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早知道他的眼淚能美容養顏。
我剛才就應該無所不用其極,弄哭他。
現在重新來還來得及嗎?
彈幕:【你試試?】
我重新想把手伸進被窩裡,卻被餘燼抓住了手。
他婉拒了我:「溫小姐,你這樣不妥。」
他眼底清醒和欲求不滿兩種神色交織。
最終,理智佔據了上風。
算了,今天就不玩弄他了。
來日方長。
改日再弄哭他。
我說回正事:「我爸媽的養女上回去狐仙廟求了一塊黃水晶狐牌,從那以後,我就越來越醜,她卻越來越美。」
「不僅如此,她望著我爸媽三秒,我爸媽就像是被她勾了魂一樣,她說什麼便是什麼。」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
餘燼的目光恢復清冷,他緩緩道:「那個狐仙廟裡供奉著一隻修煉了五百年的狐妖。」
「那隻狐妖百年前肉身已經S了,可魂魄卻不願去投胎,在尋找重鑄肉身的機會。」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溫念應該是用血祭拜狐妖,和她達成了某種交易。」
「她那塊水晶狐牌裡應該有一根狐狸毛,也就是狐妖的一縷神識,用狐妖之力來幫助她掠奪你的美貌和氣運。」
我追問:「那怎麼辦?你幫我化解這一劫好嗎?我會重謝你。」
餘燼沉默了片刻,似乎有些為難。
他深思熟慮過後,說道:「你明日把那枚水晶狐牌拿來給我,我試著和狐仙的神識聯系看看。」
「好。」我點頭,起身道:「那你早些睡。」
回到房間。
我眼前彈幕飄過:【狐仙廟供奉的那隻狐妖是餘燼的師妹哦。
】
【那隻狐仙名叫芙霓,她喜歡餘燼,一心想要誘惑餘燼破戒。】
【餘燼是千年狐狸,修為遠在芙霓之上。】
【餘燼是正修,芙霓是邪修,兩隻狐狸道不同不相為謀。】
原來竟是如此。
我有一絲不祥的預感。
這隻狐妖恐怕在醞釀什麼陰謀。
08
第二天。
是我和溫念的生日。
二十年前,我和溫念在同一個醫院出生。
溫念的親生父母,也就是我的養父母。
為了改變溫念的命運,調換了我們的身份。
這些年,我跟著養父母吃了很多苦。
不僅要幹重活累活,還動輒被打罵。
以前我以為他們是我的親生父母,所以處處忍讓。
直到我十八歲那年。
我出車禍要輸血,可養父養母卻不願意為我輸血。
我才知道,他們的血型和我的血型不一樣。
我找了兩年,才找到親生父母,和他們相認。
這是我回家後的第一個生日。
可爸媽卻像是忘了這回事。
他們在幫溫念籌備她的生日宴會。
花園裡布置得很華麗。
角落擺滿了爸媽和哥哥給溫念的生日禮物。
我知道,他們都被溫念迷惑了心智。
眼裡隻看得到她,看不到我。
中午吃飯時,我照常往別墅主樓走去。
卻被王媽攔在了門外。
王媽傲慢地說:「大小姐,夫人交代了,以後你不可以上桌吃飯,待會等他們吃完後,我會幫你送過去,你請回吧。」
看來王媽也被溫念洗腦了。
我冷笑:「笑話,我自己家,我還不能上桌吃飯了?哪來的封建餘孽?」
說罷,我把王媽推開,朝客廳走去。
溫砚不在家。
爸媽和溫念在餐廳的大圓桌上吃飯。
溫青柏和賀棠玉在給溫念夾菜。
一口一句「寶貝」、「乖乖女兒」。
對我視若無睹。
仿佛他們隻有溫念一個女兒。
我走進廚房,從冰箱裡拿了幾個李子。
又用盤子倒了一碟辣椒粉蘸著吃。
溫念餘光瞟見我,揶揄道:「喲,生日隻能吃辣椒面蘸李子,也太寒酸了。」
「不像我,爸媽親自下廚給我做了一桌子好菜。」
「哥哥也去給我準備生日禮物了。」
「今天晚上,一家人還要幫我在花園裡舉辦生日宴。
」
「溫落,你羨慕我嗎?」
「爸媽,今天也是我生日,你們忘了嗎?」
我走到餐廳,找了個位置準備坐下。
溫青柏剛要開口說話,溫念看了他三眼。
他立刻將到嘴的話咽了回去。
冷漠地答道:「忘了,我隻記得念念今天生日。」
溫念滿意地將目光移向賀棠玉。
看了她三眼,撒嬌道:「媽,您答應過我的,以後不讓溫落上桌吃飯,您忘了嗎?」
「沒忘。」賀棠玉對我命令道,「溫落,你給我回北苑,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我唇角勾起了一抹笑。
下一瞬,我將碟子裡的辣椒粉對著溫念的臉扣去。
09
整整一碟辣椒粉糊了溫念一臉。
有一些粉末進了她的眼睛。
她發出慘叫:「啊——我的眼睛。」
她不是喜歡用眼睛來控制人嗎?
那我就讓她睜不開眼。
溫青柏和賀棠玉慌了手腳,連忙起身。
賀棠玉去拿湿毛巾給溫念擦眼睛。
溫青柏則訓斥我:「落落,你怎麼能把辣椒粉糊在念念的臉上?」
我淡淡地說:「手滑,不是故意的。」
溫念哭出了聲,尖叫道:「爸媽,我眼睛要瞎了,都怪溫落,你們幫我教訓她!」
溫念的話就像是命令。
賀棠玉心疼得不行。
「乖女兒,媽這就帶你去醫院,你忍著點痛。」
溫青柏則揚起巴掌,準備要打我。
我抬手握住溫青柏的手腕。
「爸,你給我清醒點,
我才是你親生女兒,你真舍得打我嗎?」
溫青柏怔了怔。
他的手最終沒有落下。
他連忙去叫司機:「小李,去開車,我們馬上帶念念去市一醫院!」
溫青柏和賀棠玉扶著賀棠玉從我面前經過。
我抬手扯掉了溫念脖子上的水晶狐牌。
溫念急了,朝我撲來:「溫落,你把狐牌還給我!」
她撲了個空,摔了個狗吃屎。
爸媽把她扶起來。
我趁機開溜,腳底抹油跑回了北苑。
為了防止溫念破壞我的好事,我一進屋就把門反鎖了。
餘燼盤腿坐在茶室的蒲團上打坐。
他手裡捻動著鳳眼菩提。
看見我進來,他睜開眸子。
我把水晶狐牌遞給餘燼。
可狐牌突然閃過一道黃光。
餘燼的手還沒碰到狐牌,狐牌就掉落在地上,碎成了兩片。
狐牌裡的那根狐狸毛飄到半空中。
黃光中映著一個年輕女子的容貌。
彈幕:【完了完了,芙霓的神識蘇醒了。】
芙霓的身體是半透明狀。
眼尾彌漫著紅色的狐狸印記,看上去妖娆無比。
芙霓輕笑出聲:「沒想到溫念居然幫我找了個這麼優質的肉身。」
「你這張臉,竟比我這個狐族第一美人還要更勝一籌,簡直是為我量身打造。」
「看來我又能重新以人的身份活過來了。」
「餘燼,好久不見呀,想我了沒?」
芙霓說著就要上我的身。
那根狐狸毛往我鼻孔裡飄過來。
彈幕:【如果狐狸毛一旦鑽進了溫落的身體裡,
她就會被芙霓奪舍。】
餘燼雙手結印,一道光朝芙霓飛去。
空中的狐狸毛碎成了粉末狀,落在地上。
芙霓的那縷殘魂也被一股強烈的力量擊飛。
「啊——」
芙霓尖叫出聲,幽怨地說:「餘燼,讓我上她的身,我們以人身在人間雙宿雙飛不好嗎?」
「我知道你的發Q期到了,你扛不過去的,讓我來幫你紓解。」
「我保證讓你欲仙欲S,舍棄那佛子之位,日日纏著我偷歡。」
10
餘燼指腹捻動著菩提珠,目光清冷。
他聲音裡的震懾力十足:「芙霓,你不該來人間作惡,回你該去的地方。」
芙霓笑了,語氣帶著一絲撒嬌:「若我不回去呢?你想拿我如何?」
餘燼閉上眼眸,
嘴裡默念著佛經。
那一串串經文猶如實質。
化作一個個被佛光普照的字符,朝芙霓襲去。
芙霓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她隻堅持了一分鍾不到。
不甘地說:「餘燼,你竟然為了一位陌生的凡間女子,出手傷我?」
「好,很好,我會親手毀了她!」
芙霓的身子化作一縷光,從窗戶的縫隙遁走。
房間裡恢復寧靜。
眼前彈幕刷屏:【溫落被芙霓記恨上了。】
【芙霓睚眦必報,溫落危險了。】
【餘燼現在是她唯一的護身符。】
【她要寸步不離的跟在餘燼身邊,才能保證安全。】
傍晚時,爸媽帶著溫念從醫院回來了。
她的眼睛已經用藥水清洗過。
但一時半會兒睜不開,
用裹了藥的白綾包扎著。
生日宴會照常舉行。
溫砚定了一個六層高的生日蛋糕。
溫念的朋友們陸續來到溫家花園。
送上奢侈品禮物,為她慶祝生日。
江景敘的跑車停在別墅門口。
他徑直朝溫念走去,牽住她的手。
眼神裡滿是心疼之色:「念念,讓你受苦了,放心,這筆賬,我一定會幫你向溫落討回來!」
看來,溫念已經把我朝她潑辣椒粉的事情提前和江景敘說了。
江景敘安撫完溫念,就想來北苑找我算賬。
溫念卻拉住他:「站住。」
她說完,轉身對溫青柏和賀棠玉說:「爸媽,姐姐把我眼睛弄傷了,還沒懲罰她呢,你們把她叫過來,讓她跪著向我認錯好嗎?」
溫青柏和賀棠玉還在猶豫。
溫念彈指間,三縷狐狸香分別鑽進溫青柏、賀棠玉和溫砚的鼻孔裡。
他們又被控制了。
溫青柏對溫砚說:「阿砚,你去北苑把溫落叫過來。」
「知道了,爸。」溫砚抬腿朝北苑走去。
他剛穿過拱門,就撞見了我。
溫砚一臉嚴肅地說:「妹,沒想到你竟這麼歹毒,把念念的眼睛弄傷了,你現在去給她道歉。」
我在溫砚身上聞到了一股狐狸香。
心知他被溫念控制了。
準確來說是被芙霓控制了。
溫念的眼睛受傷了,卻還能控制別人。
那足以說明,她已經被芙霓奪舍。
「我正想去找她呢,不過我要帶位朋友一起去,你等著,我去叫他。」
我回屋把餘燼叫上,壓低聲音對他說:「溫念被芙霓附身了。
」
餘燼聞言起身,跟著我出了門。
11
溫砚看見餘燼,微愣道:「妹,你房裡怎麼還藏了個佛子?」
我勾唇:「最近我們溫家有妖孽作祟,我請餘燼來是為了驅邪。」
溫砚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你腦子燒壞了?什麼妖孽不妖孽的,電視劇看多了吧?」
「我腦子沒燒壞,你和爸媽的腦子才燒壞了。」
「走吧,待會我就讓你們看看什麼是妖孽。」
我說罷,帶著他們倆走出北苑,朝前花園走去。
江景敘正在當眾向溫念求婚。
他拿著一枚鑽戒,單膝下跪。
深情款款地對溫念說:「念念,嫁給我好嗎?」
來參加生日宴會的賓客們驚呼道:「哇哦,這也太浪漫了吧,當眾求婚耶。」
「好大顆的鑽戒,
這起碼得上千萬吧?」
「溫念好幸福!」
溫念朝江景敘伸出手去,含笑道:「我願意。」
就在江景敘要為溫念戴上鑽戒時。
餘燼的身影出現在花園裡。
他捻動菩提珠,嘴裡念著佛經。
無數裹著佛光的經符朝芙霓飛去。
還有一兩個經符分別飛向爸媽和哥哥,還有江景敘。
爸媽和哥哥像是突然驚醒一般。
溫青柏喝道:「溫念,你搶你姐姐的男朋友,還有臉了?」
賀棠玉發話:「不許嫁,我們溫家不容許這種事情發生。」
溫砚則說:「今天是落落的生日,她才是主角,蛋糕是為她定的。」
江景敘也清醒過來。
他收回了鑽戒,喃喃自語道:「這枚鑽戒,是我為溫落準備的,
我喜歡的人是她。」
眾人懵了:「怎麼回事?」
芙霓回頭,眼睛雖然看不見。
但是能感應到經符所帶來的鎮壓和威懾力。
隨著經文越念越快,溫念臉上的肌膚像是突然蛻了一層皮。
她的美貌大打折扣,變回了從前那個相貌平平的她。
眾人揉揉眼睛。
看見溫念懸在半空中的手長出了狐狸毛。
就連耳朵,也變成了狐狸耳。
「啊——」
「有妖怪!」
眾人驚恐地四下逃竄。
有人拿出手機來錄像。
有人拿出手機來報警:「喂,110 嗎?我親眼看見有個人長出了狐狸耳朵,你們快來抓妖怪啊!」
「什麼?我報假警?我真沒騙你們。
」
「算了算了,就當我打錯了。」
場面一度混亂。
芙霓想從溫念的身體裡逃出來,卻被經符定在溫念的身體裡。
餘燼這麼做,是擔心芙霓出來後,傷害無辜的人。
溫念不無辜,那就困在她的身體裡好了。
經符鎖住溫念身體的十八個穴位。
芙霓短時間內很難從溫念的身體裡出來。
就算衝破經符的束縛逃出來,也會重傷。
短時間內很難再有精力作惡。
眾人散去之後,溫念暈倒在地,口吐白沫。
溫青柏叫了救護車,把她送去醫院搶救。
爸媽和哥哥都沒有跟去醫院。
他們為我慶祝了生日,向我道歉:「落落,是爸媽糊塗,被溫念蠱惑了。」
「這些日子,
你受苦了,你從北苑搬出來,和我們住好嗎?」
「念念那麼惡毒,我們就當做沒有養過她。」
「以後我們不會管她了,讓她親生爸媽去醫院照顧她。」
「為了彌補對你的虧欠,我們把溫氏 49% 的股份轉給你。」
「落落,你原諒我們好嗎?」
「好。」我原諒了他們,「不過,我在北苑住得挺好的,暫且不搬過來。」
溫青柏扭頭望向餘燼,問道:「我聽落落說你在曇落寺出家,你爺爺可叫餘長福?」
餘燼頷首:「正是。」
溫青柏恍然大悟:「我認識你爺爺,也曾聽他提起過他有個孫子從小被送去曇落寺當佛子。今日多謝你,你且在北苑住下,以免那狐妖再來糾纏我們。」
餘燼頷首:「好的,溫伯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