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輩子我臨近生產時,老公打著為孩子賺奶粉錢的名義,下班後不回家每天跑滴滴。
後來我羊水破了打電話要他送我去醫院。
他說正在滴滴訂單中怕被客戶投訴,給我打了 120,還讓我安心等對方電話。
沒想到等來的竟然是假急救人員和救護車。
看到急救醫生錯位的紐扣、殘損的救人擔架,我給姜年打電話確認情況。
他卻告訴我是產婦太多,醫療設施緊張急救人員才帶了一個舊擔架。
我信了。
結果運輸途中擔架故意側翻,我重重摔下滾落樓梯。
後來我聽到兩個急救人員竊竊私語……
「演得不錯,一會兒上了車就給產婦再打一針氯硝安定,
保證她昏睡幾個小時無知無覺。」
……
1
「姜哥哥,一起走啊。」門外傳來姜嬌嬌嬌滴滴催促的聲音。
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孩子還在。
也確信自己重生了。
過去我一直以為她是姜年的親妹妹,隻是有些依戀型人格。
卻沒想她是姜家二老在老家給姜年特意從小養到大的童養媳。
心口好似被人生生撕裂。
無知無覺間,我竟然活成了第三者。
我跌跌撞撞跟在姜年身後,看到她親昵地挽著他胳膊。
心底的酸澀怎麼壓不住:「老公,嬌嬌這麼大了,便是親兄妹也該注意一些男女大防,外面不知情的人見了,還以為你們……」
姜嬌嬌勾勾嘴角:「以為什麼?
」
「我和爸爸媽媽,還有哥哥從小睡在一個炕上,後來長大後我體寒,每晚也都是哥哥給我暖被窩~」
「嫂子這些事,結婚前你不都了解過了嗎?」
「為何在這個時候借故為難,是不是仗著腹中有了姜家長孫,從此便可以踩在我們所有人頭上。」
……
一盆涼水當頭澆下,意識終於回籠。
疼痛猶在!
我怔怔望著姜年。
「你嫂子預產期就在這兩天,情緒不穩定,嬌嬌要多包涵忍讓。」
上一世,也是這樣。
姜年嘴上說得很好,可下了班卻不見蹤影。
我打電話詢問,他暗暗抱怨:
「你生產要僱佣月嫂,還得給寶寶買好奶粉、上早教,到處都是用錢的地方,
我不趁現在多掙點錢,等孩子生下來要陪你一起帶娃,哪還有時間。」
「放心,等你發動我第一時間飛奔趕回來。」
我感動得熱淚盈眶。
沒想到凌晨剛過羊水就破了,連著給姜年打了十個電話才接通。
他滿口應承:「放心吧,已經打了 120,急救車很快就到。」
還特意解釋下班後接了一個跨城滴滴專車大單,因為客人額外加 1000 塊小費所以才舍不得放棄。
他要我安心在家裡等著醫護人員的電話。
說我到醫院他也差不多能返回了。
我全都信了。
在家裡抱著早就準備好的生產包等待救護車。
半個小時後,我接到醫護人員打來的電話,電信提醒我謹防詐騙。
我心有疑慮,問了兩句。
對方解釋說因為救護車費用不能走醫保報銷,事後被患者家屬投訴才進入電信黑名單。
可當救護人員上來後,我看到對方的工作服油膩膩、紐扣錯位系著,破損的舊擔架……
心中還是有疑慮,於是暗暗給姜年發信息。
那一次,他信息回復得特別快。
【老婆放心,今天也是邪門。醫院待生產的孕婦太多了,差點都派不出來車子,這還是找了關系加塞安排的救護車,多體諒體諒工作在一線的醫護工作者吧,他們太忙了,哪裡有時間梳洗打扮。】
我敬他,愛他,自然也是全身心仰賴、相信他。
結果對方抬著我下樓時,擔架故意側翻。
2
為了護住孩子,我手腕當場骨裂折斷。
卻還是從樓梯上翻滾下去。
兩人卻叉腰相互誇獎對方演得好,上車又給我來一針強效安定。
我被人劃破肚皮,取出胎兒、挖心掏肺……
兩人興奮地清點這一趟不虧,一老一小,拆下不少零件。
我以為自己遇到的是黑診所,潛意識裡劇烈掙扎,用盡最後的餘力按下救命電話。
卻誤觸了緊急聯系人——姜年。
電話很快接通了,姜年卻問:「那女人和胎兒處理得怎麼樣?」
之後我丟失了全身器官以及剛出生的孩子,S於一場偽造的車禍。
大火熊熊燃燒,毀滅了所有證據。
我S後,姜年心安理得地和姜嬌嬌住著我的房子,花著我的存款。
重來一世,我自不能讓悲劇重演一遍,不想祝家積蓄落在這對奸夫淫婦手中。
姜年、姜嬌嬌離開後,我拎著包也要出門。
卻被住在隔壁的公婆攔住了。
「念念啊,你月份大了,可不能到處亂跑,需要什麼使喚我們老兩口就行,我和你公爹來城裡不就是來伺候你們小年輕吃喝的嗎?」
「有什麼需要買的,列好單子把錢交給你媽,兒媳婦不會是怕我們貪你那點存款吧。」
我低眉斂目,扭頭就回屋內取出一萬現金和一張採購清單。。
上一世,我就這樣被老兩口一軟一硬哄騙得團團轉。
如今,既知姜家為財而來。
錢便是我最大的倚仗。
「除了清單上面的,等去完超市不妨逛逛上面的商場買身新衣服吧……」
說話時我瞥了眼心急想要拿錢的公婆道:「主要是買的東西有點多,
怕累壞你們。」
兩人咧嘴接過錢,直言要我放心。
等公婆出去採購,我立刻下單定位、竊聽和微型攝像頭。
收到貨後立刻撥通了姜年電話。
「老公,這會忙嗎?爸爸和媽媽去超市給孩子搬奶粉去了,我怕東西太多,你接他們一下好不好?」
姜年是孝順的,隻是語氣中不免有些抱怨:「網上已經買了那麼多,難道還不夠?」
我假裝生氣地掛斷電話。
臨近中午時分,姜年、姜嬌嬌、公婆一行四人同車回來。
我假意出門迎接,撲上去攬著姜年的腰嗚咽:「剛才又陣痛了,怕是明天就得去醫院,老公你提前跟公司領導請假沒?」
然後把其中一枚竊聽器粘在他衣兜裡。
公婆齊聲勸阻:「有我們兩個老的在家,還用姜年請什麼假,
到時候我們陪你去醫院。」
上一世他們也是這樣說。
可等我半夜破水後他們卻睡得沉沉,不管我怎麼敲門也沒有給出半點回應。
「爸媽歲數大了,萬一半夜發動你們太折騰。」
姜年吧唧在我臉上親了一口,「還是念念孝順。」
腹中胎兒似乎也怕我心軟遲疑,在肚子裡翻滾打拳。
我忍下溢出喉嚨的酸水和惡心。
忽視一旁姜嬌嬌都快翻到天際去的眼皮。
趁著一家人午休,在姜年的車子裡也放了定位和監控設備。
3
姜年、姜嬌嬌在車上的聊天果然一清二楚地落進我耳朵裡。
「哥,你真舍得嫂子肚裡給江家傳宗接代的男娃?」
「這有什麼,你肚裡懷的才是咱姜家的血脈,我為什麼非得祝念肚皮裡那一團血肉。
」
「可爸爸媽媽早就盼著嫂子肚子裡的孫子,萬一嫂子真發動了,爸媽肯定會送她去醫院。」
「放心,我給他們每天晚上喝的牛奶裡下了料,保證他們最近晚上睡眠SS的,什麼也聽不見!」
「再說咱倆的事你真當爸媽不知道?他們隻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
這一刻我渾身的血都涼了。
這才明白自己從一開始就被江家做局了。
想到上一世和我一起慘S的孩子,我輕輕拍了拍肚皮安慰道:「這一世,媽媽定會保護好你。」
可哪怕已確信自己被兩人合謀害S,淚水還是洶湧而出。
我不懂為什麼,心口的恨意無處釋放。
因為心情劇烈波動,羊水竟也提前破了。
隻是這一次,
我沒有再耽擱時間去拍隔壁公婆的大門,而是咬牙拎著待產包扶牆走到路口,打車直接去了重生回來就提前咨詢過的私立醫院。
車上接到我電話的醫生們早已嚴陣以待,等著我的到來。
我在醫院生產時,姜年、姜嬌嬌在快捷酒店裡翻雲覆雨。
後來,久久等不到我電話的姜年心急了,我才在水裡安全分娩下寶寶,姜年就發來信息詢問。
「念念,寶寶還沒發動嗎?」
我看著距離家不到三公裡的快捷酒店定位。
心裡暗暗下了狠心。
「還沒有,老公快回到家了嗎?」
「哪能呢,跨城滴滴訂單還沒完成,看來寶寶乖乖地一直待在媽媽肚裡等著爸爸回來呢。」
與姜年虛與委蛇中,我安頓好出生的孩子後,這才拖著虛弱至極的身體離開醫院,
回到家中繼續周旋。
如上一世,姜年連續十次掛斷我的求救電話。
我沒有心急,靜靜等著他上鉤。
十分鍾後,姜年果然打來電話。
「念念,是不是發動了?」
「你別急,我已經完成訂單了,現在正超速往家趕呢。」
「你就在家等著,120 救護車很快就到了。」
掛斷電話,我看了眼定位,依然停在快捷酒店附近,並沒有分毫移動。
不同的是,這一次,我接到急救人員電話後直接撥打了 110。
「喂,110 嗎?萬壽路 120 號萬壽花園有假急救車和偽裝醫護人員的犯罪分子拆卸活人器官……」
報完警後,我渾身都在顫抖。
看著時間差不多,我又給私立醫院的醫生打了電話,
要求對方立刻派出救護車。
就在兩名假扮醫護的男人抬著我下樓時,私立醫院的醫生和急救人員也抬著擔架出現了。
兩人抬著我拔腿就要跑,這一次我主動翻身掉到地上,但卻因剛生產完體虛久久無法起身。
我厲聲質問前世害S我的兩人:
「你們是誰?為什麼要假冒醫生?」
4
誰知對方並不害怕,為首的男人還囂張地從口袋裡掏出氯硝安定針劑直接扎在我後頸。
竟對真醫護人員道:
「這女人有精神病,是她家人打電話要我們強制帶走。」
「怎麼可能,祝女士十五分鍾前才打了我們醫院急救電話!」
眼見有人阻攔,兩人強硬推開前方的急救人員,將我扔進救護車後一腳油門就離開了現場。
凌晨四點,
一假一真兩輛救護車,前後腳衝出小區在馬路上追逐。
這一次,沒等我求救,兩名假扮醫生的犯罪分子主動撥通姜年電話。
「你 TM 有病,僱佣我們處理你老婆、孩子,為何又撥打 120。」
「我沒有!」
「你現在想辦法制造車禍事故攔住後面的急救車,否則今天這事要是漏了底,我們被警察抓住,誰都別想跑!」
幾分鍾後,姜年駕車匆匆趕來,竟直接撞向假救護車。
同時瘋狂鳴笛,提醒在路口設障的警察同志攔住瘋狂逃竄的犯罪分子。
再後來,公婆、姜嬌嬌竟然也全部趕來。
老兩口看到救護車裡的我,噗通就跪下了。
「媳婦啊媳婦,你就是再吃醋哥哥關愛妹妹,也不能拿腹中孩子出氣啊,那可是老姜家命根子啊。」
假醫護人員也立刻換了說法,
對警察點頭哈腰認錯。
「咱們開救護車也就掙點辛苦錢,至於孕婦肚裡的孩子去哪兒了,我們可真的不清楚。」
因為天色已大亮。
馬路上圍觀了很多看熱鬧的人,聽到隻字片語便討論起來:
「虎毒還不食子呢,大人感情再有問題也不能拿孩子出氣啊。」
「這女人心可真狠,可憐老人都給她跪下了,她卻躲在救護車裡不肯下來。」
「也真是稀奇,第一次聽說嫂子嫉妒小姑子和哥哥感情好的。」
……
姜嬌嬌見有人站在自己這邊,頓時哭得更加厲害了。
她一邊抽打自己耳光,一邊向警察認錯。
「都怪我,因為工作的事情最近麻煩哥哥太多,嫂子才會因為吃醋一氣之下做出這樣的事。
」
「是我該S!」
姜年一旁附和:「怎麼能怪你呢,你嫂子精神本來就有點問題。」
圍觀群眾哗然,四人想要趁著我昏迷,一口咬定是我聯系的假救護車,為的是弄掉腹中胎兒懲罰家裡人。
想要將違法犯罪定性為一場家庭鬧劇。
姜年上車抱下我就準備回家,嘴裡還嚷嚷著:「給警察同志添麻煩了。」
可警察卻並沒有因此松懈。
「我們接到舉報,有人非法買賣人體器官,報警人在哪?」
我掙扎著推開姜年,落下來,「是我!」
人群氣氛瞬間詭異起來。
「你……你報的警?」
所有人不解地望著我。
姜年神色緊張,卻強自辯解:「警察同志,我妻子自從懷孕後就總是疑神疑鬼有人要傷害她和腹中胎兒,
她被迫害妄想症又犯了。」
他神情痛惜地望著我。
「念念,別鬧了!孩子沒了可以再生,我和爸媽、還有嬌嬌沒人會怪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