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姜年立刻掏出手機：
「您看，這是我老婆和兩位大哥的聊天記錄。」
「大哥也是覺得不對勁才聯系我，隻是不知她犯病後把孩子弄哪裡去了。」
我噗嗤笑了，等所有人目光全部轉移到我身上後，才慢條斯理解釋：「聊天記錄可以偽造，大家不妨先看一段監控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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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姜嬌嬌騎在姜年身上，面色紅潤，媚眼如絲：「哥，你什麼時候處理祝念那個賤人和她腹中的孽障？」
看到這裡，姜年的臉刷一下子煞白。
視頻中，他極力忍耐：「嬌嬌再忍忍，快了~」
姜嬌嬌神情激動地撲過來搶我手機：「視頻是祝念這個瘋子偽造的。」
「大家不要相信，她……她就是故意讓我們姜家丟臉，
現在造假技術這麼發達，什麼東西做不出來。」
警察攔住她想要傷害我的舉動。
「女士，是非曲直黑白，我們自會專業的鑑定設備。」
視頻裡，姜嬌嬌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
「再耽擱下去，我肚裡的孩子就遮不住了，我可不想孩子一出生就是沒有父親的野孩子。」
「生孩子是女人的鬼門關，不如趁她病，要她命！她和孩子S在路上不算什麼吧。」
視頻播放到這裡後戛然而止。
我輕輕解釋：「因為後面的內容涉及顏色，不適宜在大庭廣眾下給大家看了。」
「另外還有一段音頻證據。」
兩個假醫生和真急救人員的對話。
證明假救護車和假急救醫生是姜年提前聯系安排的。
圍觀人群頓時炸了：
「老天爺，
這是哥哥和小姑子搞在一起有了孩子想弄S原配發妻。」
「兄妹倆這事，剛才那對老夫妻知道不？」
姜年腦袋都快縮進 T 恤裡，一聲也不敢出。
反倒是姜嬌嬌這個時候還在S鴨子嘴硬。
「我雖然姓姜，但和哥哥沒有血緣關系，也就是因為這一點，祝念才一直胡思亂想。她有妄想症，偽造出這樣的視頻就是為了證明我和哥哥觸犯道德問題。」
警察嚴肅地看著在場所有涉案人。
「如果她偽造，會承擔法律責任。至於你們，還有你倆！」」
「回警局調查。」
姜嬌嬌SS抓住姜年的胳膊。
「哥，你說句話呀，我不想坐牢。」
見姜年眼神頹喪，她突然尖聲辯解：「你們不能帶我去警察局，我懷孕了。」
原本畏畏縮縮躲在一旁的老兩口眼神裡露出一副驚喜之色。
「嬌嬌，你也懷孕了？剛才視頻裡說的都是真的？」
一得到確認後，兩人立刻撒潑打滾躺在警車前。
「有本事，你們把我們也逮起來！」
「嬌嬌有什麼錯，她本就是我兒子的童養媳，姜家不能丟了一個孩子，再丟另外一個。」
說著話時，婆婆衝到我面前，使勁搖晃著我剛生產虛弱的身子。
「民不舉，官不究！祝念你快對警察說，原諒所有人。」
「再說了，本來嬌嬌比你更早進入姜家，你已經佔了正妻的位子，難道不應該慈悲一點，給她和肚子裡的孩子留一條活路嗎？」
圍觀的人群聽到婆婆發言紛紛指責起她來。
「怪不得，哥哥和妹妹能搞在一起，都什麼年代了，還正妻、童養媳，姜家是有皇位要傳承嗎？」
誰知姜嬌嬌聽了這番言論不覺恥辱竟還自傲起來。
「養母養大我，我把初夜給哥哥怎麼了？」
「人都講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而我以身相許當然也是回報養育恩情。」
「倒是你們城裡人沒有人情味，祝念你不要以為和哥哥領了結婚證就是真愛，告訴你我十六歲剛成年就在爸媽做主下和哥哥睡過了。」
人群再次哗然。
有人說姜年犯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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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卻被這番言論驚著了。
過去有句話我一直和姜年說。
父輩們受出身限制，受環境所囿，做很多事情有些隨心所欲，但並不正確。
他也深以為然。
我們一起大學四年，那時他向往的是一套房、一輛車、一妻、一子一輩子。
這件事在我們結婚時便實現了。
他興奮抱著我在婚房裡轉圈，
說我再給生個孩子，人生就圓滿了。
後來，他說公婆在老家生活艱難，不方便。
老人家有個頭疼腦熱，他都不能在身邊照顧。
我便拿出積蓄，同一層買了相鄰的兩套房。
一套我們住，一套公婆和小姑子住。
我是真地將他的家人當成親人。
還託關系給沒有學歷的姜嬌嬌在醫院找到了清潔的工作。
卻沒想一切在不知不覺間悄然改變。
初次發覺他不對勁時，我以為我們的感情危機來源於外界。
甚至還和姜嬌嬌聊天，試圖通過親情拉回逐漸偏航的姜年。
這一刻，我望著他，問出了自重生以來一直想不明白的問題。
「自從嫁進姜家，不管是對公婆，還是對姜嬌嬌，我無所不依。」
「為了方便照顧老人，
同一層樓買相鄰兩套房，一套還特意寫了你的名字，若是離婚分家產你自可以拿走其中一套。」
「為何要設局害我！」
起初，姜年羞愧地低下頭。
「她沒讀過什麼書，更依賴我，也更好掌控，而且以後你也不願意跟我回老家。」
可很快他神情激憤：
「你知道我回家接爸媽時，村裡人怎麼說嗎？」
「他們說我是舔狗，是上門女婿，是軟飯男……連帶著爸媽也跟著吃了不少瓜落和指指點點。」
「祝念，我是男人，怎麼能仰賴妻子而活呢。」
我目光呆滯。
沒想到原因竟然如此離譜。
姜嬌嬌聽到後，神色癲狂：「不對，你明明說更愛我。」
人群裡有人將這一幕直播到網上。
【這一家子還真是得了便宜賣乖，軟飯硬吃都不滿意。】
【為了霸佔別人家產，還真是喪心病狂，都說知識改變命運，他倒好學好本事當鳳凰男算計別人吃絕戶。】
【好心疼祝念，可被這一家子坑慘了，要不是提前發現，隻怕就被狗男人送到精神病院了。】
……
眼見姜年被塞進警車，姜嬌嬌才急了。
當眾跪下：「嫂子，家裡有什麼好吃的好穿的過去你都先緊著我，你這麼疼我，一定會原諒我的對不對？」
「我不想坐牢啊，我隻是想了想，並沒有真的找人傷害你。」
「都是姜年，是他，是他讓我找人打聽醫療黑產，也是他聯系的假醫生和救護車。」
兩個假醫生被當場拘留。
警察對攔在車頭的公婆兩人道：「如果你們繼續阻攔執法，
我們可以讓你們一家人在牢裡團圓。」
7
警車離開後。
公婆小心翼翼跟在我身後，討好道：「念念，我們真不知道嬌嬌她心裡還有姜年啊。」
我猛然回頭。
「是不知道，還是覺得自己兒子左擁右抱，感覺他挺能耐？」
公婆嘆了口氣。
「姜年接我們來城裡時，本想給嬌嬌在老家找個婆家嫁了，也就算完了。」
「誰知她性子烈，一言不合就跳了河，如果不是村裡人發現及時，我們老兩口就背上人命官司了。」
「我們沒本事，沒文化，隻知道養兒防老，等孩子長大後要成家立業，所以便撿了別人不要的棄嬰，養在身邊，想著能給姜年的婚姻做個後盾。」
「你不一樣，讀過書想得多，也比嬌嬌能幹，她隻想跟在她哥身邊，
不要名分，你就答應了，咱們一家人還像以前一樣繼續好好過日子不行嗎？」
作為既得利益者，他們自然要求我配合。
可上一世，我無知無覺就依從、配合了。
結果呢。
我沒有回應，老兩口以為我被說動了。
第二天一大早就敲門要和我一起去警察局。
「念念，走，咱們去接姜年和嬌嬌！」
我猛然打開門質問他們：「憑什麼！」
公公嘆了口氣，「剛才接到電話，嬌嬌受不了打擊，在警察局撞牆自S，現在人還躺在醫院裡呢。」
我嘴角微微上揚，「罪有應得！」
無知不是借口。
公婆兩人繼續遊說：「她腹中現在還懷著姜家的種呢。」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老兩口，「你們確認她腹中孩子是姜年的？
」
重生回來第一件事，我便打電話給姜嬌嬌介紹工作的朋友。
那時，我想著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沒想到，對方告訴我，姜嬌嬌自從來到醫院，就動了不少歪心思。
她每天努力打扮自己，試圖傍上一個年輕有為的主治醫生。
為了得到這些醫生的家世信息，她撩騷了很多人，得到一些似是而非的小道消息。
卻不知自己在一些男醫生眼裡成了樂子。
有人不主動、不負責。
有人厭惡、逃避，不給她好臉色。
直到她確認自己腹中有了孩子，想要找一個接盤俠，這才又想到了自己的好哥哥。
因為年少時，在公婆的安排下，兩人有過一段輕狂的過去。
也因為離開村子時，她打著姜年的名義跳河自S過。
姜年對她心有愧疚。
他以為她還是那個山村裡，以他為天的小女孩。
卻不知，姜嬌嬌隻是為了她腹中的孩子有個著落，在大城市能真正有個安穩的家。
「所以，她腹中孩子到底是誰的？誰也說不準。」
「不可能！」公婆自是不相信。
姜年走出山村，考上大學，成家立業，帶給公婆無比的榮耀和自信。
他們相信自己教養下的孩子是優秀的。
所以也認為嬌嬌在他們的培養下，是個優秀的好孩子,隻是時運不濟。
就連證據確鑿,等待最後判決的姜年也託警察給我打來電話，要我籤下諒解姜嬌嬌的協議書。
8
和公婆一起看到姜年後，我兩手一攤。
「她的事跟我有什麼關系？」
「至於我，今天來找你，
是希望你籤下這份離婚協議。」
沒想到姜年竟以此要挾我。
如果我不諒解姜嬌嬌，他就不同意離婚。
「我會一直拖著你。」他傲嬌地扶了扶自己的眼鏡。
我不屑地勾起嘴角。
「你以為她還是過去那個生活在姜家，不得不討好依賴你的小丫頭？」
我輕輕點開手機屏幕，放出姜嬌嬌和醫生的對話。
「醫生,我要打掉這個孩子！」
「為什麼？」
「我找不到孩子爸爸，它隻會成為我未來的絆腳石，我好不容易出來，我不想再回過去逼仄的山村，求你了醫生。」
視頻到這裡戛然而止，我笑得眼淚橫流：「你猜她現在在哪兒？」
誰也沒想到，姜嬌嬌流產後竟然逃出醫院，隻是很快又被追捕回來了而已。
上一世,他為了她。
背著我買下天價母子險，在我S後接盤了所有房產和存款，高高興興迎娶了她。
一家人踩著我的屍骨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現在，他還想讓我籤下諒解書。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姜年和他的父母。
「忘了告訴你,我也可以強制離婚,至於你的父母，就等出獄後自己赡養吧。」
出來前，我已快速將兩套房產抵押給第三方中介公司。
雖然會損失一部分錢,可這已經是能想到最快和姜家人剝離的辦法。
姜年生氣的搖晃著鐵窗，「祝念,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卻再也沒有回應。
監獄門口,我與老兩口分道揚鑣。
搬家公司繞道來接我,至於老兩口的衣物和生活用品，
已經被人打包整整齊齊碼放在小區樓下。
未來我們再也不會相遇。
一個月後，姜年涉嫌謀財害命、故意傷害罪被判刑五年。
姜嬌嬌因為幫兇罪被判兩年。
兩個假醫生因為涉嫌器官買賣,正在被警察深挖案情。
姜家老兩口因為沒有人脈,歲數大了又找不到工作，想著得為了兒子省錢，於是住在橋洞下一邊拾荒,一邊等待兒子和養女出獄。
卻沒想最先出來的姜嬌嬌跟著兩人到橋洞下吃了一頓泡面後,偷偷拿走了兩人辛苦積攢變賣的幾萬塊錢後逃之夭夭。
兩人再探監時,向姜年哭訴她如何不孝，說他們S後無顏面見姜家先祖。
他們一直認定嬌嬌還是姜家兒媳,想著兩人從監獄出來後,誰也不用嫌棄誰,湊合在一起還能繼續過日子。
幾千裡之外的鷺城,
我一手牽著兒子祝曉趕海,另一手拎著塑料小桶。
他小手緊緊抓著沙鏟,「媽媽，這一次我們一定能挖到寶藏。」
「你就是媽媽最好的寶貝。」
我微笑抬頭，一眼撞見晨光刺破天際，耀眼的旭日穿透雲層揮灑在身上。
兒子也和我一樣,望著冉冉升起的太陽。
我們的未來，可以有大把時間去享受，去探索。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