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啪」，妹妹掛斷電話。
我深吸一口氣，拿著銀行卡，立刻去醫院找媽媽。
剛進門，就看到妹妹拉著媽媽的手焦急地說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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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來了，她們倒是表現統一，都迅速閉嘴，眼神躲閃著，不看我。
我懶得和她們再搞些彎彎繞繞的東西，開門見山：
「媽，這卡裡最起碼有 20 萬，錢呢？」
媽媽見了我手裡的卡，瞬間暴怒：「顧雪媛，你是賊嗎？還要不要臉，居然趁我不在家，偷我的東西！這錢是你的嗎？你什麼立場來責問我？」
我把卡甩她身上，又氣又急：「你別扯這有的沒的，我拿這卡是為了籌錢給你做手術，你不要命了嗎，到現在還瞞著我？」
媽媽SS盯著我，
仿佛我不是她女兒，是仇人：「我是你媽，不是犯人，你少在這兒審我。」
「這錢是我用了，我花自己的錢，還要和你匯報？你是什麼東西！」
我簡直不可思議：「你用了？你一個癱瘓失能老人，每天躺家裡，吃喝拉撒都是我照顧，做什麼能花掉 20 萬！」
媽媽還是一臉不服氣，S活不松口。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問妹妹：「我不和媽扯，顧明熙，你說，這錢哪兒去了？」
顧明熙道行沒媽媽深，一看就心虛，不敢直視我。
我瞧她這樣子，心裡頓時明白幾分，什麼一個月 6000，都 TM 是幌子，她們母女合起伙來騙我，把我當冤大頭耍，讓我端屎端尿整整 3 年啊。
屋裡靜悄悄的可怕，隻能聽到喘息聲，可心碎的聲音又那麼大，我難受得要命。
我不再理會這對心懷鬼胎的母女，轉身離開。
媽媽還叫嚷著：「我餓了，醫院食堂的飯太難吃了，你去外面館子給我帶點，四菜一湯，我還要吃城南的牛肉包子。」
「你買完趕緊回來，你妹妹還約了朋友逛街，不能待太久。」
我頭都沒回，豎了個中指：「吃屎吧，老娘不幹了！」
把媽媽還有妹妹的咒罵扔在腦後。
回家的路上，我又去了趟銀行，去機器上查詢了銀行卡的轉賬記錄。
看著幾頁記錄，我恍然大悟：
妹妹的確轉了，隻不過每次截圖發給我後，媽媽又用手機銀行給妹妹轉了回去。
兩人一來一往，把我一個人蒙在鼓裡。
手機嗡嗡作響，媽媽和妹妹不停給我打電話，我一個接一個掛斷，懶得聽她們胡扯。
她們還不S心，電話打不通就發信息，媽媽說：
「小媛，這事兒是媽媽錯了，你不要怪媽媽，我想著錢給我也沒什麼用，不如還給你妹妹，她花錢大手大腳慣了，交際又多，用錢的地方也多。」
「你們是姐妹，應該互相幫助，別那麼斤斤計較。」
「媽和你保證，以後小熙每個月給我的錢，我一定存下來，絕對不會再退給她。」
「小媛啊，你是最最孝順的，這麼多年，你的付出媽一直看在眼裡，疼在心裡，這次你就再幫幫媽，手術費就你出了吧，你妹妹一分存款都沒有，實在指望不上她。」
我看著大段的文字，冷笑，隻有這最後一句是真話，還是為了讓我掏錢，哄我繼續給她吸血。
想到這兒，我回了媽媽一句：「我存款隻有幾千塊，哪裡能掏出來 20 萬？」
媽媽秒回：「這好辦啊，
現在不是有各種網貸、手機貸、信用貸嗎？你先貸款，之後每個月還貸就讓你妹妹來還，兩全其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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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SS攥著手機，饒是再有心理準備，也被媽媽無恥的發言深深刺痛了。
她還是人嗎？
寧願把我吸幹，都不願意去麻煩她那個有穩定工作的小女兒。
我失魂落魄回到家，面對滿屋狼藉，泣不成聲。
三年了，我失去了工作，沒有房子，沒有存款，現在連親人也沒了。
手機鈴聲響起，打斷了我的自怨自艾。
我一看，是之前經營水果店認識的朋友華姐。
我擦幹眼淚，清了清嗓子，接起電話：「姐，好久不聯系了，在哪發財呢？」
對面傳來華姐豪爽的笑聲：「發財發財，這不是把你也想著呢嘛。」
「前幾年你幹水果店幹得挺好的，
營業額也衝上來了，又突然關店，我就覺得可惜。」
「怎麼樣，現在還想不想再幹回老本行啊？」
「我在隔壁省開了連鎖水果店，生意不錯，最近剛開了新店，正想找人幫忙，你有沒有興趣？包吃包住，工資也包你滿意，幹得好，一年後帶你入股。」
......
說實話，不心動是假的，可我怕啊，媽媽是不可能放過我的，肯定要榨幹我最後的利用價值。
我思來想去，還是答應了華姐的邀約，隻不過希望她等我把手頭上的事情處理好再過去。
華姐爽快答應。
掛斷電話，我打量著這個不屬於我的房子，心裡逐漸有了主意。
晾了媽媽一天後，我回到醫院。
在病房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媽媽和妹妹的爭吵聲：
「都怪你把顧雪媛氣跑了，
她走了，難道指望我來照顧你？我可沒那個本事，請護工也要一天大幾百，我還要攢錢買包包呢，一分錢沒有！」
「你閉嘴吧，當初說好的你出錢，你姐姐出力，你非要到我跟前訴苦，說什麼工資不夠，又要備孕攢錢生孩子，我心軟，每個月又把錢轉給你，現在我要手術，你是閨女，難道還想見S不救？」
「我不管，你去找顧雪媛來照顧你，讓她給你出錢做手術，之前三年不是好好的嗎？你啊，就不能稍微裝一裝，偶爾誇誇她，給她個甜頭？養狗總知道吧，打一巴掌給個甜棗，你一天到晚罵她，她肯定不樂意啊。」
「你姐姐照顧我整天把臉拉得老長，我看到她就嫌煩，要不是為了哄她照顧我，我根本不想看到她在我眼面前晃。哎，算了算了，這事兒最後還得讓她來辦，我再給她打個電話，哄著她來唄。」
....
..
母女倆在裡面一唱一和，我冷冷聽完，面無表情地推開門。
見我來了，她們瞬間噤聲。
媽媽更是難得對我擠出一個笑：「媛媛來啦，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媽媽的。」
「以前是媽媽不對，你妹妹還小又不懂事，你原諒媽媽，再給我一個機會，以後我一定好好疼你。」
「你妹妹從小到大都比不上你貼心，什麼都做不好，家裡的主心骨還得是你。」
見我不吱聲，妹妹有些沉不住氣：「姐，媽媽都道歉了，你還想怎樣嘛，難道要我和媽媽給你磕頭才行？」
「適可而止吧，我們可是你在世上僅有的親人了，你不要我們，還有誰要你？」
「還是趕緊去借錢，媽的身體可拖不得。」
配合妹妹的話，媽媽還S命咳嗽了幾聲，淚眼朦朧地看著我。
多麼諷刺，原來被她們隨意羞辱，踩到腳下的「廢物」，搖身一變，成了家裡的主心骨。
無非都是為了錢。
想到這兒，我笑了，說：「媽媽的身體重要，之前是我不懂事，我這兩天就在忙著給媽媽籌錢做手術。」
媽媽兩眼發亮：「好孩子，那錢……」
我揮手打斷她的話，定定看著她說：「我願意出錢，但有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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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急不可待：「什麼條件，隻要你願意出錢，手術後繼續照顧我，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我嘴角扯了扯，指了指站在一旁的妹妹說：「我要顧明熙在手術前的半個月全權負責照顧你，直到你做完手術。」
媽媽愣了：「就那麼簡單？」
我說：「我照顧你三年，任勞任怨，
還要被你們責罵嫌棄，而顧明熙什麼都不做，就知道打嘴炮，我不服氣，心裡難受，我也想讓她嘗嘗照顧失能老人的辛苦，這樣以後你們就不能再對我指手畫腳。」
我還沒說完，顧明熙就急得跳起來：「不行！我不幹！我才不想給病人端屎端尿呢，再說了，我還要上班，媽媽，你看看姐姐，故意找我茬！」
一向偏袒妹妹的媽媽頭一次沒站在她這邊，厲聲呵斥她閉嘴，轉頭擠出一絲笑，再三確認：
「媛媛，你說的是真的？隻要妹妹照顧我半個月，你就出手術費，之後還是你繼續照顧我？」
我點了點頭。
妹妹還要再鬧，被媽媽狠狠罵了幾句，她再次拿出大家長的架子，宣布：
「小熙你請年假加事假，這半個月來照顧我，這事兒就這麼定了！」
妹妹覷見媽媽臉色，知道她不似作假，
隻好忍氣吞聲點點頭，狠狠瞪了我一眼。
媽媽的手術日期被排在半個月後，醫院床位緊張，媽媽又沒什麼大礙，出院回家休養。
當天晚上，媽媽就勒令妹妹把行李搬過來，貼身照顧她。
而我收拾行李準備搬走。
媽媽見我收拾，有些慌，討好地笑著問我去哪裡，畢竟這麼多年，我連房子都沒有。
我告訴她要出去玩一段時間，畢竟被她和妹妹聯手欺騙三年，還沒做好面對她們的準備。
媽媽理虧，一邊訕笑一邊點頭：「出去玩玩好啊，我做完手術，還要你多費心呢。」
這時候，妹妹拎著一大包行李進來，一臉嫉恨地盯著我。
我裝作看不到，把照顧媽媽的事兒囑託她幾句，妹妹根本聽不進去，罵了一句「煩S了」，戴上耳機躲進房間。
我最後看著這對母女，
拎著自己的東西走出去，奔向我的新生。
我騙了她們。
興許是我當奴才時間太久，久到媽媽自以為可以繼續拿捏我為她賣命，居然信了我的話。
呵，怎麼可能？
我隻是怕她們知道我要去外省工作的打算，驚怒之下，使陰招害我。
畢竟以她們兩人的品性，什麼損招使不出來？哪家地主能放任自家長工在外瀟灑？
我還有一個陰暗點的目的：我想看她們母女倆反目成仇。
尤其在有明確期限的情況下，兩人都以為忍一忍就好了，每天無比渴望手術做完，眼巴巴地希望我回來繼續當牛馬。等日子一到，發現人跑了，真的好期待二人的反應。
至於手術費，我抬頭看了看這房子，希望兩人到時候別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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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快和華姐會合，
兩人一拍即合。
我看著嶄新的店面，內心幹勁十足。
忙著做生意的同時，我也沒忘記關注媽媽和妹妹兩個人雞飛狗跳的日常。
家裡無S角裝了監控，方便我給自己找樂子。
我也沒想到，她們兩人連第一天都裝不下去，我媽更是直接被送進了醫院。
顧明熙來照顧媽媽，本就是強人所難，她心裡萬分不樂意，來了自然也是消極怠工。
她拿個平板，戴個耳機，裝作聽不到媽媽的話。
媽媽餓了要吃飯，鈴鐺搖得「叮叮」響，她罵媽媽影響她追劇，讓媽媽一天就吃一頓，喝碗稀飯就行。如果大號，她還得扶著去衛生間，萬一便秘了，她還要不要活了。
氣得媽媽直拍床板，罵她不孝。
顧明熙振振有詞：「顧雪媛那個蠢貨倒是孝順，也沒見你對她多好啊，
有前車之鑑呢，我可不敢對你好，省得背後還被你罵傻子。」
媽媽最後罵不動了，扯著嗓子要喝水。
顧明熙更不耐煩：「喝什麼水，喝到最後都尿了，煩不煩人，我可沒顧明熙的耐性，一晚上起來十幾次。」
為了防止媽媽尿床，她幹脆地給她穿上成人尿不湿，一天換一次。
擦身、翻身、洗澡，不存在的。
反正忍到半個月我回來就好了，不幹淨也S不了人，味道難聞點，她可以戴口罩。
回想起我之前盡心盡力照顧媽媽三年，她還胖了 10 斤，我瘦了整整 30 斤。
每天給她翻身好幾次，再加上全身按摩，變著花樣給她做好吃的，水果隨便吃，水盡管喝。
最後換來一句，你不如你妹妹孝順。
實在是憋不住笑出了聲，還真是「孝順」呢。
最後，媽媽哭著求妹妹給她換尿不湿，已經滿了，再不換就要漏了。
妹妹才罵罵咧咧給她換：「煩S了，你就不能憋著嗎？我的天，好臭，你還拉了！髒S了，惡不惡心啊，媽，你活著也是受罪，不如直接S了算了，手術費還能省下來，把錢留給活著的人不好嗎？」
媽媽被妹妹氣得兩手發抖，一個沒憋住，又尿到了妹妹身上。
妹妹大聲尖叫，狠狠推了媽媽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