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A -A
 


她的語氣裡充滿了真切的懷念,隨即蒙上了一層深深的痛楚。


 


「可他的新政,動了世家大族的根本。於是,陰謀就開始了…他們選中了當時看似最與世無爭的王爺,也就是如今的陛下,許以重利,發動了宮變…」


 


秋嬤嬤的聲音哽咽了一下,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才繼續道:


「那是一場屠S……東宮的血,流了三天都衝洗不淨。」


 


「那靈主呢?」我輕聲問,心髒仿佛被攥緊。


 


「靈主和聖德太子曾一起失蹤了一段時日,等到回來時聖德太子便準備起了提親。可惜……那時靈主已懷有身孕,是太子的骨血。大亂之中,是先後拼S護住了她,將她藏匿起來。後來,便是求到了您母親……當時的將軍夫人跟前。

夫人與先後是手帕交,性情剛烈,最是俠義。她不顧風險,假借回南方省親,親自將靈主送出了這是非之地,送回了南疆。」


 


說到這裡,秋嬤嬤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再後來…老奴隻知道夫人回府後不久便早產,誕下的女嬰未能保住…而幾乎同時,府中多了一個嗷嗷待哺的你。」


 


她看向我,目光裡是純粹的疼惜。


 


「將軍和夫人對外宣稱是一雙龍鳳胎。他們把你視若己出,甚至因為這份囑託和秘密,待你比親生的孩兒還要小心翼翼,寵愛萬分。」


 


「他們是在用生命保護你,我的郡主。」


 


秋嬤嬤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保護你,也是保護那段往事裡,最後一點幹淨的念想。」


 


她終於伸手,輕輕握住了我拿著玉佩的手,

她的手心粗糙卻溫暖。


 


「所以,別再問你是誰。在老奴心裡,在蕭家所有人心裡,你就是蕭穗歲,是吃著漠北風沙長大的將軍府明珠。這身世真相,不是對你過去的否定,而是讓你明白,你身上流淌的血,連接著更沉重的愛。」


 


她低下頭,肩膀微微顫動,淚水終於無聲地滾落了下來。


 


我又往嘴裡猛灌了一口酒。


 


多好啊,我最起碼終於知道了一切。


 


我用袖子狠狠抹去眼淚,抬起頭時,眼神雖然依舊湿潤,卻已經沒有了彷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殘酷的堅定。


 


我反手緊緊握住秋嬤嬤蒼老的手,聲音因為哽咽而低啞,卻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


 


「嬤嬤,我明白了。」


 


我深吸一口氣。


 


「聖德太子,我的…生父…他想做的,

是革新積弊,富國強兵,對嗎?」


 


我的目光銳利起來,看向了皇宮的方向,也看向了更遙遠的、我蕭家父兄用血肉守護的漠北,以及此刻正陷入危機的南疆。


 


「而害S他的人,和害S我阿爹、逼S我姑姑、將大昭變成如今這般鬼樣子的人,是同一群蛀蟲。」


 


我是蕭穗歲,是蕭家用愛與忠誠養育出來的女兒。


 


我也是聖德太子和靈主的血脈,骨子裡刻著變革的志願。


 


我的存在本身,就是指向那個腐朽王朝和罪惡世家的利劍。


 


我輕輕拿起那枚玉佩,緊緊攥在手心,玉佩的稜角硌痛了我,讓我保持清醒。


 


「這擔子,我接了。」我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月亮此時剛好升到最佳的位置,我舉起酒杯,手臂彎起。


 


「這條路,

我會走下去。」


 


19.


 


第二日,我依約前往珍馐閣與桑榆會面。


 


廂房清靜,茶香嫋嫋。


 


不過片刻,身後牆壁悄無聲息地滑開,一人從中走出。


 


桑渝今日未覆面,墨發高束,一身玄衣,眉宇間盡是灑脫不羈。


 


他含笑望來,眸光清亮:「公主想清楚了?」


 


我頷首,「一月之後,我隨你回南疆。」


 


他眉頭幾不可察地一蹙,似要言語,卻在我平靜的注視下咽了回去。


 


「你帶了多少人入京?」


 


他略一怔,如實答:「五十精銳,皆可聽憑公主調遣。」


 


「撥我兩人,」我語氣平淡。


 


「另有一事:近日仔細聽著京城風聲。若有一日,京城下起一場『雨』,我要你傾盡全力,護佑城中百姓周全。


 


他眼中掠過一絲訝異,卻仍垂首應道:「是。」


 


馬車碾過長街,簾外市井喧囂如常,仿佛安歲郡主隻是出門喝了盞茶。


 


我倚著車壁,腦海中浮現的,卻是王公公那日送來的密信。


 


隻一眼,我便認出是許容時的筆跡。


 


他說他一切安好。


 


回宮後,皇帝將他秘密交予一隊忠於皇室的影衛,送往漠北邊陲一座軍堡。鎮守將領曾是皇帝幼年伴讀,對皇室尚存最後一絲忠誠。


 


他在信中寫寫將士不易,寫軍餉糧草如何被世家層層盤剝。他也寫自己如何在一場場小規模衝突中,逐漸贏得軍心,又如何暗中聯絡那些對朝廷早已離心離德的將領。


 


他說,起事之日將近。


 


馬車行至鬧市,忽然緩了下來。


 


我敏銳地捕捉到風中飄來的四個字——「漠北有變」。


 


「停車!」我厲聲道。


 


春雨即刻下車打探,很快折返,臉色發白:


 


「奴婢剛聽得消息,漠北六日前兵變,太子殿下打出『清君側,誅奸佞,正朝綱』的旗號,消息今日才傳回京城,據說已連下數城!」


 


「速回府!」我當即下令。


 


車簾一落,我指尖冰涼。


 


時機,比預想中更迫近了。


 


剛踏入府門,管家便急步上前,稟報三哥已被皇帝急召入宮。


 


我來不及多言,徑直回房,喚出桑榆予我的兩名暗衛。


 


「傳令隱狼谷,聯絡我們在宮外的所有耳目。」


 


我聲音壓得極低,每一個字都淬著冷意,「告訴他們,計劃提前——三日後,行動。」


 


暗衛領命,悄無聲息地融入夜色。


 


窗外天色墨沉,

管家仍在院中焦急踱步。


 


我提筆,迅速寫就幾字,塞入袖中。


 


不過片刻,宮中的旨意便到了。


 


「郡主,皇後娘娘宣您即刻入宮。」


 


來了。


 


我眼底寒光一閃。


 


大昭重文輕武,眼下京中能用的武將唯三哥一人。


 


而要驅使武將效S,最好的籌碼,莫過於其軟肋。


 


而我,便是蕭堯最大的軟肋。


 


若他們還想故技重施,以我為質……


 


我輕輕嗤笑一聲。


 


這一次,我不會再坐以待斃。


 


20.


 


宮門外,果然是王公公候著。


 


「陛下多日未見郡主,甚是掛念,特請郡主往御書房一敘。」


 


他語調平板,聽不出情緒。


 


我心中冷笑,鬼話連篇。


 


轎輦搖搖晃晃,行過熟悉的宮道,停在那巍峨的殿宇前。


 


漢白玉臺階冰冷依舊,但這一次,我身後已非空無一物。


 


「郡主別來無恙。」


 


剛踏入殿內,孫丞相那令人不適的聲音便幽幽傳來。


 


御書房內,依舊是那幾張熟悉的面孔。


 


皇帝高踞上首,沉默著,目光沉甸甸地壓在我身上。


 


「既已至此,郡主當知我等用意。」孫丞相皮笑肉不笑。


 


我迎上他的目光,唇角微揚:「我竟有如此大的臉面,能勞駕諸位兩次以我為質。」


 


孫丞相眼神一厲:「郡主是聰明人。今日,你與蕭將軍,隻能有一人走出這宮門。」


 


「那我留下。」我神色慵懶,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差事,

我倒也算熟門熟路了。」


 


孫丞相似未料我應得如此幹脆,愣了一瞬。


 


我無視他探究的目光,繼續道:


 


「隻是,我要親自送我三哥出宮。」


 


「準。」皇帝的聲音自上方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我轉身便走。


 


「你去何處?」吏部尚書在身後急問。


 


「宮門,送我三哥。」我頭也未回。


 


宮門之下,寒風凜冽。


 


未等多久,便見三哥被一隊禁軍押送而來。


 


禁軍統領揮手令人退下。


 


我上前,默默為他理平衣袍上的褶皺。


 


三哥卻猛地抓住我的手腕,語氣焦灼:「穗歲,不可!你不能答應他們!」


 


「無妨的,三哥。」我反手握住他冰涼的手指,輕輕搖了搖,將紙條遞給了他。


 


「我就在這裡,等你打了勝仗回來接我。」


 


他面色劇變:「可是……」


 


「沒有可是。」


 


我打斷他,伸出小指,目光堅定地看著他,「這次,誰也不準失約。」


 


他凝視著我伸出的小指,良久,終於緩緩勾上。


 


「好。」


 


21.


 


許容時起兵的消息很快傳遍京城。


 


皇帝震怒,下旨廢其太子之位,命骠騎大將軍蕭堯三日後領兵北上平叛。


 


我在宮中聽著這些消息,心如止水。


 


第三日清晨,我讓春雨為我盛裝打扮。


 


首次穿上繁復莊重的郡主朝服,戴上珠翠冠冕,珊瑚朝珠垂於胸前,光華流轉。


 


出門時,恰遇孫皇後。


 


她深深望我一眼,

未發一語。


 


我首次向她行了一個標準無誤的宮禮。


 


她抬了抬手,漠然轉身離去。


 


隻是在走出很遠後,她倏然停步,回身,朝著我的方向,深深一揖。


 


無關身份地位,隻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敬重。


 


「走吧,天要變了。」


 


她低聲對身旁的侍女道,語氣寂寥。


 


我一步步走向宣政殿,深吸一口氣。


 


胸腔內心跳如擂鼓,並非恐懼,而是某種沸騰的決絕。


 


殿前侍衛見我來,俱是一愣,慌忙入內通傳。


 


片刻後,那尖利的嗓音劃破凝滯的空氣:


 


「宣——安歲郡主觐見!」


 


我拾級而上,每一步都沉穩堅定。


 


過往種種,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姑姑臨終的囑託,

生父未竟的理想,蕭家滿門的血淚,還有我顛沛的歸屬……


 


一切,都將在今日,做一個了斷。


 


「安歲今日上朝,所為何事?」皇帝的聲音從高處傳來,聽不出喜怒。


 


「臣女前來,」我抬頭,目光掃過殿內每一張或驚或疑的面孔,聲音清晰堅定。


 


「清君側,誅奸佞,正朝綱!」


 


孫丞相臉色驟變:「郡主怎可用叛軍口號?莫非與逆賊同流合汙!」


 


他噗通跪地,疾聲道:「陛下!郡主殿前失儀,此為一罪;沿用叛軍逆言,此為二罪!懇請陛下嚴懲!」


 


我冷嗤一聲,高高舉起手中早已備好的卷宗。


 


「此乃孫氏及其黨羽草菅人命、行邪術害人、乃至勾結北蠻、害我鎮北將軍滿門的鐵證!」


 


言畢,我將那疊紙重重摔於金磚之上。


 


孫丞相慌忙撲上前,一把抓起,奮力撕扯。


 


「證據?何在?諸位同僚可曾看見?」他環視四周,聲色俱厲。


 


百官垂首,寂然無聲,唯有幾人訥訥附和。


 


我唇邊笑意更冷:「諸位大人不必心急。想必今日回府,你們便能見到了。」


 


「你此言何意?」孫丞相指著我,指尖微顫。


 


恰在此時,報時的鍾聲洪亮響起,回蕩在殿宇之間。


 

同類推薦

  1. 王府幼兒園

    136.2萬字
    "平遠王府一門忠烈,全部戰死沙場。 家中隻留下了年輕的平遠王和一堆既金貴,又難伺候的……忠(xiao)烈(zu)之(zong)後(men)。 平遠王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2. "蘇念穿越之初,以為自己手握種田劇本,平平無奇農家女,神農血脈奔小康。 不想一朝畫風突變,種田變修仙,她終於可以如願當個小仙女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3. 這是誰啊,犯了什麼大錯,竟被關到幽禁室來了?”   “沈宗主的那個假女兒沈桑若啊,聽說她嫉恨宗主近年才找回來的親生女兒白沐沐,故意把白沐沐推下山谷了。”   “啊,白師妹身子那麼差,得受多重的傷啊,她怎能如此狠心!”   “她還死不承認,凌霄真人發了好大的火,所以就把人扔到這幽禁室來了。”   “這幽禁室內布有強大陣法,便是心智堅定如元嬰修士,待上幾日也會被折磨得精神恍惚,哼,活該!”   “噓,別說了,有人來了。”   幽禁室的門被打開,一道光亮照在室中滿臉恐懼的少女身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4. "“把林妃拉出去杖斃!”   “皇上,皇上饒命啊!都是陳太醫,這一切都是陳太醫的錯,是他告訴臣妾有喜,臣妾才告訴皇上的。臣妾冤枉啊!皇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5. 東宮福妾

    118.2萬字
    程婉蘊996多年,果然猝死。 穿越後好日子沒過幾天,被指為毓慶宮一名不入流的格格。 程婉蘊:「……」 誰都知道胤礽晚景淒涼。
    古裝言情 已完結
  6. 雙璧

    106.4萬字
    明華裳是龍鳳胎中的妹妹,因為象徵祥瑞還年幼喪母,鎮國公十分溺愛她,將她寵得不學無術,不思進取,和名滿長安的雙胎兄長截然不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7. 第1章 什麼主角 什麼劇情?都該去死! “唰!”   珠簾垂墜,燈火中泛著瑩潤光澤,金鉤羅賬,朦朧不失華麗。   雕花大床上,一道身影猛然掀開被子坐起,披散的發絲肆意飛舞,沙啞的聲音滿是嘲笑:“荒唐!”   蕭黎死了,但她好像又活了。   她穿進了一本不知道哪個年代的書裡,變成書中一個惡毒配角,被迫經歷了她的一生。   被利用、戀愛腦、被玷汙、懷孕、瘋魔、血崩而死!   簡直荒謬至極!
    古裝言情 已完結
  8. 福運嬌娘

    109.9萬字
    "小人參精葉嬌一覺醒來,已經坐上了給人沖喜的花轎,眼瞅著就要守活寡 祁昀病歪歪的,八字不好,命格不好,動不動要死要活,吃什麼藥都不管用 可在葉嬌嫁來後,他的身子卻越來越好 說好的三十必死,誰知道居然奔著長命百歲去了 這才發現,天下間最好命的原來是自家娘子……"
    古裝言情 已完結
  9. "每次穿世界,凝露都長著一張又美又媚又嬌的臉。 任務目標每個世界都對她一見鍾情。 世界一:冰清玉潔按摩師 世界二:貌美如花小知青 世界三:明眸皓齒未婚妻 待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0. 春暖香濃

    81.0萬字
    "陸明玉是將軍府才貌雙絕的三姑娘, 上輩子親情緣薄,唯有相公濃情蜜意,如膠似漆。 重生回來,陸明玉醫好爹爹護住娘親, 安心準備嫁人了,卻撞破前夫完美隱藏的另一面。"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1. "快穿回來後,點亮各色技能的崔桃終於得機會重生,剛睜開眼,狗頭鍘大刀砍了下來! 「大人,我有話要說!」 「大人,我要供出同夥!」 「大人,我會驗屍。」 「大人,我會解毒。」 「大人,我會追捕。」 「大人,我臥底也可。」"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2. "白穂最近粉了個寫仙俠文的太太。 太太文筆好,劇情好,奈何是個刀子精,且專刀美強慘。"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3. 寵後之路

    100.3萬字
    "上輩子傅容是肅王小妾,專房獨寵,可惜肅王短命,她也在另覓新歡時重生了。 傅容樂壞了,重生好啊,這回定要挑最好的男人嫁掉。誰料肅王突然纏了上來,動手動腳就算了,還想娶她當王妃? 傅容真心不想嫁, 她不怕他白日高冷晚上咳咳,可她不想當寡婦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4. "小說中的男主,在真正強大之前,一般都命運坎坷悲慘,但有一些過於悲慘,與常理不符   顧朝朝作為男主的各種貴人,任務就是幫助男主避開磨難,把男主當孩子一樣仔細照顧   隻是漸漸的,她發現自己把男主當孩子,男主卻不這麼想"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5. "老火鍋繼承人姜言意一睜眼,發現自己穿成了古早言情裡的惡毒女配。   還因陷害女主,被流放到了邊關軍營,成了個供軍中將士取樂的玩物。   她摸了摸額角原主撞牆後留下的疤,默默拿起鍋勺,作為一個小炮灰,她覺得自己沒必要跟著主角們一起走劇情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6. 月明千裡

    106.1萬字
    "瑤英穿進一本書中 亂世飄搖,群雄逐鹿,她老爹正好是逐鹿中勢力最強大的一支,她哥哥恰好是最後問鼎中原的男主 作為男主的妹妹,瑤英準備放心地躺贏 結果卻發現男主恨她入骨,居然要她這個妹妹代替女主和草原部落聯姻,嫁給一個六十多歲的糟老頭子"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7. 南南知夏

    1.3萬字
    "我生的四個兒子,都記在夫人名下。 為此顧維重哄了我十幾年: 「兒子以後一樣孝敬你,否則我打折他們雙腿。」"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8. "折筠霧生的太美,她用剪刀給自己剪了個厚重的齊額頭髮,蓋住了半邊臉,專心的做自己的本分事。 太子殿下就覺得這丫頭老實,衷心,又識得幾個字,便派去了書房裡面伺候。"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9. 輪回渡

    1.5萬字
    "上一世,宋璉為了幫他的白月光逼宮,將有孕的我丟在了寺廟裡。 臨行前,他與我說:「昭寧,雪兒她不如你,她太弱了,她更需要我。」"
    古裝言情 已完結
  20. 追了傅止三年,全京城都在看我的笑話。結婚三個月,他從不碰我,他把林絮絮帶到我面前說,「你哭起來太難看了。」 喜歡他太累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