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說得好！女主終於清醒了！懟S他！】
【咦？彈幕怎麼變了風向？】
【前面的不懂別亂說，我們這是在用激將法，讓女主看清男二的真面目！】
我看著眼前這些反復橫跳的彈幕，隻覺得荒謬。
「姜亮，收起你那些不該有的心思。」
「我今天下來見你，不是想聽你表白，而是想跟你談一筆生意。」
他愣住了，「生意？」
「對。」我抱起雙臂，看著他，「劉磊欠我的三十七萬八千六百塊，我要你幫我拿回來。」
「事成之後，我分你三成。」
姜亮眼裡的光，一點點黯了下去。
他苦笑一聲，「韋婉，在你眼裡，我就是這種人？」
「不然呢？
」我反問，「你和他稱兄道弟五年，現在為了一個女人，就背後插刀。你不是為了錢，難道是為了愛？」
「我……」
「別說你愛我。」我冷冷地打斷他，「你的愛，太廉價。」
說完，我轉身就走。
「等一下！」姜亮叫住我。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從車裡拿出一個牛皮紙袋，遞給我。
「這是什麼？」
「你先看看。」
我狐疑地打開文件袋，抽出裡面的東西。
第一頁，是一份車輛租賃合同。
第二頁，是一沓厚厚的下注單。
第三頁，是一份網貸平臺的借款協議，借款人是劉磊，緊急聯系人那欄，赫然寫著我的名字和身份證號。
我的手開始發抖。
「他……沒有買車？
」
「沒有。」姜亮的聲音很沉，「車是租的，一天八百。買房的首付，加上你那二十萬，全被他拿去賭球了，輸得一幹二淨。」
「他還嫌不夠，用你的信息，在好幾個平臺上借了錢，加起來有五十多萬。」
「韋婉，他從頭到尾，都在騙你。」
我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幾乎站立不穩。
眼前的彈幕出現了前所未有的混亂，像被幹擾的信號，字跡都開始扭曲。
【怎麼會這樣……男主怎麼會賭博？劇本不是這麼寫的啊！】
【完了，這下全完了，男主的人設崩塌了！】
【快！女主快想辦法幫男主還錢啊！他隻是一時糊塗！】
我扶著車門，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些東西，你是怎麼拿到的？
」
「我有我的辦法。」姜亮說，「劉磊這個人，我比你了解。他好面子，愛吹牛，做事不過腦子，被人稍微一捧，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他那些所謂的兄弟，不過是一群酒肉朋友。他有錢的時候，個個都圍著他轉。他沒錢了，跑得比誰都快。」
「這些證據，就是其中一個兄弟賣給我的。」
我捏緊了手裡的文件袋。
「你想要什麼？」
「我說了，我想要一個追你的機會。」姜亮看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錢，我不要。我幫你把錢拿回來，隻求你給我一個機會。」
我看著他真誠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好。」
4
第二天，我約了劉磊見面。
地點在我新家樓下的咖啡館。
他來了，
穿著一身名牌，手腕上戴著一塊嶄新的表，頭發梳得油光锃亮，看起來春風得意。
他看到我，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
「怎麼？後悔了？想通了就回來求我了？」
他拉開我對面的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
「我告訴你韋婉，晚了。現在是你求我，條件得我來開。」
彈幕又開始活躍。
【男主這是在欲擒故縱！他心裡還是愛女主的！】
【女主快服個軟，給他個臺階下，一切就都過去了。】
我沒理他，也沒看彈幕，隻是將那個牛皮紙袋推到他面前。
「看看吧。」
劉磊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打開了文件袋。
當他看到裡面的車輛租賃合同和賭球下注單時，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猛地抬起頭，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恐慌。
「你……你怎麼會有這些東西？」
「我怎麼會有，你不用管。」我平靜地看著他，「劉磊，我們談談吧。」
「談什麼？你想怎麼樣？」他的聲音開始發抖。
「很簡單，把我那三十七萬八千六百塊還給我。另外，」我拿出那份網貸協議的復印件，放在桌上，「這五十萬的貸款，你自己想辦法解決，跟我沒關系。」
「不可能！」他激動地站起來，「我沒錢！我一分錢都沒有了！」
「那就是你的事了。」我端起咖啡，輕輕抿了一口，「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後如果錢沒到我賬上，這些東西，就會出現在你爸媽，還有你公司領導的辦公桌上。」
「你敢！」他目眦欲裂。
「你看我敢不敢。
」我放下咖啡杯，站起身，「哦，對了，忘了告訴你，你用我的信息去網貸，已經構成了詐騙。如果我報警，你猜猜，你得在裡面待幾年？」
劉磊徹底癱坐在椅子上，面如S灰。
【女主好狠的心！她要把男主往S裡逼啊！】
【男主已經這麼慘了，她為什麼不能放過他？五年的感情都是假的嗎？】
我站起身看著他。
「劉磊，是你逼我的。」
我轉身離開，留下他一個人在絕望中顫抖。
接下來的兩天，我接到了無數個陌生電話。
有催收公司的威脅恐嚇，也有劉磊他媽的哭天搶地。
「韋婉！你這個喪盡天良的女人！你要逼S我們全家嗎？」
「磊磊到底做錯了什麼你要這麼對他！他還隻是個孩子啊！」
「那五十萬，
你也得還！誰讓你們談過戀愛！你就得負責！」
我一概不理，直接拉黑。
第三天下午，我的手機收到一條銀行到賬短信。
三十七萬八千六百元，一分不差。
緊接著，姜亮發來消息。
「搞定了。」
我回他：「謝了。」
「晚上有空嗎？想請你吃個飯。」他問。
我看著窗外，想了想，回道：「好。」
晚上，姜亮開車來接我。
他帶我去的，是一家很安靜的私房菜館。
吃飯的時候，他跟我講了劉磊的後續。
劉磊賣掉了他爸媽在老家的房子，才湊夠了錢還給我。
網貸那邊的窟窿，他還在想辦法堵。
因為這事，他工作也丟了，整天被催收的追著跑，人也憔悴得不成樣子。
他那些兄弟，早就作鳥獸散了。
「他爸媽現在天天去他租的房子裡鬧，罵他是不孝子、敗家子。」姜亮給我夾了一筷子菜，「他媽還給你打過電話吧？」
我點點頭。
「別理她，那一家子都是拎不清的。」
【看吧，還是男二好，溫柔體貼，不像男主那麼幼稚。】
【我開始有點磕男女主和男二了。】
【前面的別亂說，男主隻是一時糊塗，他會改的！女主應該給他一個機會！】
彈幕的立場開始分裂，吵成一團。
我問姜亮：「你為什麼要幫我？」
姜亮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我。
「韋婉，其實我認識你，比劉磊還早。」
5
我愣住了。
「大二那年，
學校辦迎新晚會，你作為學生會代表上臺發言。」姜亮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回憶一件珍藏了很久的往事。
「那天你穿了一條白色的連衣裙，站在追光燈下，整個人都在發光。」
「我當時就在臺下，是負責音響的志願者。從那天起，我就記住你了。」
「後來，劉磊說他要追你，我們宿舍的人都給他出主意。我沒說話，因為我知道，我沒他會說，也沒他家有錢。」
他自嘲地笑了笑。
「我隻能看著他追到你，看著你們在一起，看著他對你好，也看著他對你壞。」
「我無數次想過要告訴你真相，告訴你他背著你跟別的女生搞曖昧，告訴你他拿你們的錢去充面子請客吃飯。」
「但我不敢。我怕我說了，你不會信，還會覺得我是在挑撥離間。」
「更怕的是，
我說了，你會離開他，然後我們連朋友都做不成。」
我靜靜地聽著，心裡五味雜陳。
原來，在我不知道的角落，還有這樣一雙眼睛，看了我這麼多年。
【哇！原來是暗戀成真！好浪漫！】
【我就說男二才是官配！男主什麼的，趕緊滾蛋吧！】
【不行！我還是站原配！男主隻是一時鬼迷心竅！】
「那天你從他家搬走，我看到你爸來接你，我才終於確定，你和他不是一類人，你值得更好的。」姜亮看著我，「韋婉，過去五年，我錯過了。未來，我不想再錯過了。」
「所以，你發那條短信，是真的想娶我？」
他鄭重地點頭，「是。」
「哪怕我剛結束一段失敗的感情，對男人和婚姻都充滿了不信任？」
「我願意等。
」他說，「等到你重新相信愛情，等到你願意接受我。」
那頓飯，我們聊了很多。
聊大學時的趣事，聊畢業後的工作，聊各自的興趣愛好。
我發現，姜亮和我，有很多共同點。
我們都喜歡看老電影，都喜歡同一個導演，都喜歡在下雨天喝一杯熱可可。
和他聊天，很舒服，很放松。
這是一種在劉磊身上從未有過的感覺。
吃完飯，他送我回家。
到樓下時，我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劉磊。
他瘦了很多，胡子拉碴，眼神裡充滿了血絲。
他看到我從姜亮的車上下來，眼睛瞬間紅了。
他衝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韋婉！你跟他在一起了？！」「你這個賤人！我早就該知道你們倆有一腿！
」
姜亮立刻下車，將我護在身後，一拳打在劉磊的臉上。
「嘴巴放幹淨點！」
劉磊被打得踉跄了一下，嘴角見了血。
他非但沒怕，反而笑得更加瘋狂。
「怎麼？被我說中了？惱羞成怒了？」
他指著我，又指著姜亮，「你們這對狗男女！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才會看上你！」
【男主瘋了！他怎麼能這麼說女主！】
【他這是因愛生恨啊！他心裡還是放不下女主的！】
我從姜亮身後走出來，冷冷地看著劉磊。
「我們已經分手了，我跟誰在一起，都與你無關。」
「與我無關？」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韋婉，你把我害得這麼慘，家沒了，工作沒了，還背了一屁股債，你現在想跟別人雙宿雙飛？我告訴你，
沒門！」
他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水果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你要是敢跟他走，我現在就S在你面前！」
周圍的路人發出了驚呼聲。
姜亮臉色一變，立刻擋在我身前，「劉磊，你別衝動！把刀放下！」
【天吶！男主要自S！女主快勸勸他啊！】
【這都是女主逼的！她要負責任！】
我看著劉磊那張因為嫉妒和不甘而扭曲的臉，隻覺得一陣惡心。
用自S來威脅？這是他最後的，也是最卑劣的手段。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 110。
「喂，警察同志嗎？這裡是 xx 小區，有人持刀尋釁滋事，還企圖自S，麻煩你們過來一趟。」
我的聲音冷靜。
劉磊愣住了。
他大概沒想到，
我會直接報警。
他的手開始抖，刀尖在脖子上劃出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韋婉……你……」
「劉磊，收起你這套吧。」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你想S，別髒了我的地方。」
「還有，別再來騷擾我，否則，我見你一次，報警一次。」
6
警察來得很快。
看到警燈閃爍，劉磊臉上的瘋狂瞬間凝固，轉為慌亂。
「警察同志，誤會，我跟她開玩笑呢！」
他被兩個警察反剪雙手，按在地上，水果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嘴裡還語無倫次地叫著我的名字。
那副狼狽的樣子，跟我記憶裡那個意氣風發的男人判若兩人。
隨著冰冷的手銬「咔噠」一聲鎖上，我眼前那些嘈雜的彈幕，也被瞬間切斷了信號，隻剩下一句微弱的【不……】便徹底消失了。
他被帶上警車的時候，他媽也聞訊趕來了。
她一看到我就撲了上來，想打我。
「你這個黑心肝的女人！是你害了我兒子！我要跟你拼了！」
姜亮眼疾手快地攔住了她。
她就在小區樓下撒潑打滾，哭喊著我的名字，罵著各種難聽的話。
引來了不少鄰居圍觀。
我爸媽也被驚動了，下了樓。
我媽看著那個在地上打滾的女人，眉頭緊鎖。
我爸直接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這位女士，你兒子的事，是警察處理的，跟我們家婉婉沒關系。
」
「如果你再在這裡胡攪蠻纏，誹謗我女兒，我不介意發一封律師函到你家。」
劉磊媽媽的哭聲卡在了喉嚨裡。
她大概沒見過我爸這種陣仗，一時有些發怵。
「你……你們一家人合起伙來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她色厲內荏地嘟囔著。
