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清冷矜貴的男人來到我面前,用鞋尖勾起我的下巴。
他身後的人小心詢問:「霍爺,認識?」
他勾唇,笑得譏諷:「睡過。」
後來,我用盡手段再次爬上他的床,求他帶我走。
他掐著我的脖子,語氣發狠:「帶你走,然後又逃掉?」
1
被逼著換上那些布料少得可憐的衣服後,我們被蒙上眼睛,脖子上又被戴了一個項圈,如同貨物一樣被帶到包間裡。
一進去,領頭人就讓我們跪下,笑眯眯地開口:「各位,這是最新到的貨。」
「咱們還是按規矩來,價高者得。」
我的眼睛被蒙著,但感官更加敏銳,那一道道赤裸的視線如有實質,凌遲著我。
領頭人一一介紹完之後,
把我和另一個女孩拉出來。
「各位爺,她們倆我們驗過了,都是極品。
「這個性子挺倔,餓了三天都不老實。」
我能感覺到他在指我。
一下,所有視線都聚集在我身上。
有人哈哈笑著:「我就喜歡倔的,開個價。」
我身體發著抖,止不住地後退想逃。
可脖子上的項圈鏈子被握在別人手裡,我又被拽了回來。
「老實點。」
我撲在地上,手肘碰到桌角,生疼。
這時,門突然被推開,不緊不慢的腳步聲傳來,穩穩停在了我身前。
我害怕得瑟縮著。
冰涼的東西抵住了我的下巴,逼我抬起頭。
我看不見,但那充滿佔有的視線將我緊緊包裹,令我心顫。
「呵。
」
一聲低笑,莫名熟悉。
下巴上的力道消失,緊接著,我眼睛上的布條被扯掉。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熟悉至極的面龐。
刀削斧刻,眉眼銳利,漆黑瞳孔映著我此刻狼狽的模樣。
我心跳停了一瞬,驟然加快。
「霍深……」
我從未想過,再次見到霍深會是這種場景。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手裡的黑色布條落在我身側。
他身後的人小心開口:「霍爺,認識?」
他緩緩勾唇,笑得譏諷:「睡過。」
霍深越過我,坐在沙發上,清冷矜貴。
我來不及想他為什麼會在這裡,本能地撲過去求他救救我。
可我脖子上的鏈子還在領頭人手裡。
於是,
我像一條被拴住的狗一樣,祈求地看著霍深。
「救救我,求你。」
他挑眉:「我們很熟嗎?」
我一哽,想到他那句睡過。
他還在恨我。
見我不說話,霍深便不再看我,眼神越過我打量著旁邊的幾個女人,饒有興致。
我被拽回去。
按照規矩,接下來便是開價。
價格滿意,領頭人便會把鏈子交給那個人。
眼看著她們被一個個帶走,很快就要輪到我。
我頻頻看向霍深,他隻是淡淡地看著這一切,連個眼神都沒在我身上停留。
「五號,雖是名器,但不是第一次了,起拍價兩百萬。」
輪到我了……
「三百萬。」
「五百萬。
」
「……」
「八百萬。」
霍深一動不動。
「還有比八百萬更高的嗎?」
我心中焦急萬分。
「陳爺,歸你了。」
領頭人拽著我來到陳爺面前,陳爺笑呵呵地伸手。
眼看著鏈子就要交到他手上,我趁他還沒握住之際,猛地推開領頭人,抓著鏈子撲到霍深面前。
我八爪魚一樣騎坐在霍深腿上,慌亂地把鏈子塞在他手裡,卑微祈求:「要我好不好?我求你了,我不想跟他們。」
2
霍深神色未變,岿然不動,但手虛虛握住了鏈子。
陳爺一下就不高興了:「那是老子的人!」
霍深抬起手,看樣子像是要把鏈子交給陳爺。
我急忙按住他的手,
胡亂地去親他勾他。
「霍深,霍深,求求你。」
眼淚混合著吻,我緊緊貼著他。
陳爺大步來到我身後,伸手要拽我。
這時,我的腰被一隻手攬住,將我貼得更緊。
霍深終於開了口:「兩千萬。」
陳爺冷哼:「競拍時間已經過了,她現在是老子的女人。」
霍深充耳不聞,手若有若無地摩挲著我的肌膚,再次開口:「三千萬。」
「新來的,你這是想破道上的規矩?」陳爺語氣含著威脅。
見狀,領頭人急忙出來打圓場,笑呵呵安撫陳爺。
「陳爺消消氣,霍爺既然睡過了,那也沒什麼好稀罕的,我明天給您找幾個幹幹淨淨的。」
這世道,沒人會跟錢過不去。
領頭人一通好話加保證,
這才把陳爺安撫好。
隨後,他又過來:「霍爺,喊了價,人便是您的了。」
霍深略一揮手,他身後的人立即遞上一張卡。
「那霍爺您慢慢享用。」
霍深這才推了推我,語氣冷硬:「下去。」
我被嚇得顫了顫,起身退開。
剛退兩步,脖子上的項圈就扯住了。
抬眼,看到霍深握著鏈子,好整以暇地站起來。
就這樣,我跟著霍深出了包間,進了電梯。
我乖順地站在他身後,努力不去惹他生氣。
霍深突然笑了一聲,扯了扯手裡的鏈子,我也被迫離他更近了一步。
「姜知,離了我,你就混成這樣啊?」
電梯裡有一面鏡子,映著我此刻的樣子。
紅色的衣服幾乎什麼都遮不住,
羞恥又狼狽。
我眼睛紅了紅,咬著唇捏住霍深的衣袖晃了晃。
「別丟下我,求你。」
霍深深吸了一口氣,沒再開口。
「叮」的一聲,電梯到了。
霍深拉著我進了套房。
他坐在沙發上,用力一扯鏈子,我跪在了他面前。
那雙漆黑的眼盯著我,帶著怒,帶著怨。
他緩緩收緊鏈子。
我挪著膝蓋,一點點進入他雙腿間。
直到下巴被捏住,我才停下來。
「姜知,你記住,是你求我把你買回來的。」
霍深松開我,身子後仰:「取悅我。」
我顫聲:「好。」
情濃之際,我求霍深:「帶我走好不好?」
他掐住我的脖子,輕微的窒息感讓我很不適。
「帶你走,然後你又逃一次是嗎?」
他大汗淋漓,語氣發狠。
3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沒有了霍深的身影。
洗漱之後,換上幹淨的衣服,我安靜的在套房裡等著霍深回來。
我不敢出去,不敢亂跑。
這裡,簡直就是地獄!
中午的時候,霍深終於回來了,一身酒氣,領子上還有一個曖昧的口紅印。
見我直勾勾地盯著那枚口紅印,他嗤笑:「你已經不是我老婆了。」
我失落地垂下眼:「嗯。」
我之前,很喜歡拈酸吃醋。
霍深皺了下眉,有些煩躁地扯了扯領子,隨後去浴室洗澡了。
聽到關門聲,我才扭頭看過去,心裡一陣酸楚。
我和霍深是夫妻。
但僅限以前。
從我逃出來的那一刻,我們之間就沒有任何關系了。
霍深性格淡漠,年紀輕輕就遁入空門,不理世俗。
霍家怕從此絕後,就暗中給他物色合適的女人,企圖讓他破戒,若能生下一兒半女更好。
霍深曾在電視上看到我姐的畫,誇了一句「不錯」,霍家便馬不停蹄找到我姐,開出了天價彩禮。
但我姐那時已經有了喜歡的人,她不願意嫁過去。
我爸媽又舍不得放棄這天價彩禮,便把剛畢業的我打包嫁過去了。
我和我姐長的很像,但性格完全不同,她是大家閨秀,一舉一動優雅知性。
而我樣樣不如她,所以父母也更加偏愛她。
為避免霍家認出來,他們要我扮著我姐的樣子和霍深相處。
我知道了霍家的目的後,
便使出渾身解數勾引霍深。
可霍深實在是性冷淡,那麼大個美人在他面前寬衣解帶,他都無動於衷,甚至一本正經地給我披上衣服。
最後,我忍無可忍,從某個渠道買了能藥倒一頭牛的藥,通通下給了霍深。
那一晚,霍深沒有克制,緊緊摟著我。
可隨之而來的,是更怕的東西……
我不由抱緊了手臂,現在想起心裡還是發怵。
昨晚,霍深好像沒有顯現出來……
正想著,浴室門被打開,霍深披著浴袍,帶著一身水汽出來。
他坐在我對面,隨意的問:「怎麼到這兒的?」
我別過頭去,不敢看他,難以啟齒。
霍深嗤笑:「昨晚求我救你的時候怎麼不見你為難?
」
他捏住我的下巴,逼我看著他:「或許我該問,為什麼要頂替你姐嫁給我?」
我心口驟然一沉。
逃走前一晚,我生氣爸媽把我嫁給一個怪物,所以把姜家如何舍不得那天價彩禮,如何讓我偽裝成我姐嫁給霍深的事通通告訴了他。
「我不是姜雪,我是姜知。
「我從來沒喜歡過你,你就是個怪物!」
我清楚地記得那一刻霍深震驚的表情。
還有被人欺騙後的憤怒。
此刻,霍深漆黑的眼緊盯著我,逼迫著我。
我深吸一口氣:「你不是都知道了嗎?」
霍深仍問:「我問的是你。」
我?
我冷笑:「呵,你覺得我有選擇嗎?
「我一回家就被打暈送到了你的床上,偌大的別墅沒人敢和我說話,
也不讓我離開,我還十天半個月見不到一次我所謂的丈夫。
「我說我不願意嫁有用嗎?
「我爸媽不會來接我回去,你爸媽出了彩禮也不會放我回去。他們要我勾引你,要讓你破戒,讓你有個孩子,這是他們給我唯一的路。
「我能怎麼辦?」
沒人知道我那段時間是怎麼熬過來的。
我好不容下定決心,可到頭來霍深是什麼?
是個有觸手的怪物!
4
我眼淚止不住地掉下來。
後知後覺又覺得自己這樣說不妥,萬一惹霍深生氣,他不管我了怎麼辦?
相比於霍深,我更害怕這裡。
霍深眉頭緊皺,突然朝我伸出了手。
我立即道歉:「對不起,我剛才情緒太激動了,你別生氣。」
他手一頓,
隨後落在我臉上,動作輕柔地替我擦掉了眼淚。
「是我疏忽了,抱歉。」
他語氣裡藏著一絲復雜的情緒:「我不知道你是被逼迫的,我以為你……心甘情願。」
他嘆了口氣:「收拾一下,待會兒帶你出去吃飯。」
我試探性地問:「你來這兒幹什麼?」
霍深幽深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的心高高懸起。
他說:「有生意。」
心髒重重落地,帶著一絲失落。
「哦。」
我起身去洗了把臉,之後和霍深一起出了套房。
這裡的到處都是異域面孔,說的是本地方言,我也聽不懂。
但霍深聽得懂,遊刃有餘地和他們交談著。
到餐廳後,他把菜單遞給我。
「看看要吃什麼?」
我拿著菜單,點了幾個我想吃的菜,心裡不由開始期待起來。
被綁到這裡已經快一個月了,我幾乎沒有吃過一頓像樣的飯。
等服務生上菜的間隙,我打量著四周。
霍深給我倒了果汁端過來。
突然,我看到門口進來一男一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