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好，麻煩把昨天那條白色連衣裙包起來。」
刷卡的時候，我沒有絲毫猶豫。
接著，我又去商場的化妝品專櫃，在導購的推薦下，買了一套適合新手的淡妝產品，花了將近 600 塊。
【支線任務完成。】
【獎勵發放：魅力值+5。宿主當前魅力值：65（普通偏上）。】
【獲得隨機技能寶箱 x1，是否立即開啟？】
「開啟。」我默念道。
【恭喜宿主獲得技能：高級穿搭技巧（初級）。】
一瞬間，無數關於色彩搭配、風格塑造、揚長避短的知識湧入我的腦海。
我再看鏡子裡的自己時，目光已經變得不一樣了。
我知道，明天，當我穿著這條裙子，化著精致的淡妝出現在所有人面前時，
一定會讓他們大吃一驚。
尤其是，我那位遠在千裡之外，以為我還在啃饅頭的母親。
4
周一，是系主任的公開課。
我特意換上了新買的白色連衣裙，用新買的化妝品，給自己化了一個清透的淡妝。
當我走進階梯教室時，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過來。
「哇，那是蘇曉嗎？她今天好漂亮啊！」
「是啊，感覺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像變了個人。」
「那條裙子真好看，是哪個牌子的？」
同學們的竊竊私語和驚豔的目光，讓我感到一種陌生的滿足感。
我不再是那個縮在角落裡，穿著洗得發白的舊 T 恤，生怕被人注意到的透明人。
林薇更是誇張地繞著我轉了兩圈：「曉曉，你坦白交代，是不是談戀愛了？
這變化也太大了！你這一身下來，得不少錢吧？」
我笑著說：「沒有，就是想通了，女孩子要對自己好一點。」
正說著，一個不合時宜的電話打了進來。
是我媽。
我走到教室外安靜的走廊，接起電話。
「喂，媽。」
「蘇曉，你老實跟我說，你是不是在學校跟人攀比了？」我媽的語氣不善，開門見山。
我心裡咯噔一下，她怎麼會知道？
「你別想瞞我！你姨家的女兒跟你一個學校，她都跟我說了！說你最近花錢大手大腳，又是辦卡又是買大牌衣服化妝品，還天天下館子！你哪來那麼多錢？你是不是在外面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我姨家的女兒，張倩。我怎麼把她給忘了。
她跟我同校不同系，我們關系並不好。
她從小就嫉妒我成績比她好，沒少在我媽面前給我上眼藥。
上一世，她就是我媽安插在我身邊的「眼線」，我的一舉一動，都會被她添油加醋地匯報給我媽。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冷冷地說道：「我沒攀比，也沒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我去做兼職了，用自己賺的錢買東西，不犯法吧？」
「兼職？你一個學生，不好好學習做什麼兼職？再說了，什麼兼職能讓你這麼花錢？是不是被人騙了？」
我媽的語氣裡充滿了懷疑和不信任。
「媽，我已經是個成年人了，我有權利支配我自己賺的錢。」
「你有什麼權利！你的命都是我給的，你的錢就該我管！蘇曉我警告你，你馬上把那些沒用的東西都退了，把錢給我存起來！不然……」
「不然怎麼樣？
」
我打斷她，聲音裡帶著一絲連我自己都意外的強硬。
「不然你就不給我生活費了嗎？可以啊，反正我能自己賺錢了。」
電話那頭，是我媽因為憤怒而加重的喘息聲。
她大概從未想過，一向對她言聽計從的我，會用這種態度跟她說話。
就在我們僵持不下的時候，一個溫和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蘇曉同學，馬上要上課了，你怎麼還在這裡？」
我回頭一看，是我們的系主任，周教授。他是一個非常和藹開明的老教授，也很器重我。
我連忙說：「周教授好，我馬上就進去。」
電話那頭的我媽顯然也聽到了周教授的聲音，她的語氣立刻變了，帶著一絲討好和炫耀：「是你們老師嗎？快，讓你老師接個電話，我跟他說說你的情況。」
我知道，
她這是想故技重施，讓「權威」來給我施壓。
我心裡冷笑一聲，將計就計，把手機遞給了周教授：「周教授，我媽媽想跟您說幾句話。」
周教授有些意外，但還是接過了電話。
我媽在電話裡會說什麼，我用腳趾頭都能猜到。
無非就是哭訴自己含辛茹苦，說我不知感恩，亂花錢，不學好，懇請老師「幫忙好好管教管教」。
果然，周教授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他聽了很久，然後用一種非常專業的、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這位家長，您可能誤會了。蘇曉同學最近的狀態非常好，不僅學習沒有落下，前幾天還憑借出色的專業能力，為我們系爭取到了一個很重要的國際交流會翻譯項目，為學校爭了光。」
「至於您說的個人形象問題，我們學校鼓勵學生在學有餘力的前提下，
發展個人特長，提升綜合素質。良好的形象也是綜合能力的一部分，這對於她未來申請名校的獎學金，或者進入頂尖外企實習，都是非常重要的加分項。我們非但不反對，反而很支持。」
周教授的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晰，擲地有聲。
電話那頭的我媽徹底沒聲了。
我知道，周教授這番話，精準地踩在了她的每一個知識盲區和虛榮心上——「國際交流會」、「為校爭光」、「名校獎學金」、「頂尖外企實習」。
這些詞，每一個都讓她無法反駁，甚至會讓她覺得，我花錢打扮，是為了一個更遠大、更有「錢途」的目標。
周教授把電話還給我，溫和地笑了笑：「快進去吧，別耽誤了上課。」
我感激地向他點了點頭，對著電話那頭已經石化的我媽，輕輕說了一句：「媽，
您聽到了嗎？這是投資，是為了以後能賺更多的錢。」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知道，這隻是暫時的勝利。
我媽的控制欲不會這麼輕易消失。
果然，當天晚上，我就收到了我媽的微信。
沒有質問，也沒有謾罵，而是一筆高達 5000 元的轉賬。
下面跟著一條留言：「聽你們老師說，你在準備一個很重要的實習，這些錢你拿著，好好打扮，別給媽丟人。但是，每一筆錢都要記賬給我看，我要知道你花在了哪裡。」
我看著那筆轉賬，笑了。
她以為用錢就能重新把我套上枷鎖嗎？
她不知道，她給我的每一分錢，都隻會變成系統獎勵給我的、掙脫她控制的力量。
【叮！觸發主線任務：釜底抽薪。】
【任務要求：在一個月內，
讓您的母親心甘情願地為您花費一筆不低於 20000 元的費用。】
【任務獎勵：？？？】
5
我握著手機，看著那 5000 元的轉賬，心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激，隻有冰冷的算計。
這 5000 塊，就像一個沾著蜜糖的鉤子，我媽以為能把我重新釣回她的掌控之中，卻不知道，這隻會讓我遊得更快、更遠。
【系統提示：您有 5000 元額度可用於自我提升與生活享受，請在 7 日內消費完畢。】
我沒有急著去執行那個兩萬元的主線任務，飯要一口一口吃，羊毛也要一根一根薅。
當務之急，是花掉這 5000 塊。
我首先想到的，是我的筆記本電腦。
那是我上大學時，我媽花了 2500 塊在二手市場淘來的，
美其名曰「性價比高」。實際上，那臺電腦開機要兩分鍾，同時打開三個網頁就會卡S，做翻譯查資料時，我常常被它折磨到崩潰。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我直接去了市中心的數碼城，在對比了性能和價格後，我看中了一款最新型號的輕薄本，售價 4999 元。
付款的時候，我特意讓店員開了發票。
回到宿舍，我將新電腦的照片，連同發票的照片，一起發給了我媽。然後附上一段精心編輯的文字：
「媽，謝謝您的支持。周教授說的那個實習項目對電腦要求很高，需要運行專業的翻譯輔助軟件，我之前的舊電腦完全帶不動。為了不拖項目後腿，不給您和周教授丟人，我一狠心，換了臺新的。您放心，這筆投資將來一定會有回報的。」
我把「投資」、「回報」、「不給您丟人」這幾個她最在意的詞都用上了。
果不其然，我媽秒回：「知道了。錢要花在刀刃上，這還像話。剩下的 1 塊錢也別亂花，買個包子吃。」
看著她這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我冷笑一聲，將手機丟在一邊。
接下來幾天，我一邊熟悉新電腦，一邊規律地去健身房，在陳宇的指導下進行系統訓練。
我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緊致、有力量，氣色也越來越好。
那個「高級穿搭技巧」也起了作用，我開始懂得如何用最簡單的單品搭配出最適合自己的風格。走在校園裡，回頭率都高了不少。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周三下午，我剛健完身，就接到了周教授的電話，讓我去一趟他的辦公室。
「蘇曉啊，」周教授遞給我一杯熱茶，笑呵呵地說，「上次跟你母親通過電話，感覺她對你的期望很高啊。
」
我尷尬地笑了笑：「她就是……比較關心我。」
「關心是好事。」周教授點了點頭，話鋒一轉，「正好，系裡有個好機會，我覺得你很適合。」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宣傳冊遞給我：「這是『全國大學生英語挑戰賽』的報名簡章。這個比賽含金量很高，如果能拿到名次，對你以後保研、出國，甚至是直接就業，都有巨大的幫助。」
我心中一動，這正是我需要的。
「不過，」周教授指了指宣傳冊上的一行小字，「這個比賽競爭非常激烈，為了提高獲獎率，組委會聯合國內頂尖的翻譯機構，辦了一個為期一個月的封閉式集訓營，邀請的都是業界大牛來授課。我強烈建議你去參加。」
我的目光落在了那行小字上——「集訓營費用：25000 元」。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25000 元！這簡直就是為我的主線任務量身定做的。
「這個費用是有點高，」周教授看出了我的猶豫，「但絕對物超所值。系裡也有幾個名額，但我最看好的就是你。你回去和你母親商量一下，我相信，為了你的前途，她會支持你的。」
走出周教授的辦公室，我握著那本薄薄的宣傳冊，手心卻在冒汗。
機會來了。
但怎麼讓我媽心甘情願地掏出這筆「巨款」，還需要一個完美的計劃。
我知道，光靠周教授的「權威」還不夠，我需要一劑更猛的催化劑。
而這劑催化劑，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我撥通了我媽的電話。
6
電話接通後，我沒有像往常一樣先開口，而是刻意沉默，
隻讓她聽到我這邊壓抑的、帶著委屈的呼吸聲。
「喂？怎麼不說話？」我媽不耐煩地問。
「媽……」我用帶著哭腔的鼻音，小心翼翼地開了口，「我……我可能要辜負您和周教授的期望了。」
「又怎麼了？一天到晚沒個好事！」
「今天周教授找我，給我推薦了一個全國性的英語比賽，說對我的前途特別重要，還推薦我去一個集訓營……」我故意說得斷斷續續，欲言又止。
「好事啊！那你哭喪著個臉幹嘛？」
「可是……那個集訓營要兩萬五千塊錢。」我說完這句，就立刻補充道，「媽您別擔心，我知道家裡不容易，這錢太多了，我已經決定不去……」
「兩萬五！
」我媽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尖銳得像警報器，「你怎麼不去搶！不去就對了！什麼破營要這麼多錢，肯定是騙人的！你那個周教授是不是老糊塗了！」
「不是的媽，那個很正規，而且……」
「行了行了，別說了！」她粗暴地打斷我，「這事沒得商量！兩萬五，你把我和你爸賣了都湊不出來！老老實實給我讀書，別整天想那些有的沒的！」
說完，她就掛了電話。
聽著聽筒裡的忙音，我一點也不意外。
魚餌已經放下，現在，就等另一條魚來咬鉤了。
我點開家庭微信群，群裡很安靜。我編輯了一條信息，想了想，又刪掉了。
還不到時候。
果然，不到半小時，我那個愛炫耀的姨媽就在群裡發了一張截圖，是張倩的挑戰賽報名成功頁面。
姨媽：「哎呀，我們家倩倩真爭氣，學校老師也推薦她去參加那個全國英語挑戰賽的集訓營了！雖然報名費貴了點，要兩萬五呢！但為了孩子的前途，我們砸鍋賣鐵也得支持啊！[奮鬥][奮鬥]」
緊接著，她又發了一段語音，聲音裡充滿了凡爾賽式的煩惱：「倩倩這孩子就是太優秀，從小到大獎狀拿了一堆，我都愁以後給她買的房子夠不夠地方放。不像有的孩子，光會讀書，一點社會實踐能力都沒有，以後到了社會上可要吃大虧咯！」
這話裡話外，明擺著就是在內涵我。
群裡的親戚們立刻開始吹捧。
「嫂子你真有福氣！」
「倩倩以後肯定是大翻譯家！」
我媽一直沒有出聲。
我能想象到，手機那頭的她，此刻臉色有多難看。
我等的就是這個時機。
我把我跟周教授的聊天記錄，以及挑戰賽的官方介紹，默默地發到了群裡。
然後，我發了一段語音，語氣充滿了懂事和委屈：
「姨媽，恭喜表妹呀，她真厲害。周教授也推薦我去了，但我沒報名。兩萬五實在是太貴了，我不想給爸媽增加負擔，我還是在學校自己復習吧，能省一點是一點。」
我這段「以退為進」的綠茶發言，瞬間引爆了整個家庭群。
我把自己塑造成一個懂事、孝順，卻因為家境而錯失良機的可憐形象，與姨媽口中那個「砸鍋賣鐵也要支持」的偉大母愛形成了鮮明對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