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很雅致,也離姑母很近。
也就在這時,我遇見了陸修竹。
不過是順手救他一次。
他就像是要將身家性命都交付於我似的。
一身清貴的氣質,卻跟在我後面幫我提菜。
笑意盈盈,從不黑臉。
從前沈珏總是說。
「讀書人怎麼能去市井之間與那些匹夫為伍。」
他性格孤傲,我也從不勉強他。
可今日方知,世上有君子不卑不亢,不低眼看人。
11
與陸修竹成婚,是我願意的。
陸家來人,捉他回家,逼他成親。
他連夜出逃來到我面前。
卻什麼都沒提。
隻將一隻桃花簪遞到我面前。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寧蘇棠,你就像桃花,開的那麼嬌豔,你一定要過的好,有什麼事兒就來找我。」
陸修竹幾近哽咽。
他深深的望著我,仿佛要望盡此生的最後一眼。
轉身的那一瞬間,我拽著他的手腕。
「陸修竹,我們成婚吧。」
我微微勾唇。
「我喜歡你。」
這傻子,還以為沒人知道他是陸家的公子。
我從京城來的,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他低頭緊緊擁著我,炙熱的鼻息噴在我的脖間。
「寧蘇棠,你怎麼能這麼好,怎麼能這麼好?」
他箍得很緊。
「是你先答應我的,你不能反悔。」
我開玩笑。
「那我現在反悔了。
」
他松開我,我清晰的看著他睫毛上的淚珠。
他聲音嘶啞,又有點委屈。
「寧蘇棠……」
完了,把人惹哭了。
12
「夫人,女兒我帶走了,你睡醒了就叫丫鬟替你洗臉,廚房裡熱了粥。」
聽著耳邊陸修竹的絮叨,以及臉上突然貼上的溫柔嘴唇。
我嘟嘟囔囔。
「知道了……」
我翻了個身,又陷入了沉睡。
日上三竿,我伸了個懶腰,洗漱後丫鬟葡萄來稟報有人求見。
一出門,就見管家裝扮的人站在門口。
問我。
「可是寧蘇棠寧姑娘?」
「是。」
他看我不修邊幅的樣子。
眼神更為鄙夷。
「我家公子沈珏派我來的,他如今高中,已位列翰林之位。」
「沈大人派我來接你回去。」
「還有,沈大人說了,想回去成親,就答應不要再與蘇小姐爭風吃醋。」
「不然恕我不能帶寧小姐回去。」
他眼神輕蔑,仿佛接我回去是件天大的恩賜。
與沈珏的往事。
猶如在風中,已經隨著記憶風化。
我沒生氣,客氣地對那管家說。
「我已經成婚了,5 年前我就說了,各自婚姻嫁娶各不相幹。」
那管家傲然的姿態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驚詫。
「怎麼可能,可……」
我不想與他掰扯,轉身便想走。
他聲音慌張。
「寧小姐,別走,我若空手回去,如何向郎君交差?」
我忍著火氣。
「那你想怎樣?」
13
寫下書信。
「我已嫁人,往後不必聯系。」
咬著筆杆,我寫下落款。
寧蘇棠。
「好了。」
我將書信遞給那管家。
「沈珏既然那般心疼蘇清露,何不娶了她?」
管家的腳步踉跄,便走了。
我以為這隻是一個小插曲,可我沒想到幾日後我會再見到沈珏。
14
「娘親,我想吃糖葫蘆。」
女兒牽著我的手蹦蹦跳跳,小臉可憐巴巴的望著我。
我冷酷無情,一口回絕。
「不行,你昨天剛吃了,
說好了一周隻吃一次的,不能吃太多甜食。」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娘親……」
女兒撒著嬌,聲音軟軟綿綿。
聽得我心軟軟的,可隻能狠下心腸拒絕。
可剛走到府門口。
便見 5 年未見的沈珏站在門口。
5 年過去,他氣質更加沉穩。
「蘇棠,好久不見。」
15
沈珏攥住我的手腕。
即使親口聽到女兒喊我娘親。
他也沒相信。
「林管家說的果然是真的,你連嫁人生子這種謊話都能編出來了。」
他微微嘆氣。
「蘇清露就這麼讓你生氣?可我已經與你解釋過了,她命運孤苦,我隻是可憐他,可我沒打算娶她。
」
他總是這樣,總是我離不開他的樣子。
曾經的我確實如此,從年少時我就喜歡他。
和他定了親,是我曾經最幸福的事。
他清傲孤冷,對旁人不假詞色。
對我,總比旁人好些。
我總認為這就是特殊,如果我沒看見他對蘇清露的笑的話。
我掙脫開他的手。
「沈珏,我嫁人了,剛剛那個就是我的女兒。」
「你沒發現嗎?女兒和我長得多像啊。」
遠處傳來蘇清露的呼喚。
「沈哥哥!」
我偏頭。
「沈珏,你最可憐最心疼的蘇妹妹來了。」
「去哄她吧,就像五年前你沒來的那一次一樣。」
我掩蓋住眼底諷刺的笑。
16
「沈哥哥!
」
蘇清露已經到了我們面前。
她神色慌張,但還是拼命起了一個溫婉的笑。
「寧姑娘,你就和沈哥哥回去吧。」
「我沒關系的。」
她眼中含淚,輕輕的拉了拉沈珏的衣袖。
「是不是因為我?我隻是將你當哥哥的,從沒想過僭越之舉。」
說完,蘇清露面向我。
像是下定了決心,撲通跪下。
「姐姐,我給你道歉,對不起,你就和沈哥哥回去吧。」
「你們成婚,我絕不出現!」
她哭的梨花帶雨。
沈珏心疼地扶起她,看見我的眼睛裡滿是失望。
「寧蘇棠,我和清露真的從沒有過什麼,你為何如此多疑。」
「她隻是個弱女子,你又何必編排她呢?
」
他皺著眉頭拉著我。
「給清露道歉。」
像我第 1 次發現那天。
他也是這樣皺著眉頭,語調沒有一絲波瀾。
「她什麼都沒做,你為什麼要無端揣測她。」
仿佛我的憤怒,我的難過都不值一提。
隻有我的嫉恨,我的醜陋暴露在他面前。
舊事重提。即使早已釋懷,還是有酸澀與痛楚盤滿胸腔。
那時的我滿心滿眼都是他,我忍了。
可現在,我再也不想忍了。
一巴掌扇在沈珏的臉上,看著他滿臉的錯愕。
我才覺得內心稍微舒緩些。
「我等過你,兩天兩夜,沈珏,你又何必故作深情。」
「我早說過,你若不來,婚姻嫁娶,再不相幹。」
「知道嗎?
那天的風真的很冷,我很怕冷,不敢走,我怕我上一刻走了,你就趕不上船了,即使我凍僵了還是站在風中,託人去喊你。」
「可那時你在幹嘛呢?」
我諷刺地笑了。
對上沈珏驟然蒼白的臉色。
「在和你的好妹妹翻雲覆雨啊。」
17
蘇清露臉色大變。
沈珏踉跄著過來幾步。
他解釋。
「不是的,我不知道,寧蘇棠。」
他的眼眶紅了。
「你不能給我定罪,寧蘇棠,當年我根本就沒有收到消息。」
「和她,我是被下了藥,隻有那一次,我以為是你,寧蘇棠,你不能怪我……」
我躲避他的觸碰。
看向蘇清露。
「蘇清露,
當年打的賭,你贏了,是不是很開心?」
我諷刺地笑了。
「你不惜下藥也要在一起的人呢?他娶你了嗎?」
18
回了府,我不想理會沈珏這個瘋子,叫人把他趕走了。
女兒乖巧地為我錘腿。
「娘親,那叔叔是誰啊?」
「什麼叔叔?」
陸修竹走進來,他走過來一把抱住我。
女兒被他擠到一邊,憤憤不平地打他。
「爹爹快走開,娘親是我的。」
我抱起女兒,回應陸修竹。
「我以前的未婚夫,他來找我,讓我嫁給他。」
陸修竹臉色大變,他委屈地看著我。
「娘子,我們都是官府登記過的夫妻了。」
「別人勾搭你,你可千萬別上當。
」
我好笑地戳他。
「陸修竹,在你眼裡我就是這種人?」
他在我的脖頸處拱來拱去。
「我娘子全天下最好,才不會拋夫棄女。」
我咬他。
「好你個陸修竹,指桑罵槐呢……」
真濃情蜜意時,屋外有人來報。
「陸大人,京城陸家出事了!」
19
陸修竹要連夜回京,他握著我發涼的手,輕聲安慰。
「沒事的,我很快就回來。」
可我總覺得內心惴惴不安,好像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勉強擠出一個笑。
我認真叮囑他。
「一定要小心,一定要小心。」
送他上了船,我內心的不安還是沒有消失。
可就在回去的馬車上,馬車突然停下。
馬夫的聲音消失了。
掀開簾子的是一雙修長如玉的手。
沈珏笑的病態。
「我的未婚妻,我找到你了。」
被綁到一個小院。
沈珏一路上看我的眼睛都深情如雪。
我被綁到床上。
他壓著我,微涼的吻落到我耳邊。
「寧蘇棠,寧蘇棠。」
「這 5 年我一直都在想你。」
「你怎麼這麼狠心?」
他挑起我的衣襟,面對我憤恨的眼光,他眼神落寞。
「你就這般討厭我?」
他笑得涼薄。
「明明你說來燕州要和我結為夫妻的,是你食言了。」
他咬住我的脖子,
在上面留下一道紅印。
眼神潋滟。
「和我再生一個孩子,你是不是就會重新愛上我了?」
我終於掙脫束縛,一把推開他。
劇烈喘息,我砸碎花瓶,撿起一片碎瓷片。
「你敢逼迫我,我現在就S給你看!」
5 年前我最愛他時,他與蘇清露苟且。
如今我有了安定的生活,他卻出來破壞,這份深情我寧可不要。
看著我的舉動,他眼神暗淡。
「寧蘇棠,你看。」
他掏出被我摔碎的玉佩,已經被他修好了,但依然難掩裂痕。
「玉佩我都修好了。」
沈珏眼神祈求。
「我們回到以前,好不好?」
「不好。」
聽到我的拒絕,他滿眼痛苦。
「是因為蘇清露嗎?她再也不會出現了。」
「以後隻有我們兩個!」
「你S了她?」
我沒想到沈珏竟如此無情,抓著瓷片的手漸漸顫抖。
他打開一間密室,笑的詭譎。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20
我第一眼都沒認出這是蘇清露。
明明前幾天還活蹦亂跳的人。
現在卻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
沈珏邀功。
「你看,她破壞了我們的感情,我已經懲罰了她!」
「寧蘇棠,我們之間再也沒有阻礙了。」
看著他變態的偏執模樣,我感到有些膽寒。
沈珏什麼時候竟變成了這樣?
但我很快就沒時間思考了。
因為他鐵了心要和我生個孩子。
就算被我的碎瓷片刮得滿身傷痕,他依然一步步逼近。
情急之下,我哇的一聲吐了一床。
沈珏臉黑了。
大夫來給我整治,說我懷孕了。
沈珏臉色鐵青,他扼住我的下巴,眼中怒火中燒。
「寧蘇棠!」
他對我懷孕這件事很生氣。
可我都已經嫁人,懷了我夫君的孩子不是很正常。
不過陸修竹,你能不能快點來救我?
21
這幾天沈珏一直在搗鼓什麼,我也沒有N待自己的身體,吃好喝好睡好。
我知道陸修竹馬上就要來救我了。
但我從沒想到沈珏會這麼瘋。
他拿來了一條和爹爹娘親送我的珊瑚項鏈,一模一樣的項鏈。
「當初蘇清露把你的摔壞了,
那個修不好,我拿了一塊珊瑚雕刻了一件一模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