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百萬都便宜你了！一百萬也隻是這一次的，以後我兒子再生病，那都得你負責！」
負責終身？這是哪裡的道理？
我到底是當班主任的，還是給他當人身意外傷害B險的？
「憑什麼？」
「我兒子因為你的失誤，抵抗力降低，自然以後抵抗疾病的能力就變差了，你不負責誰負責？」
「誰讓你不仔細研讀我給你的入學清單，那裡面一條條一項項都列出來了我們昊天的禁忌！你根本不當回事，現在出了問題，你還怪我了？」
「我把孩子交到你手上，那是出於對你的信任！你就這麼對我的孩子嗎？」
我突然想起昊天媽媽那張滿滿的 A4 紙上的各種奇葩條款。
當時我隻當作是惡作劇，
隨手一放。
沒想到是遇到了太子媽。
現在會想起那些條款簡直讓人無語至極。
4
【他兒子必須固定坐在第一排的 C 位上。】
【教室溫度保持在 26 度，適度保持在 45%。】
【溫度降低一度，校服拉鏈就要向上拉一寸，必須精準。】
【桌子需要老師每節課都用酒精湿巾擦拭。】
【上廁所前，老師要用 84 消毒後才可以。】
【空氣中的粉塵不能被肉眼看到。】
【每隔半個小時必須喝 50 毫升的進口礦泉水，且需要學校給他配備。】
【老師講課的分貝不能超過 30。】
【每天要針對他兒子寫一篇觀察管理日記交給家長。】
【他兒子不喜歡姓劉的人坐在周圍。
】
【老師不能穿紅色衣服，那顏色克他兒子。】
……
這一條條一項項，簡直讓人不可理喻。
學校又不是她一個人的。
「昊天媽媽，那些入學須知清單，我不是沒看，可是那根本就不現實，也無法實現。」
「有什麼不能實現的？我看根本就是你針對我兒子！」
「你用心去做，怎麼會做不到？」
「我看你就是光拿錢，不辦事！」
「另外，你就是羨慕嫉妒我有個帥氣又聰明的兒子！你們這種女人，自己生不出來，就嫉妒別人！想著辦法的想要害別人的孩子！」
「得得得！昊天媽媽，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
「昊天媽媽，我不想跟你比誰更能生，您如果喜歡比，
可以去和母豬、兔子比。」
「趙曉梅，你說什麼你，你信不信我撕爛了你的嘴！」
她指著我，又像使喚狗一樣衝一旁的校長喊道，「林校長，你就是這麼管理自己手下老師的？我看你這個校長也不想幹了！」
校長立馬聽話的呵斥我，「趙曉梅，反了你了！怎麼說話呢！」
轉身安撫著昊天媽媽，「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別和她一般見識。」
我盡可能壓制自己激動的情緒，繼續道，「我隻是陳述事實，單說分貝不能超過 30，課又不是講給他一個人聽的，想要達到全班都能夠聽到的效果，聲音就必須保持在 60 以上，所以我做不到！」
「空氣中的粉塵，不被肉眼看到，建議您把兒子套在玻璃罩子裡推來上課！」
「班級座位都是流動的，不可能永遠坐在 C 位上。
」
「一寸的距離是 3.33 釐米無限循環小數，無法精確！」
「學校沒有義務為您提供進口礦泉水，需要自帶，至於用量，我沒有辦法嚴格把控到毫升，間隔時間也無法精確到分秒。」
我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林校長，憤恨道，「不過校長室裡要是願意給你配備，我自然也沒意見，以後您兒子喝水這事不如就交給校長吧！」
「畢竟老師的作用是教學，而不是當在校的全職保姆。」
「如果您堅持如此，建議把太子接回家去，舉您全家之力去伺候皇太子。」
我的一通話說下來，昊天媽媽被氣得直跳腳。
「林校長，你還能不能管得了你的老師了？你們學校的老師都這麼囂張的嗎？」
「辭退！我要你辭退她！」
「你和她，這個學校隻能留一個！
」昊天媽媽直接使出了S手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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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這下徹底害怕了。
隻是他連對面昊天媽媽嘴裡面所謂的昊天爸爸的真實性都沒有去考察，就在這裡被昊天媽媽的飛揚跋扈嚇住了。
人有時候真的很有趣，裝著裝著，不僅別人信了，可能就連她自己都沉浸其中無法自拔了。
我冷眼看著昊天媽媽，隻覺得有趣。
此時，我爸爸給我打來電話。
「曉梅，我剛才在開重要會議，怎麼想起問我有沒有姓趙的領導了？剛才我讓秘書去查了一下，除了我，沒有，不過倒是有個趙的司機。」
「我可警告你啊，不要打著爸爸的名義去行使特權，要低調！」
「爸，我知道了。」
「對了，爸還有件事想讓你幫幫忙，人事科的周叔叔，他有個女兒好像在你們班，
他女兒最近不太好，你能不能照顧一下，那個女孩情況特殊，並不是你周叔叔他親生……」
「爸，不是您不讓我用特權，怎麼您自己用起特權來了，我這邊有點急事，先不和您說了。」
我來不及聽爸爸說什麼人事科的周叔叔，便匆忙掛斷了電話。
不過眼前的事情越來越有趣了。
姓趙的領導沒有，姓趙的司機倒是有一個。
我昂起頭問校長，「你見過昊天的爸爸？」
校長冷笑一聲，「昊天爸爸那樣的大人物是我隨便能見到的嗎？沒見過人，我還沒見過車嗎？誰不知道我們頂頭上司姓趙？」
原來如此。
這下我更加確定眼前的昊天媽媽所謂的趙姓大領導是子虛烏有的了。
「僅僅憑借姓趙就確定他爸爸是大領導了？
」
「校長，我也姓趙。」
校長一臉不屑，「你姓趙怎麼了？難不成你爸是那位大領導？」
我的電話再次響起來。
裡面傳來了急促的聲音。
「趙老師，糖糖的情況很糟糕，您能不能現在來一趟醫院？」
「好，我這就去。」
我顧不上什麼，甚至顧不上身後那一個班的學生。
在一個孩子生命即將走到盡頭的時候，我的選擇隻能如此。
「校長，我有事請假，先走了。」
「趙曉梅，你不能走！你必須跟我回醫院照顧我兒子！給他講課去！你想去哪裡你！」
昊天媽媽依舊SS拽住我，不依不饒。
「我現在必須要離開，我有一個學生等不及了，她現在的情況非常糟糕。」
「我兒子的情況也很糟糕，
他早晨都沒有吃早飯！你知不知道他不吃早飯會很難受啊！這都是因為你！」
不吃早飯！
少吃一頓早飯能怎麼樣！
這點小事和一個孩子的生命比起來算什麼？
她家的孩子是孩子，別人家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嗎？
我甩開昊天媽媽的手臂，雙眼幾乎紅透了。
「你松開我，你知不知道有個孩子比你兒子更需要我！」
「趙曉梅，我看你就是想跑你，不想負責！你現在給我轉賬十萬，作為押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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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荒唐！我憑什麼給你十萬，所有人都張張嘴就能訛人，都別上班去了！你當我傻啊！你要十萬就給你十萬！我還找你要一千萬呢！你給我嗎？」
我徹底像瘋了一般怒斥著昊天媽媽。
昊天媽媽伸出手朝著我就扇過來，
被我一把拽住她的手腕用力拉過來，昊天媽媽踉跄了幾下朝著地上栽了下去。
昊天媽媽氣急敗壞的從地上爬起來，對著校長怒吼道，「林國棟！你還想不想幹了？今天，你不把她給我辭退，你的校長就幹到頭了！」
「趙曉梅，你趕快給昊天媽媽道歉！你瘋了你？昊天爸爸這樣的大領導你都敢得罪！」
「我一個平頭老百姓，一個破老師，我有什麼得罪不起的大領導！我看這大領導是你得罪不起吧！」
「趙曉梅，你敢這麼和我這個校長說話，你們幾個給我把她抓起來！」
我沒想到在我想離開的時候，林校長竟然喊了保衛科的人將我按住。
「今天誰也不能讓趙曉梅離開這裡，必須讓她跟著昊天媽媽回醫院去，趙曉梅，我還管不了你了！」
手機在兜裡面不停震動，我知道那一定是糖糖爸爸的催促。
我的手被SS按住，根本接聽不了電話。
我在心裡默默祈禱，祈禱糖糖能夠堅持住。
再堅持一下，老師就能趕過去了。
糖糖，一定要等等老師啊！
昊天媽媽走到我面前，趾高氣昂，揚起手就要落下去。
「趙曉梅，我今天就讓你知道你的命誰主宰！你個不知好歹的東西!」
就在那一瞬間，身後突然有人喊了一聲！
「你們在幹什麼！」
那聲音，有些熟悉……
好像是糖糖爸爸的。
校長顯然楞了一下，隨即帶著笑臉迎了上去，「您……您怎麼來了？」
隻是我沒想到，來的人並不是糖糖爸爸。
隻見昊天媽媽衝過去撒嬌道。
「老公，你怎麼才來？」
身後停著一輛黑色紅旗，車前玻璃上明晃晃放著一個通行證。
「不知道您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您打個電話就行了，還勞您親自來一趟。」
昊天媽媽挽上男人的胳膊，開始告狀，「老公，這就是昊天的班主任，就是這個賤女人害我們兒子生病！」
男人的目光掃過我，我猛然覺得眼前的男人有些眼熟，似曾相識。
「就是你？知不知道我們家昊天是什麼身份？」
原本我還對他的身份存疑，直到他站在我面前，我終於確認了自己的猜想。
「昊天是什麼身份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是什麼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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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我的話，昊天爸爸冷笑一聲，昂著頭環顧四周，清了清嗓子。
「你知道我是什麼身份就行！
昊天媽媽說的事，你盡快落實！」
「什麼事？」
「當然是賠償的事！你裝什麼裝！」昊天爸爸急不可耐地開口。
呵，我還從沒見過有公職身份的人敢這麼當眾要錢的！
我故意提高聲音，「昊天爸爸，您的意思是要我賠償你們家昊天一百萬？」
「一百萬和一份在編的工作比起來，我想你應該清楚孰輕孰重吧？」
「那你辭退我的理由是什麼？」
「不關心愛護學生，你這就是沒有師德的表現，你這種人就不應該出現在教師隊伍裡！」
我的目光落到昊天媽媽身上。
「我想您要是不辭退了我，想必昊天媽媽這口惡氣咽不下去吧？」
被我一激，昊天媽媽立馬開口，「那是當然的！老公，別跟這個女人客氣，直接辭退她！
」
昊天爸爸略微頓了一下，商量般地對昊天媽媽道。
「看在她態度良好的份上，要不原諒她一次。」
我突然笑出聲音，捂著嘴充滿蔑視，「昊天媽媽，你們昊天爸爸不會連這點小事都做不了主吧？該不會他根本不是什麼教育系統的大領導吧？」
我又轉頭問校長，「校長，你們不都有工作群？光憑一輛車就確定身份這事，未免也太草率點了吧？」
聽到我這句話，昊天爸爸臉色頓時難看。
「我這個身份的領導怎麼會出現在他們那種低等級的工作群裡？」
「校長，你不是被人騙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