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兩家要聯姻,蘇家所有待嫁女孩都要去相看。
姐姐們對鏡描紅,精細打扮。
輪到我,書卷一藏,誰都別打擾我看?說……
1
秦裴安年紀輕輕就通過了殿試,如今在京兆府任職。
傳聞他?段狠辣,凡是進了京兆府的不S也得脫層皮。
更有傳聞,秦裴安眼神看到誰,那就是誰要倒霉的信號。
所以,京中人說秦裴安是能令小?夜哭的S神惡?。
不過,即便如此,還是有很多女孩子喜歡秦裴安。
因為,他?的?常好看。
這也是我今日來秦府的直接原因。
看美男!
秦家果然氣派。
秦裴安的?
親保養得當很年輕,眉宇間有種男兒的英氣,傳聞她年輕的時候,曾千?奔襲救過秦侯的命。
秦?禮數周全,就是沒什麼精神。
看?我?姐姐蘇若雲勉強打起幾分精神。
「你就是蘇家的大姑娘吧,在家裡都以什麼打發時間?」
?姐道:「闲時便幫母親管家。」
秦母滿意的點點頭。
二姐姐蘇若畫,說沒事的時候也就下下棋彈彈琴。
三姐姐蘇若溪,女紅做的是頂好的。
輪到我,我鼓了鼓腮幫子:「我,我愛看書。」
秦母拉著我的手露了笑臉。
恰巧這時,有丫鬟跑進來說,少爺過來了。
話音剛落,門廳便?陣喧鬧,丫鬟掀起?簾,一位黑衣欣長的年輕男子大步走了進來。
我一回頭,
內心就是一句驚嘆。
這男人,長得可太好看了。
2
「給母親請安。」
秦裴安行了個全禮,語氣請冷冷的透著沉穩大氣。
「嗯!」
秦母淡淡的應了一聲,然後這母子兩旁若無人的聊了起來。
「昨日混進坊市的匪徒抓住了。」秦母問。
秦裴安答:「抓了兩個,一個受不住刑,撞牆自盡了,另一個咬舌尋S,被我拔了舌頭。」
「咚!」
話音剛落,我身後就是一陣脆響。
我回頭,隻見三姐姐將手中的杯子給摔了。
二姐姐也沒找到哪裡去,臉色煞白的絞著手帕。
大姐姐倒是還好,就是那臉上,怎麼也扯不出笑容來。
「太後壽辰將至,務必要盡心。
」秦母叮囑了一聲,這才轉向我們幾個姐妹。
「這是柳州你蘇世伯家的幾個妹妹。」
秦裴安點頭一禮,神情不能說冷淡,簡直快結出霜花來了。
我看著新奇,便多瞧了兩眼。
然後,秦裴安目光微轉,就與我對上了。
我眨眨眼,見對方不曾移走目光,便衝他笑了一下,表示禮貌。
可惜了,頂著這樣一張面容,他卻做那拔舌取人性命的事情,真真是暴殄天物啊。
鼻尖微動,因為離的近,我似乎還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這一刻,我才明白,秦家為何要舍近求遠,求娶我們家的女兒。
這上京,怕是沒人敢嫁給他吧。
「瞧我,光顧著說話了,開席的時辰還早,你們便去院子裡逛逛吧。」
適時的,
秦家的小輩熱絡的邀請了我們姐妹到院子裡玩耍。
出門的時候,我側頭望了一眼,秦裴安低頭喝茶,眉眼中流露出一種不屑一顧的輕笑。
他對這場相看,想必也是不滿意的吧。
秦家的花園子很大,也很美,池子裡養了宮裡賞賜的錦鯉。
秦家三小姐秦落言,還說要帶著我們看後院馴養的猛虎。
大家都走了,隻有我借口日頭太大不舒服,留在了園子裡。
池子旁邊有假山涼亭,我提了裙子往上走了兩步,見周圍沒什麼人,便從懷裡掏出話本坐在亭子裡看起來。
誰知,正看的入迷。
話本子卻「嗖」的一下,飛走了。
3
「哎!」
我一聲驚叫,站起身去夠。
這才驚覺,秦裴安不知什麼時候來了。
他見我看書入迷,竟一下子將我手中的書抽走了。
他身高手長,單是穩穩站著舉起手。
我便跳起來都夠不到。
「還我。」
蹦了兩下,手都累了,都沒搶回來。
我便退後兩步,不搶了。
「你這人怎麼搶別人東西呢?」
秦裴安見我安靜了下來。
收手將那本書拿在手中翻看,越看越皺眉。
最終,合上書看了一眼封面。
視線涼涼的射過來。
「女子誡言錄?」
我臉紅了紅,臨走是隨便包了本能拿的出手的書皮,誰知竟然是這一本。
不過,誰讓他搶我書看的?
「你這人不僅隨便搶人東西,還亂看,聽說你還是京兆府尹,可知自己犯了哪一條律法?
」
「呵!」對方沒笑,氣流呵了一聲,語氣涼薄:「不好意思,你可以滿京城的打聽一下,本官辦案不是抄家便是強搶,不通律法也說的過去。」
我吃了一驚,他也太過明目張膽了吧。
趁他不注意,我一把奪回書抱在懷裡往下走。
「與你相看的是我那幾個姐姐,我憑什麼要滿京城打聽你,哼。」
「呵!」
擦肩而過時,這回人是真笑了。
「你怎麼就知道,與我相看的沒有你?」
我回頭,氣鼓鼓的回道:「我還小呢,且得留幾年。」
這人如此討厭,還是讓我幾個姐姐嫁的好,可千萬別來禍害我。
4
回到家裡,姑母將我們幾個都叫了過去。
仔細詢問,可曾與秦裴安說上了話,都說了些什麼?
大姐說:「秦裴安說他找的又不是賬房先生,大概沒看上我。」
二姐姐說:「秦裴安他不懂風月,也不用將來的夫人琴棋書畫。」
三姐姐說:「他,他倒是對我會針線挺感興趣的,問我能不能將斷手斷腳縫回去。」
三姐姐沒說完就開始哭。
「姑母,我可不要嫁給他,我害怕。」
二姐姐也一臉心有餘悸。
大姐姐視S如歸臉:「如果蘇家必須犧牲一個女兒來聯姻,那麼,就讓我來吧!」
我看看這個,瞧瞧那個,沒說話。
秦裴安,有討人厭是真的,可也沒她們說的那麼可怕吧。
不過這些都不管我的事兒,我也就隱去了遇見秦裴安的事情沒提。
姑媽說,這事還要看秦家是什麼意思。
如果那位S神不同意,
恐怕誰也沒辦法給他屋裡塞人。
在姑媽家裡待了幾天,路上帶的書全看完了。
同姑媽說我要出去逛逛,姑媽不放心,就叫了表哥王希文來陪我。
去了京城最大的一家書館。
我轉頭笑嘻嘻的同表哥王希文道謝。
「多謝表哥送我過來,我大概會在這裡待到響午,然後在附近吃飯,下午再過來,傍晚表哥在過來接我就成。」
王希文得了陪我的命令,大概沒想到將人送到就算差事辦完,聞言還有點不好意思。
「表妹,我今日並無他事,說好了陪你的。」
我指指身後的很大的書樓。
「是我一看起書來就比較忘我,表哥大可不必陪我在這裡浪費時間。」
「無礙,正好我也很久沒有來買書了。」
既然人家都這麼說了,
那我也沒再拒絕。
進了書樓,我就逛了起來。
京城果然藏書不是我們那小地方可比的,我覺得自己在這裡住上三個月都不會覺得膩。
中午枝葉拉著我在對面酒樓對付了一口。
臨近傍晚的時候,我選好了滿滿一大箱子書,剛出門,正巧表哥王希文的馬車也到了,人正靠在車轅上向我招手。
我問枝葉王希文是一直等在這兒
枝葉悄聲回復:「起先在,後來見姑娘一直不出來,就走了。」
我點點頭,走到王希文身邊。
正要說什麼,直接街?ū??對角吵吵嚷嚷,一堆官兵押解著一個大漢走出來。
那大漢邊走邊吼叫。
「老子沒罪,憑什麼要抓老子,老子要告御狀,給老子松開,再不松開老子要動手了。」
正行到大街上,
那大漢也不知怎麼奪了衙役的刀,拼命揮舞,周圍民眾太多,怕傷及無辜,一時間圍的人都不敢上前。
正當那大漢得意時,遠處突然奔來一匹馬。
穿過人群,馬背上的人遠遠就從馬背上飛了起來,兩三步借力,跳到了人群中,與那大漢打了起來。
若說打起來,還不如說是那大漢是在單方面被打。
隻見來人前一腳,後一腳。
大漢手中的刀被遠遠踹出去。
接著某人一個回旋踢,那大漢就吐掉了一嘴呀。
再然後肘擊,一套連環拳,人就跪在地上動不了了。
「秦裴安,你不得好S……」
可以,「S」字還沒說完,就被秦裴安伸手卸掉了下巴。
「帶走!」男子站定,咧咧風中,可不正是秦裴安。
不過他好像習以為常,已經掏出一塊白色帕子開始擦手了。
這場景,多少有點書中的遊俠照進現實。
我滿眼都是小星星,心跳的還飛快。
圍觀的百姓鼓起掌來,大贊秦大人威武。
我眼睛直直的視過去,秦裴安緩緩轉過臉,遙遙與我對上了。
那一刻,我是真實感受到,他說他辦案不用律法是什麼意思。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語言顯得太過蒼白和小兒科了。
表哥王希文叫我上車。
我身量矮,就扶著他的手借了把力氣。
等我上了馬車回頭,正巧看見秦裴安冰冷的視線落在王希文與我相握的手上。
那目光,涼的我一下子撒開了王希文的手。
等進了車裡,還覺得對方一直在看。
「表喝走了,
回家啦!」
表哥好像也不太對勁,看著自己的手直愣神。
我喚了三聲才回神。
回去路上,秦裴安騎馬上追了上來。
「蘇四姑娘,買書啊。」
我瞧他一眼,又看他一眼。
明明還是一身黑衣,怎麼感覺今日的他就是比前日的好看了幾分呢。
一定是剛才他那一身武藝加成。
腦子裡百轉千回,我臉上露出淺淺的笑容。
「是啊,買書。」
秦裴安闲闲的:「都買的什麼書?」
我:史書,闲書,話本子,多了去了,他要問哪一本?
秦裴安:「莫不是去買女子誡言錄了?」
我笑容一僵。
他禮貌嗎?
秦裴安滿臉壞笑的開了口:「其實蘇四姑娘大可不必花冤枉錢,
京兆府別的沒有,誡言錄卻多的很,改日挑揀幾本,給姑娘送去便是。」
我心中翻了一個白眼兒。
請問,如此討厭之人是怎麼能在京城活著長大的?
難道就沒有人想打S他嗎?
5
回到家,三個姐姐給我送來了請帖。
秦落言,也就是秦裴安的妹妹下了帖子邀請我們過幾天去秦家郊外莊子上玩兒。
說每年這時節他們家都會舉辦打馬球,不僅全京城的公子小姐們都來,而且皇子們也會賞光。
我本性憊懶,並不感興趣。
幾個姐姐卻很是興奮。
沒辦法,書香門第,子弟們全都是一群弱雞,想組建個馬球隊都湊不齊人。
好在,時日尚早,到時候我隨便尋個理由推掉就好。
接下來幾日,
我每日早出晚歸,京城大大小小的書店幾乎都被我逛遍,心愛的書名買了足足兩大箱籠,想必夠看個一年半載的了。
月末的一天,早上去給姑母請安的時候,突然遇到了秦落言。
她見了我就大大方方的走過來攀住我的手臂。
「蘇小妹,你可曾收到了我的帖子,我可是特意早起過來尋你們姐妹一道去莊子上玩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