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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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從凡間帶回一個女子,說她是玄女的轉世,對其愛惜至極。


 


但我卻認出那不過是個善口技的煙花蛇女。


 


我戳穿她身份,蛇女羞憤假S離開。


 


師兄對我恨之入骨,甚至割我心頭肉做祭尋覓蛇女神魂。


 


重來一世,我回到戳穿她的當日。


 


這一次,我不會再阻撓他追愛。


 


師兄自稱無拘高調娶了蛇女。


 


二十年後,我以玄女身份臨世,已經老出白發的蛇女卻還在想方設法下藥給師兄要多生些愛情的結晶呢。


 


1


 


我回到仙門的時候,所有弟子都用一種很復雜的眼神看著我。


 


我知道,我青梅竹馬的師兄此刻剛剛帶回來一個嬌媚無比的女子,而且自稱是玄女轉世。


 


我不動聲色將新馴服的靈獸收進百寶袋中,

又去洗髓池淨了身,這才慢吞吞回到百辰殿。


 


果然,如同上一世一樣。


 


一眼就看到殿門口站著一個嬌滴滴的女子,她站在師兄門口,我走過的時候,她正好出來,青蔥手指按住衣襟,溫聲說:「仙子來找溪山師兄的嗎?他已經歇下了。」


 


那外袍分明就是師兄的。


 


她的手順著衣袍往下按住,小腹似乎微微隆起。


 


大殿裡面的氣息不穩,帶著些許曖昧氣息,不用想也知道裡面發生過什麼。


 


走廊後面是兩個同門弟子,正狀似無意看過來。


 


嬌滴滴的蛇女聲音帶了兩分驚慌:「仙子不要誤會,其實,其實我不是有意要在這裡的,隻是,隻是如今我已經是他的人,我……」


 


什麼人?分明是蛇。


 


我淡淡看了她一眼,

她眼淚蓄在眼眶裡,輕輕打轉,看著著實可憐。


 


裡面的人驚醒了,我那個青梅竹馬的大師兄甚至一隻鞋子還沒穿好,他披衣走到了門前,一把將眼前的女子護在身後,臉上是一副警惕而又不耐煩的模樣。


 


「有什麼衝著我來!別欺負阿玉。」


 


這一回,我沒有像上一世那樣戳穿眼前女子的真實身份,看都沒看這個叫阿玉的女子一眼,面無表情直接向前走去。


 


身後傳來其他同門師弟們的嘀咕聲。


 


「不可能啊!師姐怎麼可能就這麼算了!?」


 


曾經的我,的確不可能。


 


嫉惡如仇,性格直接,但現在的我,早就不是曾經的我了。


 


2


 


我所在的仙門玄心派守在玄女山,此地曾是玄女降世之地,每隔數甲子玄女就會臨世歷劫。


 


在沒有覺醒之前,

這上神玄女和尋常女子沒有任何區別。


 


所以需要找到降臨的玄女「保護」她「接應」她。


 


而每一次降臨的玄女都會給仙門帶來難以估量的靈力和資源,也是各大仙門爭搶的重點和關鍵。


 


其中辨別的關鍵之一據說玄女能通獸語,能號令百獸。


 


這一次我和青梅竹馬的師兄就是查看到了異象,才一同下山查看。


 


我們本來說好同進同退的,結果在妖獸橫行的留仙鎮走散。


 


等我費盡力氣逃出來,卻收到師兄的消息,說他有要事先走一步。


 


而他的極為重要的事便是眼前那個自稱玄女轉世的煙花蛇女。


 


據說師兄當時衝進妖獸所在的房間時,沒有看到妖獸,而先是一眼就看到了不著寸縷的蛇女。


 


蛇女三十年一蛻皮,蛻皮之後渾身柔弱無骨,雪白如凝脂,

如同人一般。


 


這個蛇女體質純陰,是極好的爐鼎,有幸曾和仙門中人有過交往,又因為善口技,學得一些皮毛獸語,所以很快得到師兄的信任。


 


他們那一晚後,師兄就昏了頭,他扔了我求給他的護心符,隻為了不嚇到蛇女。


 


他將蛇女帶回了仙門後,向眾人說她就是玄女,然後就將蛇女留在自己的寢殿「守護」。


 


仙門傳聞和玄女修行可以極大增進修為。


 


不過數日,師兄已經快要破鏡,即將達到元嬰期。


 


這件事在山門中引起了極大震動,那些曾經同情我的師弟很快就變成了對蛇女的殷勤。


 


上一世,我提醒師兄那並不是玄女,並且用了化形境照出了蛇紋斑駁的真身,要求按照門規將她斬S。


 


蛇女當時憤怒羞愧,為了自保故意假S蛻皮離開。


 


而青梅竹馬的大師兄卻惱我害了他的摯愛,

在蛇女假S後,他不停搜神尋魂想要找回蛇女,最後甚至不惜割我心頭肉做祭。


 


他那時候的話還好像在耳邊:「小語,你就這麼容不下一個無辜的女子?阿玉說的對,你們女子愛一個男人就會善妒?哪怕是修行者也不能免俗?!」


 


而那些和他交好的師兄弟也紅了眼睛,紛紛跟著指責我。


 


「小語,你真的太過分了,就算大師兄曾經和你有過婚約,但是和人家阿玉有什麼關系?你就這麼容不下她!非要她S?嫉妒真是可怕啊!要是你不能找回阿玉,這事沒完!」


 


3


 


後來我被這群貪欲蒙了心的同門害S在師門。


 


我當然記得上一世我曾經經歷過什麼,之所以會選擇回到這個地方,是為我積累多年的靈石還沒拿。


 


今我女弱,硬拼不是明智之舉,該我的,我一點都不能便宜他們。


 


結果,我剛剛收好東西,就聽見外面大師兄一邊叫我直接推門而進。


 


幾天不見,他面容狀態差了很多,但是修為肉眼可見卻提升了些。


 


不過這種都是假象,妖和神不同,不能賜福。


 


就像是狐妖兌現香火客的許諾,都是將人後半輩子的好運搬到現在享用。


 


現在師兄的修為進步,不過是烈火烹油的假象而已。


 


他起初還裝模作樣:「小語,你聽我說,其實我們不是你想的那樣。」


 


上一世,我和他大吵一架,他怒斥我不能容人。


 


這一世,我理都沒理,他反而上門向我解釋。


 


他斟酌了一下:「阿玉不是尋常女子,我將她留下,是為了我們的未來。她的體質絕佳,和她在一起有助於我的修行。我們修行不就為了這個嗎?等我修行提高了,

我再……和你雙修助你。」


 


他說得仿佛十分為難而又痛下決心一般。


 


我忍不住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


 


他明顯心虛了兩分:「放心,我和你種過同心結,我對你的心意不會變的。我隻是……可憐她,她身世悽苦,而且中了毒,這些日子必須留在山中淨化身上的蛇毒。」


 


他大概不知道,他說的這個蛇女本身就是人蛇之後,哪裡怕什麼蛇毒,她身上隻有一種讓人食髓知味的媚毒。


 


再看我沒反應,他忽然沒了耐心:「師語,我知道你想什麼,你定然是想著等師尊閉關出來找他為你做主。就算師尊疼你,也總不能強迫人心去喜歡一個不喜歡的人的吧。」


 


我看了他一眼,向旁邊走去:「謝謝,借過。」


 


走出房間時,

他還沒反應過來,意外看著我。


 


我們相識十數年,自小一起長大,我不知道情愛,是大師兄跟我說,我們的相處叫青梅竹馬,也叫兩情相悅。


 


他說喜歡我的清純清澈的眼神,所以在我築基之後自作主張向師尊求了我們的姻緣。


 


那一次,師尊沉默了一會,單獨將我叫到後山,問我是否喜歡大師兄。


 


我就按照大師兄說的那樣,點了點頭。


 


師尊允諾了大師兄的請求,後來就閉關封閉五識專心破鏡,再也沒有出來。


 


而等大師兄遇見那個蛇女後,他知道了男歡女愛便說他其實並未真正喜歡過我,隻是當我是妹妹。


 


上一世的我不懂,為了這件事鬧騰、難過。


 


這一世的我,再看眼前這個被稱為仙門俊秀的大師兄,隻覺得面目庸俗,俗不可耐。


 


瞧瞧這模樣,

還不如我今天新得到的那隻鳳尾靈獸呢。


 


而就在我要走的時候,大師兄卻忽然說話了。


 


「你怎麼不生氣?」


 


我看他一眼:「我為什麼要生氣?祝你幸福,早生貴子。」


 


聞言他眉心一跳:「呵,你果然還是嫉妒啊!小語,我知道你中意我,但感情事情不能勉強……怎麼你要走?你現在去哪裡?呵,算了,你走吧,等你出去吃了苦頭,才知道這裡的寶貴,就像是我現在才知道,阿玉的可貴。」


 


可貴?


 


如果我沒有看錯,如今這個蛇女身上已經懷了蛇胎,這些蛇胎各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4


 


我下山的時候,幾個素日交好的外門弟子跟了上來。


 


剩下的弟子各個都搖頭譏諷他們的愚蠢選擇。


 


「現在門派中有了玄女,

師尊在閉關,門派中所有的事情都由大師兄做主,他已允諾隻要我們好好修行聽話,肯定能進入內門,也能得到玄女的青睞,到時候修行一日千裡,你們居然要走?」


 


為首的臧白鄙夷看向他們:「你們忘了這麼多年是誰一直照拂我們?要不是語師姐一直關照,早在前幾次靈獸大亂我們就成了亡魂,又是誰一直為我們外門弟子爭取修行的機緣?甚至幫我們家人看病?」


 


現場的聲音小了些:「可,那也不至於賭上一輩子的機遇啊。」


 


臧白冷笑一聲:「一輩子的機遇?修行之事向來順天應時,如果單憑一具皮囊魅惑就能一日千裡,和合歡邪門有什麼區別?這樣的修行,我寧可不要。」


 


其他幾個外門弟子也紛紛點頭。


 


此話一出,內門弟子也坐不住了:「蠢貨,你一個資質平庸的外門弟子,可知道什麼叫玄女?

玄女乃是上神,這是何等機緣!愚不可及,你們啊,可知道你們錯過了什麼?」


 


那弟子越發得意道:「要走也好,反正不過三年就是仙門秘境降臨,屆時整個玄心派白日飛升,你們跟著一個沒用的大師姐,能成什麼事,到時就是後悔也沒用了!」


 


此話一出,倒真是有兩個弟子遲疑了。


 


我一個也沒攔著,任由他們留下。


 


最後隻剩兩個弟子跟我一同離開。


 


其他的人都在後面搖頭嘲笑嘆息。


 


「好歹也是大師姐,你修為平平怎麼在外生存?希望下回在仙門集市上不要看到你們擺攤過活啊。」


 


仙門集市一般都是落魄混不下去的仙門弟子最後的集散地,也是整個仙門被看不起的最下層。


 


等我出山門時竟又碰到了大師兄。


 


他身後遠遠跟著那個嬌滴滴的蛇女。


 


大師兄昂首站在出口,等著我出口求他,那表情分明就是隻要你開口求我,我便可以不計較的模樣。


 


我徑直下山,他又用同心結傳話給我:「小語,女子不可如此善妒,尋常人家三妻四妾都是尋常,你已是修行之人,竟然還如此小心眼……你走?你走了可不要後悔。」


 


見我不理,他居然憤憤一把捏碎了護體的同心結。


 


蠢貨,那是師尊給我們所有弟子的驅邪符,更因我體弱所以借我的光,他的符箓上靈力也更多些。


 


少了這個同心結,我看他怕不是撐不到秘境降臨的時候。


 


5


 


下了山,我帶著兩個弟子隱匿行蹤甩掉了跟著的尾巴。


 


這幾個弟子看顧過兩世,他們資質平庸,卻知恩圖報。


 


上一世,我最後被S前,

小師弟臧白曾經冒險來救過我,而另一個小師妹舒右也給我送來了靈食。


 


這一次,我不會讓他們不會再籍籍無名S在山門,臨到被遣散下山都是個普通的外門弟子。


 


在付靈山的陣眼,我放出百寶袋中那隻受傷的赤尾靈獸,它轉著滴溜溜的眼睛看我。


 


這隻靈獸便是在妖獸橫行的留仙鎮被我救下的。


 


那時我剛剛從昏迷醒來,前世今生的記憶湧入腦海,臉上便掉下這隻糯嘰嘰的赤尾靈獸。


 


它不知作了什麼大S,當時體內靈脈盡斷,一副快S的樣子,和多年後叱咤風雲站在玄心派玄女像身側那張狂模樣截然不同。


 


這可不是什麼萌寵靈獸,而是妖界至尊。


 


更傳說它曾是玄女唯一的靈獸,所以有它出現的地方,必然可能有玄女的消息。


 


也是因為這樣,大師兄才更認定了那蛇女就是他苦苦尋覓的「玄女」。


 


我伸手點了點靈獸的小腦門。


 


它甩了甩尾巴,隻做一副懵懂可愛的樣子。


 


我伸手扭住它的臉,拉了拉,用獸語和它溝通:「別裝了,妖尊大人,費功夫裝傻,不如直接帶路,至少秘境裡面的靈植對你的傷也有用。」


 


妖尊瞬間一僵,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都退化成如今模樣,也隱匿了氣息,還是被我認出來。


 


他下意識拼命搖頭。


 


「別問我怎麼知道的。但是我知道按照妖族的情況,如果十二個時辰妖尊大人還恢復不了人身,大概至少三年都會保持這個樣子。」


 


我拎著它的後脖頸,輕輕晃了晃:「就是這個樣子。」


 


它如遭大辱,頓時大怒,張牙舞爪想要反抗。


 


甚至拼著最後一點妖力將自己膨脹成一隻狗子大小。


 


臧白和舒右還沒來得及出手。


 


我伸手一把抓住它下巴,一把將它翻了個身,露出白白的肚皮。


 


「妖尊大人,都是斯文人,還是談談吧。」


 


6


 


那個三年後降臨的秘境,其實早就出現,隻是三年後才被發現而已。


 


而當初受傷的妖尊也就是憑著找到了秘境入口才會迅速恢復勢力,最後橫掃了各大仙門。


 


所以,我們的時間剛剛好。


 


秘境的入口有四個。


 


對應風雷火水,裡面隻有一個生門,剩下的都是有去無回。


 


妖尊又開始騙人說:「四個門,不如我們四個分頭進去,裡面匯合。」


 


我拎著它的脖子:「老實點。」


 


它蹬著小短腿:「喂喂,我好歹是妖界至尊,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我懶得理它,錢買你四個門,

風門平靜,微風徐徐,雷門紫電肆掠,火門一片赤紅,而水門寒氣逼人。


 


臧白道:「師姐,我先去探探。」


 


妖尊開始建議:「我覺得風門不錯,水門看起來也可以。」


 


我直接看了一眼,徑直走向赤紅的火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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