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還有，我不會偏袒任何人，即使你我存在戀愛關系，但這裡是職場，憑能力說話。」
我看著他。
我們四目相對，我發現這個同床共枕了兩年的男人向來是陌生的。
「封砚，你根本就沒喜歡過我，哪怕一點點。」
他和沈思愉的緋聞在公司裡傳得有鼻子有眼。
我吸了口氣，極力克制住情緒說道：
「我們分手吧。」
封砚波瀾不驚的眸子竟然有了害怕的情緒。
他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臂。
「姜聽，你冷靜。」
我奪門而出。
封砚給我打了很多個電話。
我都掛斷了。
次日，我在等電梯的時候又碰見了封砚和沈思愉。
他和沈思愉的緋聞在公司本來就傳得有鼻子有眼。
我站在電梯外和他們對視。
沈思愉笑著和我打招呼。
「姜聽。」
隔壁的電梯正好開了門，我轉身走到了隔壁電梯。
封砚衝了出來。
他出來的時候電梯恰好隻剩下一條細小的縫。
我朝著他笑了笑。
封砚的眉梢緊蹙。
待我到辦公室的時候，封砚就進來了。
他渾身有些緊繃，站在我的辦公桌前半天未走。
我起身。
「封總，有什麼事嗎？」
他的眼神緊緊地落在我身上。
「去我辦公室。」
我輕聲回答他。
「好。」
他走了幾步後停頓住了，回眸問我。
「不跟上？」
我並不想和他單獨呆在一起，
也不想和他在一個電梯間。
我扯出一個微笑。
「封總，你先。」
他陡然一愣，才抬起腿離開。
半晌後。
他很認真地告訴我。
「姜聽，沈思愉的方案無論設計還是創意都比你好。」
「你應該服輸。」
我點點頭。
「我知道了，封總。」
隻是我難過的是他和前女友模糊不清。
這種模糊的界限讓我感到患得患失。
所有人都在傳他要和沈思愉破鏡重圓。
心頭泛酸。
「沒什麼事的話我先走了。」
他喉結滾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又閉上了唇。
最後溢出幾個字。
「姜聽。」
「她是有能力的。
」
我用力地捏緊了拳頭。
骨節泛白。
路過陳助理辦公室的時候，我聽見他們在討論沈思愉的方案。
我停住了腳步。
「沈思愉的方案確實好。」
越聽，越耳熟。
沈思愉的方案和我第一版的方案一模一樣。
就連 PPT 的大致模板都一樣。
腦子裡突然閃過別的畫面。
沈思愉偷了我的方案。
我轉身回到封砚辦公室。
「封總。」
「我要求調監控，復審。」
我拿出我的初版方案。
「沈思愉偷了我的設計方案。」
封砚唇角勾起淡淡的笑，似乎是不信。
那雙狹長的眸子看著我，帶著略微的失望。
他輕輕搖頭。
語氣淡漠。
「姜聽，輸了就是輸了。」
「不要意氣用事，用這樣的方式冤枉她。」
我笑了笑，有些生氣。
「所以你的意思是覺得我冤枉她了？」
封砚不語，但他的神態給出了答案。
回到辦公室時，我渾身發涼。
室內的冷氣讓我覺得越來越冷。
聽著同事討論八卦，我的大腦放空。
「聽說封總以前和沈思愉一起創業過，兩個人也是同甘共苦了。」
「所以封總才會這麼信任沈思愉。」
今天封砚的一舉一動都在告訴我，他信沈思愉。
我開始在網上找房子。
趁著休息的間隙，我約中介看了幾間房。
很快就定下來了。
下午回到辦公室，陳漫告訴我封砚來找過我。
我沒理會。
直到臨近下班。
封砚不聲不響地站在我的工位前。
我正看著電腦裡的跳槽 offer 出神。
男人高大的身影遮擋住了部分光線。
我緩緩抬頭。
狐疑地看著他。
「封總，怎麼了？」
他讀懂了他的口型。
他在說。
「接你回家。」
我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戀愛兩年，這是我第一次和他一起回家。
還是因為鬧矛盾。
但我們已經分手了，我需要和他說清楚。
既然分手了，我更不想讓任何同事知道我們之間的關系了。
悄悄的在一起，
然後悄悄的分了。
5.
我東張西望，鬼鬼祟祟地上了他的車。
他皺著眉。
「你偷東西了？」
我迅速地關上車門。
「沒有。」
「怕有人看見我們兩個人單獨呆在一起，會誤會。」
他的眸光驟然收縮。
聲音清清冽冽的，又帶著一絲冷。
「姜聽。」
「我是你男朋友。」
男朋友？
我笑著回答他。
「我們昨天分手了，你忘記了嗎？」
「如果你忘了，那我就再提醒你一次。」
沉吟片刻後，他說：
「別鬧了。」
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似乎不相信我是認真的。
我也看著他那雙狹長的眸子，
認真地說。
「封砚，我沒鬧。」
我和他回了家。
我準備開始收拾行李的時候，封砚的電話響了。
他的眼神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蹲在地上注意到他的視線。
抬起頭。
他的眼神帶著幾分擔憂和猶豫。
掛斷電話後，他說：
「我先出去一趟。」
他不在，我松了口氣。
慢慢地收拾衣物還有證件。
環視了一圈，屋內原本偏灰冷的裝飾多了許多富有朝氣的新物品。
還有陽臺外我養的綠植。
很多零零散散不起眼的小物品。
不過我還是隻帶走了衣物和證件，其他都不重要可以重新添置。
陳漫發消息給我。
【快，
聚會，這是地址。】
收拾好後我聯系了搬家師傅幫我將行李送到出租屋。
我打車到了陳漫發的地址。
是處新開的酒吧。
沒什麼魚龍混雜的人，但是熱鬧。
外面還有泳池 party。
還有幾個部門的同事。
我們部門的關系還算不錯，沒有勾心鬥角。
場子熱絡。
陳漫突然靠到我身邊驚呼。
「我靠，那不是封總嗎？」
「英雄救美來了。」
她的聲音有些大，同事都抬起了頭尋找封砚的身影。
有人問：
「哪呢？」
陳漫指著前方說：
「吧臺前。」
我也順著視線看了過去。
原來剛剛急匆匆地走了是來英雄救美的。
封砚脫下西裝外套披在沈思愉身上。
將她護在身後。
這場面大概是沈思愉被人調戲了。
封砚比那男人高了一頭，周身氣壓低沉。
封砚眼神深邃，眸色陰冷。
倏然之間，和對面的男人就動手打了起來。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向來沉穩的封砚第一次失控。
那男人挑釁了幾句。
場面瞬間不受控制。
封砚一拳砸在對方的臉上。
片刻後，終於停止了。
有人在男人耳邊說了幾句話。
男人立馬低頭哈腰地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
封砚轉身垂眸看著沈思愉，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
小聲地說：
「別怕。
」
同事激動地說：
「封總英雄救美。」
「快拍下來。」
「我就說封總和沈思愉復合了，你看看，封總為沈思愉大打出手。」
陳漫感嘆。
「進公司三年了，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封總這樣的一面，為了女友打架。」
我的心在顫動。
封砚抬頭掀起眼皮的那一瞬剛剛好和我對視上。
他眼眸漆黑。
在對視的那一刻，他臉色稍沉了下去。
淡漠的眼底浮現失措。
我衝著他微微勾起唇角。
我和他之間隔著的距離不遠不近，但中間有許多人。
他想朝著我的方向走來。
不停地推開人群。
眼神緊緊地盯著我。
人群擁擠，
他走了許久。
我和陳漫轉身離開。
他的神色有些慌張。
6.
回到出租屋，我打開電腦回復了郵箱裡的 offer。
【我願意。】
很快就收到了新的郵件。
【姜聽小姐，歡迎你的加入。】
入睡前，群裡的消息再次炸開。
【看沈思愉朋友圈發的！】
【真破鏡重圓，舊情復燃。】
【原來封總的擇偶標準是這種無攻擊力的軟妹。】
【沉穩話少總裁 vs 清冷軟萌秘書好好磕！】
沈思愉的朋友圈裡發了關於大學的封砚。
18 歲的封砚在大雪夜裡為沈思愉跑遍全城買新年第一份甜品。
19 歲的封砚沒有任何架子和對於月經的羞恥，
大大方方的為沈思愉買衛生巾。
20 歲的封砚為沈思愉曠課。
21 歲的封砚可以為了沈思愉放棄繼承人的位置獨自創業。
但封家還是沒有接受沈思愉，沈思愉也沒抵住封家的誘惑，拿著錢離開了封砚。
我和封砚的兩年，連公開女友的位置都沒有。
他將沈思愉大大方方地公開，所有人都知道他愛過沈思愉。
我退出了沈思愉的朋友圈。
機械般的鈴聲不斷響起。
來自封砚的電話。
我掛了，他又打來。
我忍住拉黑的衝動，畢竟他現在還是我的老板。
接通電話，他的聲線冷冽，帶著淺淺的焦急。
「你沒回家。」
「你的衣櫃空了，我不記得公司最近有需要你出差的工作。
」
我深吸了口氣，保持冷靜。
「衣服我搬走了。」
「我搬出來了。」
封砚聲音有些發顫，問道。
「那其他的東西呢？」
我說：
「不用了，你都扔了吧。」
7.
聽見這個回答的時候，封砚的心跳有些急促，莫名不安。
那句「我搬出來了」讓他的心尖顫了顫。
回到家的時候，屋內屬於姜聽的東西依然擺放在原來的位置，他有一瞬間是放心的。
直到他沒找到姜聽的身影，打不通她的電話。
打開衣櫃和床頭櫃，發現她的衣服和證件都消失的時候，封砚慌了。
8.
我遞交了辭呈。
一個月後正式離職。
我的辭職信在一堆文件裡，
是沈思愉交上去的。
封砚低著頭，沒有任何停頓和猶豫地將文件籤完了。
9.
以往開會的時候，姜聽總會認真地看著他。
那種目光帶著炙熱。
封砚看得出來，姜聽的眼神是喜歡和欣賞。
而這次會議，姜聽隻是低著頭看著筆記本。
偶爾和身邊的同事聊天。
眼神沒有一刻是落在他身上的。
姜聽走神抬眼和他對視的那一眼，沒有任何愛意，就好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這是封砚第一次在開會的時候失了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