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樂樂的爸媽特別好，特別歡迎我，那天晚上我吃了頓好飯，和樂樂睡在一起。
明明上學的壓力暫時破解了，明明吃得很飽，可以睡個好覺。
可我卻還是忍不住，捂上被子，落了眼淚！
樂樂和她爸媽跟我非親非故，都能這樣幫我。
而我媽，總是恨不得逼S我才好！
難道我不是她的女兒嗎？
越想越難受，我更加下定決心，上了大學以後我就努力賺錢，再也不要回到那個家裡！
我們就在樂樂家的火鍋店開始了打工，隻負責上菜和收拾桌子，所以很快就能上手。
工錢，阿姨也是特意給我日結，讓我安心！
隻是這樣快樂的日子，隻持續了三天！
到了第四天，火鍋店就突然來了一群找事的小混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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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一大早，樂樂先去的火鍋店。
我幫店裡去菜市場補了一袋子菜，等剛回來，就聽見包廂裡傳來砸酒瓶子的聲音。
叔叔阿姨都不在，得知樂樂在包廂裡，我瞬間急了，不管不顧衝了進去！
就看到樂樂哭得滿臉淚，縮在門口：「我可以給你們免單……」
裡面五個脫了上衣，帶著紋身，醉醺醺，罵罵咧咧的男人。
「免單？這火鍋裡有頭發，我們沒準吃出病了！還想免單就打發我們。」
「十萬！你們要是不賠，我們今兒個就躺在這不走了！」
樂樂急哭了：「怎麼會有頭發？廚師都是戴帽子的……而且那頭發那麼長，我們所有廚師都是短頭發！」
其中一個長頭發男的不樂意了：「什麼意思？
你是說我自己拽了一根冤枉你？」
他搖搖晃晃走了過來。
我趕緊將樂樂擋在身後：「她不是這個意思，但我們也都是打工的！你們要賠償……我們去找經理來跟你們說！」
我拉著樂樂想走，卻被那幾人圍堵在了包房裡。
「這頭發不是廚師的，也沒準是你們倆小姑娘的，來讓我們對一對頭發長短！」
眼見著其中一個人就要伸手摸我們的頭。
我開始掙扎：「滾開！」
結果就在我推搡之間，誤傷了樂樂，她不小心摔倒，砸翻了火鍋。
滾燙的鍋底直接潑在了樂樂的腿上。
尖叫聲終於引來了其他服務員，他們將哭喊的樂樂抬到後廚房，潑冷水降溫急救！
就在我心都要揪碎了，想給叔叔阿姨打電話的時候，
突然聽到那幾個男人慌不擇路地說漏了嘴！
「不是！我們沒想真訛錢，就是嚇唬嚇唬這兩個小姑娘！」
「不關我們的事，是有人花錢僱我們來搗亂的！」
說完，他們幾個推開服務員，慌忙跑路了。
......
出於本能，我心裡產生了不好的猜想，於是慌忙跟蹤上了他們幾個。
隻見他們在巷子裡兜兜轉轉，繞來繞去，最後停在了
路口！
「大姐，出事了！其中一個小姑娘腿被燙了！」
「你這一萬塊錢，我們掙得風險太高了，得再給我們加點！」
我心中越來越忐忑，不敢相信，但還是直直地衝了過去。
果然，那個正在給幾個流氓點錢、送他們走的人！
正是我媽！
7
到底為什麼啊？
好好的，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做啊？
我崩潰了，再也不管了，直接衝了過去，惡狠狠地將我媽推了個踉跄：
「你這個瘋子！你到底為什麼啊？」
「我真的不懂！你讓我打工我去了，你為什麼還要僱人來搗亂！」
「樂樂的腿都被燙傷了，你到底在發什麼瘋？」
「你精神變態，找我爸去，別折磨我！」
我聲嘶力竭，又連續推了她幾把，直到將她推得坐摔在了地上。
因為太傷心，太崩潰，我根本沒有意識到，周圍已經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人，她們對著我指指點點。
我媽穿著還是裂口的拖鞋，衣服也是破舊的 T 恤，根本不像富人的老婆，活像個受苦撿破爛的。
她眼珠子轉了轉，哇一聲哭了出來，然後瘋狂抽起了自己的嘴巴：
「我是你媽，
讓你不要好逸惡勞，不要貪圖享受，讓你清清白白賺幹淨的錢貼補學費！我該S是吧！」
聽到清清白白，幹淨錢幾個字！
周圍人看向我的眼神瞬間充滿鄙夷，仿佛我正在罪大惡極地賺髒錢。
「你，你胡說八道！」
我氣得渾身發抖，轉身要走，卻又被她拉住。
我媽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那麼多踏踏實實、本本分分的工作你不找？去你朋友家？」
「你朋友的父母，怎麼可能會真使喚你，你這不就是利用人情，在那騙錢嗎？」
周圍人全都被誤導了。
「就是！小姑娘，年紀輕輕就偷懶可要不得！」
「而且還敢對自己親媽動手……太不孝了！」
「大姐，你也別太難受，把孩子領回家好好教育！
」
我媽和路人一唱一和，把黑的說成了白的。
我氣到渾身發抖，可我笨嘴拙舌，說什麼都沒人信，沒人聽。
最後人群將我媽拉起，又將我推入我媽懷裡，試圖營造出一種包餃子的結局之後，才滿意散去。
我媽得到了所有人的支持，得意萬分。
而我被所有人唾棄，成了一隻不孝的白眼狼。
我瞪向我媽，惡狠狠一字一句：「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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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理了理衣服，然後看向我，啪一嘴巴抽在了我的臉上！
「你居然還要問我？你可以去搬磚，去做保潔，去送快遞，去超市撿菜！」
「滿大街辛苦出力的活你嫌棄不做，卻偏偏賴在你朋友家！」
她惡狠狠地瞪著我，仿佛跟我有仇：
「我為了你們一家，
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我都還沒享受過，你年紀輕輕憑什麼享樂？！」
「你趕緊從你朋友家出來，好好去打工，否則我就讓你爸斷了她家火鍋店的生意，讓她們一家也吃點苦頭，受受教育！」
我臉色雪白地走回了樂樂家，可站在她家門前，我卻沒有臉面走進去。
樂樂家火鍋店租的樓房，是爸爸合作過的公司老板家的。
媽媽當著我的面，給樂樂的父母打了電話，用房租、用消防衛生舉報、用拐帶少女的罪名等等一頓要挾。
最後樂樂媽忍氣吞聲，收下了媽媽給的醫藥費，沒有報警，並答應將我開除。
而我回來，是想看看樂樂，再帶著我的行李滾出這個家。
萬幸！
當時急救到位，火鍋湯底也冷了，雖然看著火紅一片，但燙傷不是很嚴重，樂樂休養幾天就會痊愈。
雖然樂樂父母看我的眼神從慈愛變得冰冷，像是看瘟神。
可樂樂沒有怪我，依舊將我當作最好的朋友，心疼我，還悄悄給了我一張卡。
「理理你別害怕！這裡是我這麼多年存的壓歲錢，五萬全都借給你。你悄悄拿走，再找個工作應付你媽，不會被發現的！」
我淚流滿面，滿心愧疚，想說很多，但最後隻有一句對不起。
我沒有收下卡，收拾著包袱，離開了樂樂家。
深夜，我無處可去，不知不覺就走到了爸爸公司的樓下。
那裡的保安認識我，或許能容我在保安亭裡睡一夜。
可就在這時，我看到了那個號稱在外地出差、十分忙碌的爸爸！
我以為是絕處逢生，剛想衝過去。
卻看公司裡走出的，爸爸那個年輕漂亮、比我大不了的女秘書，
撲到了他的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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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徹底驚呆了，一時間竟然忘了反應。
爸爸也沒有看到我，隻是摟著他的女秘書，坐上了豪車，飄然而去。
我心頭一驚，顧不上省錢，趕緊打了一輛出租車跟上。
車子七拐八拐，偶爾綠燈的時候，能看到那個女秘書和我爸貼臉親熱。
司機火眼金睛，看出我的學生樣，也明白了跟蹤的意圖。
「你一個小孩，跟你爸也跟不明白！還不如趕緊跟你媽說！」
我媽？
我頓了頓，沒有吭聲，隻是繼續這樣跟著，直到車子停在了我們市最富麗堂皇的 KTV 門外。
爸爸摟著女秘書，被一堆人迎著進了門，而我聽到了他進門前說的那句話。
「今天你生日！我包了整個場給你慶祝，隨便玩！
不用給我省錢！」
鬼使神差，我跟了進去。
隻是走到高級包廂前，我被一個服務員給攔住，他上下打量我一番：「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趕緊出去！」
他話剛說完，不遠處另一個服務員招呼他：
「你在這幹嘛？趕緊去 7 號包廂，徐董給女朋友慶祝生日。」
「真是大手筆！一晚上訂酒就花了五十萬！包廂裡每個服務員都有一千的紅包！」
五十萬？
我頭皮瞬間一緊，心情七上八下，悄悄跟了過去，果然隔著包廂玻璃，確定了！
正是我爸！
他出軌了自己的女秘書。
我十分恍惚，宛如做夢。
我是我爸的女兒，在我兜裡隻有 100 塊錢，為了賺五萬塊學費要被逼沒命了，無家可歸，恨不能去住保安亭的時候。
爸爸卻花了幾十萬，給女朋友過生日。
我再也無法忍受，扭頭衝了出去，一路狂奔回家。
我的確恨我媽逼我吃苦，可我媽畢竟將我帶大，比起她，我更恨隱形不作為的我爸！
我必須要把這件事告訴媽媽！
可就在我衝回家，剛打開門，想將爸爸出軌的事告訴我媽，我卻聽見媽媽和朋友打電話的聲音。
「老徐搞成了個生意，直接給了我一千萬！今天我剛把別墅全款拿下。」
「寫什麼徐理名！當然寫我自己的名了。我為老徐家吃了這麼多年的苦，合該我享受享受！」
「就徐理，那副懶洋洋的樣子，還想來撿現成的？」
「就得她吃夠我吃過的所有苦，熬到我這個歲數再說吧！」
我頓住了想要邁進家門的那隻腳，瞬間淚流滿面，
最終所有對父母的愛統統化作了恨意。
這些年，我一直不懂。
家裡明明條件也不差，為什麼爸媽一定要這樣折磨我！
可到了現在，那些爸媽責罵我時說過的話，暴露的真心，全都慢慢湧上心頭。所有不可解的事，全部清晰可見！
媽媽小時候家裡太窮，吃了太多苦，沒少委曲求全。
她厭惡姥姥姥爺沒有給她豐盈的童年，厭惡雖然有愛情，但早些年條件更差的爸爸。
可她一開始，並不厭惡我的！
她甚至愛過我這個出生那天，就折磨她差點難產而S的女兒！
哪怕因生我，她子宮受損，再也生不出兒子，與爸爸的感情徹底分崩離析。
她也從來沒有怪我。
可一切，從爸爸開始變有錢那天，全都變了。
媽媽想要享受生活，
卻又有負罪感。
她希望我好，但又不想我過得比她好！
再加上爸爸也不愛我們，以及他的冷漠、不作為。
最終，媽媽和我的關系，便擰巴成這個樣子，似乎隻有折磨我這一條路，才能讓她感覺到幸福。
深夜的街頭，我如同行屍走肉一般，又走到了那間富麗堂皇的 KTV 門口。
我看到了門前貼著高薪招聘服務員的啟事……
他們已經扭曲到，不顧我的S活！
可我偏偏就是不S，絕不能如他們的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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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 KTV 裡做了一名推銷酒水的服務員。
整個城市就這個活賺錢最快。
我已經不隻想要賺學費了，我想賺得越多越好，然後永遠離開那個家。
KTV 裡很多有錢人，
而大多有錢人又跟我爸的生意有過往來。
所以很多人，他們都是見過我的，甚至曾被我叫過叔叔的。
可是以前我媽逼我吃苦，給我穿的都是破爛，我又專注學習並不打扮。
而 KTV 裡又是給我提供衣服，又是幫我化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