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沈思愉是他的前女友。
⼀個⽉前沈思愉⼊職，公司傳起了他們破鏡重圓的緋聞。
我問封砚為什麼把票投給了沈思愉。
他眉梢輕挑，漫不經心道：
「因為她⽐你有能力。」
我鼻尖酸澀。
「封砚，我是你現女友，她是你前⼥友。」
他說：
「我不會偏袒任何人，即使你我存在戀愛關系，但這裡是職場憑能力說話。」
我毫不猶豫地提分手，交了辭呈。
離開京城的飛機上，我收到⽆數條來自封砚的未接電話。
1.
公司的茶⽔間⾥傳起了封砚的緋聞。
我站在⼀旁摸⻥，聽著同事們將封砚的緋聞描述得繪聲繪⾊的。
「我可聽說了，封總對她念念不忘。」
「小道消息啊，封總和白月光會破鏡重圓。」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在⼼底暗忖謠⾔果然就是這樣傳開的。
我和封砚戀愛兩年，從未公開。
昨晚我們還在同⼀張床上。
他怎麼可能和前⼥友破鏡重圓。
端著一杯拿鐵，我走回了工位。
坐在工位上，陳漫依舊津津樂道地說著封砚和他前女友的事情。
「好像叫沈思愉。」
「據說這個⽉就會入職我們公司了。」
「你們不覺得很勁爆嗎？」
聽⻅這個名字時，我愣了一下。
一年前封砚喝醉，喉腔溢出幾個字。
聲⾳沙啞地喊著我沒聽過的名字。
陳漫戳了戳我，
邊問我：
「你猜封總會不會和沈思愉復合。」
我⼤腦有些混沌，忽然意識到⼀年前封砚喝醉時口中喊著的名字就叫沈思愉。
當時模糊的聲音變得清晰。
我搖了搖頭。
「不確定。」
我將注意力放回工作上。
下班的時候，封砚正好也下班。
我和他對視了一眼。
他眼神依舊清冷、淡漠。
在公司，我們永遠保持著一副陌生人的樣子。
身邊沒有同事看出過我們的關系。
我們擠在同一個電梯裡。
密閉的空間下。
明明昨夜還一夜纏綿的人，今天就可以變成互不相識。
剛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我還會在人多的時候看見他悄悄臉紅，胸腔鼓動。
但他永遠能保持一副冷靜自持的模樣。
電梯抵達一樓。
封砚長腿一邁就離開了。
在有人的地方，我們沒有一句交流。
他沒有任何停留，闊步向前。
這一刻，我突然覺得我和封砚隔得很遠。
陳漫搖晃著我的手臂。
「我真的很好奇，是什麼樣的女人能將封總拿下？」
我笑了笑沒說話。
「走啦，小心地鐵趕不上。」
她立馬回過神，拉著我狂奔。
2.
見到沈思愉這天，她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她不是那種雷厲風行的性格。
她溫溫柔柔的，說話輕聲細語，笑著和大家打招呼。
「以後就要和大家一起共事啦。」
「希望大家能多多關照。
」
說完，沈思愉小幅度地鞠躬。
我和她對視了一眼。
她眼神靈動，好像毫無攻擊力。
辦公室恢復安靜，重新投入工作時，封砚的助理將沈思愉叫走了。
沈思愉走後。
群裡立刻跳出幾條消息。
【我靠，封總這麼護妻？】
【這人才剛來，她就被叫到辦公室了。】
【這不會是封總給我們部門的下馬威吧？】
看完消息，我準備關掉手機時收到了另一條通知。
我來到辦公室門口。
封砚坐在座椅上，長腿交疊，低著頭處理文件。
「下個月一號，有個晉升機會。」
「考核是新的策劃方案。」
我點頭應好。
直到他說：
「人選是你和沈思愉。
」
聽見他提沈思愉這個名字時，我試圖從他臉上捕捉到一絲異樣。
但他依舊面無表情。
回辦公室的路上，我收到了陳助理發來的方案主題。
沈思愉主動加了我的聯系方式。
還和我搭訕。
「哈嘍，我聽封砚說了。」
「這次和我競爭的人是你，我看過你做的方案。」
「很厲害。」
我唇角微微勾起。
「是嗎，謝謝。」
她主動伸出手，眼尾上揚，看上去人畜無害。
「很高興能和你成為同事。」
「我也很高興能和你成為同事。」
或許她知道我和封砚的關系。
為了這次的晉升，我連軸轉了幾個夜晚。
幾乎夜夜都熬到凌晨。
封砚不聲不響的出現在我身後。
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
「不準備休息了？」
我輕輕地打了個哈欠。
「馬上睡。」
我腦海裡突然浮現一個問題，轉過身問他。
「封砚。」
他看著我，我說：
「你會悄悄內幕我嗎？」
他忽然變得嚴肅，松開了攬住我腰腹的手。
他垂眸看著我，眸色深沉。
啟聲道：
「姜聽，公司的評分和流程向來公正。」
我知道，他的言外之意就是不會。
我也稍稍松了口氣。
至少我和沈思愉之間是公平的。
我接著準備策劃方案，他神情嚴肅地看著電腦，迅速處理工作上的消息。
做策劃的間隙我抽出時間放松看朋友圈。
在沈思愉的朋友圈裡，看得出她是一個很元氣樂觀的人。
她經常在朋友圈分享小貓小狗的視頻。
還有日常吐槽。
或許是因為她和封砚存在過戀愛關系，所以我會注意到她。
沈思愉似乎也在注意著我。
一條一年前的社交動態被她點了個贊。
很快她就點了取消。
我抬起頭，和封砚對視了一眼。
他的眸子一如既往地低沉冷靜。
有一瞬間，我失了神。
次日上班，我和沈思愉在電梯口碰了面。
我們相互笑了笑，沒說話。
一種怪異的感覺在空氣中散發。
她給人一種活力滿滿的感覺。
陳漫小聲在我耳邊說：
「我懂了，
封總就喜歡這種充滿活力的少女。」
「不像我啊，明明是一個年紀的，一進公司上這破班就跟老了十歲一樣，直接少走十年彎路。」
3.
我經常在公司裡看見封砚和沈思愉並肩走在一起。
第一次和他們正面交鋒是在電梯裡。
狹小密閉的電梯間內站著兩個人。
封砚颀長的身子倚靠在電梯面上，沈思愉抱著一摞文件。
看見他們的時候我頓了一下，猶豫要不要進電梯。
有種酸澀感湧上。
沈思愉笑著和我打招呼。
「姜聽，進來呀。」
封砚看著我，沒有說話。
他的神色平靜。
似乎在看一個陌生人。
我感受到了沈思愉對我隱隱的敵意。
一種帶著目的而來。
此刻我很想質問他：「我到底是不是你女朋友？」」
終於，封砚沉聲問道。
「不進來？」
在電梯裡，沈思愉大方地和封砚聊著天。
我站在一旁聽著。
這種感覺就好像沈思愉在對著我宣誓主權。
回到辦公室，陳漫湊到我身邊說。
「剛剛我在電梯間碰見封總和沈思愉了。」
「你說他們兩個人會不會在電梯間偷偷接吻，做點十八禁的事情。」
我緩緩扭頭笑了笑。
「趕緊把你那堆小說扔了吧。」
「他知道你這樣蛐蛐他，應該會先把你辭了。」
陳漫小聲嘟囔。
「他沒這麼小氣吧，我臆想一下還不行嗎。」
沈思愉回來的時候，身後還有幾位外賣小哥。
「封總請我們部門的小甜點。」
「你們都辛苦啦。」
群裡立刻炸開了鍋，大家的眼神八卦地落在沈思愉身上。
【馬上要有總裁夫人了哈哈哈，這是總裁夫人給我們送吃的來了。】
【這就是和老板白月光在一個部門的好處嗎？這些甜品都不便宜，一個人就要幾百塊。】
【我剛剛瞧見封總和沈思愉乘坐同一班電梯，電梯內隻有他們兩個人！】
沈思愉親手將甜品發給了我。
我輕聲說：「謝謝。」
傍晚，下了雨。
我準備給封砚發消息。
【嘿嘿，下雨了，我想和你一起回家。】
抬眼，一對身影站在雨中。
封砚高大清雋的身影舉著傘。
他的傘向沈思愉偏移。
雨水沒有打湿沈思愉。
他的肩膀被雨水打湿了一半。
襯衫緊緊貼著肌膚。
一股酸澀感上湧。
我低頭又將那行字撤回。
很快，封砚和沈思愉在雨中並肩的畫面就被發在了群裡。
【好有氛圍感。】
群裡立刻就炸開了鍋。
好像有一根細小的刺不經意地在我心上扎了一下。
那輛黑色的汽車揚長而去。
我打的出租車也到了。
我比封砚先到家。
他的發梢有些湿，左肩膀處湿透了。
我看了一眼收回視線。
他啟唇問：
「剛剛你給我發了什麼？」
輕抿了口水，我搖頭道。
「沒事。」
「發錯了。
」
他洗漱後出來，身上隻裹著一條浴巾。
精幹的腰腹上流暢的肌肉線條。
他靠近我時有隱隱的熱氣。
那雙溫熱的掌心覆蓋在我腰上。
我向後退了一步。
「我突然想起來，我方案還沒做好。」
「我先去書房了。」
他眼中的情欲慢慢消散，眼尾上揚。
4.
我們的方案是私下郵件發給負責人。
負責人再發給各個領導審核。
最後投票決定。
可以選擇匿名，也可以選擇公開。
我了解公司，在這裡入職了三年。
我有信心晉升。
直到結果發送到我的郵箱裡。
【姜聽女士，很遺憾你的晉升失敗了，請不要灰心，
感謝三年來你對封氏集團的支持。】
看見這行字的時候，我大腦一片空白。
在封氏的這三年，我從入職的新人磕磕碰碰，再到遊刃有餘地處理各項工作。
我的三年比不過沈思愉的一個月。
看見這條消息的時候，我鼻尖即刻酸澀。
忍不住湿了眼眶。
又悄悄抬眼看了看周圍，抹掉了眼淚。
和封砚在一起的某個時期裡，在公司碰壁的時候，我很想抱住他，待在他懷裡大哭一場。
我知道這樣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我隻是想哭、委屈而已。
我看過沈思愉的 PPT，是她主動發給我的。
問我該如何修改。
我點出了她不符合主題也不符合封氏的理念。
沈思愉確實有過硬的本領。
但她才來了僅僅一個月。
論資歷，她不應該在我之上。
我忍住了衝到封砚辦公室的念頭。
直到到家。
群裡的消息已經傳開了。
【本來我以為這次姜聽晉升穩了，沒想到她居然輸給沈思愉了。】
【小道消息，最關鍵的一票是封總投給了沈思愉。】
看見消息的時候，我眼眶酸脹得想要落淚。
陳漫發消息安慰我。
【雖然她是總裁夫人，但也不能這樣搶人飯碗吧。】
【都是總裁夫人了，直接空降去當這個總監啊，還要讓你陪跑。】
【這不是欺負人嗎。】
我擦掉眼淚笑著回答。
【我沒事啦。】
直到封砚推門而入。
我的淚水再次狂飆而出。
他看過我為方案熬的每一個日日夜夜。
深夜他起床時，我還在書房。
我語帶顫抖，細微的哭腔。
「封砚，為什麼不投我？」
他看著我，眼神冷靜。
「因為她的方案比你好。」
心底的酸脹難以壓制。
「可是封砚，她是你前女友，我是你現女友。」
他眸色沉沉，幽暗不明。
不輕不重地吐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