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姐夫二話不說把公主告上大理寺。
可結果卻是姐姐私通被抓自S。
八次狀告,八次敗訴,姐夫從未放棄。
柳欣欣哭著質問:
「我們才是一起長大的,你就一定要抓著我不放嗎!」
終於,第十次敗訴後,他滿臉青渣找到我:
「確實沒有證據定欣欣的罪了,我們讓阿柔入土為安吧。」
看著空中突然出現的幾行小字,我抱著姐姐給我繡的福袋哭了一夜。
第二天就綁架了柳欣欣,拉到了皇宮大門前。
我笑對圍觀的百姓們:
「姐夫,你有十次機會,提交真正的證據,否則……」
我一刀切斷柳欣欣的小指:
「你就親自來給你的青梅公主拼屍塊吧!
」
1
柳欣欣的尖叫刺破了整個皇城的上空。
圍觀的百姓發出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紛紛後退。
仿佛我是從地獄爬出來的索命惡鬼。
溫熱的血濺在我的素衣上,像極了姐姐下葬那天,棺木上滲出的那一抹暗紅。
顧言之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潤,隻是此刻染上了幾分急切的怒意。
「蘇晚!你瘋了!」
我沒理他,隻是用匕首尖輕輕劃過柳欣欣哭得梨花帶雨的臉頰。
在她又一聲驚叫中,將那截斷指扔到了顧言之的腳下。
「瘋?」我輕笑出聲。
「顧大人,我姐姐屍骨未寒,你就護著S人兇手,到底是誰瘋了?」
「晚晚,你冷靜點。」
他走上前,試圖用那副悲天憫人的君子面孔來安撫我。
「我知道你姐姐的S對你打擊很大。
但此事與欣欣無關,你不要被仇恨蒙蔽了雙眼。」
「與她無關?」我抬起眼。
直視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
「那你說,與誰有關?」
他一時語塞。
滿朝文武,誰不知道公主柳欣欣嫉妒我姐姐蘇柔的才情。
更嫉妒父親為姐姐與顧言之定下的婚約。
如今姐姐「意外」身亡。
他顧言之便能順理成章地迎娶和他青梅竹馬的公主,徹底與皇家綁在一起。
多好的一出戲。
可惜,我不喜歡這個劇本。
「顧言之,我今天就把話說明白。」
我手中的匕首又往下壓了幾分。
柳欣欣的哭聲立刻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噎。
「我要我姐姐的真相。」
我環視著周圍越聚越多的人群,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給你十次機會。」
「每一次,你都可以拿出一份證據,證明我姐姐的S與柳欣欣無關。」
「如果你能說服我,我自會放人,以S謝罪。」
我的目光重新落回到顧言之,一字一頓地說道:
「可如果你拿不出,或者讓我發現你在作偽證……
那每失敗一次,我就會從她身上取下一個零件。」
我揚起一個冰冷的微笑,看著顧言之瞬間沉下來的臉色。
「直到第十次,我會讓你親手,為你的小青梅拼湊屍骨。」
人群徹底哗然。
顧言之SS地盯著我,
眼中的溫潤蕩然無存,隻剩下刺骨的寒意。
他大概從未想過。
那個對他言聽計從,從小跟在他屁股後面喊言之哥哥的蘇晚。
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
所有的情緒都已掩去,恢復了那副從容不迫的御史風範。
「好。」他沉聲應道,「你想要證據,我便給你證據。」
他緩緩地對我露出了一個我從未見過的、冰冷而決絕的笑容。
「隻是,晚晚,你可千萬不要後悔。」
2
顧言之終於動了。
他沒有看我,也沒有看我腳下瑟瑟發抖的柳欣欣。
而是對著四周圍觀的百姓和宮牆上的太後,深深一揖。
「是臣治家不嚴,有負聖恩,有負太後所託。」
他眼中是我從未見過的悲憫與痛心。
活脫脫一個不得不忍痛揭開家醜的好夫君。
演得真好。
若不是我親眼見過他與柳欣欣在姐姐靈堂後的假山處私會。
我恐怕也要被他這副模樣騙過去了。
「晚晚,我知道你痛失阿姐,心神俱裂。」
他聲音裡充滿了恰到好處的沙啞與疲憊。
「但逝者已矣,你又何苦遷怒於無辜的公主,讓親者痛,仇者快?」
他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雙手呈上。
「這是……我在阿柔房中找到的遺書。」
「你若不信,一看便知。」
身旁的太監立刻上前,接過信,恭敬地呈到我面前。
我沒有接。
那太監會意,當眾展開了信紙,用尖細的嗓音高聲念誦起來。
信的內容寫得字字泣血,哀怨纏綿。
大意是說,姐姐早已心有所屬,卻被家族婚約束縛。
與那人私通之事又不慎敗露,自覺無顏面對世人。
愧對顧家,更愧對皇家顏面,唯有一S以謝罪。
一時間,人群的議論聲變了向。
「原來蘇家大小姐是因私通敗露才自盡的?」
「那這蘇二小姐也太瘋了,自己姐姐不檢點,竟遷怒到公主身上!」
「可憐顧大人,一片痴心,卻被戴了這麼大一頂綠帽子……」
我那個高高在上的姨母,大梁的孝貞太後,也終於繃不住了。
她扶著城牆,臉色慘白,聲音發顫:
「晚丫頭!夠了!別再胡鬧了!」
「你姐姐……她……你快把欣欣放了,
跟姨母回宮!」
所有人都覺得我瘋了。
所有人都覺得,是我因喪姐之痛,遷怒於人。
我終於伸出手,從太監手中拿過了那封信。
那紙張的觸感都透著一股陌生的僵硬。
我隻掃了一眼,便笑了。
「顧言之,」我抬起頭。
迎上他那雙寫滿「深情」與「包容」的眼眸。
「這是你給我的第一個機會?」
他蹙起眉,似乎不解我為何還能笑得出來:
「晚晚,我知道你難以接受,但這是事實。」
「事實?」
我將那封信舉到他面前,輕聲問道。
「你可知,我姐姐的字,每一筆,每一劃,都帶著她獨有的風骨。」
「而這封信……」
我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冷,
聲音卻愈發清晰,足以讓周遭每一個人都聽見。
「筆畫拘謹,刻意模仿,處處都是破綻。」
「用一封偽造的信,就想讓我認輸?」
我的目光如刀,一寸寸刮過他溫潤如玉的臉。
「顧言之,你未免也太小看我蘇晚了。」
3
我舉著那封所謂的「絕筆信」,迎著宮門前上千道目光。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朵。
「顧言之,你裝得真像。」
他依舊是那副悲痛欲絕的君子模樣,對著我溫聲勸道:
「晚晚,我知道你傷心過度,但逝者已矣,不要再執迷不悟了。」
「執迷不悟?」
我冷笑一聲,將信紙展開,高高揚起。
「寫這封信的人,確實是執迷不悟,可惜,
他不是我姐姐。」
人群中發出一陣騷動。
連高坐在鳳駕上的姨母,也蹙起了眉頭。
「這封信,筆跡模仿得確實惟妙惟肖,幾可亂真。」
「信中的哀怨口吻,也足以騙過天下人。」
「但你千不該萬不該,在信裡用這個字。」
我的手指,重重地落在了信紙中一個不起眼的字上——「玄」。
「家父名中便有一個『玄』字。
自我倆記事起,母親便教導我們,書寫文章時,需避父諱。
可用「元」或「宣」字代替。」
這是蘇家女兒刻在骨子裡的規矩。
我姐姐一生所作詩詞文章,從未用過此字。」
我頓了頓,目光如刀,直刺顧言之。
「而你,
顧言之,你與我姐姐定親三年,卻連她這個最基本的習慣都不知道。」
「你偽造這封信時。
竟洋洋灑灑地寫下「玄鳥悲鳴,孤雁南飛」這樣的句子,不覺得可笑嗎?」
我的話音一落,整個宮門前S一般的寂靜。
隨即,竊竊私語聲如潮水般湧起。
「避父諱……這可是讀書人的基本禮節。」
「蘇家大小姐才名冠絕京城,怎會犯此錯誤?」
「這麼說,這信真是偽造的?」
「御史大人……他為何要偽造罪證?」
顧言之臉上的悲憫之色終於有了一絲僵硬。
他大概從未想過,自己布下的完美棋局。
會被這樣一個看似微不足道的細節,撕開一道致命的口子。
我看著他,一步步將他逼入絕境。
「你的第一次機會,用完了。」
我松開手,那封信飄然落地。
「現在,你還剩下九次機會。」
我的聲音陡然轉冷,目光掃過他身後那個瑟瑟發抖的所謂公主。
「但我沒有那麼多耐心陪你演戲。」
「下一次拿出證據的時間,是今日日落之前。」
顧言之的瞳孔猛地一縮。
我緩緩抽出另一把匕首。
在柳欣欣慘白的臉頰上輕輕拍了拍,她嚇得幾乎暈厥過去。
「日落之時,若我見不到能說服我的東西,」
我一字一頓,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瘋狂與威脅。
「天下人,便會欣賞到我珍藏的另一份『墨寶』——
公主柳欣欣與前朝餘孽私通的書信,
看看上面是如何稱呼當今聖上為「偽帝」的。」
4
「轟」的一聲,人群徹底炸開了鍋。
私通前朝餘孽?這已不是後宮爭寵的醜聞,而是動搖國本的謀逆大罪!
我清晰地看到,鳳駕上的姨母臉色煞白。
而始終溫潤如玉的顧言之,那張完美的面具,終於裂開了第一道縫隙。
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但很快便被一種更為陰冷的鎮定所取代。
他沒再看我,而是朝人群後方打了個手勢。
一個身形佝偻的老者,捧著一個黑漆木盒,顫顫巍巍地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看清那張布滿風霜的臉時,我心頭猛地一沉。
是我舅舅,王德。
他也是太醫院的首席仵作,姐姐的屍身,便是由他親自檢驗的。
「舅舅?
」我難以置信地開口。
他不敢看我的眼睛,渾濁的淚水順著臉上的溝壑滑落,噗通一聲跪在了太後面前。
「太後娘娘,老臣有罪!老臣有罪啊!」
他聲音嘶啞,泣不成聲。
「之前驗屍,老臣……老臣有所隱瞞!」
此言一出,滿場哗然。
顧言之立刻上前,一臉悲痛地扶住他:
「王大人,您不必如此。」
「我知道您是怕晚兒傷心,才沒敢第一時間拿出這件東西。」
「但如今事已至此,為了讓逝者安息,也為了讓生者清醒,還請您將真相公之於眾吧。」
一唱一和,天衣無縫。
我冷眼看著他們表演,一顆心直墜冰窖。
我舅舅,那個從小最疼我和姐姐的人。
此刻卻成了顧言之刺向我的最鋒利的一把刀。
在太後的示意下,舅舅顫抖著打開了木盒。
裡面是一塊白布,早已被暗紅的血跡浸透,變得僵硬。
「這是……這是從柔兒小姐緊攥的手心裡發現的……」
舅舅哽咽著,將血布高高舉起,展示給所有人看。
「老臣發現時,小姐的手指已經僵硬,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掰開。」
「她至S,都攥著這個……」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那塊血布上。
隻見血汙之中,隱約能辨認出一個用血繡成的字。
「是『恕』字!」人群中有人驚呼出聲。
「恕?」太後踉跄一步,被宮人SS扶住。
她SS盯著那個字,仿佛要將它看穿。
「寬恕的恕?柔兒……柔兒這是在請求哀家的寬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