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文靜內向、成績優異，常年不是第二就是第一。
卻在高三這年被老師安排和班裡最搗蛋不學好的男生做同桌。
「同學之間就是應該互幫互助。」
「興許你可以幫助他『改邪歸正』呢？」
可結果卻是，這位男同學經常在上課時扯我的內衣帶、趁著做眼保健操摸我的手……各種制造親密接觸。
不僅如此，他還在背後造謠，和兄弟團討論我的「滋味」。
「好學生怎麼了？真玩起來你們都沒她會……」
我因此成績一落千丈，高考落榜，父母失望透頂，在巨大的壓力下得了重抑跳樓。
再睜眼，又回到換座這天。
這一次我直接站起來反問班主任:
「老師，
您自己教不好他，就要把責任轉嫁給我嗎？」
1
趙老師的笑容僵在臉上，眼中滑過惱怒和不解。
她大概怎麼也沒想到，我這個平日裡在她眼中最「聽話」、最「省心」的尖子生，居然會當眾駁了她的面子。
「方玲同學，老師也是為了你好，更是為了班級整體的學習氛圍。」
「李浩同學有上進心是好事，你應該……」
她還想繼續她那套冠冕堂皇的說辭。
不等她說完，旁邊的李浩已經不耐煩了。
他「嗤」了聲，拎起他那個印著骷髏頭的黑色書包，直接往我旁邊的空位上一甩。
「砰」的一聲，書包砸在桌上，激起一片灰塵。
然後，他一屁股坐了下來，兩條大長腿岔開，佔了大半個過道。
轉頭衝我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帶著七分挑釁三分自以為是的帥氣。
「老師，不用勸了，我自己坐過來，她總不能趕我走吧？」
「我就是想進步，想沾沾好學生的仙氣兒。」
「方玲同學，以後還請多多指教啊！」
他特意在「指教」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尾音拖得長長的，充滿了戲謔。
他以為我隻是個紙老虎，剛才的拒絕不過是小女孩鬧別扭，欲拒還迎的把戲。
畢竟，班主任趙老師是他親姨媽。
趙老師看著他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寵溺又無奈地搖了搖頭，眼神裡卻沒多少責備。
「好了好了，李浩，坐好。」
「既然你這麼有決心，可要好好學。」
她清了清嗓子，像是剛才的小插曲完全沒發生過一樣，
翻開教案。
「好了，同學們，我們開始上課。」
我冷冷地瞥了李浩一眼，他正得意洋洋地抖著腿，眼神輕佻地在我臉上和身上來回掃視。
我沒說話，默默地把自己的書本往裡挪了挪，盡可能地遠離他。
他大概以為我這是默認了，是慫了。
哼，前世的我，確實是這樣逆來順受，最後落得那般悽慘的下場。
這一世，我可不會再讓他得逞。
2
果然，沒過多久，他就開始了和前世如出一轍的騷擾。
趙老師在黑板上奮筆疾書，唾沫橫飛地講著枯燥的數學公式。
李浩那家伙，大概是覺得無聊了，開始不安分起來。
我感覺到後背的內衣肩帶被輕輕一彈。
力道不大，但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嘔的觸感，
瞬間點燃了我壓抑已久的怒火。
又是這招！
前世，他就是這樣，一次又一次，在我毫無防備的時候，用這種下流的手段戲弄我。
看著我驚慌失措、滿臉通紅的樣子，他就越發得意。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翻騰。
面不改色，繼續聽課，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李浩見我沒反應，有些意外，賊眉鼠眼地瞟了我幾眼。
見我真的在認真看黑板，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壞笑。
他大概以為我沒察覺，或者是不敢聲張。
他低頭，假裝在課本上寫寫畫畫。
機會來了！
我眼神一凜，右手看似隨意地垂下，精準地瞄準了他那條緊身牛仔褲露出的彈性腰帶邊緣。
然後，用盡全力，狠狠一勾，再猛地一松！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皮筋回彈聲，在安靜的教室裡炸開。
「嗷——！」
李浩像是被針扎了屁股的猴子，猛地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他捂著自己的腰，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那聲音，那叫一個響亮！
周圍的同學紛紛側目，投來好奇又帶著幾分戲謔的目光。
趙老師也停下了講課，皺眉看向這邊。
「李浩，你又怎麼了？上課不好好聽講，一驚一乍的！」
李浩捂著腰，疼得龇牙咧嘴，想發作，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難道要說我彈了他褲腰帶？
他丟不起這個人！
他隻能狠狠地瞪著我，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我則一臉無辜地回望著他，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關切」的微笑。
「李浩同學，你沒事吧？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他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隻能在趙老師的呵斥下，不甘心地慢慢坐下。
周圍隱隱傳來幾聲壓抑的竊笑。
接下來的幾節課，李浩消停了不少。
隻是那雙眼睛，時不時像淬了毒的刀子一樣射向我。
我毫不在意。
3
下午的自習課，他故技重施。
我正低頭做題，忽然感覺腳踝一痒，是他那條不安分的腿，又想來勾我的腳。
前世，我被他這麼一勾，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還被他嘲笑了好久。
這一世，我早有防備。
在他腳伸過來的瞬間，
我毫不猶豫，右腳抬起。
對著他那穿著限量版球鞋的腳背，狠狠地踩了下去！
並且，用上了我全身的力氣，還特意轉了轉腳跟！
「嗷嗚——！」
又是一聲慘叫，比上次的更悽厲，更撕心裂肺。
李浩抱著自己的腳，疼得臉都扭曲了，額頭上瞬間冒出冷汗。
「方玲！你他媽……」
他終於忍不住爆了粗口。
我立刻收回腳，身體往後縮了縮，雙手抱在胸前，一臉驚恐地看著他，聲音帶著哭腔。
這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幾排的同學都聽到。
「李浩同學，你……你幹什麼突然把腳伸過來？」
「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以為是老鼠……」
「噗嗤……」
不知道是誰先沒忍住，笑出了聲。
緊接著，周圍響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偷笑聲。
李浩的臉，從豬肝色變成了醬紫色，再從醬紫色變成了鐵青色。
他指著我，嘴唇哆嗦著，想罵人。
卻看到我眼中那「恰到好處」的驚恐和委屈，還有周圍同學那些看好戲的眼神，硬生生把罵人的話憋了回去。
「你……你狠！」
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我眨了眨眼，繼續用那副受驚小白兔的表情看著他。
他大概是氣瘋了，也顧不上腳上的劇痛，突然伸出手，就想來抓我的手腕。
「啊——！
」
我發出一聲尖銳的驚呼，仿佛真的被嚇壞了一樣。
同時，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起桌角的水杯。
滿滿一杯剛接的涼白開，毫不猶豫地朝著他的臉，狠狠潑了過去。
「哗啦——！」
水花四濺！
李浩被潑了個透心涼，水珠順著他的頭發、臉頰、下巴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幾縷額發湿漉漉地貼在額頭上，讓他那張還算帥氣的臉此刻狼狽不堪，滑稽至極。
「方玲！你他媽有病啊！」
他終於徹底爆發了，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怒吼道。
我則迅速縮到牆角，身體瑟瑟發抖。
眼眶裡蓄滿了淚水，聲音顫抖，帶著哭腔，卻字字清晰。
「李浩！你……你想幹什麼！
你……你剛才想摸我！」
「老師！救命啊！他欺負我！」
4
我這一嗓子，把正在辦公室摸魚的趙老師都給喊來了。
趙老師急匆匆地趕到教室門口，看到的就是李浩渾身湿透、怒發衝冠的樣子。
而我縮在角落，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憐」模樣。
「怎麼回事！方玲，李浩，你們又在搞什麼！」
趙老師的臉色很難看。
不等李浩開口，我搶先指著他，聲音帶著哽咽。
「趙老師，李浩他……他剛才想摸我的手！」
「我害怕，才……才不小心把水潑到他身上的！我不是故意的！」
「老師，教室裡有監控的，您可以查監控！
他就是想佔我便宜！」
「你放屁！」
李浩氣急敗壞地吼道:
「我什麼時候想摸你了？我就是想跟你理論理論！」
「理論？有你這麼理論的嗎？動手動腳的！」
我眼淚汪汪地反駁。
「你要是不想對我做什麼，你幹嘛突然伸手抓我？全班同學都看著呢！」
周圍的同學雖然不敢明著說什麼，但看李浩的眼神都帶上了幾分鄙夷。
這種事情，可大可小。
尤其是我這種成績拔尖的「好學生」，如果真的鬧大了，說自己被騷擾。
學校為了名聲，肯定會嚴肅處理。
李浩雖然囂張，但他也不傻。
這事兒要是捅到校長那裡，就算他姨媽是班主任，他也不會有好果子吃。
「我……我沒有！
」
李浩百口莫辯，隻能惡狠狠地瞪著我，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了。
趙老師看看李浩狼狽的樣子，又看看我「梨花帶雨」的模樣，眉頭皺得能夾S蒼蠅。
她當然向著自己的外甥，但現在這種情況，眾目睽睽之下，我一口咬定李浩耍流氓，她也不好太過偏袒。
「好了好了！多大點事！李浩，你也是，跟女同學開玩笑也要有個度！」
「方玲也是，反應也太激烈了點。快上課了，都回去坐好！」
趙老師和稀泥道。
她又轉向李浩。
「你，跟我來辦公室一趟，把衣服弄幹，像什麼樣子！」
李浩不甘心地又瞪了我一眼，才跟著趙老師走了。
我看著他狼狽離去的背影，心中冷笑。
李浩，這才隻是開胃小菜。
5
課間，我假裝去洗手間，路過走廊拐角的時候，果然聽到了李浩和他那幫狐朋狗友的聲音。
「媽的，那小賤人，敬酒不吃吃罰酒！」
是李浩咬牙切齒的聲音。
「老子遲早再狠狠治她一次，讓她知道老子的厲害！」
「浩哥，那妞看著挺清純的，沒想到這麼辣啊？」
一個猥瑣的男聲響起。
「辣才夠味兒！」
另一個聲音接茬。
「浩哥，你已經嘗過了嗎？跟兄弟們說說，尖子生和其他女生有什麼不一樣的唄？」
「那還用說？別看她平時裝得跟個聖女似的，學習能力是真強，方方面面的強！」
「花樣多著呢！你們都沒她會玩……」
李浩開始繪聲繪色地編排起我來，
言語汙穢不堪，不堪入耳。
周圍爆發出一陣陣猥瑣的哄笑。
前世，我就是因為這些惡毒的謠言。
被全校師生指指點點，被貼上「蕩婦」的標籤，最後精神崩潰。
這一世，我不會再給他們這個機會。
我心中冷笑一聲，調整了一下表情，深吸一口氣，直接從拐角走了出去。
臉上帶著幾分「好奇」和「關切」。
「哇，聊什麼呢？這麼熱鬧，也說給我聽聽唄？」
我的突然出現，讓那群正在起哄的男生瞬間噤聲。
李浩臉上的得意笑容也僵住了。
看到我，他的臉色先是一白，然後迅速漲紅，像是被人當場抓住了小辮子。
他的那幾個兄弟也都面面相覷，表情尷尬不已。
我徑直走到他們中間，
目光在他們幾個人臉上掃了一圈。
最後停在李浩那張精彩紛呈的臉上，故作驚訝地捂住了嘴。
「哦——我剛剛好像聽到了我的名字？」
我頓了頓，看著他們越來越難看的臉色，繼續用一種恍然大悟的語氣說道:
「你們是在討論李浩同學的技術嗎？」
「哎呀，這個我的確知道一些。」
此言一出，不僅是李浩，連他那幾個兄弟都驚呆了。
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不就是造謠嗎？我上輩子就是太要臉了。
但我現在知道了，命最重要！
李浩更是像見了鬼一樣看著我，嘴巴張了張，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沒理會他們的震驚，繼續用一種帶著幾分「同情」和「惋惜」的語氣。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路過的同學都聽清楚:
「其實吧，李浩同學他……唉……大樹掛小辣椒！」
「不中看，也不中用。」
「噗——」
不知道是誰沒忍住，直接噴笑出來。
緊接著，周圍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爆笑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