個袋子把相片裝好遞給我。
我著急想走，隨手一接。
可沒想到那袋子沒有裝好，封口一下子就松開了，相片滑落掉在地上，發出清脆一聲響。
正面朝上。
黑白色調，格外醒目。
我動作很快，第一時間把它撿了起來。
正要塞進包裡，手腕卻被一隻大手SS扼住。
一抬頭，對上沈明安微微瞪大的雙眼，滿是不可置信。
「這是什麼東西？」
「沒什麼，
一張照片。」
「什麼照片拍成黑白的？」沈明安緊皺著眉頭，追問我。
「就是一張普通照片，沒別的含義。」
我也急了，眼看著外面路過的人群已經有人注意到了這邊。
沈明安和牧梨站在這裡實在是惹眼。
我不想再吸引來更多的視線，於是使勁甩開沈明安的手，推門出去。
我聽見背後老板在勸他。
「別為難她了。」
「小姑娘年紀輕輕的，唉，八成是得了什麼不治之症……」
9
把照片掛在牆上，我拍了個視頻給閨蜜發了過去：「你別說，還真挺嚇人的。」
她應該在忙，沒立刻回復。
手機卻在這時滴滴滴連續跳出來好幾條消息。
都是沈明安。
【你身體……出什麼問題了嗎？】
【靳瑤，你知道這叫什麼嗎？叫報應。】
【生得什麼病？】
【為什麼不理我？】
【我認識不少醫學專家，你要是求求我，我說不定會不計前嫌地幫你介紹。】
【怎麼？沒錢？費用方面不用你操心。】
【該不會放棄了吧？呵，靳瑤你怎麼還跟以前一樣，屁大點事都能打垮你。】
【抱歉，剛剛語氣重了點。】
【銀行卡號沒變吧？先給你打一百萬，你去治病。】
滴——
銀行卡轉賬到賬信息在下一秒蹦了出來。
我呆呆地看著手機。
思索了好久才看明白他的意思。
看著銀行卡餘額，
我有些肉疼地把錢轉了回去。
怎麼才到賬沒幾秒，我就對他的錢產生了佔有欲……
造孽啊！
沈明安：【？】
我：「我沒病。」
我猶豫了幾秒，決定還是不跟他說被他粉絲騷擾的事了。
不然倒像是我在向他告狀，想從他這討什麼公道似的。
專業的事還是交給警察比較穩妥。
我耐心解釋：「我真沒病，那照片我是有其他用途，你不要誤會。」
對面不回復了。
我松了一口氣，坐在桌前開始處理工作。
目前我們組負責的這個項目已經到了收尾階段。
雜事很多，幾乎每個組員都在加班。
組長更是忙得腳不沾地，連續好幾天凌晨都在回復我消息了。
在這個時候，我可不能拖後腿。
之前閨蜜讓我去她那住兩天，我拒絕了，也是因為這個。
10
在家裡窩了兩天，周一我去上去公司上班時，聽到了組長病倒的消息。
「她太拼了，作息全都混亂了，怎麼可能不生病啊？」
「病得嚴重嗎？」
「好像是胃出血，已經住院了。」
同事了解的也不多。
我點點頭，思索著下班後要去看看她。
當初剛進公司，她對我幫助很大，對我亦師亦友。
而且她一個人在這個城市打拼，沒有親人在身邊，我更得去看看了。
我一連好幾天都往醫院跑。
沒事就陪組長說說話，給她帶點自己煲的湯。
組長恢復得不錯，臉色也漸漸紅潤起來。
……
星辰娛樂的休息室裡，沈明安剛結束一個遠程會議，眉宇間帶著一絲疲憊。
他的助理小陳小心翼翼地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平板。
「安哥，您讓我留意靳小姐的情況……」
小陳斟酌著用詞，「她這幾天確實每天都去醫院。」
沈明安翻閱文件的手指一頓，沒有抬頭，聲音聽不出情緒：「嗯。」
小陳觀察著他的神色，繼續低聲道：「而且去的都是消化內科那邊……看起來臉色也不是很好的樣子。」
平板被輕輕放在桌上，上面是幾張遠遠拍到的照片。
照片裡的靳瑤穿著簡單的通勤裝，腳步匆匆地走進醫院，側臉確實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倦怠。
沈明安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幾秒，眸色深沉。
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最終隻是揮了揮手，聲音有些沙啞：「知道了，出去吧。」
小陳應聲退下。
沈明安獨自坐在沙發上，良久，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摸出手機，摩挲了幾下，最終還是撥出了一個電話。
「小陳，宋姐前兩天催我去體檢來著，你幫我約一下時間吧。」
「醫院，就在你今天去的那家。」
11
組長恢復得很快，今天終於可以出院了。
我幫她辦好了手續，收拾好東西。
「這幾天真是麻煩你了，靳瑤。」
組長感嘆道，「工作這麼忙，你還天天來看我。」
「組長您別客氣，這都是應該的。」我笑著搖搖頭，
「您好了就行。」
陪她又說了一會兒話，大概是連軸轉的疲憊終於襲來，我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眼皮也開始打架。
組長見狀，連忙說：「你是不是累了？看你黑眼圈重的。反正手續都辦完了，你就在這陪護床上眯一會兒吧，我去做個最後的檢查，很快回來。」
我確實困得厲害，也沒多推辭：「那好，我就睡半小時，您回來叫我。」
組長點點頭，輕輕帶上了病房門。
房間裡安靜下來，隻剩下窗外隱約傳來的車流聲。
我倒在陪護床上，幾乎是瞬間就陷入了沉睡。
睡得迷迷糊糊間，我好像聽見了極輕的腳步聲靠近。
費力地掀開眼皮，模糊視線裡，映入一個身影。
看不清面容，但那輪廓……太熟悉了。
以前夢裡見過很多次呢。
沈明安。
我眨了眨眼，看來我確實是累了，隻是眯了一會兒就能睡著，還做夢了。
我歪了歪頭，聲音帶著濃重的睡意：「今天運氣真好，居然能夢到你……」
那個身影僵了一下，然後緩緩地，在我床邊蹲了下來。
距離拉近，他的面容清晰起來。
眼神深沉，裡面翻湧著我看不懂的情緒。
夢裡的他，看起來比平時要溫柔一些，沒那麼冷漠。
鬼使神差地，我緩緩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上他的臉頰。
這夢好真實。
能感覺到溫熱的觸感。
我的指尖沿著他的下颌線慢慢滑動。
然後，不滿地捏了捏。
「在夢裡……就別繃著臉了嘛……」
「笑一笑好不好？
你以前……很愛對我笑的……」
我的手指停留在他微抿的唇角，試圖揉開那抹冷硬的線條。
沈明安的身體徹底僵住。
呼吸似乎都在那一瞬間滯住了。
他蹲在那裡，一動不動。
就這麼任由我的指尖在他臉上作亂。
12
我睡得昏昏沉沉，緊接著被推門聲和組長激動的聲音猛地拽回現實。
「靳瑤！你猜我剛才看見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