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就在我準備更進一步時。
我哥沉著臉把我推開。
後來我賭氣找了個男朋友帶回家。
我哥知道後發了瘋般地苦苦哀求我。
「然然，他能做的事哥哥也能做，選哥哥好不好。」
那晚，他克制多年的情感終於崩塌。
1
我是被我哥撿來的。
那年我九歲，他十八歲。
我一出生我媽就不要我了。
她長什麼樣子我也不知道。
甚至連名字都是我哥取的。
那會兒我哥剛面臨失去父母的痛苦。
據我所知，叔叔阿姨是出車禍意外而亡。
這麼一看。
我哥也挺厲害的。
叔叔阿姨走後。
公司亂成一鍋粥。
剛成年的我哥不僅要獨立對付那些老東西。
而且還要抽出時間來照顧我。
每天忙得腳不沾地。
但我哥在吃喝用度上從沒虧待過我。
說實話，我挺佩服我哥的。
在我眼裡，我哥就是我的全部。
2
「然然，出來玩啊！」
我的高中好友兼大學好友宋妍在電話那頭興奮地說道。
「一定要來啊，沈寒川也在，人家暗戀你那麼久也該表個態了，世上男人千千萬，別吊S在你哥一人身上。」
以前我可能會考慮。
但現在的我求之不得。
尤其是暑假天天跟我哥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尷尬S了。
我巴不得有人喊我出去躲躲。
沈寒川是大我一屆的學長。
他喜歡我，我不是不知道。
之前因為我哥，我一直沒答應。
現在不一樣了。
我顧時然！
就讓你顧時安看看！
你不喜歡我，有的是人喜歡我！
3
剛一推開 KTV 的門，宋妍就跑過來給了我一個擁抱。
「喲，這不我然姐，舍得出門啦。」
「去你的。」我笑罵。
交談和歡笑聲充斥著整個場所，我無心和她們聊天。
簡單地打了個招呼後便坐在沙發上自顧自地喝起了酒。
「說來又說去還放不下你。」
「最後再求你，求你別離去。」
「即便現實都已看清……」
好S不S，這個沈寒川唱這麼傷感的歌。
你別說，唱得還挺好聽。
就是唱得我有點想哭。
宋妍發現了我的不對勁。
一直在旁邊開導我。
「沒事的嗷然然，咱不喜歡他了，咱換個人喜歡。」
「我看這個沈寒川也不錯，長得帥不說唱歌也好聽，還追你追了那麼久都不帶放棄的。」
「好多學妹找他要微信他愣是一個不加。」
「要不咱試試？」
「你要知道放下一個人的最好辦法就是迅速開啟一段新的感情。」
桌上的手機一直在振動。
不用看也是我哥給我打電話。
我就是不接。
氣S你。
4
這時，沈寒川走過來了。
宋妍幹脆直接把我交到沈寒川手裡。
然後，
她就這麼放心地走了。
如果眼神能S人。
那麼此時宋妍已經S了無數次了。
手裡的電話一直響個不停。
我聽得煩。
直接把手機給關機了。
隨後整理好表情，笑著朝沈寒川道：「我們走吧。」
沈寒川見我態度與之前不同。
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5
樓底下。
沈寒川緩緩開口：「顧時然，你是喜歡你哥的對吧。」
周圍原本安靜的氛圍變得更安靜了。
「啊？」
我愣住了。
喜歡我哥這件事隻有我和宋妍知道，沈寒川是怎麼發現的。
「我說，你是喜歡你哥的對吧。」
我深吸一口氣。
不等我開口，
他又道：「太明顯了。」
怎麼可能，我明明藏得很好的，不可能被發現的。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我強裝鎮定：「沒有啊，我不喜歡我哥。」
說完我生怕他不信，又一字一句道：「我喜歡的人，是你。」
這下輪到沈寒川愣住了。
「別裝了。」他苦笑道。
恍然間我瞟到了陽臺上我哥的影子。
於是我心生一念，朝沈寒川的臉上靠了上去，故意停留了一會兒。
沈寒川被我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不知所措。
想說卻又不知道說什麼。
我連忙開口打斷他要說的話：「別想了，我怎麼可能喜歡我哥，我是他妹妹啊，我不會幹這麼背德的事的。」
「還有，謝謝你今晚送我回家，改天請你吃飯。
」
6
我哥翹著二郎腿，慵懶地坐在沙發上。
渾身一副生人勿近的氣場。
他不說話我也不敢說話。
最終還是他先開口了。
「解釋一下？」
我賭氣道：「解釋什麼。」
話說出去了，但我是真的怕了。
我能感覺到我哥是在強壓著怒火。
果不其然，我哥的臉色更陰沉了：「顧時然，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
不對啊，我有什麼好怕的，他都拒絕了我，現在還管我幹什麼。
聽完我心裡突然生出一股悶氣，將這幾天的怨氣全發泄了出來：「是啊，都是你，都是你對我太好了，全都怪你，如果不是你對我這麼好，我根本就不會喜歡上你，要怪就怪你當初把我撿了回來，顧時安！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知道嗎！」
我哥板著臉，沉默許久。
從嘴裡吐出幾個字：「好好談，保護好自己。」
我冷笑：「就這嗎？」
我湊近我哥盯著他的眼睛：「哥不是不喜歡我嗎，又說這個幹什麼。」
我哥被我懟的啞口無言。
我繼續道：「既然如此，那哥哥和我談啊，這麼關心我。」
「你說呢，哥哥。」
我特意加重後面兩個字。
7
可能是我喝了點小酒。
我借著膽子含住我哥的嘴唇。
很軟。
和我想象中的感覺一模一樣。
片刻後。
我哥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猛地把我推開。
我從來沒有在我哥臉上見過這種痛苦的表情。
從他的臉上我看到了對自己妹妹的失望。
「顧時然，我是你哥知道嗎，我是你哥！」
他忍著心中的怒氣朝我大聲叱喝試圖想讓我理智一點。
可我哪裡還有什麼理智。
從我哥把我帶回家的那一刻起我就認定了我哥。
這輩子我隻要我哥一個人。
哪怕他討厭我。
我絲毫不在意，平靜地看著我哥：「我當然知道你是我哥，但那又如何，我們又沒有血緣關系。」
我哥氣得額頭青筋暴起，不敢相信這是從我口中說出來的。
於是撂下一句狠話：「行，顧時然，從今天起我就當沒你這個妹妹，你給我滾出去！」
我怒極反笑：「好啊，走就走，有種你以後都別管我！」
事已至此，我當晚就滾回了學校。
8
學校在本地，離我哥公司很近。
當初特意報的。
宋妍知道我哥把我趕出家門後驚呆了。
「沒事啊，反正離得也不遠，正好時不時可以看我哥。」
宋妍不可置信，瞪大眼睛看著我：「你沒事吧，你哥都這樣了，你還不S心？」
我搖搖頭：「我的命是我哥撿回來的，要是沒有他，我現在指不定還在哪裡流浪。」
宋妍瞬間露出心疼的神情，抱住了我：「沒事嗷，然然勇敢飛，妍妍永相隨。」
開學就大四了。
我搬出了學校，在實習的地方附近租了個不大不小的房子。
這幾個月我沒聯系我哥，我哥也沒聯系我。
我讓自己一直處於忙碌的狀態。
這樣就沒其他時間想那些無關的事了。
忽然，我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宋妍給我發了張圖片。
並附言：「然然，快看，這是不是你哥。」
我點開放大。
是一男一女背影圖。
我呼吸一滯。
這背影是我哥沒錯了。
如果我不認識我哥，我一定會贊嘆這個背影很般配。
但是他身旁的那個女人我不知道是誰。
一股強烈的不安感隨之而來。
不行，我必須去找我哥說個清楚。
9
我徑直奔向我哥的辦公室。
裡面傳來我哥和那個女人的談笑聲。
聽起來兩人聊得很開心的樣子。
我身子僵在了門外，腦子一片空白。
這麼久不聯系。
我以為我哥會傷心的。
正要進去，卻剛好迎面碰上從裡面出來的女人。
女人的氣質溫和，長發垂落在肩頭。
帶著淡淡的清香。
讓人忍不住想要親近。
我衝她點點頭，微微一笑。
對方也很溫柔地朝我露出一個標準的笑容。
我走到我哥的辦公桌前。
對方專心地看著手裡的文件。
未發現我的到來。
直到我輕聲叫了句：「哥。」
我哥這才抬起頭驚訝地看著我：「然然，你怎麼來了？」
我覺得好笑：「怎麼？我不能來嗎？」
我哥被我弄得不明所以，手揉了揉眉心，不耐煩道：「又在鬧什麼脾氣。」
「剛剛那個女人是誰？」我問。
「這和你有什麼關系。
」
我哥的語氣不帶一絲波瀾，仿佛我是一個陌生人站在他面前。
真的就沒有一點點想我嗎？
哪怕是一丁點兒。
就這麼迫不及待想找個女朋友來故意報復我是嗎？
我越想越委屈。
越覺得自己很多餘。
鼻頭一酸。
眼淚悄無聲息地流了下來。
我哥見我哭了也沒什麼反應。
反而聲音冰冷：「你要是跑過來是專門問這個的話，那請回吧。」
我心是徹底寒了。
之前我哭我哥都會哄我的。
現在是演都不演了。
我顫抖著聲音，艱難的從嗓子裡發出聲音：「好，我知道了。」
10
又一次的不歡而散。
為什麼呢？
我不就是喜歡你嗎，顧時安。
至於對我這麼狠嗎？
既然如此，我就當沒你這個哥哥好了。
這麼多年說實話，顧時安對我挺好的。
好到很多時候讓我有些分不清這種好究竟是哥哥對妹妹的好還是參雜了些其他的感情。
剛上大學不久。
我用我拿的獎學金和我平時周末做的一些小兼職賺來的錢，給我哥買了條領帶。
其實我也不缺零花錢。
我隻是想用實際行動來向我哥證明我長大了。
不是以前那個隻會哭隻會伸手要的小女孩了。
我也有能力可以給我哥買他喜歡的東西。
就像我小時候他給我買一樣。
我哥收到禮物很驚喜。
哄小孩兒似的笑著說：「然然長大啦，
知道給哥哥買禮物啦。」
我驕傲道：「那當然。」
他一米八八的身高。我站直也才剛好到他肩膀那裡。
突然我腦海裡閃過一個問題，想也沒想就問我哥：「哥，你以後會結婚嗎？」
我哥對我的問題有些意外：「當然了。」
我略有些失望道：「可是我不想要哥哥結婚。」
我哥茫然：「然然，為什麼這麼想？」
「因為我喜歡哥哥，所以我不想讓哥哥結婚。」
我直白地說道。
這時我哥看我的眼神開始變得微妙起來。
但隨即他眉眼又舒展開，拍了拍我的頭：「好好好，哥哥也喜歡然然。」
我沒有在繼續追問下去，怕我表現得太明顯，被我哥發現。
但其實，他也許已經感覺到了我的異常。
暗戀一個人大概就是這樣。
怕他知道。
又怕他不知道。
11
我專心地投入到工作裡。
這天我一如往常地去公司。
還沒走近，就聽見同事們在那裡討論。
「哎，你們知不知道，咱公司的老板換人了。」
「據說剛畢業沒多久，而且還長得很帥！」
「長得帥有什麼用，成為老板後還不是會打壓我們這一群牛馬。」
其中一個同事看到我後高興地朝我招手：「然然，快來。」
她看我失魂落魄的，關心我道：「然然你怎麼了，怎麼看起來魂不守舍的。」
我嘴角扯起一個假笑，然後轉移話題：「我沒事，你們剛剛說的那個人是誰啊，剛畢業沒多久就上任，來頭不小啊。
」
隨後便看了看周圍，確定沒人注意後，湊近我的耳朵，悄咪咪的說：「聽說是來繼承家業的，好像還是 S 大的，大學時就有很多小迷妹，也不知道為什麼，人家一個都看不上，哎你知道這個學校有多難考嗎?」
S 大？
跟我一個學校？
我怎麼沒聽說過還有這號人物？
「唉，有錢就是好，剛畢業就直接來繼承家業了，哪像我們，普普通通的打工人一枚。」
我安慰性地拍了拍她的肩。
伴隨著同事們小聲的驚嘆聲，轉眼一道修長的身影走了過去。
我看著那背影，既熟悉又陌生。
總覺得在哪裡見過，但又想不起來。
直到中午開會時，我才知道她們口中的風雲人物指的是誰。
沒錯，是沈寒川。
那個之前一直暗戀我的學長。
與我在學校見到的他截然不同。
此時正西裝革履，舉手投足間都透露著沉穩與自信。
我聽著他講話，不自覺又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
總覺得對不起他。
想著想著，一個聲音打斷了我。
「顧時然，來我辦公室一趟。」
我這才反應過來會議已經結束了。
12
辦公室內。
我猶猶豫豫地思考怎麼開口給他道歉。
沈寒川看出我的不安。
忍不住笑了：「那麼緊張幹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你當然不會吃了我。
萬一你到時候記仇壓榨我怎麼辦。
我做好心理準備，帶著一臉歉意道：「那什麼，
那天晚上的事對不起。」
沈寒川沒想到我還記著這個。
「我找你來不是讓你來道歉的。」
我條件反射問：「那是什麼？」
沈寒川嘴角勾起淺淺弧度，不鹹不淡地開腔：「顧時然你說，我給你當情夫怎麼樣？」
我呆愣在原地。
這不對吧。
這是一個堂堂公司新上任的老板說的話嗎？
「沈總，你越界了吧，再說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沈寒川挑著眉，漫不經心道：「哦？顧小姐當時不是說喜歡我嗎？現在怎麼又變了？」
我心中翻了個白眼，不知道他到底想要表達什麼。
「沈總你要是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在我看不到的身後，沈寒川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容。
13
入秋的天氣漸漸轉涼。
我裹緊身上的外套。
卻總感覺有一雙無形的眼睛在盯著我。
我的心跳得越來越快。
第六感告訴我等下肯定會發生點什麼。
我立馬拿起手機點開我和我哥的聊天框。
打出「救命！」兩字。
突然。
我被人捂住口鼻。
在意識渙散的最後一刻，我點擊了發送。
再次醒來是在一個空蕩蕩的房間裡。
我下意識地掙扎了幾下。
卻發現動不了。
手腳都被金屬鐵鏈綁著。
手機也不見了。
什麼情況？
我這是被綁架了？
「醒了？」
「沈……寒……川？」我看著推門而入的人，瞪大了眼睛。
14
不是不至於吧。
我不就是說錯了幾句話。
我罪不至S吧。
「不是你有病吧沈寒川，綁架可是犯法的。」
我怨氣直升。
沈寒川不理會我說的話。
自顧自地語氣痴迷道：「然然，你現在終於是我的了。」
「你哥哥應該還沒有碰過你吧。」
「我先替他嘗嘗。」
「至少你的第一次是屬於我的。」
他邊說著手邊順著我的小腿逐漸往上遊走。
我瞪大眼睛。
不可置信地看著沈寒川。
心裡處處犯著惡心。
我開始拼命的掙扎。
可是毫無用處。
「滾吶！我不喜歡你！別碰我！」
沈寒川看我像是看自己珍藏已久的寵物一般。
可他越這麼看我我就越惡心。
「乖，我不會弄疼你的。」沈寒川手上的動作絲毫未停。
「滾啊！你給我滾！」我崩潰地大喊。
我的反抗在他面前根本不算什麼。
我害怕了。
我真的害怕了。
我還沒見到我哥最後一面。
我還沒和我哥好好在一起。
我閉上眼。
認命了一般。
絕望地留下淚水。
15
就在沈寒川欺身壓上來的那一刻。
我聽到了警笛聲。
緊接著我哥踹門而入。
這一腳真帥啊。
沈寒川估計沒料到半路會S出個顧時安。
被顧時安這一拳打得往後退了好幾個踉跄。
沈寒川也毫不示弱。
迅速反應過來。
抡起拳頭就朝我哥臉上揍去。
我哥一個常年健身的人。
沈寒川哪裡打得過我哥。
沒幾下就已經被打趴下了。
我哥看到我衣衫不整的模樣。
眼裡全是心疼與自責。
又轉頭憤怒地看著沈寒川。
往他身上補了幾腳。
直到見血才罷休。
16
沈寒川被警察帶走了。
處理好所有事情已經是晚上了。
我哥從警察局出來後周身散發著低氣壓。
我止不住地後怕。
不敢想象如果我哥沒趕到現場會發生什麼。
我淚眼汪汪地跟在我哥身後。
抽泣聲引起了我哥的注意。
「哭什麼，哥不是在這嗎。」
不知道為什麼。
聽到他的聲音我哭的更厲害了。
我哥望向我，抬手擦去我眼角的淚：「別怕，哥哥在，哥哥在。」
我哭得說不出話。隻是點頭。
我哥蹲了下來。
示意他背我。
我聽話的趴在他的背上。
情緒比剛才好一點了。
我哥就這麼背著我在路上走著。
17
思緒被拉回到了以前。
大概是初中的時候吧。
我性格內向。
不愛說話。
班裡沒有一個人願意和我玩。
大多時候在學校我都是一個人待著在。
家長會也是我哥給我開的。
久而久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